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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业天下安澜(帝受)第一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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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当叶辰夕和沈曼赶到青河关时,两军正相持不下。叶辰夕知道青河关的防线十分坚固,因此决定以守为主,而洛斯似乎对叶辰夕十分忌惮,一直以各种方式试探叶辰夕的实力,叶辰夕应祭得游刃有余,让东越军不能寸进。

  与叶辰夕素有嫌隙的监军闻巧雷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弹劾叶辰夕的机会,比如只守不攻、在军中饮酒等事都成为弹刻的理由,朝中的大臣都清楚这两人有嫌隙,久而久之就不当一回事了。

  边关烽火不绝,而泰京亦暗涛汹涌,一场颠覆之祸正在旭日国悄悄酝酿,而朝中的众臣却毫无所觉,依旧斗得翻天覆地。

  22、玉碎 

  在年关将近之际,朝中却一片波谲云诡,楚傲寒旧党继续清算先皇旧党,而楚傲寒却态度暧昧,终于有几名大臣受不住压力辞官回乡,楚傲寒假意挽留了几句,在那几名大臣坚持之下,终于同意他们辞官,并迅速补上几名年轻有毅力的官员。

  至此,众臣终于明白了楚傲寒的意图。先皇旧党大多是一些历经三朝的老臣,思想迂腐,不知变通,又因为楚傲寒弑兄夺位,他们虽然表面恭敬,但心中自然不服,甚至有点瞧不起楚傲寒。

  楚傲寒虽然有心革新,但这些老臣却成了一股不少的阻力,楚傲寒原想不着痕迹地慢慢把他们清理出来,却不料众臣比他更沉不住气,竟开始秋后算帐。事情虽然出乎意料,却是往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因此他刻意纵容这股清算之风,并有意借它达到自己的目的。

  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终于迎来了元旦,宫中贴上了红色的窗花和春联,一片喜气洋洋。

  放假的那几天,朝臣们互相登门拜年或以名贴投贺,并借此商议朝中大事。

  这夜,月色横空,薛凌云和墨以尘用过晚膳之后便在暖阁下棋,正下到一半,卢少星来访,他们立刻撤了棋盘,与卢少星见礼之后,各自坐下。

  由于清算越演越烈,卢少星亦受牵连,终日忧虑之下,他已憔悴了许多,碍于形势所迫,他甚至比薛凌云和墨以尘更急进。

  才刚坐下,卢少星便说道:“楚傲寒是铁了心秋后算帐,如今已有数人辞官回乡,此事不宜再拖。”

  墨以尘闻言,问道:“依卢大人之见,何时才是最佳时机?”

  卢少星似乎早有决定,立刻答道:“元宵之后,楚傲寒会依制到近郊祭天,当晚会宿在近郊的行馆,到时宫中防守空虚,那是最佳时机。”

  薛凌云和墨以尘在旭日国生活了二十多年,对旭日国的事十分熟悉,自然知道祭天的事。他们早已暗中商量过,也觉得祭天的时机最好,于是听了卢少星的话只是对看一眼,薛凌云便点头说道:“祭天确实是个好时机,一旦错过,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墨以尘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这笑容一如当年般淡雅出尘,有时候不禁让卢少星疑惑,为何有人能在经历过这样的波折后依旧保持着这淡雅的笑容?也许,这就是墨以尘的特别之处吧?

  “我们的人马早已准备好了,卢大人那边安排得如何?”

  卢少星闻言笑道:“你们放心,上十二卫里有不少都是先皇旧臣,当初楚傲寒叛变,他们都曾激烈抵抗,直至先皇在宫中自焚,他们知道大势已去才迫不得已投降。如今为救四殿下,他们愿意肝脑涂地。”

  上十二卫是旭日国的皇帝直辖亲军,俗称禁军,负责护驾和护卫宫禁,上十二卫的第一卫是锦衣卫,负责护驾、查察官员及缉捕,第二卫是旗手卫,负责护架、执掌御驾所用的金鼓、旗帜及守卫宫门。其余各卫除了护架之外,负责守卫宫禁及巡逻。

  先皇楚傲钦在位时,薛凌云便曾任锦衣卫指挥使,风光一时。想来,现在上十二卫里仍有不少人曾是他的属下。

  薛凌云沉思片刻,说道:“旗手卫里可有我方的人?我们最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入宫,先迎接灵犀,再由灵犀号召上十二卫的人。”

  卢少星点头同意,捧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即说道:“我的侄儿便是旗手卫力士,那天正好在朝阳门当值,到了二更他会悄悄开门,我们一起潜进去救四殿下。”

  “如此甚好。”墨以尘的唇畔泛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随即像想起了什么,又问道:“京营那边会不会有问题?”

  卢少星思索片刻之后说道:“皇帝不在宫中,而且没有皇帝的诏书,京营那边应该不敢随便出营。”

  薛凌云接口道:“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最好在城外埋伏一批人马,专门刺杀逃出来搬救兵的人。如果有必要,可以连京营的将领一起处理掉。”

  卢少星闻言,心中陡寒,虽然他一直知道薛凌云很有杀伐决断,但因他曾做过亏心事,如今亲眼见薛凌云处事,不禁怆然暗惊。想到日后薛凌云可能会有得知真相的一天,心里便有了计较。他日若能顺利把楚灵犀扶上皇位,他便能位极人臣,到时候必定要找个借口把薛凌云杀掉,以绝后患。

  打定主意之后,他的笑容渐渐灿烂,扯动脸上的皱纹,显得十分苍老:“世侄要尽快联系康王,让他暗中回京与我们会合。”

  薛凌云看到卢少星的笑容,知道他不怀好意,以眼睫毛掩去眸中的冷凝,答道:“晚辈明白。”

  墨以尘看到薛凌云藏于衣衫下的手微微颤抖,知道他思及往事心里难受,于是状似不经意地按住他的手。薛凌云全身一震,看了墨以尘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从容淡雅的笑意,心中的苦涩竟渐渐淡了下来。

  待薛凌云平静之后,墨以尘又不着痕迹地松开手,向卢少星说道:“此事需慎之又慎,我们必须再仔细参详,确保万无一失。”

  “这个当然。到了如今,已是死鱼网破,再无回头之路。”

  接下来,他们又再仔细斟酌了一翻,直至深夜,卢少星才告辞离去。

  春夜犹寒,当薛凌云和墨以尘站在暖阁门外目送卢少星离去时,忽有一阵寒风袭来,通体生寒。

  夜雾深重,墨以尘透过纱灯看着朦朦胧胧的夜色,神色端凝。

  薛凌云轻轻蹙眉,问道:“怎么了?”

  “我只是有点担心。”顿了一下,墨以尘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已经反复推想过这次的计划,但我们不但要把陛下从宫中救出来,还要躲过旭日国的追杀回到东越,此行必定险阻重重。”

  薛凌云淡然一笑,安尉道:“不用担心,到时候楚傲寒自顾不暇,哪有时间管我们。”

  墨以尘看着薛凌云唇畔的浅浅笑意,心中的担忧渐渐平复下来。他们这一生可谓波折如山,已不知遇过了几重险阻,如今仍能与薛凌云生死与共,又有何求?

  “夜里风凉,回去歇着吧。”薛凌云轻声说道。

  如被筛碎了的月光伴着灯光洒了墨以尘一身,他静静地看着薛凌云,那如玉容颜在月色下显得出尘无暇,让薛凌云不由得心中一悸。

  “凌云,不论前事如何,你仍是我此生可以生死与共的朋友。”墨以尘的语声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长夜,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却给薛凌云带来无法言喻的震憾。

  当天决绝地摔琴而去,心知此生再无可能,所以即使隐居时心心念念,也没想过要回京找他。如今意外重逢,昔日谁是谁非已不再重要,曾经的山盟海誓已成梦里烟花,不管墨以尘这段话是出于真心还是矫情,他们之间都已存在无法愈越的鸿沟,再走不回当初迷失的那个路口。

  于是,他回视墨以尘的目光,唇畔带笑:“我亦然。”

  在那优雅的笑容下有多少沧桑、多少惆怅,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今年,叶轻霄过了一个最没趣的元宵节,看不到美轮美焕的灯楼,无法和兄弟知己调琴咏月、把酒言欢,只能困在密室里对着两盏玻璃花灯轻叹,纵有精致的膳食也味同嚼蜡。

  匆匆看完藏在酒壶里的字条,立刻放在盒灯里点燃,慢慢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中化成灰烬。叶轻霄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亮光,沉思片刻,便写了一张纸条藏回机关里,等一切完成之后,他才暗松一口气。

  守在一旁的候安立刻把餐具和剩饭收拾干净,又为叶轻霄倒了一杯茶。叶轻霄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问道:“朕吩咐你的事都做好了吗?”

  “回陛下,奴才都做好了。”候安恭敬地答道。

  叶轻霄闻言点头,随即顿了一下,又说道:“明天楚傲寒离京祭天,你想个办法留在宫中。”

  候安低眉垂眼,语调几乎没什么起伏:“楚傲寒陛下早吩咐了奴才留在宫中为陛下送膳食。”

  此事正中叶轻霄下怀,他点了点头,唇畔泛出一抹笑意:“等楚傲寒回来,一切已成定局了。”

  语毕,他闭上双目,又再陷入沉思中。少顷,密室的门缓缓打开,露出楚傲寒那轮廓分明的俊脸,他快步走进来,站在叶轻霄面前,问道:“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每逢佳节倍思亲。”叶轻霄随口答道,立刻惹来楚傲寒的一抹冷笑:“高处不胜寒。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亲人值得你思念?”

  叶轻霄闻言,目光一黯,沉默不语。

  候安向楚傲寒行了礼,便提起食盒退了下去。楚傲寒见叶轻霄闷闷不乐,心里也有点不痛快,声音不自觉轻了下来:“若你嫌没趣,不如朕叫候安带些花灯进来让你观赏?”

  叶轻霄兴趣缺缺地摇头:“不必了,在这里观赏有什么意思。”

  楚傲寒又问道:“不如朕陪你喝两杯?”

  叶轻霄看了楚傲寒一眼,反问道:“你已经喝过酒了吧?”自他进来之后,整个密室都充斥着一阵浓浓的酒味,想必是楚傲寒设了宴,而且喝了不少。

  楚傲寒闻言嗅了嗅自己的衣衫,果然闻到一阵酒味,于是笑道:“朕刚才确实喝过酒了,但还想再和你喝。”

  语毕,他命守在密室外的候安取酒,过了不久,候安便拿来一坛飞花醉、一个四神温酒炉、一个褐釉双龙耳壶和两个夜光杯。

  楚傲寒亲自为酒坛开封,顿时曲香浓溢,扑鼻而来,叶轻霄赞叹道:“果然是好酒。”

  候安点燃了温酒炉,给杯中添酒,然后行礼退下。渐渐,酒香盈满一室,楚傲寒为各自倒了一杯酒,笑道:“你尝尝。”

  叶轻霄端起酒杯,先闻酒香,再喝一口酒,只觉浓香味纯,不禁把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比恒王所酿的玫瑰露如何?”楚傲寒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问道。

  叶轻霄微笑答道:“玫瑰露入口软、落肚甜,却后劲极强,让人不知不觉就喝醉了。这酒乍喝之下似火烧喉咙,但缓过劲来却后味回甜,不似想像中那么烈。”

  楚傲寒闻言点头,再为叶轻霄斟了一杯酒,一瞬不瞬地看着叶轻霄,意有所指地道:“玫瑰露酒如其人,那恒王看似无害,但后劲来时却让人猝不及防。”

  叶轻霄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傲寒冷笑一声,答道:“聪明如你,又岂会不知?你被囚多久了?那恒王可曾想过救你?他唯一的行动是要朕押解康王回朝,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叶轻霄抿唇不语,握着酒杯的手却已关节泛白。

  楚傲寒继续说道:“他已不顾你的生死,只想尽快解决掉叶辰夕,然后找个时机篡位。”

  “你不必再说了。”叶轻霄握着夜光杯的手轻轻一颤,虽然他很快便掩饰过去,但却逃不过楚傲寒的眼睛。

  楚傲寒慢慢握住叶轻霄执杯的手,柔声说道:“只要你说一声,朕便派兵跟你打回东越,助你重登皇位。”

  叶轻霄回望楚傲寒,眼利似刀,唇畔慢慢绽出一抹冷笑:“楚傲寒,你当朕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四分五裂的东越,朕又岂会如你所愿?”

  “难道你就这样把江山拱手相让?他们根本不顾兄弟情,你为何还要顾念他们?”楚傲寒的声音沉了下来。

  “朕顾念的不是他们,而是东越。”语毕,叶轻霄手一扬,那光亮似镜的酒杯应声而落,碎成数片,叶轻霄望向楚傲寒,目光如炬,字字铿锵:“朕宁碎不叛东越。”

  楚傲寒虽然对叶轻霄的反应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仍禁不住心中震憾。至高无上的权力容易腐蚀人心,这世间有许许多多的人,在面对选择的时候,最终会放弃某些一直坚持的信念,比如叶辰夕,又比如叶幽然。但叶轻霄不一样,不论何时何地,他始终以大局为重。

  若非这样的人,又怎能让他如此欣赏?

  楚傲寒从容地放下酒杯,轻声说道:“朕明白了,朕不迫你,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语毕,他站了起来,看了叶轻霄一眼,转身走出密室。

  叶轻霄一直注视着楚傲寒的背影,直至密室的门缓缓关上,他的目光幽深明晰,表情淡定冷峻,若楚傲寒此时看到他的表情,就会明白有些东西已脱离了自己的掌控,然而,他终究错过了……

  23、血染帝都 

  到了旭日国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楚傲寒在禁军的护驾下离开了皇宫,围观的百姓跪在道旁山呼万岁,声音激昂。楚傲寒端坐在辇舆中,百官随行,只见笙旗猎猎、号带飘扬,十分壮观。

  墨以尘和薛凌云易了容,并肩跪在人群中,看着华丽的辇舆在禁军的护卫下渐渐远去。薛凌云微微低着头,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恨意,但颤抖的双手却无法掩饰他的心思。

  墨以尘见状,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如愿以偿,现在陛下尚在险境,你暂且忍耐吧!”

  薛凌云轻轻点头,以同样低的声音答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直至华丽的辇舆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们才随着人群站起来,墨以尘抬头看天,只见碧空如洗,阳光明媚,但却无法融化他们眸中的冷凝。

  铜壶滴漏,正报二更,皇宫里的朝阳门应声而开,一行人寂静无声地潜进皇宫内,迅速朝着圣秤殿的方向走去。

  由于部分禁军随楚傲寒离宫,如今防守空虚,部分巡逻的禁军又是先皇旧党,他们早已接到命令,此刻便与叶辰夕带来的五千精锐里应外合,奔向圣秤殿。

  由于怕引起楚傲寒的猜疑,只有卢少星和另外几名大臣告了假,此刻他们正紧紧跟随在薛凌云和墨以尘身后,虽然走得气喘吁吁,却始终心情激动。

  一轮玉盘高挂在夜空中,洒下柔光万顷,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紧张神色,叶辰夕更是把长剑紧紧握在手中,目光透过朦胧月色,落在圣秤殿的方向。

  苏末云一直跟在叶辰夕身后,他抿唇看着叶辰夕那冷竣的侧脸,把手中长剑握得更紧。

  走了一段路之后,卢少星在叶辰夕耳边低声说道:“康王殿下,前面巡逻的禁军是楚傲寒的人,我们恐怕要杀过去了。”

  叶辰夕眸光一凛,猛然一挥手,冷声喝道:“杀!”

  卢少星也向旗手卫指挥使荆同孝打了个眼式,荆同孝立刻向身后的禁军命令道:“儿郎们,四殿下就在圣秤殿里。咱们杀过去,迎回四殿下!”

  先皇党的禁军闻言,顿时精神抖擞,高声喊道:“杀叛贼,迎回四殿下!”

  喊罢,他们便冲杀过去,见人便砍,楚傲寒派的禁军尚未反应过来,失了先机,很多士兵尚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便成了刀下亡魂。然而这毕竟是旭日国最精锐的士兵,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奋勇杀敌,一时之间,刀剑撞击的铿锵锐响划破长夜,混合着凛冽的风声传遍整座皇宫。刀光剑影纷纷如潮,在月色映射下几乎让人睁不开眼。鲜红的血瞬间染红了他们脚下的青石地面,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向远处蔓莚,如一张狞狰的红地毡,在夜色中湿湿漫漫。

  宫中的其他禁军闻讯赶来,迅速投入战斗中,只见刀光剑影中鲜血飞溅,喊杀声洋洋如水般传遍皇宫的每个角落,让人夜不安寝。

  叶辰夕心心念念叶轻霄,带着数百近卫冲杀出一条血路,向着圣秤殿的方向疾冲而去。苏末云、薛凌云、墨以尘、卢少星以及其他几名先皇旧臣紧跟在他们身后,避着腥风血雨缓缓前进,不消片刻,他们的衣衫便染满士兵的鲜血。

  叶辰夕那柄如霜似雪的长剑早已一片血色,每挥一下,便有鲜血四溅,他的眼神蕴冽,举手投足之间带着让人无法迫视的气势,在敌军中左折右回,所到之处皆死伤惨重。

  苏末云本是侠客,身手了得,出招快如闪电,专挑敌军的将领来杀,然而禁军是旭日国的精锐部队,训练有素,一个将领死了,由下一级的将领指挥,若将领被杀光了,就由资历最深的人指挥,互相配合,悍然不退。

  旭日军的近卫队亦是人人奋力拼杀,毫不畏死。

  薛凌云正跟在叶辰夕身后不远处,在剑芒流转之间,敌军纷纷倒下,而他却能在奋勇杀敌的同时把墨以尘护得滴水不漏。

  渐渐杀到圣秤殿前,尚未入殿,便有一声怒喝急掠而来:“何人敢闯陛下寝宫!”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数十名暗哨从隐蔽的角度冲了出来,身影毕挺如刀,人人皆如一柄出销的宝剑,气势迫人。

  叶辰夕眉宇一扬,明眸如霜,冷声向身后的士兵命令道:“杀!”

  他身后的士兵迅速挥动被鲜血染红的军刀,向守在殿外的暗卫杀去,这些暗卫都是万里挑一的人选,面对数倍的敌人毫不胆怯,互相配合,动如风火,把殿门死死护住,不让叶辰夕一方有丝毫空隙。

  叶辰夕把侍卫分成两批,一批由苏末云带领,拖住暗卫,他自己率另一批侍卫如尖刀般插入暗卫的防线中,来回冲撞,并以多人合力绞杀一人,趁着暗卫尚未来得及弥补空隙时切入那缺口中。

  不过转瞬之间,殿前的青石阶梯已血流满地,在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天空中的那一轮冷月仿佛没看见这一场生死于呼吸之间的拼杀,依旧以柔和的蛛丝照遍大地。

  楚傲寒的暗卫虽然勇悍,但毕竟寡不敌众,很快就被叶辰夕控制住殿门。墨以尘和卢少星立刻在侍卫的掩护下冲进殿内,只见一个人身穿月白长袍,披着白狐衾,端坐在梨花木椅上,那人英武如玉,气度恢宏,一看便知绝非普通人。他的身后站着楚傲寒的心腹内侍候安,候安垂手而立,眉目间是掩饰不住的恭敬。

  卢少星一见端坐在椅子上的那人,只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胸中充盈鼓荡,有心酸、有愧疚、有兴奋,五味杂阵。他与楚灵犀虽有数年未见,却仍能一眼认出来,虽然眼前这人的身材比当年的楚灵犀高些,但当年楚灵犀正是长身体的年纪,事隔多年,肯定已长高了不少。他比当年成熟了许多,眉目之间少了几分冰冷,添了几分沧桑,但却越来越像先皇。

  卢少星在激动之下扑了过去,跪在那人面前,哽咽道:“臣救驾来迟,望殿下恕罪。”

  那人淡然一笑,缓缓扶起卢少星,却不说话。就在卢少星疑惑之时,恭立在一旁的候安解释道:“楚傲寒迫殿下服了失声药,殿下暂时失声,过两天便能自动痊愈了。”

  卢少星疑惑顿消,却止不住老泪纵横:“臣无能,让殿下受苦了。”

  那人仍然淡淡一笑,轻拍卢少星的肩膀以示安慰。

  墨以尘立刻上前向那人行礼,尚未说话,又被那人扶了起来。候安立刻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殿下还是尽快出殿鼓舞士气吧!”

  众人觉得有理,卢少星立刻以衣袖拭去脸上的眼泪,退到楚灵犀身后,楚灵犀与墨以尘对看一眼,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已不知交换了多少讯息。

  楚灵犀先举步向殿外走去,墨以尘和卢少星跟在他身后一步半处,随他一步步走向殿门,刀剑声和喊杀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

  楚灵犀踏过圣秤殿的门槛,迎着幽幽如水的月光,昂然而立,他的神色淡定冷峻,面对满阶鲜血及满地尸体毫无惧色,仿佛在他前面的不是阶梯,而是整个天下。

  原本挥剑杀敌的叶辰夕一见了他,顿时心跳如鼓,虽然眼前这人易了容,不再是他熟悉的容颜,但那熟悉的目光仍让他全身血液沸腾。两人的目光透过刀光剑影纠缠在一起,那一瞬间,仿佛凛凛刀光、腥风血雨都不存在,天地间只剩下他们眼眸中的脉脉温情,即使只有一刹那,却剩过千万年。

  当叶辰夕回过神来时,立刻越过人群来到他面前,恭敬地下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以尘、薛凌云、候安和卢少星回过神来,也跟着下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他们来的几位先皇旧党见状也下跪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辰夕的近卫看见叶辰夕俯首称臣,虽然他们正在奋战无法下跪,却仍跟着山呼万岁。先皇旧党的禁军见此情此景,也跟着呼喊起来,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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