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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业天下安澜(帝受)第一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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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安闻言,迅速下跪道:“回陛下,奴才曾提醒过陛下,但那时候陛下正忙着批阅奏折,说饿了自然会用膳,叫奴才不必再提醒。”

  楚傲寒蹙起剑眉,吩咐道:“摆膳圣秤殿。”语毕,他便起身走出清辉殿。其实他批奏折时偶尔会吃些点心,此时并不饿,但一想到叶轻霄在密室内挨饿,他便如遭霜欺,连辇舆也不乘,快步走回圣秤殿。

  待内侍摆好膳食之后,他急令众内侍退下,只留下心腹候安一人。他匆匆按下榻沿的机关,墙壁应声而开,露出里面的密室。他一撩衣摆,走了进去。

  叶轻霄正坐在檀木椅上看书,当他闻声抬起头来时,楚傲寒已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点焦燥。”叶轻霄放下手中的书本,轻声问道。

  经叶轻霄一说,楚傲寒顿时如遭雷击,他虽然敬重叶轻霄,但倘若叶轻霄饿了几个时辰便让他如此焦燥不安,会不会太过了?

  无论他如何欣赏叶轻霄,但对方始终是东越的皇帝,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对手。为人君者,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他绝不允许自己为任何人失了方寸。

  回过神之后,他已平静下来,淡然地说道:“已经很晚了,快用膳吧。”

  原本候安已按楚傲寒的意思摆了两人的晚膳,但楚傲寒只是看了一眼叶轻霄,便打算离开密室。叶轻霄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两双碗筷,再看看楚傲寒的背影,虽然疑惑,却什么也没说。

  候安紧跟在楚傲寒身后,等密室的门关上之后,他便问道:“陛下,您的晚膳……”

  “你再让人送一桌晚膳上来,朕想在这里吃。”

  楚傲寒坐到案前,拿起一本书翻看,看也不看候安一眼。候安虽然心知有异,却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吩咐宫女传膳。

  楚傲寒拿着书本,却经常走神,当他回过神来时,已不知道自己看到哪里,他索性放下书本,闭目养神。

  恍惚间,又再想起那天他和叶轻霄的对话。

  “若你不是东越国的皇帝,那该有多好。朕可以和你把酒论天下,结为知交。”

  “只要朕是叶轻霄,不管当不当皇帝,都是你的敌人。”

  没人知道,当他听到叶轻霄的回答时心中是如何惆怅,当年的凉亭对弈、画舫看雪都成了明日黄花。不知道在叶轻霄的心中,可曾怀念过那段无法重回的时光?

  接下来的数天,楚傲寒总是刻意遗忘叶轻霄,送饭的事也交给了候安,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清辉殿,要么召见大臣,要么批阅奏折,直至就寝时才会回圣秤殿。因为忙碌,使他再没时间伤春悲秋,他曾一度认为自己已对那段美好的时光渐渐淡然,直至那天,他去了一趟庆王府,看到了那动魄惊心的一幕……

  由于连续忙了数天,使楚傲寒渐露疲态,在旁侍候的候安告诉他今天是庆王楚傲柏的生辰,在庆王府有堂会戏,劝他去庆王府散散心。他想起已有许久没见过庆王,便微服出宫去了庆王府。

  当他走进庆王府时,远远便听见众人的喝彩声,却无唱曲的声音。楚傲寒当时并不觉有异,随便拉住庆王府的一个奴仆,问明了做堂会戏的院落,并阻止了奴仆的通报,迳自往熙照院走去。

  他眉色飞扬地走进正厅,此时正厅已成了寿堂,而理应在此迎宾的庆王却不知所踪,只留着张管家在此地周旋。

  当张管家看到楚傲寒时,脸色擦地白了,跪在地上半天也说不上一句话来。楚傲寒把寿堂扫视了一遍,问道:“庆王在哪?”

  张管家闻言,慌慌张张地答道:“回陛下,庆王殿下在……在院中……”

  “原来他在院中看戏,朕去瞧瞧。”楚傲寒昂首阔步地走进院中,走得越近,喝彩声越激烈,甚至夹杂着阵阵让人感觉怪异的男子哭泣求饶声。楚傲寒轻蹙双眉,一撩衣摆越过拱门。

  放眼望去,戏台上有数人,却不是在戏演,而是衣衫不整地翻云覆雨,而庆王便是其中之一,一名戏子全身□地被他压在身下,那白皙的身体已布满了青紫的吻痕,胸前的两朵茱萸已被吻得红肿,尚算健硕的胸肌在剧烈抖动着,他的双腿被庆王强行拉开,露出委缩的男性象征,庆王紧紧按住他的腰,兴奋地冲刺,汗珠沿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那名戏子的胸膛,再沿着那线条优美的身体滑落地面。

  “殿下……求你……住手……”破碎的哭声夹杂着喘息呻吟从那戏子的嘴里吐出,却很快淹没在众人的喝彩声中。

  楚傲寒脸色铁青地看着戏台上那一双双翻云覆雨的人影,竟发现全是熟脸孔,其中更有几名朝廷重臣,而这些人之中,甚至有人在今天早朝的时候还曾铁面无私地参过别的大臣失德。

  想到这里,怒意更炽,不禁喝道:“你们都在干什么?”

  语惊四座,喝彩声嘎然而止,原本在戏台上翻云覆雨的人立刻爬起来整理衣衫,台上台下的人跪在一片,一个个抖如筛糠。

  “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傲寒扫视汗如雨下的群臣,冷哼一声:“真是世风日下,看看朕的众爱卿都干了些什么?”语毕,他眸光一转,落在脸如死灰的庆王身上:“傲柏,你倒真有出息!”

  “臣弟知罪!”庆王闻言,几乎瘫软在地,拼命叩头求饶,直至额头叩出血来。

  旭日国近年男风盛行,对于王族及大臣的荒唐生活,楚傲寒早有耳闻,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场面。他一直不好男风,所以至今尚不曾碰过男人。在他印象中,男人冷硬的身体自然没有柔滑的女人抱起来舒服,甚至光想着那样的场面便觉得一阵恶心,然而今天亲眼所见,却感到极大的震憾,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他把目光转向那几名被肆意玩弄的戏子,他们皆低垂着头,被撕裂的衣衫已无法遮盖那青紫交错的身体,甚至有两人的□鲜血奔流,在地上形成了两个小水洼。

  楚傲寒目光一懔,又把目光移到众臣身上,声色俱厉:“士不知耻,为国之大耻。你们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作此丧心事,本当重治,但念及今天是庆王生辰,姑各杖三十,罚俸一年。若有再犯,朕决不轻饶!”

  语毕,不待众臣谢恩,他便拂袖而去。

  回到圣秤殿,楚傲寒一直心绪不宁,看什么都烦,白日所见的画面一直缠绕在心头,他甚至曾一度以为自己听见了那带着泣声的呻吟。

  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已打开了密室的门,站在叶轻霄的面前。

  叶轻霄原本正在看书,但若有人一直站在面前怔怔地注视着自己,纵是定力再好也会渐渐看不下去,他挑眉问道:“怎么了?”

  因为以蚕丝束缚手足诸多不便,所以叶轻霄主动提出以软筋散代替蚕丝,楚傲寒料想他翻不出自己的五指山,于是欣然答应,并斟酌份量,尽量不影响叶轻霄的日常生活。如今叶轻霄虽然全身泛力,但尚可翻书喝酒,比束缚蚕丝自由些。

  楚傲寒回过神来,拉了一张椅子在叶轻霄身旁坐下,问道:“你身上的伤怎样了?”

  “你宫里的药很好,几乎痊愈了。”叶轻霄轻描淡写地答道。

  楚傲寒夺过他手中的书,说道:“让朕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叶轻霄尚未说完,楚傲寒便靠了过来,褪了他的衣服,仔细审视他身上的伤痕。叶轻霄轻轻蹙眉,正要把衣服整理好,但手刚碰到衣襟便被楚傲寒按住。

  “只要再涂几天,你身上的伤就可以痊愈,连疤都不会留下。”楚傲寒的手指在叶轻霄胸前的一道伤痕上来回游移,那眼神专注而暧昧,让叶轻霄的心里一阵寒意,他冷声道:“朕累了,你出去吧!”

  “这么急着赶朕走?”楚傲寒低笑了一阵,收回手指,说道:“朕今天去了一趟庆王府,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叶轻霄整理好衣衫,眉宇一扬,反问道:“庆王叛变了?”

  楚傲寒闻言,唇畔的笑意更深:“不,比庆王叛变更让朕震惊。”

  叶轻霄微微侧过脸思索,那半隐在灯光下的俊美脸庞看在楚傲寒眼中显得特别诱惑,白天那一幕幕香艳的画面又再浮现脑海,让他心猿意马。

  “你看到了什么?”叶轻霄想了片刻,最终放弃猜想,直接问道。

  “朕到庆王府的时候,看到了一幕活生生的春宫图。”语毕,楚傲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叶轻霄一眼。

  叶轻霄微讶,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说道:“你应该早就知道旭日皇族的生活向来放荡。按道理你不该如何惊讶。”

  “没错,若受辱的是女子,朕本不该惊讶,但对方却是男子。”楚傲寒的眸底已暗藏波涛,但此时叶轻霄并没注意到,他只是轻笑一声,说道:“旭日和东越皆男风盛行,你何以惊讶?”

  “因为朕从来不觉得抱男人是一件愉快的事。”楚傲寒顿了一下,又问道:“东越男风盛行,你可曾抱过男人?”

  叶轻霄摇头,未登极前,他和叶辰夕斗得如火如荼,稍有不慎便会授人以柄,因此他一向自律。登极之后,国事千头万绪,让他无心享乐,连女色都极少接近,更勿论男色。

  楚傲寒见状,心中一宽,又再慢慢靠近叶轻霄,在他耳边低喃:“不如咱们试试?”

  叶轻霄一惊,正要起身,却被楚傲寒按在椅子上,不待他反应,楚傲寒的唇便压了下来,湿滑的舌头在他的口腔内游移,让他一阵恶心,正要咬下去,却被楚傲寒捏住了下颚,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他能感觉到从楚傲寒的肤肌传过来的温度,更让他尴尬的是楚傲寒抵在他双腿间的男性象征已硬了起来。

  叶轻霄的心里一阵恼怒,但他心知楚傲寒若要强迫他,他肯定无力抵抗,心里百转千回,隐隐泛起一丝惊慌。

  直到他的脸色因窒息而泛青,楚傲寒才放开了他,转而吻向他的脖子,右手更毫不犹豫地拉开他的衣襟,滑了进去,捏住他胸前的茱萸轻轻搓揉,惹得叶轻霄的身体一阵颤栗。

  “楚傲寒,快住手!”叶轻霄的身体被楚傲寒压住,无法动弹,只得冷声喝道。

  楚傲寒从他的肩颈间抬起头来,那双漆黑如星的眼眸早已染满□,他注视着叶轻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朕想要你。”

  “你若发情可以去找你的妃嫔,朕不是你的女人。”叶轻霄回望楚傲寒,目若寒星。

  “如今朕只想要你。”楚傲寒的声音沙哑,□的男性象征更是肿涨得骇人。叶轻霄无法想像被楚傲寒压在身下□会是怎样的场面。当初被叶辰夕所辱,虽然让他羞愤,但毕竟是叶辰夕,尚不至于无法忍受。若换了别人,即使玉石俱焚,他亦在所不惜。

  “楚傲寒,辱朕则辱东越,若你敢辱朕,朕即使穷其一生,亦誓报此仇。只要朕不死,他日必亲率铁骑踏碎旭日国的土地。”叶轻霄说得极慢,每个字皆说得咬牙切齿,让人打从心底冒出寒意。

  楚傲寒闻言一惊,终于缓缓放开叶轻霄,轻声叹息:“朕并非怕你,只是不忍就此与你决裂。”

  叶轻霄迅速整理好衣衫,脸色泛青地怒视楚傲寒,冷声道:“出去!”

  楚傲寒欲言又止,踌躇片刻,终于拂袖而去。

  17、相残萧墙 

  最近东越国因为一件事闹得朝野沸腾,任何人第一次听说此事时皆目瞪口呆,许久反应不过来,然后只当玩笑。

  然而,当这件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全国后,他们很快便意识到这不是玩笑。

  那个原本已经薨了两年的康王叶辰夕活过来了,而且他还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憾的消息:叶轻霄微服出巡,被楚傲寒所擒,如今生死未卜。

  消息一出,举朝动荡,群臣不顾后果硬闯皇宫,被御林军拦了下来。叶幽然闻讯赶至擎天门,毫不犹豫地下令把闯宫的官员各杖五十,一时之间,擎天门内血肉横飞,群臣伏地痛哭,连呼陛下。

  另一方面,有许多旧日康王派的官员秘密进出康王府,与康王叶辰夕密谋。

  京城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朝中的大臣分成了数派,上蹿下跳。每天都有官员因各种理由入狱,朝中人人自危。

  京中百姓也感受到了那种山雨欲来的气氛,各种谣言传遍街头巷尾,就连先皇驾崩的时候也没如此动荡。

  在康王叶辰夕回京半个月后的某个夜晚,叶辰夕突然发难,他公布了叶幽然的数条罪状,其中包括串通楚傲寒弑兄夺位、谋害忠良等罪名。他带兵封住了所有通往恒王府的道路,并包围了恒王府。叶幽然被他的近卫莫子达从被窝里扯了出来,伧促应战。

  此时,恒王府内外火光冲天,杀声不绝于耳,叶辰夕的亲兵一边放火烧恒王府的大门,一边往恒王府内射箭,触目所及之处,箭发如篁,惨叫声盈耳,宛如鬼哭。

  恒王府虽然伧促应战,但缓过神来之后便很快站稳了阵脚,叶幽然令人登往高处向府外射箭,箭矢过处,惨叫声一片。

  叶辰夕的亲兵在恒王府的墙上架上长梯,虽然遇到顽强抵抗,却仍前伏后继,不消片刻,鲜血便染红了恒王府的墙壁,血腥味飘散数里,城中户户闭门,百姓不敢外出走动。

  叶辰夕身穿铠甲,站在一旁看着士兵攻打恒王府,他以幽深的眼眸注视着恒王府的大门,熊熊火光把他的眼眸映得一片血红,让人不敢直视。

  苏末云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刻也不敢大意。此时进攻已持续了一个时辰,虽然恒王府的大门已被烧毁,但叶幽然棋高一着,他命人搬来木材,不停地加大火势,造成一道火墙,使叶辰夕的士兵无法进入王府。

  就在双方战得正酣时,忽闻远处响起铜锣的声音,并夹杂着男人的呼声:“康王已反,从本官平乱者赏!”

  声音一浪接一浪,如潮水般掠过朝阳城上空。

  叶辰夕闻声皱眉,向守在旁边的士兵下令道:“去看看到底是谁在呼叫。”

  那士兵领命而去,过了不久便回来禀报:“回殿下,是前军都督佥事尚见锋大人。”

  叶辰夕冷哼一声:“原来是洛斯的部下,难怪要和本王作对。”语毕,他转过脸望向苏末云,吩咐道:“你派兵去截住他们,省得他在本王耳边叫嚣。”

  “是,殿下!”

  苏末云行了礼便点了三百士兵前去拦截,少顷,前面街口便传来喊杀声,声声震动心魄。

  又再攻了一个时辰,恒王府的防守渐渐出现了缺口,叶辰夕的士兵已有几路人马攻进了恒王府,眼看着胜利在即,突然有士兵来报:“殿下,大事不好了,前军都督洛斯大人已派人封锁了城门,并率兵往这边赶来了。”

  叶辰夕眸光一懔,冷声说道:“不必管他,只要杀了叶幽然,大事可成。”

  此时恒王府已有一处墙壁被撞倒,叶辰夕大喝一声:“杀叶幽然者重赏!”

  语毕,他率兵冲进恒王府中,分兵搜索叶幽然,恒王府里火光耀耀,乱成一片。叶辰夕心中着急,一个个院落的搜,却始终不见叶幽然的踪影。

  后来有士兵来报,说看见叶幽然逃进了落霞院,叶辰夕立刻率领士兵冲进落霞院,他命士兵进去搜索,然后站在院庭中等候,等了片刻,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声。

  叶辰夕扬眉,带兵冲了进去,只见十数名身穿恒王亲卫服的士兵与他的士兵在打斗,另外有数人正护着一名身穿皮牟服的人往内室里退。叶辰夕不假思索地冲了过去,然而还没走近,便听见一声巨响,他回头一看,发现屋内的门已被关闭,一阵白烟迅速扩散,气味刺鼻,吸入一口便觉不适。随着破空之声响起,一阵箭雨破窗而入,叶辰夕已知中计,脸色骤变,立刻屏息回转,一脚踢开大门,冲到院庭中,但他身边的士兵却纷纷倒了下去。

  惊魂甫定之后,叶辰夕环顾四周,竟发现这个院落被士兵重重包围了,洛斯站在院庭的拱门处遥遥向叶辰夕行了一礼,说道:“恒王殿下奉陛下之命监国,如有不众恒王殿下者,斩立决。请殿下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叶辰夕傲然而立,冷声道:“叶幽然与楚傲寒串通谋害皇兄,如今又排除异己,朝中重臣相继下狱,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本王见之不忍才起兵讨伐,洛斯大人若有爱国之心,就该杀叶幽然以谢天下。”

  洛斯仔细听完才答道:“若陛下真的落入楚傲寒手中,首要之事便是设法营救陛下,而不是相残于萧墙。恒王殿下若有罪,等陛下回朝,自有陛下定夺,若人人像殿下那样起兵讨伐,国法何在?请殿下立刻投降。”

  叶辰夕长笑一声,手执长枪,说道:“本王决不后退,你若有本事便来擒本王吧!”

  “既然殿下不肯退让,请恕臣得罪了。”语毕,洛斯手一挥,他身后的士兵立刻往叶辰夕冲了过去,叶辰夕神色一懔,下令道:“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双方的士兵混成一片,互双撕杀,叶辰夕手执长枪在敌阵中纵横冲杀,血花飞溅,不消片刻,他的铠甲便被鲜血湿透,在火光下宛如血人,触目惊心。

  叶辰夕的士兵因搜索叶幽然而兵分数路,如今来不及回援便被洛斯带来的士兵堵住,寡不敌众,又有大部分人中了迷药,不宜久战。叶辰夕心知大势已去,便决定突围。

  洛斯以叶辰夕为中心,命士兵重重包围,打算以车轮战把叶辰夕和他身边的亲卫拖垮,但叶辰夕十分勇猛,长茅过处鲜血飞溅,让人无法近身。

  战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叶辰夕身边的亲卫已倒下大半,而他的肩膀也中了一箭,他知道突围之事刻不容缓,观察片刻之后,便选择了包围圈里最薄弱的一处,发起猛攻。

  洛斯看出了叶辰夕的心思,正打算上前压阵,却不料一柄长剑抵住了他的脖子,他一惊,身为武将,竟被人接近而毫无所觉,不禁汗颜。

  苏末云睨了洛斯一眼,冷声道:“马上撤围,并令人在门口备好足够的马,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洛斯在一瞬间的惊悸过后,迅速冷静下来,向他带来的士兵下令道:“你们都退下,找人去备马。”

  士兵们闻言,立刻退到一边,叶辰夕此时身中一箭,又吸入迷烟,已十分疲惫,他带着亲卫慢慢退走,苏末云押着洛斯紧跟在后。

  出了恒王府之后,门口果然已备好马,众人上了马,苏末云用绳索绑住了洛斯的双手,把他拎了上马,一拍马股,往城门的方向策去。

  洛斯见状,叫道:“壮士,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该放人了吧?”

  苏末云冷声说道:“城门被你控制了,若现在放了你,待会咱们如何出城?”

  洛斯一顿,随即轻佻一笑:“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虽然本人不好男色,但若是你的话,倒是可以考虑看看。”

  啪的一声,洛斯的脸上多了一个火辣辣的红印子,苏末云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他。洛斯夸张地呼痛,但却无人理会。

  到了城门前,苏末云不着痕迹地把手按在洛斯的脖子上,匕首暗藏在他的袖中,当那冷硬地匕首抵住了洛斯的脖子时,洛斯立刻向守门的士兵喝道:“快开城门!”

  士兵认出是洛斯,不疑有他,马上打开城门,众人扬鞭疾驰而去。

  出城三十里之后,苏末云以一个手刀劈向洛斯的脖子,待他昏迷之后,顺手把他扔在路边,毫不怜惜。

  叶辰夕回首望向朝阳城的方向,城中仍然火光耀目,把半边天映得亮如白昼。这一战十分惨烈,让他损失了不少人,想到这里,他不禁轻声叹息。

  苏末云听见叶辰夕的叹息,冷声道:“今日之战,叶幽然由始至终都没出现过,可见他根本就不信任殿下,而且他还算计了咱们,害咱们损失惨重。臣只怕他出尔反尔,派兵追杀咱们。”

  叶辰夕闻言只有苦笑:“无可否认,叶幽然是记仇之人,他要为皇兄出气,本王也只得吃下这个闷亏了。不过,他决不会拿皇兄的性命开玩笑。”

  苏末云虽然脸如寒石,却没反驳。少顷,他望向叶辰夕肩膀上的伤,蹙眉道:“殿下的箭伤必须立刻处理,请让臣帮您拔箭吧!”

  叶辰夕点头,缓缓坐了下来,苏末云坐在他对面,小心地为他折断肩上的箭矢,然后一咬牙,迅速把箭头拔出,顿时鲜血飞溅,有部分喷到了苏末云的脸上,沿着他清秀的脸颊缓缓滑落,叶辰夕虽然脸色苍白、紧握双拳,却没哼过一声。

  苏末云小心地帮他脱了铠甲,为他清洗伤口,并包扎好。他轻柔地以衣袖拭去叶辰夕额角的冷汗,问道:“殿下,事到如今,你可后悔?”

  叶辰夕闻言轻笑,虽然脸色苍白,但眉宇间却一片坦荡:“本王不悔。”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如针般刺向苏末云的心。他一直跟在叶辰夕身边,所以很清楚叶辰夕对这个计划付出了多少心血,每走一步,他都反复思量,唯恐毫发失当。而他的每一步,都是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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