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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主悍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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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翔看虞斯言这意思是非去不可了,“那咱们买点吃的,到中午那会儿你先吃点……”
虞斯言超级受不了羟基这老妈子一样的叨叨法儿,一把勾过项翔的脖子,二话不说,拖着人就走。
项翔弯着腰被虞斯言拖拽着,也不挣扎,嘴里还不停地说,“言言,吃饭得按时吃,不然对身体不好,容易得胃病,你现在年轻觉得没什么,等过几年……”
刚说到一半儿,虞斯言突然松开了手,在楼梯上站定,直愣愣的看着项翔。
项翔以为虞斯言这是生气了,“好,我不说了,但一会儿到了吃饭时间,你如果不吃,我塞都得给你塞下去。”
出乎项翔预料的,虞斯言非但没生气,反而抬手在他的头上揉了几把,然后一声不砊的转身继续走。
项翔有些茫然的摸摸自己的头,然后喷笑了一声。他宠溺的看着虞斯言的背影,舔了舔尖牙,默默的跟了上去。
虞斯言这回一点不抠门儿,专挑好的买给项翔,光是一双鞋就花了五千多,一身下来,账单飚过一万。
一万块对项翔来说还顶不上收藏的一根儿雪茄,可看着虞斯言要把这点钱花出去,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心疼钱了,“买这么贵的干什么,那边儿不是挺多打折的么,都一样儿穿。又不是专业运动员,没必要买这么好的。”
可在虞斯言心里,这钱本来就是项翔的,他不过是替项翔保管。长年的混迹初会,有些老说法儿他特别信,就好比第一笔赚来的钱一定得可劲儿花完,这样以后才能赚里瓦尔多的钱。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我就是要给你买这个价位的,你不穿我就丢了,我都不心疼你费什么话。”
这话说的挺横,听得一边儿的售货小姐都笑了。
项翔哭笑不得地说,“这钱要是我的,我没意见,但这钱是你的,我心疼。”
这话里的暧昧太多,售货小姐的笑容瞬间就扭曲了,也只有虞斯言这直肠子,丁点不过脑子,直接答了一句,“我这钱不就是你的钱么,反正你的钱都在我这儿给你管着呢,我让你花你就花,甭废话了行不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羟基听得心潮澎湃,目光灼灼的盯着虞斯言瞧。
售货小姐一脸萌态的咬着下嘴唇在虞斯言和俩人之间来回看着。
虞斯言都没瞧售货小姐一眼,不过倒是看见了项翔那一脸“感动”。
“行了,穿着走吧,你再磨蹭会儿就真12点了,还打什么球啊!”
俩人从专卖店一出来,虞斯言就接到了吕越的电话,“虞老大,我刚才接到冯欢的电话了,她说有事要找你,我就让她到公司来了。”
冯欢?
虞斯言下意识看了项翔一眼,问,“到公司?你现在在公司?”
“嗯,我把所有人都叫到公司来了,开个小会,这不是后天就得走么,我统一给大伙儿说说带什么衣服和随身物品,早点说完我下午还得去大使馆拿签证。”
虞斯言一想,确实也是,只有明天一天来准备,时间还比较紧,“她有什么事儿,给你说了吗?”
吕越说,“说是跟你这儿了解一下这帮老光棍的工作情况,生活习性什么的。”
吕越一提醒,虞斯言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茬儿,“行,我知道了,她要是到了就让她等会儿。”
“行,我知道了,她要是到了就让她等会儿。”
“谁来了?”一挂电话,项翔就问到。
虞斯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口齿不清地小声回答,“冯欢。”
再是模糊的声音也抵不住项翔的好听力,可项翔却没什么大的反应,只是平淡无奇的随口答了一个字儿,“哦。”
这么淡定,虞斯言反而不放心了。
他一脸担心的看着项翔说,“你心里有什么想法就赶紧说,别又等晚上老子睡觉的时候抽风。”
项翔摇摇头,“没想法,咱们还打球不?”
注意力被转移,虞斯言直接把冯欢抛之脑后,“哎……都是你磨叽的,咱们去打半个小时就回去吧。”
……
公司的人一个个陆续都来了,到得差不多的时候,冯欢也到了。
相比上一次的见面,吕越对冯欢的态度明显好转,还热情的把冯欢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再等了好一会儿,除了虞斯言和项翔,人都到齐了。
吕越倒是还想再等等,不过下午约好了时间去拿签证,他不得不放弃看好戏的机会。
虞斯言说是打半个小时,可一玩儿起来就收不住心。再加上项翔这强劲对手,更是激起了他的好战心,打得是异常的忘我,简直酣畅淋漓,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中午十二点半,太阳最是毒辣,星球场上就剩下了虞斯言和项翔俩人。
项翔余光环视一周,然后虚晃一招,躲过虞斯言的防守,三米线外一个远投,直中篮心。
看着虞斯言就要朝篮球跑去,他一把拽住人汗淋淋的胳膊肘,“行了,回去了。”
虞斯言就这种时候能露出点孩子气,“再打十个球,就十个,打完马上走。”
项翔可不吃这套,他死死地拉住虞斯言,有些气喘地说,“你刚才也是这么说的,不行,回去了。”
虞斯言耍赖地吼道,“你有劲没劲啊,再玩儿会儿么!”
项翔被虞斯言孩子气的表情直接逗乐了,大笑着反逗起虞斯言说,“我尊敬的老大,您就是这么树立言而有信的榜样的吗?!”
虞斯言无话可说,只能憋着火气恶狠狠的瞪着项翔。
俩人无声的对视着,过了几秒,项翔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弯下腰抱着肚子,大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虞斯言燥红的脸顿时更红了几分,他踹了项翔一脚,反身跑去捡起球,径直就往场外走了。
项翔笑着小跑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老大,你等等我,怎么玩儿了就不要我了啊!”
虞斯言转身一个篮球就砸了过去,喝道,“闭嘴,你他妈这满嘴喷粪的玩意儿,就不能改改你那吃屎的毛病!”
项翔抱着球跑到虞斯言身边,笑着说,“那也是你故意用你的臭味儿来吸引我。”
“我操!”
虞斯言追着项翔一路打回公司。
等他俩一路闹回公司,全公司的人都已经来了又走了,只剩吕越和冯欢要办公室里闲聊着。
96、捅破了
听见开门关门的响动,冯欢和吕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还没见虞斯言的人就先听见了虞斯言的说话声,“厨房柜子里还有几桶方便面,你给我泡两桶老坛酸菜,你别搁碗进而,也别放锅里煮,我就要吃面桶里泡出来的那个味儿。”
可能是知道会得到什么答复,他又立马喝道,“少废话啊,我两三个月才吃这么一次,就是想那个味儿了,我给你说,打完球吃方便面的感觉特爽,你多说一个字儿我就什么都不吃。”
吕越和冯欢都一愣,甭说冯欢,就是和虞斯言相处了十来年的吕越都从没听过虞斯言这么孩子气的说话方式。
虞斯言一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腾腾腾的大步跑上楼,看见冯欢大大咧咧的一挥手,“你楼下等会儿,我冲个澡就来。”
冯欢张开嘴还一个字儿都没说,虞斯言就进了办公室,直接把门给关了。
这情况多少让冯欢有点尴尬,不过这时候可没人能照顾她的情绪,身边儿的吕越担心自己都来不及呢。
“那你们聊着,我就……”
项翔朝厨房走去,轻声说了一句,“你过来。”
吕越抿了抿嘴,做最后的挣扎,“我还有事儿,我要……”
项翔抬眼瞥了吕越一眼,吕越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拉长了声音说,“这就来。”
撇下冯欢进到厨房,吕越把厨房门一关就看见项翔靠在灶台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什么事儿?”
项翔撑起身体,一步一稳地朝吕越走了过去,勾着唇说,“你把她招来干什么?”
吕越瞪着眼睛反驳道,“我什么时候招她了,是她自个儿来的,你别有气随便撒好吧。”
项翔越走越近,吕越缩着脖子后退一步背抵着厨房门,眨巴着大眼装无辜。
项翔走到吕越面前,俯下身,把脸杵到吕越面前,眯着眼睛和吕越平时着。
吕越吸入项翔呼出的凉气,后脖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别开头说,“你撬了我的保险箱!”
这控诉得太苍白了,吕越这么精明的人,难道会不知道项翔比区区一个保险箱值钱多了?!
项翔狞笑着对着吕越的耳朵说,“到底是你想看戏,还是想用这个来勾起范伟的兴趣。”
吕越咽下一口唾沫,项翔果然比虞斯言级别高多了,连这么点小动作都看这么清楚。
不过好在他估摸着项翔也会知道,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退路,“我告诉她,你现在是虞斯言身边的在红人,她要是想追虞斯言,那一定得先把你拉拢了,凡事先问过你才事半功倍。这样是不是可以将功赎罪一下?”
项翔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抬起身拿过一旁的烧水壶,开始烧水泡面。
吕越暗自吐出一口气,对着忙活的项翔低声说,“你想啊,躲着她也不是长久之计,战线拉得越长对咱们越不利,最好就是速战速决。”
“你走吧。”项翔可不想听吕越这些推脱的废话。
项翔一摆出不打算追究姿态,吕越立马就开门溜走,动作贼快。
吕越走后,项翔一个人在厨房泡着面,隔着一层楼板听着楼上虞斯言的动静儿。
虞斯言偶尔想吃这种垃圾食品,他拦不住,看着虞斯言闹腾那样儿,他也很无力的想纵容,不过能减低有害的物质,他还是居高临下去减低。
项翔把面饼先用热水泡了一会儿,直到面条发软,他又把水倒掉,重新加热水,如此反复了两次,最后面都快好的时候他才把作料放了进去,然后焖住。
冯欢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并没有吵闹项翔,项翔明知道那儿站了个人也没主动搭话,只是埋头专心给虞斯言泡面。
楼板传来微弱的脚步声,冯欢听不见,可向来敏锐的项翔却不会错过。
一听见虞斯言走出淋浴间,项翔端着两碗面就往外走,这时候冯欢立马凑上前,很热情的说,“我帮你端吧。”
项翔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儿,“不用。”
淡淡的疏离中是绝对 的拒绝,冯欢没强求,快速侧开身,给项翔让出道儿来。
项翔刚把面放到桌子上,虞斯言就下楼来了。
天太热,虞斯言任凭湿漉漉的头发把衣领打湿,只是把额前的头发都薅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峻的五官。
看见虞斯言这模样,项翔拧了一下剑眉,“快来吃吧,一会儿就糊了。”
虞斯言闻着酸酸辣辣的香味,勾起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下最后几步楼梯,一点不客气的坐到面碗前,抽出插着的叉子就开吃,塞了满嘴才抬脸问,“你不吃啊?”
项翔往楼上走,冲着虞斯言像是长辈安抚一样说,“你吃吧,我的还没好。
虞斯言瞅着项翔的背影把嘴里的面条咽了咽,起身走进厨房,路过冯欢的时候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虞斯言和项翔俩人的气氛太过紧密平和,冯欢站在一边儿看着,居然忘了自个儿要干什么,直接看呆了。
“呃,哦,不用了,谢谢,我不敢吃,一吃方便就长痘。”
虞斯言把项翔的面从厨房端出来,放到自己旁边,坐下接着吃。
项翔拿了块毛巾下来,走到虞斯言背后开始给人擦头发。
虞斯言看了冯欢一眼,有点难为情地把头上的毛巾拽下来,佯装随意地说,“哎呀,这么热的天,一会儿它自己就得烘干了,这样儿我凉快,擦什么呀。”
项翔故意犯轴,探手把手帕夺了回来,使劲儿朝虞斯言头上褥了几下,轻斥道,“你这生水都滴到碗里了。”
就这么几下,吸水毛巾把虞斯言的头发擦了个半干,干燥了些的刘海重新耷拉下来,挡住虞斯言的额头,瞬间柔化掉虞斯言刚性十足的脸。
虞斯言正准备发飙,项翔就不擦了,把毛巾随手丢到一边,跟他边儿上坐了下来。
项翔表现得很自然,很平常,没有刻意也不是矫情,让虞斯言连尴尬都找不到基点。
他清咳了一声,重新埋头吃面
俩大男人无声的吃着面,耳边除了呼哧呼哧的吸溜声就是大电扇哗啦啦的响动。
冯欢说是不吃,可这已经是中午,她肚子早饿了,方便面的香味儿也特别重,最关键的是,虞斯言和项翔都吃得特香,看得她一口一口的咽口水。
虞斯言多少还记得边上有个冯欢,吃了一会儿,他从面桶里抬起眼,再问了一次,“你真不吃?”
冯欢舌尖的口水都在打转儿,但为了不长痘,她还是忍住了,“真不用了。”
虞斯言不勉强,既然不吃,那就算了。
冯欢看着虞斯言忍了一会儿,估计是对自己下心理暗示的冲着虞斯言说了一句,“其实这种东西还是少吃,有蜡。”
虞斯言把最后一点汤都喝进了肚子里,辣得嘴唇一圈都是红的,有点不明白地看着冯欢,“没辣子,我还吃什么?”
冯欢对虞斯言这种沟通无力有点焦心,只好干笑了几声。
他吃完就站了起来,拍拍项翔的肩膀,“你一会儿吃完休息会儿,我和她谈完事儿咱们就出去,得买点东西。”
项翔看了冯欢一眼,也没阻拦。
虞斯言带着冯欢进了办公室。
可项翔完全没想到,虞斯言和冯欢这次‘长谈’居然只花了几分钟时间。
正当他还在厨房里把晚上吃的菜泡进池里时,虞斯言的办公室突然就打开了。
“你先走吧,不好意思,我现在得先处理点事儿,这样,我让吕越直接到你们会所去,也不麻烦你再跑上一趟了。”
看着冯欢从大门口消失,虞斯言从楼上走了下来,步子挺沉,项翔心怀疑虑的从厨房探出个身儿,还没问,只听见虞斯言生硬的说,“项翔,你出来。”
97、我赌你不会背叛我
项翔走出来,虞斯言双手撑在桌子上,侧目扫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定定的盯着桌面。
虞斯言发火的样子项翔是见过的,可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憋着,项翔还是头一次见。
虞斯言心脏有种被攥紧的感觉,每一下呼吸都扯动他的心脏,他觉得这种事情他应该是要发火的,可他居然没有任何火气。
项翔淡望着虞斯言的侧脸,总是胜券在握的他现在竟有些无措,他猜不透虞斯言这是怎么了,或者说虞斯言究竟是知道了什么,他第一联想到的就是他的身份。
虞斯言沉默了许久,突然撑起身体,长舒出一口气,瞥了一眼项翔,说,“你收拾好,我带你去个地方。”
项翔抿了抿唇,把腰上的围腰解开,平静的抬头看着又上了楼的虞斯言。
他抹了一把脸,淡然的面孔下隐藏着的是一颗忐忑的心。
虞斯言拿着车钥匙下了楼来,也没再招呼项翔,径直就走出公司大门。
他载着项翔一路驰骋,也一路无言。
午间的太阳的很毒辣(原文就是这样写的),这让虞斯言深恶痛绝,他照旧把车里的空调调开到最大,然后把车窗大开。
自从买了车,他都是这么做的,可今天他却有点受不了,冷热的刺激居然让他有点恶心想吐。
开出一段儿,他关了空调,终于好受了些。
项翔仔细的观察着虞斯言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许久之后,终于肯定虞斯言绝对不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这才开了口,“言言,咱们去哪儿?”
虞斯言扭脸瞧了项翔一眼,继续死死的盯着前方晒得冒烟儿的公路,约莫一分钟后,他冷清地吐出四个字,“渝都监狱。”
项翔张开嘴,可转念又闭上。
车子开到南岸区弹子石,虞斯言把车停在了监狱斜对面的一块阴凉地儿里。
他忘(原本如此)着那铁灰色、呈现出肃穆的大楼,喉头滚了滚,略显慌乱的摸出烟点上。
项翔静静的陪着虞斯言抽着烟,没有疑问,没有催促,沉稳的像座山。
虞斯言抽完了烟盒里的最后一根烟,然后把软盒揉成一团,随手丢在课仪表盘上。
他双肘搁在方向盘上,把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清了清嗓子,扭头对项翔勾着唇笑着问,“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拉斯维加斯,想知道我为什么开讨债公司,想知道我这条刀疤怎么来的,想知道我为什么什么生意都接。对么?除了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项翔看着虞斯言那笑容,怎么看都是透着股子凄凉,顿时心情跟着直跌冰点。
他眼神发沉的看着虞斯言,稳稳地说,“全部。”
虞斯言喷笑了一声,带着些自嘲,他抬手又一次揉上项翔的头,笑骂道,“说你是傻逼,你他妈又联盟得渗人。”
项翔没有拦着虞斯言在他头上放肆,只是默默的感受着那掌心的滚烫。
虞斯言缩回手,挠了挠头,说,“这里面住着我的债主,他叫周正。”
说着他用下巴点了点斜对面的监狱。
项翔只是认真的盯着虞斯言,目光不曾转移,“他和你什么关系?”
虞斯言抬起身,一下躺倒到座椅的靠背上,阴阴地说,“仇人。”
项翔一愣。
虞斯言侧目看了他一眼,随意的拍拍自己的脸膛,接着说,“这条疤就是他给我的。”
项翔皱了皱眉,“他就是因为这个被关?”
虞斯言舔了舔上唇,摇摇头,“他是因为04年把人打成了植物人才进了局子,不是因为我。”
项翔没有再追问,他要的就是虞斯言亲口给他说,不然,就他的能力,一早就能把虞斯言的一切都查个水落石出。
虞斯言砸吧着嘴,多次张开嘴又闭上,好像是无从下嘴,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斟 酌了好一会儿,虞斯言看样子是捋出了个头。他把座椅放下,双手枕在了脑后,闭上眼像是在回忆,淡淡地开口,“我讨厌拉斯维加斯,是因为我妈在那儿耗尽了我 爸所有的家产。我家当初做点小生意,日子还不错,我妈花光了家里的钱以后,我爸的生意也就没了周转资金,所以他就把家里的房子抵押了出去,他也开始不让我 妈接触到家里的任何钱,可是他防得住自己钱,却防不住我妈到处借钱。”
说到这儿,虞斯言顿了顿,深呼吸了一口,这才继续说,“亲戚朋友是不会借给她的,她就找高利贷借,等高利贷找上门儿的时候,她都借了六百多万了,98年,六百多万是什么概念,高利贷利滚利,我爸连利息都还不上。”
“我爸卖了工厂,再放想方设法【原文如此】的到处借钱,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了,好不容易筹了一半儿,刚拿回来就被我妈偷走了,我爸也就崩溃了。”
项翔面色发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你妈又把钱赌了?”
虞斯言微微的睁开眼,瞄了一眼项翔又重新闭上,轻笑了一声,“谁知道啊,她偷走钱以后就不见人影儿了。”
“亲戚朋友尽力了,再借钱,谁都不敢,毕竟都有自己的家庭,而且谁也不愿意扯上高利贷的人,我妈走了没几天,高利贷又找上门儿来,我爸拿出来,情绪一激动,就豁出去了,提着菜刀就和人拼了。”
虞斯言轻哼了一声,“可他一个文弱的生意人,哪是人家的对手,不但刀被抢了过去,人家还都他砍了过来,当时我才7岁,挺怕的,就缩在一边儿,人总是有要活命的本能,我爸条件反射就把我抓过去挡了这么一下,这条疤就这么来的。”
母亲的抛弃,仰头的背叛。虞斯言说得轻描淡写,一句不提自己,只有最后才这么简单的说了一句。
项翔垂着眸子,眼神深邃的盯着虞斯言的脸,什么也说不出口,他伸出手握住虞斯言的右胳膊,慢慢加重力道,谋略把一分分力量传到虞斯言心底。
虞斯言被右臂上的疼痛震开了眼皮,露出一双淡漠的眼,没有也没有释然,不疼不痒。
他冲着项翔笑了一下,拍开项翔的手,说,“你这种表情看着我干嘛,都多久的事儿了,早过去了。”
项翔低沉的问道,“你爸现在在哪儿?”
虞斯言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自然,“他跳江了,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当时在医院抢救。”
项翔终于明白清明那天,为什么虞斯言浑身散发着悲恸一个人望着长江喝酒。
虞斯言显得及其无所谓,“他死了,房子也被银行收了,这笔债还欠着,周正就把这笔钱算到了我头上,反正当时也没谁敢收留我,周正就把我拉到了他那儿。”
“周正怕我黑他钱,也不让我放贷,只教我怎么讨债,我一边学,一边干活开始还钱。04年他被抓了以后,我也劳教了两年,出来以后就只有这一个求生本事,所以干脆就开始帮人讨债,慢慢的人就多了,也就成立了公司。”
“我什么活儿都接,就是因为我要筹钱还债,同正就快出来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纠葛,在他出来之前,我必须筹满一千万,等他一出来,我就把钱还给他。”
说完这些,虞斯言把座椅抬了起来,扭着头笑问,“这下你都知道了吧。”
项翔盯着虞斯言看了好一会儿,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虞斯言磨了磨后槽牙,别开脸,盯着那监狱大楼说,“木头,自打这些事儿后,我就不再依靠任何 人,我也只相信我自己,说句实话,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因为我觉得一旦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人性有本能的自私,没谁会不给自己留一条退路,但是我现在打算赌一把。”
他转过头来,定定的看着项翔说,“我赌你不会背叛我。”
98、亲密
项翔万分没有想到会得到虞斯言这么沉甸甸的一句话,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车外的热浪一波波涌进车里,监狱里传出阵阵响亮的蝉鸣,这一切都因为车内的无声而显得异常清晰。
虞斯言不傻,项翔的震惊分明是欣喜至极所致,他看得清清楚楚,也多少有点难为情。
正当虞斯言绞尽脑汁想如何打破这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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