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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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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靠在身上,把施诗磊搂在怀里,浑身战栗,抖着声音说,“我、我们去开间房。”
“嗯。”他乖觉点了点头,也微微发着抖。
这时候路上也没什么人了,施诗磊靠在路灯柱子上,等男人去拦计程车。他扶着晕沉沉的脑袋,本想揣摩一下男人的身份打发一下时间,但看到有摩的停在路边问男人要不要搭车,不禁皱起了眉头。
施诗磊摇摇晃晃走过去,想把这个人打发走,男人已经先一步让的哥离开,也拦到了计程车。
“上车吧。”他打开车门说。
施诗磊笑笑,趴在车门上要给他一个奖励的吻,忽然发现前边公交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让他顿时呆了一呆。
符钦若一下车就看到了他们,立即跑了过来。
也不管施诗磊跟谁在一起,他拉过他的手,说,“你跟我走。”
“你谁啊你?”男人看突然有人出来碍事,不悦道。
司机也在车里问到底要不要坐车。
没有人回答他,符钦若拉着施诗磊,重复道,“跟我走。”
施诗磊不知道他是打哪儿冒出来的,看他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样子,更是想笑。
他关上了车门,想要去指符钦若的心口,却站不稳靠到了他身上。
符钦若刚要扶他,就立刻被他挣开了。
“这位公子,做生意也讲究个先来后到、竞价高低。”施诗磊晃了两步,靠在那个客人肩上对符钦若说,“小可不是不愿意跟公子走,实在是已经应承了这位客官……”
“多少钱?”也不管他的胡说八道,符钦若很认真地问。
为此施诗磊愣了一愣,低笑着应了一声,“嗯?”
“他给你多少钱?”符钦若没有看他身后的男人,还是问得一本正经。
男人一听急了,看连计程车都开走了,忙笑道,“啊呀,兄弟。他喝醉了你没看出来?你也跟着他演古装片呢!”
“三百。”施诗磊静静地回答。
“我给你五百,你跟我走。”符钦若拉过他的手腕。
看到施诗磊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拉走,没有一丁点反抗,男人急了,连忙上前要把人拉回来。
谁知符钦若手臂一揽,把施诗磊挽进了臂弯里,问男人,“他收了你钱吧?”
“收了。”还没等男人回答,施诗磊就说。
符钦若把他挡在了身后,迅速从钱包里掏出五张一百元塞给那个看得目瞪口呆的男人,也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拽着施诗磊离开了。
这一段路越是走,施诗磊越想笑。
他回头去看那个男人,居然还是回不过神似的站在路口。也不在意符钦若拽着自己的手腕弄得自己有多疼,施诗磊笑问,“你不是没钱吗?那么阔绰?”
符钦若没有回答,看走远了,就开始到路边拦计程车。
这么晚了,身边又是个喝醉的人,好不容易拦到一辆车也是拒载。施诗磊看他在自己面前焦急而忙碌的模样,想到他平时冷冷清清、安安静静的样子,从靠着的灯柱上直起身走,走过去攀在他肩上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没收他钱。”
闻言符钦若怔住,回头看他时脸色非常难看。
“符公子,你既然把小可抢过来了,是打算如何消遣?”就是喜欢看他这个样子,让施诗磊觉得,这人特别的假,他凑过去调笑着,“过夜……可要整整一千两白银哦!”
果不其然,符钦若瞬间面色铁青。
施诗磊也在这时冷下脸来,他站直身子,眯了眯眼睛,悠悠说道,“我知道你没钱。挡我财路,我不生气。回头见。”
说完他挥挥手作为道别,自己走到路中间拦车。
忽然一辆车飞驰过来,施诗磊迷迷糊糊的没看到,回过神来时自己又被符钦若拉回了怀里。
他懵懂望着已经开远的那辆跑车,讶然睁大眼睛,自言自语道,“这里也有这种跑车?”
“我给你钱。”符钦若在旁边说。
施诗磊还望着跑车消失的路口,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愣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符钦若,不知为何一股邪火就从心底冒了上来,咬牙切齿道,“你真他妈疯了。”
酒店前台看到这午夜时间来了一个醉得连路都不认得的客人,手脚都有些慌乱,请符钦若提供身份证件时,眼睛直瞅着施诗磊看,生怕他撒酒疯。
“那位客人的身份证……”前台为难地望着符钦若。
符钦若搂着就要软成一滩水的施诗磊,看他站都站不稳,问,“你身份证呢?”
施诗磊迷迷糊糊地趴在他肩上,应了一声,“啊?”
他眉头紧锁,放弃再问,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手往他牛仔裤口袋里找了找,可算找到一张身份证放到前台上。
“喂,谁准你拿我身份证了?”施诗磊突然清醒过来,抢过前台手里的身份证,对符钦若直瞪眼。
“不登记怎么住?”符钦若看他做事根本毫无逻辑,把身份证拿过来重新交给了前台。
前台满脸为难,埋着头以最快的速度给他们两个做了登记,然后双手把房卡跟身份证一起交给符钦若。
“谢谢。”符钦若把两张身份证和房卡都放到后头口袋里,拍拍施诗磊的背,“施施?”
“嗯?”施诗磊手臂一僵,松开他,双眼茫然地望着他,懵懵懂懂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符钦若一怔,没有回答。
施诗磊注视着他,看他的脸一点点地红了,忽然嗤笑了一声,自嘲道,“闹了半天,你连我全名叫什么都不记得?”
看他脸上的红潮一下子就染到了耳朵根,施诗磊完全确定了这件事,他长叹着摇头,摸到他后头的口袋把身份证拿出来。
符钦若看他一放开自己,就在原地摇摇晃晃的,想要上前去搀扶,但施诗磊先一步靠在了前台上。
他手里拿着三张卡,举起来对着光看了半天,找到自己那张身份证摆到符钦若面前,简直是要贴到他的眼睛上。
“看清楚了,姓名、性别,民族、出生、住址,还有十八位公民身份号码,跟你的一样。我不差你什么。”施诗磊把卡都收起来,两步要走往电梯,谁知却在摇晃中自己绊倒了自己,摔到了地上,痛得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符钦若走过去要把他拉起来,他却赖在地上不肯起。一双漂亮的眼睛红通通地盯着他,眼泪噙在眼底,呼吸换了好几次,泪珠子就跟着千般万般的委屈落了下来。
“我背你吧。”符钦若不敢看这双眼,转过身把施诗磊拉到了背上,把他背起来。
施诗磊起先还消停着,但进电梯后不久,就俯在符钦若耳边絮絮叨叨地念起来,骂他是个呆子,什么都不懂。
“你说老子今年又不是本命年,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个煞星,该死的……”施诗磊扯着他的耳朵,又把他的头发抓了几遍,“龙倾他有什么好的?长得帅?切,老子比他好看多了好不好!你瞎了狗眼啊?你听过我唱歌吗?我要是出专辑,他连混的地方都没有!”
符钦若好不容易把他背到了房间门口,想要开门才想起房卡在他身上,便问,“房卡呢?”
“哈?我哪儿知道?”施诗磊抬起头,“哦,到啦?”说完就挣扎着从符钦若身上下来了。
符钦若看他又赖在地上不起来,只好蹲下在他牛仔裤口袋里找。
“你干什么?”他的手伸到后面时,施诗磊突然清醒过来了似的,攥住了他的手腕。
不知为何符钦若愣了一愣,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找房卡。”
“房卡……”施诗磊仰头看向旁边的门板,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他踉跄爬起来,双手勾着他的颈子,跪在他跟前说,“公子,是你买了小可一晚上啊。”
符钦若的脸转瞬就红透了,还是避开了他的目光,“先起来吧。”如此说着,却不知怎么去扶他,只好搂过他的腰把他拖起来。
施诗磊瞬也不瞬地盯着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看的符钦若,慢吞吞地从后头口袋里拿出房卡往旁边刷,听到提示声以后就压下门锁推开门。
符钦若才要把他带进去,他就握住他的后颈,仰起脸吻了过来。
第15章
符钦若睁着眼睛,要推开他却发现完全被他钳制住了。大概是喝了酒,施诗磊的身体烫得厉害,明明刚才背在身上,却没有现在这么明显地察觉。
他的舌底留有龙舌兰的余韵,唇齿间却都是桂花的香气,甜腻得好像沉到了秋天底。
“走、走开……”符钦若被他吻得没办法呼吸,花了好大力气才扯开他束缚在自己腰间的手,弄得眼前都是斗转繁星。
施诗磊双手撑在墙面上,气喘得又短又急。
符钦若要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也往墙上按,滚烫的手指像烧着了一样攥着他的手腕。
连接通电源的房卡都没插,门关上以后房间里就黑洞洞的,但不知为何,施诗磊的眼睛特别亮。
刚哭过的缘故?
符钦若读不懂他的眼睛。明明记得他卖乖讨好的时候,眼底都是澄澈的笑意。面对他那些“情人”时,他的目光则是慵懒而倦怠的,由着嘴角弧度的牵引,媚得近妖。就连他生气骂人,眼睛也是熠熠生光。
可是现在……
施诗磊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有毒蛇养在两潭池底,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他咬住,毒液也会在瞬间沁入他的身体。
“怎么?”他笑得邪里邪气,声音真的如蛇窜过草丛时那般缓慢而隐涵危险,却由不得人不听,“我是从来服务到家的。做生意,就讲究个等价交换。你给我一千块,我自然就要让你享受一千块的待遇。”
“不用。”符钦若避开他的目光,手上却没有力气把他推开。
“不用?”施诗磊更深地把他压倒了墙上,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腾出了手,摸到符钦若皮带下面,看进他扩展得无限大的瞳孔里,幽幽道,“你都硬了。”
符钦若艰难地咽了咽喉咙,发不出声音。
“什么时候硬的?”他颇为遗憾地叹了一声,低着头,隔着牛仔裤缓慢地抚摸着渐渐胀满的那一块区域,探究似的若有所思,“我碰了你哪里?啊,不说也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找到的。”
话音刚落,施诗磊就一把抓住了他的形状,膝盖压进他的腿间。
亲吻再度像狂风暴雨一样袭来,符钦若悲哀地发现事情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所控制。
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被人死死纠缠,贴得这么紧,好像要钻进自己的血液里。施诗磊的舌头太灵活,在他口腔里翻飞勾撩,掌握他的呼吸频率乃至脉搏和心跳,在他要低头推他时甚至掐住了他的脖子。
符钦若听到自己的脑袋撞到墙上的声音,可不知为何却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施诗磊滚烫的手扯起了他的T恤,弯下腰用湿润的嘴唇和舌尖舔弄他剧烈起伏的胸口。来不及阻止,施诗磊在他反抗以前就吮吸住了他的乳珠,湿滑的触感滑腻地在那儿缭绕,让符钦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连双腿都开始不争气地发软了,符钦若根本没有想到,他这么瘦,也不比自己高,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
“你……”他的手越抓越紧,符钦若不但连头都低不下来,也感觉不到气流进入自己的呼吸道,“放开我……我不是……”
施诗磊身影一顿,贴着他的身体缠上来,双手却迅速解开了他的皮带,拉下拉链,准确地抓住他早就挺直发胀的器官。
“你不是什么?”身体最要紧的部分被他抓在了手里,符钦若根本动弹不能,施诗磊舔了下他的下巴,看他皱着眉转过脸,却不生气,哼笑道,“你不是同性恋,还是,不是嫖客?啊……”他恍然大悟点头,就着这个角度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根,“没关系。我不是纯零,上面或者下面,我都能让你满意。”
眼下符钦若根本弄不清楚到底喝醉的是他还是自己,为什么他的思路好像比自己还清晰?符钦若闻言震惊地看着他,却感到他灵巧的手在握住他的同时,揉捏起下面的阴囊。
符钦若难耐得直抽冷气,隐隐约约听到他说,“男人啊,不要总是压抑着自己。该释放的时候就释放出来,否则……”他突然笑了一声,“否则就容易像现在这样,被人握在手里。”
他睁大了眼睛,偏偏真的被施诗磊言中。此间根本就不用他再把自己压在墙上,符钦若扶着墙面,才没让自己滑下来。
施诗磊扯开他的裤子,让那剑拔弩张的东西露出来。感觉到他舔弄它的一瞬间,符钦若短促地叫了一声,想起来是怎么一回事时,施诗磊已经含进嘴里,直到深喉。
“真的不要,你……啊。”符钦若尝试着扯住他的头发把他推开,却被他牙齿咬到,痛得眼前发白。
手心里都是汗,施诗磊的手握过来,也是汗涔涔的。
完全来不及了。符钦若连思考自己是怎么一步一步沦陷的时间和清醒都没有,他喉底的柔软和热度,连同吞吐时呜咽的声线都占据了他整个脑海,这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快感太新鲜也太深刻,而遥远的记忆来不及回归就迅速被新事覆盖。
他想说点什么,张开嘴巴却听到声线陌生得连自己都不认得。
每当他挣扎,施诗磊就会毫不客气地用牙齿撕磨他的脆弱,继而在他放弃时送来更多更多的欢愉。
就像踩到了云端一样小心翼翼,同时也飘飘欲仙。
符钦若想起施诗磊是个怎么样的人,悲哀地发现自己跟别人没有任何不同。
他胀满在自己的口腔里,施诗磊几度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咸而滑腻的气息,但却甘美得出乎他的意料。符钦若的味道很快就掩盖住了烈酒,让那些香醇都不及他的涌动。
施诗磊忍不住含得更深,哪怕喉咙疼得撕裂他的意识。他越来越清醒,越来越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同时,也越来越停不下来。
符钦若的呻吟分不清是愉快还是痛苦,施诗磊也就不管他究竟是鼓励还是拒绝。他扶着他微微弯曲、几度要瘫软下来的膝盖,另一边手跟他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埋在他的腿间,让鼻息和口腔里全部全部都是符钦若。
不知何时,他听到符钦若一声难耐地叫声,施诗磊给他加快了呼吸的频率,在符钦若挣扎着要推开他时,一如既往地锁住他。
也让他释放出来的精液都灌入了自己的喉咙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施诗磊吐出嘴里的东西,跪在地上,抬头仰望着他。
他依稀看到他居高临下的眼睛,充满震惊和恐惧,或许还有别的什么情绪。但他放在他肩上的手,迟迟没有把他推开。
施诗磊看到他潮红的眼睛,扶着他慢慢爬起来,还是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轻声一笑,还是他的味道。
“你……”符钦若像看个怪物一样看着他。
施诗磊把房卡插进他身后的开关里,只听几个清脆的声音之后,他看到符钦若红得诡异的脸,还有他眼睛里目光迷蒙的自己。
“你愿意看我了?”施诗磊近乎自嘲地笑了笑,到底还是因为太久没有好好呼吸而头脑发晕。
但他没有再碰符钦若,手撑在他手臂旁边的墙上,笑问,“公子,还满意吗?”
符钦若一愣,嘴巴紧紧抿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笑容里的虚弱,半晌终于说,“你怎么……”
“嗯?”施诗磊扬了扬嘴角,想要说点什么,眼前却布来一片黑暗。
眼底看到符钦若下意识要过来扶自己,施诗磊一下子就打开了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喘着气说,“公子若是还不满意,且容小可……气缓不过来了……”
他挑眼看着符钦若狼狈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空气哪里去了?施诗磊眼前一片灰蒙蒙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去符钦若那里要一些空气。
但是,他觉得他不能再跟他接吻了。
……
要不是班长那通催促他交篆刻作业的电话,施诗磊根本醒不过来。他在睡梦中模模糊糊地应了两句,在挂断电话两分钟以后才想起来电话里说的是什么。
他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想不起前一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直到他看到放在房间角落里的那个行李箱。
施诗磊蓦地睁大眼睛,很快牙齿就开始打起抖来。
他一下子跳下了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果然只剩下他一个人。
当他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他看到放在桌上的那一小叠钱。
施诗磊脑袋里轰然一声巨响,紧接着疼得他不得不坐回了床上。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伸手去够那叠钱,数了数,不多不少,一千元。
为此他莫名其妙地笑了。
不止是钱,酒店便签上还留有符钦若的字。
施诗磊在自己缓过来以后才漫不经心地把那张便签拿起来看,他还是第一次看符钦若写的硬笔字。写得不算认真,有几分出于习惯的随意,但书写起来的严谨却结在繁体字的横竖撇捺间。
他写着:不知道你有没有钱,这一千块你拿着,应该足够你回学校的路费。别再来找我了。
施诗磊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不知为何笑出了声音。
没有披上御寒的衬衫,外头起了风,一从计程车上下来就冷得施诗磊打了个抖。
就连柳枝也开始泛黄。
施诗磊走过石桥时被一根枯黄的柳枝勾到了头发,厌恶地拨开甩到一边,疾步走向了书画室。
“符钦若!”他看都没看店面里都有些什么人,一走过来就劈头高声喊道。
符钦若当时正双手撑在书案旁边跟符爷爷一起描一幅丹青,见状整张脸刷的变成了灰白色,怔怔看着怒气冲冲的施诗磊。
奶奶不知是什么时候出院的,也坐在店里,吃惊地看着施诗磊,半晌道,“施、施施?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施诗磊看到爷爷奶奶都在,不由得错愕了一下,但他看到符钦若苍白的脸面,还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一边走进去,一边从背包里掏出钱来,把那十张一百元甩到了符钦若身上。
符钦若始料未及,也没接钱,而是惊诧地看钱都撒落在地上。
施诗磊恶狠狠地瞪着他,也不说什么就掉头跑掉了。
第16章
“‘鸣筝金粟柱,素手玉房前。欲得周郎顾,时时误拂弦。’——哎呀,这个诗超萌的!”樊灵天突然叫起来,对着他的男朋友挥了挥手里的明信片,捧脸道,“简直激萌!”
卢松子接过明信片,挑眉意味深长地笑,“果然。诶?这个明信片是随机发的吗?还是你可以挑?”
“随机吧……或者,是符公子挑的?唔,不过这个篆刻是他自己刻的印,很不错呢。”樊灵天把手伸到施诗磊面前挥了挥,“喂喂,你这个专业出身的,要加把劲了啊。”
施诗磊不屑地哼了一声,想了想,还是懒洋洋地说,“让我看一看。”
樊灵天抿嘴一笑,把符钦若寄来的明信片交给了他。
这首诗是印在明信片上的,江南古镇风景彩照印制而成,施诗磊乍一看觉得眼熟,翻过来见到左下角的诗社名字,不由得心里一惊:真的是他拍的照片。这诗社正是他们学校里的社团,至于明信片上的照片,则是上回诗社外联拜托他提供的。
但依稀记得那个人明明说过,是诗社的人自己写的诗词,怎么会有李端的诗?
施诗磊看到右下角写着“特别版”三个字,更是觉得奇怪。
明信片上的篆印,就是他之前在符钦若家里看到的“钦若小筑”四字,但印章已经制成。不知道为什么,施诗磊觉得“小筑”两个字,被符钦若写坏了,比起“钦若”二字,笔画失去了流畅,看起来略显仓促。
“喂,你老婆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你不介意?”施诗磊把明信片丢给樊灵天,对着卢松子打趣。
樊灵天抿嘴笑道,“这个明信片还是他帮我弄到的呢。大家都有的东西,有什么好吃醋的。”他看施诗磊不明所以,吃惊极了,“你没有关注符公子的微博对不对?”
施诗磊好像听到一个天方夜谭,“他有微博?”
“说是他的,也不算,是钦若小筑的微博,当然就是他在管了。”樊灵天说着就把手机翻出来,弄了半天以后给施诗磊看,“这是客栈搞的活动,转发这条微博再给他私信地址,他就会寄明信片。想来,也是淡季要到了,招揽点生意吧。”
施诗磊斜着眼睛读那条微博,口里含着饭,连手机都没有接过来。
他心里的疑惑在这条微博里面得到了答案,但多多少少,心里还是讶异的。原来诗社里有人是符钦若的朋友,他手上拿到了一套特别版的,毕竟是明信片,不寄出去就失去了意义,所以做了这个活动。
也不知道谁是他的朋友。施诗磊跟诗社的人并不熟,至于那个外联,也不过是系里的师兄罢了。
施诗磊又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明信片,看到那首诗,暗暗在心里吁了口气。他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端着餐盘站起来,“我还要去看房子,先走了。”
回学校的那天,施诗磊随便找了间旅店过了夜,顺便上网搜了附近哪里有便宜的房子可以合租。这个地段的房价本就不低,他如果不接生意,想要像以前一样租一套来长住基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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