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受难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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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不合格吧。
　　刚才小泗陪朴兮言去买烟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问了。他问朴兮言为什么会让殷子离反攻，明明从初恋以后就讨厌被别人占主导地位，为什么到如今却……
　　那个时候，朴兮言笑了，他说，如果是子离的话，我觉得没有问题，只要他能为此感到快乐，谁上谁下，又有什么关系呢。
　　的确，朴兮言就是这么想的，也说得非常简单，但是给小泗的震撼却是巨大的，他知道，这一次，朴兮言对这段感情的认真度是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无法相比的。
　　当感情一点点地渗透了每一层肌肤，慢慢地在时光的动荡中沉淀，当宿命轮回中那个注定的人出现，紧紧地相拥的彼此，是任何力量都无法阻止的。
　　“小狐狸，快下来，老闷在屋里对身体不好。”朴兮言站在那个阁楼朝海那面的窗户底下，朝上喊着。
　　“你好像没资格说这句话吧！”殷子离端着一碗泡面走到窗前恶狠狠地对底下的朴兮言说，“如果不是你，我不会现在呆在屋里吃泡面把，你还跟我谈起对身体好不好的问题了。”
　　“那你不要待在那里吃泡面不就好了。下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不吃？那我不是要饿死了。”说着，喝完最后一口汤。“我不下来，如果你要给我看东西你上来不就好了。”
　　“笨狐狸，当然是一定要下来才看得到的东西啦。快一点，不然来不及了。”
　　“不去！”
　　“下来。不然……”朴兮言勾起了邪佞的笑。
　　殷子离被朴兮言的表情吓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我，我马上下来。”
　　寂静的夜里，那深沉的海像是上苍的泪，存满了天对地的眷恋，又好像他们彼此的眷恋。
　　那么
　　深，那么广阔，那么变幻莫测，他们都无法预测这份眷恋有多深，有多沉。
　　“叫我下来就为了看这个？”指了指天际正在上演的月环食，殷子离笑了。
　　“不喜欢吗？”
　　“喜欢。”殷子离望着那漆黑的夜幕中的金色月环，嘴角始终挂着笑，“想不到你还学会浪漫了。”
　　“我本来就很浪漫。”勾起殷子离的下颚，轻轻地亲吻着他诱人的双唇，交缠的香舌，彼此留恋，一种无声地传递，一种无言的感情。触碰彼此的瞬间是幸福充斥心间，是温暖缓缓地流窜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瞬间，烟花灿烂，成了最美丽的背景。
　　璀璨地瞬间绽放，瞬间消陨，一次又一次，接连不断地照亮那片平静的海。
　　“这是？”殷子离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朴兮言。
　　“呵，小泗那家伙，时间掌握得不错。”搂着殷子离的肩，他的眼神是那么平静地望着那漫天的烟花。他说：“小狐狸，生日快乐。”
　　TBC……
　　初稿于2010。04。21


　　　　☆、NO。24

　　在这个世界上眼泪分为很多种，有悲伤的眼泪，痛苦的眼泪，后悔的眼泪，也有欣喜的泪水。而此刻，殷子离所流的泪，是那么清澈澄明。那是一种交织着感动的名为幸福的泪水。
　　还小的时候，我们总期望自己的恋情像言情小说那样轰轰烈烈，跌宕起伏，我们总希望有一个骑着白马的王子来迎接自己，然后，自己变成了童话中最美丽幸福的公主，可当我们再长大一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那样的恋情只能被称为浪漫，而不是幸福。
　　幸福，原来比我们想象得平淡得多。
　　只要，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有你陪伴，紧紧地牵住我的手。
　　虽然殷子离从小想的是称为童话里的王子去迎接他心中那个最美丽的公主，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他当初的想象似乎大相径庭。他，好像成了那个公主，而他的王子便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的这个人。虽然他并没有骑着白马来迎接他，虽然他觉得他们的开始一点也不像童话的序幕，但是，如果是这个人，他倒是愿意成为他的公主。尽管，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殷子离并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长大了，在这个男人身边的时候，他总像个小孩那样爱无理取闹，可就是因为是他，他才能那么肆无忌惮。
　　殷子离只想和他拥有一份平静的幸福。
　　就这样，并肩，一直走下去。
　　“哇，这蛋糕真好吃，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殷子离吃得满嘴奶油，口齿不清地朝朴兮言发问。
　　“下午的时候，和小泗一起去订的，让人家到点才送来。”看了看殷子离，朴兮言有点无奈，“别吃那么急，没人抢。”“看看，满嘴都是奶油了。”
　　不知是朴兮言的动作太快，还是殷子离潜意识里并不想回避。等殷子离做出反应的时候，朴兮言已经将他嘴边的奶油舔得干干净净的。
　　“你干什么，我，我自己擦掉就好了。”殷子离红着脸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
　　“哦，因为我想吃蛋糕了。”
　　“那还有很多，你自己切就好了啊。”
　　“我呢，就喜欢吃你嘴边的蛋糕哦～”
　　“别闹了。”殷子离的脸更红了，为了掩饰不安的心情，蛋糕被一口一口接连不断地送进了他的嘴里，“小泗和他女友都在呢，你收敛一点。”
　　“小狐狸，你今天真不得了了，教训起我来了。不过，看在你今天是寿星的份上放过你。不过还有五分钟你就不是寿星了，到时候会怎么样我就不敢保证了哦。”看见殷子离的动作明显的僵了僵，朴兮言也只当做没看见，继续说道，“至于小泗和这个腐女，当他们空气就好，他们是不会介意的。”朴兮言的目光投向那两人，那两人都附和着点点头，虽然怀着不一样的心情。“还
　　是说，你不喜欢我对你这么做呢，嗯？”
　　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殷子离的态度有些别扭：“我也没说不喜欢啊，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看着殷子离越来越红的脸，朴兮言真的是非常高兴，他越来越觉得逗殷子离是一件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
　　“只是，只是……只是我会害羞啊！”终于憋了一口气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殷子离把头转到了另一边，想避开朴兮言的目光，可是，朴兮言却双手捧住他的双颊，把他的脸慢慢地转了回去。
　　“干什么啦！”殷子离没好气地说。
　　本来还坐在桌边吃蛋糕的小泗和他女朋友非常识相的在某个殷子离并不知道的时候退场了。
　　轻轻的，再一次，朴兮言细致地舔尽了残留在殷子离的嘴边的奶油，吻那么顺其自然地落在了殷子离的双唇上，彼此的温暖在舌尖传递，流窜全身。
　　“嗯，五分钟已经过去了，你已经不是寿星了。”朴兮言看了一眼大厅里的钟，邪笑道，“看来我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你是禽兽嘛。”
　　“呵呵，差不多吧。不过，我只对你很禽兽。”说着，又给了殷子离一个绵长的吻。粘连的银丝自彼此唇间沿颈项流下，分外诱人。
　　“不，不要在这里。”殷子离脸红地低下了头，却被朴兮言那句“我可没说现在要在这里做那档子事”给弄得窘迫不已。
　　搞了半天，原来是他自己想歪了。殷子离真想掐死自己，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脑子都是那种事的，肯定是受了朴兮言的影响。真是羞死人了。
　　“好了，不逗你了。”朴兮言摸了摸殷子离的头，表情严肃了起来。
　　“我有事要对你说。”
　　“我有事要问你。”
　　几乎异口同声。
　　“你先说吧。”
　　“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我自己都忘了。”
　　“原来是这件事啊，我还以为……”朴兮言似乎松了口气地笑笑。
　　“嗯？”殷子离一脸迷惑。
　　朴兮言又笑了。殷子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他总觉得朴兮言的笑有些无奈，有些难以言喻的哀伤。
　　“这件事，我必须先跟你道歉，在你睡觉的时候，我偷看了你的手机。”
　　殷子离听见朴兮言这么说，只是点了点头。其实连他自己都很惊讶，如果是以前，他早就火大得砸东西了，像这种侵犯他人隐私，不相信自己恋人的行为是殷子离以前最唾弃的，可是，今天面对朴兮言他是怎么了，他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不生气吗？”
　　“好像不怎么生气。”抓了抓自己的脑袋，他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总觉得是你的话偷看一下的话我好像也不是那么介意。”
　　“原来是这样。”朴兮言笑了，这一次很好看，少了那些无
　　奈与哀伤，让殷子离莫名地陶醉。
　　“最近你都关机了吧。前一阵子你的手机还总是很忙的，你也有手机不离身的习惯。可是最近连看它一眼都没有。”朴兮言把殷子离搂进了怀里，“我在你手机里看到了很多你妈来的简讯，好像是劝你回家过年的。你妈应该很担心你吧，昨天一早她还第一个发了祝你生日快乐的简讯来，所以我才知道是你生日。哦，顺带一提，于蓝也发祝福短信给你了。看来他还记得你嘛。”
　　“说他干嘛。”殷子离的表情也渐渐沉重起来，“不管我妈说什么，我都不会回去的。”
　　暗自叹了口气，朴兮言没说什么。只是把殷子离抱到自己怀里，让他做在自己双腿上。一手环住他的腰，一手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不要啦，这样坐在你身上很不好意思。我还是坐椅子上就好了。”
　　“都已经全垒打好几次了还在这种事情上忸怩，你是女孩子吗？”
　　“我是男的。”
　　“嗯，我知道。”
　　“那我就不客气地坐了，到时候腿断了可别找我。”
　　“就你这皮包骨头的小身板还想把我腿坐断？！”朴兮言笑了，殷子离看出来了，那里面很明显的有嘲笑的成分。该死的朴兮言，什么人嘛。
　　狠狠地吻住朴兮言的唇，在他沉醉其中的时候，殷子离使坏地咬了他的嘴唇。看着朴兮言流着血的下唇，殷子离一副小孩子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样。
　　舔了舔嘴角的血，朴兮言倒也不生气，只是又反吻了上去，直到把殷子离的双唇啃得又红又肿才肯放开。而殷子离则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就是这么回事。殷子离总觉得自己又吃亏了。
　　“呐！”
　　“什么？”
　　还在为朴兮言把自己的双唇啃得又红又肿而不甘心的殷子离语气有那么点不好：“你刚才想说什么？”
　　“在生气？”
　　“没有。”
　　“小狐狸，别对我说谎，你说谎的技术可是很差的。”
　　“……”
　　其实被朴兮言把自己的双唇啃得又红又肿这点小事是没什么值得生气的，但是殷子离气得是自己非常没用的就被那么个吻挑起了性欲。下面硬了起来就算了，还被朴兮言发现了，结果就这样和朴兮言回了房间做了好几次。而且朴兮言这个变态还每次都把他挑逗得性欲高涨就是不给他，非要他亲口求，才肯跟他进行到最后一步。简直是太可恶了。但是，自己那么卖力的那个吻怎么就不会让朴兮言浑身立刻酥软，□高涨呢。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他只能当受，而朴兮言是攻的原因。
　　在某方面的实力差距？
　　“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再不说的话我就不听了。”
　　“转移话题了，果然还是在生气，难道在某方面
　　的实力差距就让你那么不甘心？”
　　“什，什么，我才没有……”
　　“子离，过完年后不久，我就要去美国了。”
　　“……”
　　“……”
　　…………
　　“什么！”朴兮言的话题转得太快了，殷子离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朴兮言到底是在说什么。
　　TBC……
　　初稿于2010。04。26


　　　　☆、NO。25

　　从小泗家回来已经很久了，可是，朴兮言和殷子离似乎从那时就陷入了冷战。
　　没错，当殷子离知道朴兮言要去美国后就再也没开口和朴兮言说过话。他无聊的时候甚至还和小泗家的那四只猫对过话，但就是不愿和朴兮言说一句。而且，自那之后，殷子离拒绝朴兮言碰他。
　　殷子离知道朴兮言去美国是因为工作，朴兮言说去那不会太久，大概半年多久会回来，可是，殷子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一次他是真的感到生气。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样就生气的他有点斤斤计较，实际上却不是如此。殷子离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爱生气的人，和于蓝恋爱的时候，真正发过火的也只有最后被赶出家门看到他劈腿的那一天。还记得那时候于蓝常常会说他无聊，和他是朋友的时候很有趣，但是变成恋人后就非常无聊。最决绝的一次，于蓝生气异常的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像恋爱，而像在过老年生活。”而当时他只是在一旁道歉，让于蓝不要生气。说起来当初还是于蓝先对他表白的，到后来，他怎么就变得那么卑微了呢？所以这一次，殷子离学会了，不要因为怕成为恋人的负担而隐藏自己所有的情感。如果难过，就要懂得说，如果生气，就要懂得发泄。
　　有些重要的情感，即使再亲近的人，不说就无法传达。即使你以为他一定会懂。
　　“小狐狸，你怎么又没吃饭？我不喂你你就不肯吃是吗？你如果生我的气就冲我发，别虐待自己。”朴兮言每晚都心烦得失眠，只好没日没夜不合眼地工作了三天，今天好不容易睡着了，醒来却发现自己在睡前为殷子离做的三餐他一口都没动过，致使他心中的烦躁又多了一份。
　　殷子离不愿理他，只是继续自顾自地看着以前朴兮言给他拷在手提电脑里的片子。
　　“我在和你说话。”朴兮言动手合上了笔记本，殷子离的目光才不情不愿地转移到他身上。
　　“……”看了他很久，殷子离还是没有开口，默默地把目光移回电脑上，把合上的手提电脑又打开。
　　“给我吃。”朴兮言夹了一口鱼肉，强硬地往殷子离嘴里塞。
　　这些日子以来，这样的场景经常上演，说实话殷子离已经非常习惯了。
　　可是，他仍无法习惯朴兮言那毫不怜惜的动作，真的无法习惯。
　　一开始，殷子离真的不明白自己在生什么气。朴兮言因为工作要去美国出公差这本就是件很正常的事，可是他却……但是这些冷战的日子里，殷子离突然想明白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难过些什么。
　　“小狐狸，怎么了，鱼刺卡住了吗？”见殷子离毫无征兆地流起了眼泪，朴兮言慌了，“不会啊，我有好好地把鱼刺挑出来
　　的。”“小狐狸，没事吧，嗯？”见小狐狸摇了摇头，他蹙眉道：“难道是太难吃了？”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朴兮言松了口气。虽说他做菜的时候已经困得有些迷糊了，但幸好味道还不错。
　　“你到底怎么了？”朴兮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正色道。
　　殷子离还是没有说话，擦了擦眼泪又继续去看剧了。
　　“你ＴＭＤ给我说话，你聋了还是哑了！？有什么就说出来，别像个女人一样在那边扭扭捏捏的，看得我心烦！”朴兮言终于忍不住了。本来就一直在担心殷子离知道他要去美国后的反应，现在结果又是这样，让他长期积压的烦躁在这一个瞬间被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殷子离被朴兮言吓到了。他没想到竟然听见朴兮言骂粗口了，而且还是对着他，语气也异常的恶劣。
　　“你凶我！？”殷子离拍案而起，“你还让我说什么，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已经决定要去美国了吗，我有反对的权利吗，没有吧。”“你是去出差，但是你不是去一天两天，也不是去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你是要去将近一年，这样的事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商量，你把我当什么了！？”
　　“小狐狸……对不起，这件事是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决定好了的。”
　　“是，你有道理。的确你是在认识我之前就决定好了的。决定玩我两个月然后抛弃我，说到底你和于蓝一样就是想玩我对不对？”
　　“……”朴兮言无话可说，最初的最初，他的确这样想过，两个月就好，和眼前这个人只要两个月，之后便去美国，大家好聚好散。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想过，彼此都会陷进去，而且陷得那么深。
　　“兮言，你说过要我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你两个月，原来就是这个意思吗？”
　　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卧房，朴兮言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饭。然后，放在电脑桌上的菜被他一个一个地拿去用微波炉温热又拿了回来。“小狐狸，刚才是我不好，太凶了，乖，吃饭好不好。我喂你。”
　　“转移话题？”殷子离笑了，他说，“如果我早知道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你两个月会是被抛弃的结局，那我宁可从一开始就没认识过你。”
　　朴兮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饭和菜送到他的唇边。殷子离本想拒绝进食，却在看到朴兮言的眼神后，不由自主地一口又一口地吃着朴兮言递到唇边的饭菜。
　　那是多么悲伤地眼神，那是多么忧郁的眼神，那是多么无奈的眼神。
　　那是一双没有泪水却在流着泪的眼眸。
　　“小狐狸，你会等我吗？”喂殷子离吃完饭后，朴兮言进厨房洗碗，考虑了很久，他回房的时候才对殷子离说出了这句话。
　　看着美剧的殷子离没有说话，他
　　默默地合上了电脑，把自己窝进被子里。本就很小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像一只被煮熟的虾，最终连头都埋进了被子里。
　　“小狐狸……”朴兮言不知道该说什么，轻轻地扯着殷子离当作保护层的被子，原以为那层被子会被他紧紧地攥住，可是，意料之外的，那么轻而易举，整条被子就被掀开了。
　　在朴兮言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殷子离就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的小脸埋在朴兮言的脖颈间，轻轻地亲吻着。他说：“兮言，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那声音里的哀求，让朴兮言心痛不已。
　　他没说过要丢下他，只是，暂时，他要离开。
　　去大洋的另一边，去一个与这个国家存在６小时时差的国家。
　　但是，时间，我们都知道这有多可怕。再深的伤口都能在漫长时间中愈合，再深沉的感情都能在漫长的时间中淡化，那这段分离对他们的感情又意味着什么？是更深沉坚固，还是无情的弥散。
　　那些留白的时间，该怎样去填满？
　　TBC……
　　初稿于2010。04。29


　　　　☆、NO。26

　　殷子离曾经看过一部少卝女向的动画，那个故事在他心中留下了非常鲜明的印象。那些爱情，那些梦想，那些追寻的旅途，都张扬着一种浓重而绚丽的色彩。像是文森特梵高的画，给人一种浓烈的绝卝望，深沉的痛。
　　那个时候的他不过是个初中生，情窦初开的年纪，有很多他难以理解的事让他变得叛逆，甚至厌世。当然那时的他也不明白《ＮＡＮＡ》中为何娜娜与莲分开时会有那么撕心裂肺的恸哭，而莲又为何而流泪。那时的他想法那么纯粹而透卝明，所有时候都能勇往直前，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他认为分离又能如何，他们既然如此相爱，那么等有一天他们再相聚，又会如同从前一般，那么得快乐，幸福。他们依然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慰藉。可是后来当他们再次相遇时，殷子离终于发现自己错了，原来时间不只能带来很多东西，也会带走很多。
　　也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变了，只是莲的表情那么悲伤，他说：“明明我还和以前一样爱她，为何，我却再也无法为她放弃一切了。”
　　那时，殷子离仍是不懂的，只觉得有种莫名的胸闷感，那种窒卝息的感情，那种欲哭无泪的痛。巨大的空卝虚感在一瞬间就侵卝蚀了他所有的思想。
　　那时的他告诉自己，也许，有些事情不亲身经历就永远无法体会。
　　于是，这一刻，他似乎有那么点明白了。那种朦胧的悲伤到底是什么。
　　不安，恐惧，寒冷……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无法忍卝耐地流下眼泪。
　　因为他是如此深爱着眼前这个人，因为他的存在对自己来说如此重要。
　　“笨狐狸，谁说我要丢下你了。”朴兮言抚卝摸卝着他的头，似是安慰。但是，这样的安慰有多无力，没有人比朴兮言更清楚了。苍白的语言难以填补内心巨大的空洞，阴冷的风闯过那里，发出嗖嗖的声响，那么空灵寂寥的低吟。
　　朴兮言把殷子离抱得很紧，就好像要把他容进自己的骨血里。
　　“小狐狸，一开始我真的没打算和你玩那么久，我给了自己两个月的时间，说是给你选择的权卝利，其实也是一个能让我自己脱卝身的借口。两个月，如果那之后，无论是因为谁的原因我们无法继续都要好聚好散。可是现在时限未到，我却后悔了，后悔留下这条后卝路，把彼此都困死了。”捧起殷子离的脸蛋，朴兮言悠悠地说道，“呐，我可爱的小狐狸，我可以毁掉那个约定吗？”
　　清澈的泪水沿着殷子离的脸庞，打湿卝了朴兮言的掌心。
　　咬着下唇，殷子离无声地点头。
　　“小狐狸，不会太久的，等我回来之后，我去换份工作。到时候，就不用世界各地跑。我会有更多的时间陪你，每天回家，
　　有双休日，也有休假，我们可以出去逛街，去旅行。就像新卝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