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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业天下安澜(帝受)第一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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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以尘看了他片刻,才问道:“你和楚傲寒把陛下藏在哪里?”

  “什么?”叶辰夕一惊,猛然弹跳起来,脸色铁青地反问:“关楚傲寒什么事?”

  墨以尘紧握双拳,说道:“昨夜臣派了人来营救陛下,臣和安王殿下的人马潜伏在城外十里处接应,可是等了一夜,派出去的人一个也没回来。”

  叶辰夕顿时如遭雷击,一阵寒意从背脊直窜而上,穿透魂魄,连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你说什么……”

  墨以尘眉间的凛冽威严已渐渐褪去,回复初见时的疲惫:“后来臣找人进城打探,才知道昨夜楚傲寒秘密进了城,把陛下擒住了,护在陛□边的十八人无一生还。”

  叶辰夕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墨以尘的衣襟,寒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墨以尘抬头直视叶辰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纠缠着,仿佛都想看清对方的真伪。

  “殿下真的没有和楚傲寒联手?”

  “本王虽然和楚傲寒交情不错,但在这种事情上绝不会含糊,本王可以和楚傲寒喝酒赋诗、赛马弯弓,却不会让他参与本王的任何计划。”

  抓着墨以尘衣襟的手微微颤抖着,叶辰夕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问道:“你可知皇兄他……是……现在如何?”

  他本想问叶轻霄如今是死是活,却仿佛有千斤铅堵在喉咙,那个死字怎么也说不出来。

  墨以尘摇头:“楚傲寒虽然没有当场杀陛下,但以他的性格,可能不想在人前动手,说不定……”

  叶辰夕颓然放开墨以尘,转过身面向墙壁,把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藏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

  那个人落在了楚傲寒的手中,生死未卜。

  如此一来,国内必定大乱,只要他现身,以他昔日的威望,又有国舅的支持,放手一博也未尝不可。然而,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生死未卜,心里便仿佛被刀割般痛楚。

  墨以尘看着叶辰夕的反应,终于相信叶辰夕并不知情,他整理好被抓乱的衣襟,问道:“殿下打算如何?是回国夺位还是营救陛下?”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又或者冷眼旁观?”

  “本王做什么与你何干?”叶辰夕心乱如麻,哪受得了墨以尘的讽刺,怒声回道。

  “既然如此,请恕臣告辞了。”墨以尘一甩衣袖,正要离去,却又被叶辰夕叫住。

  “等一下,本王有事想问国师。”

  墨以尘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神色已回复平静:“殿下还有何事?”

  “两年前,在天山山崩之时,国师可在场?”叶辰夕纵然心里认定了叶轻霄有负于他,却仍想问一问,即使他心知墨以尘会给他什么答案。

  墨以尘漠然地答道:“臣当时在场,亲眼看着山洞倾塌。”

  叶辰夕紧握双拳,问道:“当年本王身中一刀,差点葬身山洞中,这一切可是皇兄安排的?”

  墨以尘全身一震,慢慢抬头注视着叶辰夕,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忽然悲凉一笑:“连殿下自己都不肯相信,难怪当年他不信……”

  墨以尘要说的话,竟与叶轻霄一模一样。叶辰夕心头一紧,却仍冷声说道:“当时在场的全是皇兄的亲卫,而本王先无故受伤,再身陷倾塌的山洞之中,皇兄却能安然脱困,国师又如何解释?”

  恍惚中,墨以尘只觉得这场景无比熟悉,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前那场让人肝肠寸断的争执中。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始终还是那句话。康王殿下的死并非秦王殿下所为。”

  “我也说过我不信。”

  他和薛凌云相知十数年,几乎认识了一辈子,到头来,多年相知却只换来他的一句不信。

  那执着的话语至今仍让他心碎成灰,如今站在眼前的这个人明明该是最清楚真相的人,却反过来问他真相,真是可悲又可笑。

  “即使臣答了,殿下也不会相信。又何必再问?”墨以尘直视叶辰夕,双眸如流波明泉:“殿下还有事么?”

  看着墨以尘那明显不想再谈的模样,叶辰夕立刻说道:“本王尚有一事请教。”

  墨以尘眉宇一扬,立在原地看着叶辰夕,那出水不濡的肌肤衬着那身白衫,看起来不似凡尘中人。

  叶辰夕沉吟片刻,终于问道:“本王曾迫皇兄写让位诏书,但皇兄宁死不屈,他说若他遭遇不测,他的皇位只能由叶幽然继承。本王不懂,本王到底哪里不如叶幽然?难道是因为本王当年和皇兄争夺皇位,让皇兄一直记恨至今?”

  说罢,叶辰夕仿佛听见了一声低叹,但当他把目光投向墨以尘时,墨以尘却无异色,那双眼眸仿佛粹质化冰玉,让人不敢凝视。

  “陛下的心思,难道殿下真的不懂?”

  “素闻国师与皇兄心意相通,请国师解惑。”叶辰夕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恼怒,多了几分诚恳。

  墨以尘看着叶辰夕的目光极复杂,仿佛带着几分欣赏,却又夹杂着一丝无奈:“殿下亮拨不群、胸怀兵甲,若一朝登极,即使文治不及陛下,但我朝武功之盛,只怕前朝未及。然而……”

  叶辰夕蹙眉问道:“然而什么?”

  “殿下上有珑太妃,旁有国舅,此非国家之福。珑太妃心狠手辣,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当殿下登极之后,恒王殿下及陛下的近臣肯定活不成了,朝中难免一场腥风血雨。至于国舅,此人把殿下扶上皇位,又是殿下亲舅,即使将来飞扬跋扈,殿下也必不忍降罪,长此下去,必有大乱。”

  叶辰夕怆然暗惊,却忍不住驳道:“有本王在,国舅必不至此……”

  “是的,殿下若在,国舅或许尚不至此,但殿下百年之后呢?到时殿下的子孙继位,戚畹凶锋,新君如何收拾残局?只怕萧墙之祸不远了。”

  墨以尘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人一句也驳不出来。他母亲和舅舅是什么样的人,他心中有数。他虽失忆,但当年蓝妃是如何薨的、以及叶幽然的母亲那场宫廷丑闻的真相全都逃不过他的心眼。

  从种种蛛丝马迹可以看出来,即使没有两年前那场山崩,父皇最后依然会把皇位交给叶轻霄。也许父皇也是考虑到这一点吧?父皇虽然极疼爱母亲,但事关江山社稷,他依然会作出最理智的选择。

  墨以尘看叶辰夕陷入了沉思,继续说道:“在陛下眼中,最重要的是东越,就连他自己,也是排在东越后面的。殿下若不懂他,臣也无可奈何。”

  语毕,墨以尘甩袖而去,再不停留。当墨以尘踏出门槛时,刚好与站在门外的苏末云对看了一眼,双方都迅速移开目光。墨以尘一身白衣飘若浮萍,与地上的白雪互相辉映,飘逸如仙,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叶辰夕跟着墨以尘步出前厅,与站在一旁的苏末云相对无言。自从那天闹得不愉快后,他们都尽量避免与对方单独相处,至今仍不曾冰释前嫌。如今两人面对面,双方都有些尴尬。

  良久,叶辰夕才低声问道:“你都听见了?”

  苏末云点头,双眸直视叶辰夕,璨若星辰:“殿下打算如何?”

  叶辰夕心内如沸,理智上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选择,但却始终狠不下心,叶轻霄那寂寞的眼眸反反复复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憾动他的心神,让他无法逃离。

  苏末云心思灵透,自然知道叶辰夕心中在挣扎,他发出一声幽幽的低叹,说道:“臣那天确实在气殿下,臣跟在殿□边两年,知道殿下志存高远,眼看着事情一步步朝着理想的方向发展,殿下却越来越犹豫,怎叫臣不忧心?”

  叶辰夕沉默不语,五指成拳,俊美的脸苍白似雪。

  苏末云知道他心里煎熬,却仍一字一顿地说道:“皇位之争不同其他,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殿下屡次冒犯圣颜,若今日殿下心软救了陛下,日后他回到京城可会放过殿下?”

  叶辰夕全身一震,指尖陷入掌心,目光一直在雪地上徘徊,始终没看苏末云一眼。

  苏末云继续劝道:“到时候不但殿下命在旦夕,就连珑太妃、国舅爷都难以幸免。孰轻孰重,殿下应该心中有数。”

  听罢,叶辰夕终于缓缓抬头望向苏末云,眼眸里是无法掩饰的沉重:“末云,你说的本王都懂,本王只是……”

  苏末云轻声叹息:“霸者无情,殿下若想取威定霸,必须舍弃某些东西。臣言尽于此,殿下好好考虑吧!”

  语毕,苏末云向叶辰夕恭敬一揖,迈步离去。叶辰夕怔怔地注视着苏末云的背影,直至那身淡绿青衫消失在雪地中,寒风凛冽,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阵寒意。

  天地虽大,何处才能让人心安?

  12、人生若只如初见 

  华灯初上,弦月如刀,玲珑清辉柔柔洒落,从窗外流泄而入,为清冷孤寂的厢房增了几分柔和。

  厢房内一灯荧然,叶辰夕斜倚在案上,柔柔光晕映亮了他那微带倦意的脸庞,孤寂和挣扎都深刻写在脸上。

  墨以尘走后,他曾派探子外出打听,得到的消息果然与墨以尘所说无异,那个人确实落入了楚傲寒手中。

  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并非不懂苏末云的意思,事实上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叶幽然向来性情淡泊,当初若不是为了叶轻霄,他根本不会重入族谱。

  叶幽然无心帝位。他若此时回京,胜算极大。

  然而,他这一走,叶轻霄的下场会如何?或死或辱,而以叶轻霄的性格,若要受辱,宁愿一死。

  想到这里,手心一片冰凉。恍惚间,又想起了那年初见时叶轻霄执伞回眸的情景,那寂寞的眼神让他的心不由自主颤动起来。

  据说墨以尘已经尾随楚傲寒而去,那么他呢?他是否真的抛得了这一切,回京夺他的皇位?

  高坐在那冰冷华丽的龙椅上指点江山,阴阳永隔,这……便是他要的结果?

  几番思量,几度断肠,却终是无法狠心。

  他猛然起身,向门外喝道:“来人!”

  话声刚落,便有一人推门而入,仿佛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臣在。”

  叶辰夕看着单膝跪地的苏末云,心中有点愧疚,他缓缓捌过脸,吩咐道:“传令下去,收拾行里,马上去泰京。”

  苏末云全身一震,迅速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叶辰夕,连声音都带着沙哑:“殿下!”

  泰京是旭日国的国都,叶辰夕要去泰京干什么,不言自明。

  听到苏末云的叫声,叶辰夕的心颤了一下,暗吸一口气让自己缓过神来,才说道:“听了墨以尘的话,本王虽然有点难过,却一句也驳不出来。他说的是事实。这些年来,母亲和国舅做了多少暗室亏心之事,本王心知肚明。若本王登上帝位,国舅横行无忌,剔脂刮髓,只怕朝中栋梁倾折,百姓怨毒。待本王百年之后,新君便如逆水行舟,更有可能相残于萧墙。本王不愿因一己私欲而祸及朝野。”

  苏末云听罢,沉默不语。他们维持着一立一跪的姿势,两人之间的气氛如被寒意凝滞了般,十分尴尬。寒风猎猎,从门外吹入,扬起叶辰夕的衣衫,两袖翻飞。

  少顷,苏末云问道:“殿下说的可是真心话?”

  叶辰夕点头,神色坚决:“本王的决定既是为国,也是为了母亲和国舅,外戚若权重必有大祸。”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至于皇兄,本王会救他,只因为他是皇帝。”

  苏末云闭目片刻才复又抬头直视叶辰夕:“既然殿下心意已决,臣亦无话可说。”

  语毕,他起身整装,向叶辰夕行了礼,缓缓退了下去。

  叶辰夕走出厢房,抬头望向夜空,一轮下弦月挂在空中,伴随着几颗黯淡的星星,洒下几缕如蛛丝般的清辉,似在安抚这世间的所有孤独人。

  弦月如勾,似一道伤痕深嵌在天际,仿佛召示着人间无数的悲伤孤寂。墨以尘独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天边的一轮残月,陷入沉思之中。

  忽有一阵敲门声响起,他回过神来,拂开染在衣衫上的霜华,起身去开门。

  当房门缓缓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叶辰夕的脸,虽然他看起来有点憔悴,却依然难掩眉目间的狂狷。

  墨以尘脸上并无一丝惊讶,只是以清澈沉谧的双眸看着叶辰夕,然后行礼:“臣拜见殿下。”

  语毕,他退到一边,让叶辰夕进来。

  “你似乎并不吃惊。”叶辰夕关上门,来到桌前坐下,墨以尘立刻为他倒了一杯茶,说道:“不管殿下如何选择,臣都不会吃惊。”

  “泰山崩于前而不摇足,果然是国师。”叶辰夕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臣不敢当。”墨以尘立在一旁,有礼地答道。

  “站着干什么?快坐吧!”叶辰夕脱下狐裘,挂在墙上,挑眉说道。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衣,却无丝毫儒雅之感,反而显得十分潇洒豪放。墨以尘不禁在心里暗叹:天下间能把白衣穿得如此张狂的恐怕只有康王叶辰夕。

  他缓缓坐下,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殿下来找以尘有何事?”

  叶辰夕渐渐收敛了眉宇间的狂放,那认真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沉重。他踌躇片刻才说道:“本王这次来,是想和国师联手救皇兄。”

  墨以尘注视着叶辰夕的脸,低声问道:“殿下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叶辰夕捌过脸,从墨以尘的角度看去,他的半边脸都隐在黑暗中,让人看不真切。

  “本王决定放弃皇位了。”

  墨以尘闻言,双眸忽然变得深邃粲然,起身向叶辰夕一拜,十分恭敬:“殿下以大局为重,让臣十分佩服。”

  叶辰夕把脸转回来,将笑未笑地说道:“国师不必多礼,本王有条件的。”

  墨以尘闻言,神色淡淡,似乎早有所料:“殿下请说。”

  “国师必须替皇兄答应本王,以前的一切既往不咎。”语毕,叶辰夕目不转睛地看着墨以尘,静待他的答复。

  墨以尘端起茶杯,优雅地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殿下请放心,陛下乃重情之人,殿下既已悬崖勒马,陛下自然不会计较前事。以尘可以代陛下答应殿下的要求。”

  “本王所指的前事,并非事关本王一人,包括本王的党羽,尤其是国舅和珑太妃娘娘。”叶辰夕补充道。

  墨以尘听罢,并无半分犹豫,点头答应道:“可以。”

  “国师会答应得如此轻易,是因为国师不知道本王对皇兄做了什么。”叶辰夕站了起来,缓缓走到窗前,看着挂在天边的上弦月,声音转低:“本王对皇兄做了不可原谅之事。”

  墨以尘看了叶辰夕的背影一眼,只见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身上,与那身白衫相辉映,仿佛要把他整个人融化。

  墨以尘放下手中的茶杯,茶杯与桌面碰撞时发出一声轻响。

  “殿下明知道自己对陛下做了不可原谅之事,却仍愿意救陛下,可见殿下是重情之人。臣知道陛下心中也十分重情,不管殿下做了什么错事,陛下终会原谅殿下的。”

  叶辰夕闻言并未放下心头大石,只是轻声叹息:“你不懂。”

  “不懂的人是殿下。”

  叶辰夕转过脸来,他的半边脸沐浴在月光下,一双凤眼望向墨以尘,一瞬不瞬。

  “虽然陛下不肯把皇位交给殿下,但若有一天,陛下必须把性命托给谁,那人必定是殿下。”墨以尘薄唇微绽,与叶辰夕对视。

  因为这个人多年来一直与叶轻霄朝夕相伴,并一直保护着叶轻霄,甚至把叶轻霄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即使他如今已失忆,但墨以尘相信,他们之间的牵绊永远不会消失。

  叶辰夕全身一震,眸光里一片茫然。他和叶轻霄多年来一直在争权,但墨以尘却说叶轻霄愿意把生死托给他,不管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则笑话。然而,墨以尘虽语声轻浅,却字字坚定。

  他……确实不懂……

  墨以尘的目光一直停在他身上,双眸如映冰雪:“殿下若没有失忆,必定明白臣说的话。”

  叶辰夕那原本已乱的心湖更犹如投下巨石,掀起巨浪,思绪纷乱不已,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叶轻霄的音容笑貌。

  他若没有失忆……记忆中的叶轻霄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仍像初见时那般落寞?

  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执伞回眸的身影,那人眉宇间隐藏的落寞至今仍牵动他的心。

  “臣既然已替陛下答应了殿下的要求,殿下是否满意了?”

  墨以尘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惊醒,他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既然如此,本王便留下来与国师一起营救皇兄。”

  墨以尘神光一瞬,唇畔泛起一抹笑意:“一言为定。”

  他们并肩站在窗前,寒风汹涌而入,吹翻了他们的衣袖,寒意浸肌,他们却毫不介意。柔柔月色映亮了窗前的两袭白衣,他们静静地站在窗前,远远望去如两樽玉人,让人见之难忘。

  13、猜心 

  夜深沉,风利似刀,官道上一片凄清孤冷,只有单调的马蹄声和车轮声寂寂回荡。一队数百人的队伍正在不徐不疾地前行,整个队伍只有一辆马车,正被一群彪形大汉谨慎地护在中间,那群大汉脸无表情,不发一语,虽然在马背上驰了大半日,却不见倦意。

  又再行了半个时辰,马车内有人敲了两下,立刻有侍卫靠近,恭敬地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夜已深,今晚就在此地休息吧!”马车内传来低沉威严的声音。

  “是,陛下。”那侍卫应了一声,立刻命令队伍停下来。不远处有几户人家,有十数名侍卫提前过去打点,语声随风飘来,却听不真切。

  马车内一灯如豆,光晕如烟如纱,照亮了叶轻霄那如玉瓷般的脸,他已昏迷了两日,至今尚未醒来。那双犹带伤痕的手腕被缠上了特制的蚕丝,双足也被一步长的蚕丝缠住,虽然走路不成问题,但却无法做太大的动作。

  楚傲寒回头去看那张在光晕下忽明忽暗的脸,唇畔泛起一抹笑意。

  当年叶轻霄出使旭日国时,曾和他把酒畅谈天下事,他欣赏叶轻霄,却也知道此人经天纬地、胸藏锦绣,一旦登极便是他生平大敌。所以后来裕王借兵攻回东越国时,他便命心腹大将谭显迂回到叶轻霄的封地安定城下,让他想方设法生擒叶轻霄。

  只是事与愿违,叶轻霄闭城坚守,最终等来援兵。后来旭日军兵败,叶轻霄因贴身侍卫救兄心切而被擒作人质,落入旭日军手中。他在朝中闻讯,高兴得一夜未眠,星夜赶往战场,但当他到达时,叶轻霄已被他那名叛变的贴身侍卫救走,遁入了天山。最后遇上了那场让人动魄惊心的山崩,导致千里救兄的叶辰夕差点身死。

  若非如此,他也没机会救到叶辰夕。

  想不到事隔两年,叶轻霄又再落入他的手中。就在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叶轻霄脸上时,那双紧闭的眼眸终于缓缓睁开,与楚傲寒四目相接。

  “醒来了?身体可有不适?”楚傲寒的唇畔含笑,倾身向前。

  面对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叶轻霄只是容色淡淡,不惊不惧,沉声问道:“楚傲寒,你不杀朕,意欲如何?”

  楚傲寒眉宇一扬,反问道:“你认为呢?”

  叶轻霄不假思索地答道:“那必定是想得到比朕的命更有价值的东西。”

  楚傲寒长笑一声,换了个坐姿,说道:“这天下间比你的命更有价值的东西已不多了。”语毕,他慢慢靠近叶轻霄,在他耳边低喃道:“你说,若朕拿你的命来换东越的半壁江山,叶幽然肯不肯?”

  叶轻霄的目光转冷:“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楚傲寒完全没怀疑过叶轻霄的话,他一直知道这个人的心中只有东越。当年裕王叛变前,叶轻霄正和叶辰夕斗得你死我活,后来叶辰夕占了上风,叶轻霄以退为进,借机自请镇守边疆,而且他选中的封地只和裕王的封地陶裕隔了一座天山,倘若裕王叛变,他便首当其冲。

  然而,正因如此,裕王叛变时,战争的范围却没有扩大。这个人为了守住江山,可以在和叶辰夕斗得如火如荼时毅然离京,自己去找虎视江山的敌人拼命。

  楚傲寒敢发誓,如果他真的敢拿叶轻霄去换东越的半壁江山,叶轻霄绝对会自我了断。他看了叶轻霄一眼,问道:“若朕不打算拿你换东越的江山。你认为朕意欲如何?”

  叶轻霄回望楚傲寒,双眸渊深似海:“犬若同牢,投之以骨,必自相残杀。”

  楚傲寒听罢,唇畔的笑意更深。叶轻霄说的正是他的本意,叶辰夕隐忍两年,若知道叶轻霄被擒,必会回国夺位,那时候他再放出叶轻霄被杀的假消息,迫叶幽然夺位,让东越的内斗加剧,最后不管是谁登上帝位,东越都会大伤元气。

  等东越的内斗尘埃落定之后,他再把叶轻霄拿出来和东越谈判,若新君不肯谈判,他便私下和叶轻霄达成协议,再放叶轻霄回国,那时候必定又是一场内乱。即使新君肯自动退位,但毕竟曾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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