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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路莫回-倾尽天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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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翰。”他的翰都知道,但却不言,眼里的笑得愈发狂妄,动作也愈发大力:“难不成那时你就倾心于我?”
“胡…啊…”扯字被公输月一个长吻堵在嘴里。
几度隐忍,呻吟却依旧从嘴角逸出,“月…。”实在是太荒唐了…
折子大都已被拂落在地上,两人衣衫凌乱。公输月也不顾僭越地坐上那雕了九龙戏珠的镀金椅,半强迫地让皇甫翰坐在自己腿上。
“别乱动…”按下乱扭动的身子,公输月眸子里含笑,“你这样乱动如果我忍不住,别怨我…”
翰瞪了他一眼,把他折腾得这般狼狈还是忍了不成?
那含羞带怒的一眼让公输月大悦,掀起皇帝的下摆,微冷的手握住他欲望的中心。
“唔…。”皇甫翰惊恐地用双手捂住嘴,公输月笑得更深了。
“皇上,和亲王爷求见。”小卓子虽知皇帝和公输大人正在密谈要事,但那得宠的和亲王爷非要进来,他不敢忤逆王爷,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前来禀告,声音不敢太大,兀自想着若见皇上和公输大人相谈甚欢,那自个就去告诉王爷,皇上无暇接见。
外边有人?公输月峨眉略皱,冷波一扫,看见一身紫衣,想是皇帝身边的小卓子。再看皇甫翰感官完全被欢爱的快感占据,全然未觉有他人在。
若现在捅破,这薄颜的君主定会杀了那小太监封口。
那个小太监先前救驾有功,对皇帝忠心耿耿,定然不会宣扬。况且皇帝身边多个人就少分危险…
公输月垂下眼若无其事地继续,只是拉下男人的下摆,不想让难得的春色落入旁人的眼里。
小卓子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场颠鸾倒凤。
皇帝的双眸泛着水雾,面色绯红,润唇微启,平日里下敕令的清冷嗓音,眼下夹杂着剧烈的喘息。
“月…唔…啊哈…”那指点江山的手,攀上公输月的肩膀,顺势又搂住他的脖子。
英眉紧锁,因欢爱而出的汗水湿了青丝,浸了华袍。
清高肃穆的御书房,被高热的气息触染,多了几分旖旎。
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突然地闯进他的眼里。这让对皇帝怀着无上敬仰的小卓子无法招架。
捂住嘴巴,逼迫自己不叫出声来。
“月…”
再也无法正视皇帝媚人的姿态,爬起来,逃似地跑出御书房。
心乱如麻。
从那日皇帝亲自抱着公输月,轻轻放在龙榻上,后来又为了他的伤大发雷霆的种种迹象来看,皇上对公输大人,的确有不同寻常的倚重。只是万没有想到…竟还有这样一层不可言说的关系…
小卓子的脸色发青,埋着头闷声不语。
“怎么?皇上不见我?”
和亲王爷等得不耐烦,脸色有些不善:“你去禀明圣上,说我没别的事就是问问公输月,上次的剑谱画好了没。”
他向公输月学武,也学了小半年,武艺突飞猛进,眼下也算是个高手了。前几日约好今天到公输月那去去剑谱。只是公输月一大早就去了御书房,到现在也没见人影。他纡尊降贵地亲自来取。谁知竟被拦在了门外。
“奴…奴才说了…皇上请王爷再等等…这…”抬头望望那倾城妖艳的脸,定了定魂魄,撒起谎来。
现在说什么也要拦住和亲王爷,不然…
“好吧好吧,那本王就再等等。”皇甫訾今天还算好说话。这让小卓子心中的石头降了一半。
皇上他…还在和公输大人…亲热么…。
竟在庄圣的御书房做那档子事…皇上他…
嫉妒。当他意识到这情绪时,被吓了一跳。
他不过就是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嫉妒别人…
可——
皇上…贵气逼人,心气高傲的皇上…为什么…为什么甘于人下!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他从没敢想这些。皇帝就是皇帝,即使心底柔软,却也是薄情薄义。他不敢奢求皇帝的感情,只求能常年服侍君王,长伴君侧。
没人能得到的东西,他不敢奢求的…
可如今!他仰慕如神的皇帝却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辗转承欢…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爱他吗?
是爱吗!皇上!皇上也会爱人吗!为什么不是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敢想的东西…他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
皇上!
“都整理好了。不会有破绽的,放心。”腰身突然被人抱住,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气息。
皇帝停止了扫视,转头看向抱着他的公输月:“以后…还是不要在御书房了。”
“翰的意思是”,温存后的公输意气更是风发,眉宇间皆是倾城的丽色,“只要不在御书房就可以了。”
“我…我哪有这么说?”面对刻意歪解自己意思的公输月,皇甫翰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结巴着替自己解围,“我是说御书房是商议天下重事之地,做这事总有不妥…。”
“皇上的幸福难道就不重要?”皇甫翰身上的味道略微有变,有淡淡的幽香。
呵呵,将脸埋在男人的颈窝里,这是自己的味道。
幸福…皇甫翰身子一僵,脸色却略发柔和。
眼前这个人是他的幸福…
天下之事固然重要,可他的幸福…也重要。
手掌覆在搂住自己腰身的手上,“重要…。”唇口之间尽是笑。
“皇兄,那公输月又借教我武功之名,逾越本分在口舌上占我的便宜。”皇甫訾实在受不了那成天笑盈盈的狐狸了,无奈别人不怕他小王爷的身份,自己学艺不精也没法在功夫上狠狠修理他,只能跑来皇兄这告告御状,只期望素来宠自己的能压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公输月的风头。
“訾…。。”皇甫翰叹了口气,“你这样吵,朕怎么看折子?”揉了揉睛明穴,这两天晚上要应付公输月,日里又不敢怠慢政事,身体比往日更疲。
“皇兄,你给我治治他!”见皇甫翰这副模样,皇甫訾就来气,看来皇甫翰又是要不帮亲了。
“訾儿,当初是你要让月教你,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朕又怎能插手?”皇甫翰一笑,“何况朕看你最近的功夫是精进了不少,这也正说明月的教导有方。”
“皇兄…。。”皇甫訾的一愕,不再嬉皮笑脸。
低下头,压着嗓子:“皇兄又叫他月…”
“朕…”皇甫翰也是一愣,不常在皇甫訾面前这般称呼公输月,只是近日与公输月两人温存久了,月啊月的叫顺了口,一不小心又说漏了嘴,心里一惊,面上却仍是若无其事:“朕早和你说过,他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皇甫訾本想着皇帝起码会尴尬,看皇甫翰仍是一脸处变不惊,不禁怒不可遏:“皇兄糊涂!他公输月何德何能,配皇兄这样称他!”那日让公输月留在皇上的寝宫,已是莫大的让步。
哪知皇兄竟这样不知轻重,随口就喊了出来。
皇家的人君临天下,至高无上,这分明是皇甫翰教给他的道理,如此亲昵地称呼一个外臣,成何体统!
“訾儿!”皇甫翰合上折子,脸色一变。
“訾儿是忠言逆耳,皇兄还是同他保持距离得好,现在让他太过嚣张,数年后谁都没法保证不会出第二个萧鸿章!”怪不得皇兄这般偏袒公输,没想到在私下竟已好到以名相称的地步。
“放肆!”皇甫翰拍案而起,“朕宠你不假,但你身为王爷,说话得知分寸,祸从口出!”
“皇兄息怒。”皇甫訾也是聪明人知道方才的话说得不妥,也明白以退为进的道理。“訾儿知罪。訾儿只是担心…”
“朕有分寸…。”他还是这句话,实际上心里却是没底得很。
“訾儿,刺客一事可还有别的线索?”要怎么对公输月是皇甫翰的事。不是皇帝的事,轮不到他人置喙。皇甫翰敛了敛怒色,转头和颜悦色地问起别的事。
皇甫訾知道这是皇帝给他造的台阶,便顺此走下:“嗯,臣弟已经吩咐继续查了,公输大人抓了个活的。似乎已经亲自在审了。”那些人的身形彪悍,功夫路子奇特,的确像是异域之人,“臣弟这两天总心神不宁,皇兄要小心身边的人。”按既得的线索查下去,说不准会摸到条大鱼。北狄,那个淑妃不就是北狄的么。
“你还在怀疑月…”他真想叹一口气,“他好歹也是你师傅。”
“皇兄,你还说你有分寸…你身边的人难不成只有公输月?”皇甫訾真的叹了口气,“我是说,你身边可能有敌国的细作。”
“哦…”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65
第 65 章 。。。
此刻,公输月正在外宫的天牢慢条斯理地喝茶。
“你还不预备开口说话么?”
对面的木架上,铁链锁着一个身着粗布衣的壮硕男人。双目炯炯地瞪着他,这架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公输月抿了一口精美瓷杯里的绿茶,淡笑着开口:“素闻北狄的勇士是硬骨头,今日一见果名不虚传。”
就这么断定他是北狄的人?男人猛地动了动手腕,发出铁链撞击的声音。
“怎么有话要说了?”
咬咬牙,红着眼大声喝道:“主公的事无可奉告,只是有一事不明!”
公输月眸子里仍是柔和,放下茶杯,踱步至男人面前:“你问。”
“为什么!那日,你明明上风尽占,却仍要受那一剑?”至死也想不明白,那一剑,怎么就这样轻易地伤到了这人。
公输月的双肩不住抖动,竟笑出声来。一身白衣,衣袂翩跹,与这晦暗的天牢实在不配。怕也只有仙境能为之做陪衬。
男人一时愣了,不知这笑里有何深意。
半晌,才听这如玉的狐狸轻声说:“若没有那一剑,我用什么邀功?”
自第一眼见他,就觉他骨子里透着不羁的洒脱,仿佛万事不足令其动容。
难道你也是恋栈权位,贪慕功名的人?
男人深深看那纯黑的眸子,却见着了他读不懂的深情。
那截极细的腕子抬起来,手中持着一片雕着精致花纹的木片。
“是北狄的公主要杀皇上么?”
男人噙着冷笑:“你可有证据?就凭这样一块木片?即使真能说明什么,却也不足让大宓皇帝以此杀什么人。”
“哦?”危险的气息逼近,这让男人感到一股彻底的凉意。
这个人有颗令人摸不透的心。
“你当真不愿承认你是北狄的人?”
“无可奉告!”
“呵,也罢。”
几乎为鼻尖的这阵醉人幽香,心神一荡。男人盯着公输月。
“即使没有证据…”那抹浅淡如若春风暖煦的笑,让人如置冰窖“你以为我会饶了你们的公主么?”
“你!”不过一介臣子,两国交战尚不伤来使,何况公主是两国讲和的象征,不可能出什么事!只是,公输月的表情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的判断。
“知道她错在哪么?”
低垂着脑袋的男人,倏然抬头,正撞上那双含笑却不轻慢的冷眸。瞬间便觉自己已来到了地狱。眼前绝不是什么如玉的美人,而是活生生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罗刹。
“她不该动我的皇上。”
想不明白这句话,也永远不可能明白。因为,一根银针伴着掌风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那双纯净眸子的主人,仍是含笑看他。
你见过的死人…有多少?
比你见过的活人…还要多。
你不会动容么?
也会。
什么时候?
翰,哭着求我停的时候……
“公主,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罚。”
黑衣人在下头跪了一排,为首的出言请罪。
闻言,高立在阶上的华衣人眼里的冷色更甚。
“哼。”冷冷的一哼,让跪在下头的人身子一颤。
“本殿派了两人出去,竟伤不了皇帝半点,废物,真是废物!”
“属下该死。”
“你先别死,本宫问你,与那日救皇帝的臣子相比,你与他谁的功夫更好些?”
为首的黑衣人,回想起那日公输月施展的绝世轻功,又想到派出去跟踪他的探子下落不明,一时难下判断。掂量了一会儿,才如实道:“不敢欺瞒公主,那人比属下的厉害。”
“哦?”看来要除皇帝,必先除公输。
“你滚下去吧,回禀皇兄,就说盈盈自有妙计。刺杀大宓皇帝计日程功。”
“是,属下告退。”
那一字一句皆露杀意的华衣人,转头。借着昏暗的灯光,一张秀致的脸,与阴冷的气氛格格不入。
这张脸!不是伴于君侧的淑妃,又是谁!
“淑妃娘娘到!”候在风阙殿门前的小太监唱和着。
倚在坐上假寐的萧子瑕睁开眼。她怎么会来?
“近日天气倏然转冷,百花具腓,我闻姐姐素来爱花,就挑了天朝极负盛名的四季海棠送来,只是不知姐姐喜爱何种颜色,便自作主张地各挑了些许。”眉目示意让随在身后的宫人将花献上。
萧子瑕确实是爱花之人,再看淑妃献上的花,枝枝艳丽,在风中微颤,不禁有些心疼,“嗯,有劳妹妹了,快搬进屋里。”这花虽富刚强艳美之名,却也不见得能耐住这寒风。
“可不带姐姐这么客气的,只要姐姐喜欢。多少妹妹也给您送来。”女子虽生于民风彪悍的北狄,但柔柔软软的声音,圆滑处事的态度一点不逊大宓的女子。
“谢谢妹妹了,妹妹进屋坐吧。”萧子瑕也是聪明人,又岂会不明白“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道理。笑着把淑妃迎进屋里。
果然,刚坐定,淑妃就柔着嗓子问起来:“其实,妹妹今天来也没别的事,就是找姐姐谈谈心。那日,祭天姐姐可受了惊吓?”
萧子瑕听对方提起几天,心里有数,不动声色地回道:“嗯,确实受惊了,好在有惊无险,皇上吉人天相。”她又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笑得柔美的淑妃是想借天坛上的一扶向她邀功,便巧妙地将“惊吓”理解为看见皇帝受刺的惊吓。
“嗯,皇上自然天吉。”淑妃见皇后不愿多说天坛上的窘迫,便也颇聪明地顺着话头说下去:“只是竟有人想要取皇上的性命,现在想起来都不由一阵后怕。”
萧子瑕仍是笑笑:“是啊,也不知道是谁有这样天大的担子。”
心里却是虚慌。
祭天行刺一事,她总觉是父亲所为,可与萧鸿章一见面,又问不出口。
想来心寒,他的父亲竟想要丈夫的性命。
“姐姐?”见皇后明显心不在焉,淑妃眼底含笑地喊她。
萧子瑕一愣,知道是自己的不是,“近日总是走神,对不住了。”
“姐姐言重了,倒是妹妹我突兀来访要给姐姐道个不是。”淑妃依旧笑盈盈。
萧子瑕对眼前的女人有说不上来的防备,却也是解颐,抓了对方的手放在掌中,却觉得对方的体温低得吓人,“妹妹,你冷么?”
“呵呵,只是在风里站了会儿,不消姐姐操心。”
“淑妃娘娘为了给皇后娘娘挑花,在冷风里站了大半个时辰!奴才们说要替她选她还不让…。”一旁的宫娥插起嘴来。
萧子瑕一皱眉。
淑妃立刻回头数落不识规矩的宫女,“我和娘娘说话,你怎么插起嘴来了?”
宫娥平日被淑妃惯坏了,也不跪,只行了个万福,乖乖闭了嘴。
“姐姐,平日在我宫里,这些个丫头就没轻没重的,是我没管教好她们,在姐姐面前出了洋相,对不住了。”
看着在面前的小宫女,萧子瑕轻声道:“跟到妹妹这样仁慈的主子,也算是她的福气。”
她愈发不喜欢眼前的女人。连奴才都要收拢,这样的为人,不是另有目的是什么?
两人闲扯到了近黄昏,淑妃才道了别,萧子瑕实在是乏了,让宫人们闭了宫门,休歇了。
烛火,照亮了殿。
萧子瑕坐在妆镜台前,看着镜里的自己。
“皇上今夜又要一个人睡么?”皇甫翰的脸浮现在眼前,又想到父亲给自己的那两包药,心乱如麻。
听说前些日子,禁卫军首领受了伤,皇上亲自抱着他进了盘龙殿。
皇上倒是惜才。若真能被他抱在怀里,她就是死了…也甘愿。
水袖替她解下头上重若千金的凤冠,安慰道:“皇上想必是政事繁忙,无暇休息。心里一定是挂念着您的。”
但愿如此吧。抬头向水袖笑了笑:“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看来皇后是不能用了,淑妃品着茗。
放下杯子,抬头看才觉天色已晚,“我累了。”
那负责添水的宫娥立刻向杯子里添了些水,放下壶,“娘娘累了,就让让奴婢扶您去歇息。”
“娥儿,今日在皇后娘娘那,对不起…。”
小宫女受宠若惊,“是奴才不好,娘娘折杀奴婢了。”
“都是这深宫冷院里的女人,又有什么折杀可言?”那低垂眉目中透露出的深深温柔与落寞,让娥儿心里一痛。
“好了,扶我去歇吧…”
娥儿应了一声,便扶起淑妃。触及那冷如玄冰的手,顿时打了个哆嗦。这样的体温…简直要冷到骨子里去了。
66
第 66 章 。。。
“皇…皇上…。”小卓子稳住自己的情绪,皇甫翰抬头。
近距离观察这俊颜,心又是一紧。
想到这个不怒而威的人在另个人身下辗转,他就恨。
“已经…已经酉时了,您要不要歇歇?”他压根不能控制自己发抖的声音。
“小卓子,你怎么了?”皇帝也发觉了眼前侍奉的太监有些不对劲。
“奴才…。奴才没事…。”我恨啊…。我恨…您爱的人,为什么不是我…。皇上…。
“没事就好。”皇甫翰继续埋头于国事,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嘱咐,“近日天气转凉,你身上有旧伤,别忘了添衣。”
“多谢皇上关心…。”原来,你还是念着我的好的…他曾为眼前这个男人挡下一刀,换来了这一身的紫衣。现在他斗胆…竟想借这一刀换皇上的一颗真心。
“卓子,你在朕跟前也侍奉不少年了吧。”他用朱笔在折子上圈点,随口问着,对这个曾愿为他死的宫人,他向来怜惜,这宫里巴结阿谀他的人不少,可愿为他死的,寥寥无几。
“嗯,六年了。”我就这样远远地看着你六年了,皇上…
六年?呵呵,六年前的自己还刚刚即位。这样想来,顿时觉得眼前的太监又贴心不少。
“六年前朕还是个娃娃。”
笑跃上眉梢。
妩媚的呻吟,身体的起伏,被男人压在身下…。这笑让那可怕的画面涌入小卓子脑海…
不!不!皇上!皇上不能这样!皇上不能!不能!小卓子身形不稳,跌倒在地上,眼前人…眼前这至高无上的人,竟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有人竟能看到这个人娇喘呻吟的样子…为什么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卓子,你怎么了?”皇帝搁下手中的案卷,站起身竟想要扶起他的紫衣大太监。
男人身上独特的味道让小卓子更加疯狂,他不顾逾越地紧紧抓住皇帝的手,想要…想要…
他早在七岁那年失去了男性象征,可现在鼠蹊部却热得很,这感觉很奇妙…他有点害怕。
皇甫翰一皱眉,眼前这个太监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说不上讨厌,却也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皇上…”小卓子几乎道出自己澎湃的心情。
“朕还不困,你先去外边候着吧,等朕乏了再让你到跟前。”
他竟天真地认为自己也可以…可以把眼前的人占为己有!
领了命,默默地走出去。
皇帝仍垂着头,专注地批折子,也没发现小卓子的情绪不对。
“在想什么?”一抹浅白的影子飘进来,旋时便站在了他身边。
宫灯明亮,让那一袭的白衣更浅。衬得那黑色的腰封更显眼几分。
天气凉了,浅灰色的领口缀上了白色的狐毛,袖口、下摆也是如此。
里衣也是白色雪纺做的,长衫拖地飘然。
托得公输月惊人的绝色,更是出众。
下摆白色的狐毛繁多,不细看真以为是条绒毛细顺的狐狸尾巴。
真的很像狐狸…
突然觉得皇甫訾对公输月的形容十分恰当。狐狸…
瓷白的皮肤,湛澈的双眸,及腰的青丝,还有…脑后清雅淡蓝的发带,红唇如樱。
再看这一身雪白,皮毛处缀。
美如神人,的确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得道仙狐。
“翰,想什么,这样入神。”
“啊…没。”低下头继续批折子。心思却无法集中了。
“今天殿外怎么没人?最近形势特别,既然有人想要对你不利,连祭天时候行刺都敢了,想必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会没人呢?小卓子不是在外守着?俊眉一动:“知道。明天你就过来当‘盘龙殿’的值吧。”
手指顺着青丝向下,放肆地侵入绣着金龙的袖口,玩弄起皇帝形状美好的喉结来。
皇甫翰也由着他,不阻止。
这一抹浅淡的影子,堪与空中的那轮玉盘比美,比清冷。
不过,这双手,却是温热的,温柔的,一下子就触到皇甫翰的心里。
“今天…不要…”
公输月低笑一声:“你又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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