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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爱戏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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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晓得于天麟也是精明透顶八风吹不动的人,方严那点小心思早看在眼里,浓眉一挑,嘴角轻勾,当即来了个顺水推舟,右手一揽,就把方严的腰环在臂弯里,贴身搂了个严实,叫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自作自受,红了个大脸。

忽然方严觉得腰间的大手蓦地一紧,正想发作说于天麟你不要得寸进尺,眼前人影一晃,何建仁已来到两人面前。

“天麟,我果然没看错你。”一身唐装派头十足何辉笑着拍了拍于天麟的肩膀,没有以于董称呼,倒更像长辈对晚辈的问候。

“哪里,何叔亲自出面,我不敢不来。”于天麟不卑不亢道。

“行了,这地方偏僻,一路辛苦了。房间我早就派人安排妥当,行李也一起送了过去。这次船会,你们务必要尽兴地玩,精彩的内容可都在后头。”

何建仁在说到“你们”时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睛溜溜地在方严身上转了一圈,落到方严右手的戒指上。

“方少爷的戒指倒是很特别啊。” 

方严呼吸一滞,正寻思如何答复时,一旁的于天麟在他的腰上亲昵地揉了一下,不紧不慢开了口:“他过生日时我买来送给他玩的。怎么?何叔也对这种小玩艺感兴趣?”

腰部那块本来就是人很敏感的地方,再加上羊城天气较暖,方严特意穿得凉薄了一点,短夹克刚刚将柔韧的腰部曲线露出来,忽然间被于天麟这么一揉,大手经过之处顿时像触了电般酥软起来。

一时间方严真没忍住,微微一颤,随即露出不甘的神色瞪过去,却正好被何建仁误以为是情人之间的小情趣,一时哈哈大笑,眉色一转,连说不用,便招呼其它客人去。

    



第22章 第 22 章
一路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方严和於天麟信步走入事先安排好的舱房。

他们被安排在四层的豪华舱,一进门,巨大的海景落地窗像一副油画般展现在眼前,直接面对蔚蓝的大海和翔集的鸥鸟。见此情景纵然是惯於享受的方严也不禁啧啧赞叹,兴奋地扑了过去。

整间舱房豪华又不失优雅,俨然五星酒店的布局,电视音响浴室一应俱全,唯一令人尴尬的是房间正中央那张醒目无比的海蓝色大床。

幸好不是爱情酒店里头那种庸俗的红色,方严眨了眨眼,莫名想起了那天被於天麟拥在沙发上睡到半夜的情景,转头看了看身後,男人正站在床边若无其事地脱下西装外套,单手开衬衫最上面的一粒纽扣,露出脖子下面的一小块麦色的胸膛,刚才还平静无澜的心中顿时又打起了小鼓。

“下一步……”正欲开口之际,床边的於天麟忽然在嘴边竖起食指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在墙壁上凝神摸索起来。方严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也跟著将房内大小家具查看了一遍。确认无虞後,这才长舒一口气,心想於天麟也太多心了,顺手从冷藏柜里拿了一瓶红酒打开,给自己倒了一杯,斟饮起来。

酒刚喝到一口,便被端掉,抬起头,依然是男人不悦的脸:“脱掉!”

“什麽!”方严差点没把嘴里的酒液喷出来,往後迅速退了一步,警戒地看著越发靠近的男人。

於天麟眉头微拧:“叫你把戒指脱掉,你摆出一副我要强暴你的表情干什麽!”

方严脸一红,手不由往後面一藏:“脱掉干嘛,挺。。。。。。挺好看的。”

抬手脱掉腕表,也抄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於天麟冷哼一声:

“还装。就你那点小心思,这艘船恐怕上得去却下不来。你以为这里的安保真的这麽松懈,这样的场合,随随便便让你在戒指里带个窃听器出入自如?这种小伎俩,连我都瞒不了,更何况何建仁那个人精。”

被於天麟一语道破的方严越发脸挂不住,抢白道:“真是这样的话,何建仁怎麽没当面拆穿我?”

“拆穿你有价值吗?”於天麟朝方严冷冷一瞟,走到落地窗前,将酒杯送到嘴边,轻啜一口,“何辉是个重实利的人,眼下正急於拉拢我,为一只个莫须有的窃听器翻脸对他没好处。再说,窃听器这种东西对他威胁不大,你以为他会傻得把假球的内幕一五一十说给你听?足球的是非公案中,最难界定的就是假球,如果没有切实的有力证据,根本扳不倒他。”

“难道就任由这样的足坛败类逍遥法外?”方严上前一步,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愤怒。

“这就是现实,中国足球这滩混水不是你这种大少爷玩得起的,包括陆正擎,确实是个人才,但做为教练还是过於理想主义了,和阿飞倒是天生一对。”於天麟淡淡地说。

男人云淡风轻地道出现状,刻薄,却是不争的事实,但方严还是忍不住捏紧拳头,大声反驳:“足球需要理想主义!”

“仅凭理想主义只会死无葬身之地,”丝毫不为方严激动的情绪所扰,於天麟讽刺地一笑,又露出那种淡漠的表情,”你知道今晚这条船上会产生多少笔权钱交易吗?又有多少球队只因一句话,一次转账就注定下轮的败局,不出意外的话,下一轮联赛的走势今明两晚就能一目了然。”

方严眼神黯淡下来,咬了咬下唇,没有再出声反驳。他知道於天麟说的一点不错,来之前也做好了这次公海之行并不简单的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形势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峻。公海本来就是法律难以延伸的地方,大量的赌场都选择在这里安营扎寨,而眼下这次船会的性质早就不是聚赌这麽简单,还涉及到CFL最大的黑幕:假球。

想到这里,那个曾经在心里盘旋过无数次的念头在方严心里爆炸开来,不禁冲口而出:”那你呢?你也跟他们一样吗?”

於天麟叹一口气,转过身来,用复杂的眼神看著方严:”我是商人,商人的本性就是逐利,竞技场也是名利场,之前的误判只是个钓我入会的甜头,如果我拒绝了,今晚赌局的头盘就是辰辉。”


    



第23章 第 23 章
张了张嘴,方严终究还是没有再说下去。于天麟的话像鞭子一样火辣辣地抽在身上让他不得不承认现实的骨感。联赛第二轮迫在眉睫,他和于天麟都无法独善其身。

正在这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服务生礼貌地提醒:

“两位先生,节目就快开始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船已经稳稳驶向公海,两人只顾着说话竟浑然不觉。只见天高物远,眼前被一片深邃的蓝色所掳,脚下时而伴有轻微的晃动感,鼻间传来海水腥咸的气息。

直到这时,方严才有种离开陆地的感觉,不由在窗前深吸一口气,将无名指上的银戒摘下,小心翼翼地取出内藏的袖珍窃听器,抛入海中,回过头来沉着地看向于天麟:”下一步该怎么走?”

“重头戏大多在明天,今晚船上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动静,先静观其变,其它的明天再说。不过……”于天麟的语气沉了下来,墨色的眼睛里有着捉摸不透的内容,”你最好有跟我上床的觉悟,不要我一碰就紧张得跟个处男似的。”

方严顿时呆若木鸡,一时半会没消化过来,好半天才结结巴巴找回一句话:”为……为什么?”

于天麟用惯常讥讽的语气说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情人,我们睡在一张床上难道只是为了聊天?”

 “可……可房里没安窃听器,刚才我们都查过……”方严大窘,怔怔地说。

“那是刚才,有房门钥匙的可不只我们,何建仁本来就疑心病重,到时被当成条子扔下船别怪我没提醒你,”于天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眉心一拧,藏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灼热光芒,”都是男人你忌讳什么?还是你根本就是个没开苞的处男?”

男人粗鲁又轻蔑的语气让方严胸口平白涌上一股热血,方严就像个容易被激怒的小毛头一样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吼出来:”上床就上床,老子交过的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不定谁比谁技术好!”

“是吗?”于天麟忽然笑起来,那声音低沉浑厚,有种说不出地魅力。然后他走近两步,伸出右手,揉了揉方严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叹道,”好了,要比技术以后有的是时间,先去吃饭。”

说完,拾起西装外套穿上,率先走出房间。
……

晚餐过后,游客纷纷从客舱内走出,巨大的夕阳斜挂在湛蓝天空的一侧,将宽阔的海面渲染成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那是狂欢开始的前兆。

方严自小在富裕的家庭环境中长大,自认也是很懂得享受的人,但当他与于天麟相携走入五楼的游乐中心时还是不由被眼前华灯流彩鬓影衣香的场景夺去了视线。

在这个面积近千平方米我溢彩的楼层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博彩娱乐设施,外围则零散安置着麻将台与老虎机等电子博彩机器供单人娱乐,衣着性感火辣的漂亮女服务员托着茶酒及点心绰约穿梭其中,赌桌旁的发牌员则衣着整齐彬彬有礼,发牌报数一丝不苟。而在这深海处的醉梦迷离中,又多的是一掷千金的豪客,腰缠万贯而来,不名一文地走,大概也算常态。

没想到,远离陆地八百里红尘之外还有这样一个销金窟,方严不禁感叹,深海航行中封闭式的船舱里最易产生百无聊赖的情绪,在这百无聊赖之中赌博便是第一等的玩乐,最易消磨时光,甚至上瘾。看看身边大多已陷入疯狂的赌徒们,觥筹交错,豪客丽影,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他亦没有把握可以冷眼旁观置身事外。

偷瞟了一眼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不动如山的于天麟,原本还有些忐忑的方严无端竟生出一种信赖感来。

一阵恍惚感叹后,依旧没有看到意想的情景出现,方严不禁有些失望,又想起于天麟刚才的话,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便试着小玩了两把,没想到手气竟是出奇地好,几盘下来手头已经有近万美元的进账。

伸了伸腰,方严从侧身经过的兔女郎手里拿了一杯朗姆酒想全押上手中的筹码时,却发现不知不觉时间已临近午夜,而原本在大厅窗户旁优然自若喝酒观海的于天麟早已不知去向。


    



第24章 第 24 章
正暗自纳闷时,头顶灯光忽然一暗,所有活动骤然停止,大门也徐徐拉上。就在所有人都议论纷纷不知道发生什麽事时,司仪台上灯光一亮,身著著华服的男司仪一脸神秘地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大家稍安勿躁,下面,本次船会将进入最令人期待的游戏环节──众里寻他。”说到这里,男司仪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右手朝下面轻轻一挥,手持托盘的兔女郎鱼贯而出,托盘上没有别的,只是一张精致的面具和一杯酒。就在众人陷入云雾之中时,台下有几位看上去像是熟客的人已经会意地鼓起掌来。

 

“现在我宣布游戏规则:先请大家拿起面具,戴在脸上,开始今晚的第一个任务:寻找伴侣。寻找期间不能交谈,不能暗示,更不能揭开面具,灯光亮起之前必须找到各自的伴侣,再同饮一杯酒表示愿意共度今夜,至於你想不想找回原来的伴侣,能不能找到新鲜的伴侣,就看诸位的本事了。当然……男女不限。”

 

话才落音,台下顿时起了一阵哄笑声,方严明显地感觉得到人群中肾上腺素值的飙升,男司仪的这番显然已经让整个会所进入了午夜来临前的最高潮。

 

“但是,”清了清喉咙,男司仪卖了个关子,故意停住,狡黠的目光往显然已经被吸引住的众人身上一扫,不紧不慢地开口,”如果在灯光亮起之前还没有找到伴侣的,将会被施以惩罚。以上是游戏规则,从现在开始,会场将禁止任何人出入。OK,请大家戴上手中的面具,狂欢……开始!”

 

随著“开始”的落地,灯光骤灭,音响中魅惑沙哑的女声缓缓响起,众人的兴奋值瞬间引燃到极点。很显然,在这个深海航行远离大陆也远离道德的五星皇宫里,如果说博彩是道德脱离前的预热,那麽这种换妻换侣游戏则彻底燃烧掉了人们的道德底限。

 

四周的男女已经迫不及待地戴上面具,耳边的呼吸声也渐渐粗重起来,原本疯狂刺激的游乐中心忽然变得淫靡而诡异,独自一人的方严忽然产生了一种的恐慌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再保持那种静观其变的态度了,今晚,他也是这个狂欢游戏中的一员。

 

该死的於天麟,这会他去哪里了?方严戴上面具,在人群中茫然无措地穿梭。

 

这种面具设计得很巧妙,没有将脸孔全部遮住,而只是隐藏了眼部的轮廓,却让人更心生遐思。不过几分锺的时间,方严清俊修长身形和优美的面部轮廓便吸引了不少异性的目光,有几位戴面具的女士甚至迫不及待地碰触他的手示好。

 

如果是平日,这样的场合他未必会摆出多清高的姿态,然而现在,想起去向不明的於天麟,自己又陷入这样尴尬的欲望漩流之中,他不由暗自焦急。

 

时间分分锺过去,昏暗的光线犬牙交错,会场内戴著各色面具的男女陆续找到了合意的伴侣,一杯酒後,纷纷随著音乐开始贴身热舞,一时气氛无二。

 

就在台上的倒计时锺已经倒数到最後60秒,灯光即将重燃时,方严忽然觉得眼前高大的身影一晃,下一秒,便被一双健臂搂腰搂住,稳稳地落入一副健硕的胸膛之中。

 

慌乱中他抬起手臂极欲挣脱对方的束缚,却敏感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温热气息,还有那种强行搂住他时惯有的蛮横姿态,顿时全身一松,反攀住男人的宽阔的後背,一颗高高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方严自认不是软弱的人,可在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这样欲望横流的场合,反正是逢场作戏,那麽他宁愿自己面对的是於天麟。

 

“怎麽?这麽急著投怀送抱?”温热的呼吸暖暖地拂在耳边,於天麟搂著方严的手臂一收,脚步随著音乐移动,也像其它人一样双双热舞起来。可能是戴了面具的缘故,此刻的於天麟竟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嘲讽冷淡的态度,低沈的声音里竟然有了玩笑的成份。

 

混蛋!方严咬著牙腹诽,脚下的动作却配合於天麟换成了女步,却又不甘心处处落人下风,也牙尖嘴利地照搬男人的原话驳回去:

 

“於董事长,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我的情人,请你做好应尽的本份,我们睡在一张床上可不是为了喝酒聊天。”

 

说完,下巴一扬,得意洋洋地看著於天麟。

 

“如你所愿。”於天麟忽然低低地笑了,看向方严的目光更沈了几分。语罢便松开一只手,顺势端起一旁服务生托盘上琥珀色的朗姆酒,就著方严疑惑的表情豪气地喝了一大口,然後低头覆上方严角度对得刚刚好的嘴唇。

 

直到冰凉又带著醇香的液体流入喉管,方严才惊觉自己已经喝下了於天麟嘴里渡来的酒液,却并不觉得讨厌,只是心中隐隐发慌,这样频繁的接吻太不正常了。

 

来不及多想,宛如触电的感觉便像海啸一样袭卷了他,膝盖有些发软,幸好攀住了男人的肩背,才不至於滑下去。

 

酒精渐渐发挥了作用,沈浮之间方严只觉得於天麟柔软湿滑的舌尖不断扫过敏感的上颚,强势绞住了自己的舌尖,不停逗弄,分享口中甘醇的酒液,末了又深深含住了他被酒液浸湿的唇,蛮横地吸吮。

 

酒香萦绕,男人唇舌似火,方严也一时让酒意蒙了心,勾住於天麟狡猾的舌头,狠狠地回吻过去,然後满意地听到男人忽然变得紊乱急促的呼吸声。美酒入肠的快意让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急欲推开於天麟的打算,也无力推开,这一次,他不能让男人再嘲笑自己”是个没有开苞的处男”。

 

期待的灯光终于姗姗亮起。

 

两片胶着的唇这才缓缓离开。被吻到心里宛若火烧的方严只能半闭着眼睛无力地靠在于天麟身上微微喘气,直到男人又热又沉的目光扫过来时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领口已经被解开到胸膛,嘴角和锁骨处湿漉漉的,他慌忙用手一合,直起身来,用颤抖的手拉了拉领口,又羞又恼地瞪了回去。

 

哪晓得余光一瞟,却看到身边的男女早就摩擦着吻成一团,喘息和呻吟声在耳边高高低低地响起,衣衫凌乱肉体毕现的不在少数。

 

刹那间所有的廉耻感都随着游轮远离陆地迈向海洋深处而荡然无存,人就像一叶孤舟上仅存的生物,没有约束,没有自律,没有明天,整个会所瞬间变成了一场肉色盛宴,气氛骤然达到最高潮。

 

方严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尽管出于道德上的自律,他并不认为主办人的做法,但眼前的情景还是让他口干舌躁起来,只觉得小腹忽然一紧,比上一波更汹涌的热潮再度袭卷而来。

 

就在他又惊又急时,脸上的面具忽然被摘下,随后耳边传来于天麟炙热万分的吐气,原本沉稳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闭上,深呼吸,这酒里有药。”

 


 

    



第25章 第 25 章
大门不知何时已徐徐打开,方严一路脚底有些踉跄地被于天麟匆匆带出会所,两人都很清楚酒里头的是什么药,不必看那些交缠的男女,生理的变化已经足够说明一切。按捺住从小腹处汹涌而上的灼热,方严看了一眼额头也冒出点点热汗双手却依然紧紧搂着他的于天麟,喘息着开口:

“现在……去哪里?”

“先回房再做打算。”如果忽略掉额上怒涨的青筋,于天麟的声音可谓冷静,下一秒他忽然停住脚步,墨色的眼眸再次掳获住方严的眼睛,“之前我提醒过你的事情,不要忘了。”

什……么?方严的脸瞬间飞红,低头避开对方渐渐变得危险的眼神,干脆噤声装傻。

于天麟也没继续施压,只是眉头微扬,鼻子里头哼地一声,像是早知如此似地,拖着他继续快步向两人的舱房走去。

方严平生最受不得激,见到于天麟轻蔑的神色,心底忽然涌出一股不服输的气概,心说老子这辈子又不是没跟人滚过床单,怕个屁,原本发软的腿平空生出几分力气,一把推开于天麟箍住腰间的手,竟比对方还早一步到舱房门口。

于天麟也是个老狐狸,默不作声地看着方严狠狠踹开房门,像小狼崽子一样凶狠地把自己推到床上,再像八爪鱼一样扑上来。于天麟搂住他顺势在床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两人都气喘得厉害,药性在身体里不断发作,彼此身体都敏感得很,几乎是一碰就着。

下一步要怎么做?先吻上去还是先扒衣服?不管哪一样他都无法想象。感觉到掌心下灼热结实的身躯,还有那双怎么也躲不过的墨色眼睛,他们之间隔得这样近,近到他可以清楚地感觉于天麟粗重的呼吸吹拂着他脸上的汗毛,那一瞬间,方严之前燃起的熊熊勇气忽然就熄火了。

时间忽然就这样停了下来。夜色中,起伏的海浪声透过飘拂的窗帘隐隐约约传进来,房间里没有开灯,海上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身躯上,让方严莫名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他喘息着想要推开罩在他上方同样气喘吁吁的于天麟,却被搂得更紧。

“别动,有人在外面,”于天麟把嘴唇凑近方严的耳朵,气息更重了,“他们想看戏,我们就做足一点。”
  
方严停止了挣扎的动作。他就算再不服气也清楚地知道于天麟不是开玩笑。邮轮不比真正的酒店,舱房的门和墙壁并不厚,里面动静稍微大一点外面都知道,相反外面也是。如果他没有猜错,刚才那场诡异的游戏也是事先精心的安排,人一旦落入了欲望之中,一切掩饰都会被打成碎末。

“我……我们该怎么办?”他几乎是摒着声说。男人嘛,到外面找个人消火不是不可能,可这样一来,两人的身份无疑会暴露。

回复他的是于天麟难得带上戏谑的眼角。方严忽然想狠狠刮自己一个耳光,眼里闪过一丝倔强的光,却没有其它抗拒的动作,只是微喘着低头不再言语。

“你想到哪里去了?”耳边依然是男人低沉的谑语,“我们只要弄了点声响把他们糊弄过去就是了,不需要真正做…爱。”

于天麟故意将嘴唇贴着方严的耳垂说,把后面两个字说得极其清楚,清楚到方严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震动。本来就被药性闹得身体像一张紧崩的弦,这会他窘得几乎要跳起来,但根本不用跳,身体的某个部位已经抢先一步起身敬礼了。


    



第26章 第 26 章

“放松点。”耳边拂过于天麟灼热的耳语,像让他宽心,又像火上添油,“男人之间互相为对方打打手枪没什么大不了,闭上眼睛,什么也别想。”说完起身脱了外套,扯开衬衫几粒扣子,又躺回方严身边。

 

柔软的床铺凹陷下去,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下一秒,方严便感觉自己昂扬灼热那处便落入对方手中,才隔着裤子的布料轻揉了一下,下身便像充血一样,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嗯……”手掌辗转腾挪处实在是过于爽快,仿佛连声音都不受控制似的,方严不知是痛楚还是舒服地低吟出来。

 

“继续喊,别停……”柔软的耳垂被男人半含半咬地濡湿,指尖一划,骨节分明的大手沿着敞开的裤链探进去,隔着薄薄的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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