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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他暗恋盟主好多年-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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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教主他暗恋盟主好多年
作者:我丢了一张奖状

文案:
     傻白甜的小萌文

教主盟主双向暗恋

美人教主受X正直宠溺盟主攻

内容标签:强强 青梅竹马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教主,盟主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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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岁的时候

  在教主还不是教主的时候也曾天真无邪过,那时候他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这日,小教主又迈着两条小短腿跟在神医谷谷主身后,奶声奶气地说,爹爹,药童哥哥又偷偷把我的桂花糕吃了。
  谷主捧着一本书在亭子里坐着,有些无奈地安慰道,让厨房再为你做一份。
  于是小教主的眉目马上舒展开了,还未张开的眉眼已能看出以后必定是个美人胚子。
  小教主没有马上走,肉乎乎的小手拽上了谷主的衣角,瘪着嘴说,可他们会说我吃多了。
  谷主轻飘飘地暼了他一眼,风轻云淡地说,那便让你的药童哥哥去同厨房说吧。
  小教主心想这倒是个好主意,于是便乐呵呵地走了。
  跟在小教主身后哭笑不得的小尾巴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小教主一个人把整盘桂花糕都吃了。药童心里郁闷不已,但一看到小教主那张粉嫩惹人怜惜的小脸,也就默不作声地原谅了。
  厨房的人无奈地又做了一盘桂花糕端到了小教主面前,他们自然知道药童是无辜的,本想责怪小教主一番,但一看到教主那吃饱了的餍足模样,便气不起来。
  又过了好几天,听涛庄庄主抱着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小孩造访了神医谷。
  谷主为听涛庄主备了好酒好茶,手边一个檀木盒子里装着一些珍稀的药草,用以调理身体能治百病。
  小教主甜甜地对听涛庄主打了声招呼,于是便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谷主与听涛庄主寒暄了许久,然后伸手将听涛庄主的小女儿抱了过来。
  在谷主将那娃儿抱住的时候,小教主便默默将已经拿在手里的糕点放了回去,他走到谷主面前,在谷主与听涛庄主的注视下啪一声把手拍在了娃儿脸上。
  那娃儿似被吓得呆住了,过了一会才哇一声大哭起来。
  听涛庄主目瞪口呆地看着,却不好出声责骂。
  谷主黑着一张脸刚要开口的时候,小教主竟也随着怀里的娃儿一起哭了起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小教主哭红了双眼,可是爹爹不能抱别的小孩。
  听涛庄主把女儿抱了回去,一边轻拍着小女儿的背,一边问道,你不想要妹妹么?
  小教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为什么?听涛庄主问道。
  不喜欢。小教主闷闷地说。
  听涛庄主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小教主想了想,若是说只是不喜欢爹爹抱别家的小孩,把爹爹一定会责怪自己,于是便说,妹妹嫁人之后就是别人家的了,不好,我不要妹妹。
  那妹妹以后嫁你好不好?听涛庄主问。
  小教主气鼓鼓地坐到一边,嘟囔着嘴说,我不喜欢妹妹,我只喜欢打跑坏人的大侠。
  听涛庄主哭笑不得,好好好,那你以后可得当个大侠。
  谷主却崩着一张脸默不作声,一整日都没有理会自己的亲儿子。
  到了冬天的时候,神医谷像裹了一层雪白的纱,被笼罩在茫茫白雪之中。枝桠被厚重的雪压弯了腰,咔一声断落在雪地里。
  这日,谷主亲自为小教主熬了一碗药汤,药香弥了整个神医谷,渗进了每一片雪花里。
  谷主沉默不语地舀了一勺汤,放在嘴边细细地吹了,然后喂到了小教主嘴里。
  小教主含着那口浓香却苦味十足的药汤,怎么也不肯咽下。
  谷主叹气说,再不吞就要把你送出谷了。
  小教主只好含着泪咕噜一下吞了下去。
  待小教主喝完了整碗汤过后,谷主又叹息般说道,可即便是你喝完了,也得把你送出谷。
  小教主哇一声哭了,撅着嘴说,你不疼我了。
  谷主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小教主哭得梨花带雨。
  你已到了可以习武的年纪,学好了才能当大侠。谷主说。
  可是我现在却不想当什么大侠了。小教主的小脸被泪水湿透了,肤色白得如同外边的雪一样。
  但你还是得去。谷主态度强硬。
  小教主仰起头看着板着脸的谷主,那凄惨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疼。可谷主却将眸子转向了另一边,扒开了小教主扯着自己衣角的手。
  那是教主第一次刷脸卡没有成功。
  后来小教主还是被神医谷的仆从们送上了凌顶峰,见到了老峰主以及那些和他一样被“离家出走”的小伙伴们。
  老峰主摸着小教主的筋骨,抚了一把白须,若有所思地说道,骨骼清奇,以后必有一番作为。然而他对每一个来凌顶峰学武的名门后人都是说了一样的话。
  师兄师姐们看到这戳心窝的小团子简直心都要化了,忍不住上前来摸一摸捏一捏。
  小教主显然被吓住了,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人,瞪着一双水灵明澈的眸子无辜无比。
  大师兄挡在了小教主面前,面无表情地朝面前的师弟师妹们看了一眼,冷不丁说了一句,我记得,你们今日还未到休息时间。
  围上来的小师弟小师妹借浑身一颤,满脸痛苦地离开了。
  大师兄转身低下头看向那个小团子,说道,我是你的大师兄,往后他们若是对你不善,你大可来找我。
  小教主的眼泪滚了下来,双眼如同一汪清泉,他抓住大师兄的衣角抽泣了起来。他边哭边想,这大师兄真是英俊帅气,是个不错的大腿,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凶。
  这一日,无论大师兄走去哪儿,身后都跟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尾巴。
  这大师兄便是以后会登上盟主之位的大师兄,而这一年,英俊帅气有点凶的盟主大人刚满七岁。                    
   

  ☆、五岁的时候

  转眼又是春天,凌顶峰上雪都快化尽了,雪水绕过层层叠叠的石子往山下流去。
  小教主扎了大半天的马步好不容易才到休息的时候,累得整张小脸都染了一抹粉色。他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看老峰主与一个没有头发的老和尚下棋。
  老峰主一边下棋一边唉声叹气着,唉我刚刚那一步没有走好,我得重下一回。说着他便把刚刚下的棋子拿起来放到了另一个地方。
  没有头发的老和尚脸上挂着笑意没有阻止老峰主,他说,人生短短几何却不曾容世人反悔,这每一步可得想清楚再走啊。
  老峰主被这话呛住了,脸色变了几变,哼了哼道,别以为你能阻止我悔棋。
  老和尚笑意不减,那副模样简直让人想把棋子都甩他脸上。
  小教主看了一会便看腻了,他撇撇嘴倏地站了起来,心想,两个老东西有什么好看,我要去看我大师兄了。于是他迈着小短腿跑出了院子,在崖边看见大师兄在练剑。
  大师兄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衣在舞剑,剑光带着森森寒气在山上的薄雾里穿来闪去。
  小教主看不懂那剑招,只觉得大师兄舞剑的身影实在好看,于是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眸子随着大师兄的身影转来转去。
  剑意凛然正气,能穿云断雨。大师兄停也未停,将整套剑法足足练了四遍。总觉得还未达到理想的效果,在他正打算开始第五遍的时候,听到了远处某人传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大师兄面色沉静地停了下来,将剑收了起来,然后走到小教主身边,问他,饿了怎么不去找些吃的?
  小教主白皙的小脸染上了绯色,说道,忘记了。他是真的忘记了,只光顾着看大师兄了。
  大师兄沉默着没有说话,神情有点不善。
  于是小教主紧张地接着说道,大师兄怎么停下来了,这剑舞得真好看。即便是饿着也不能忘记称赞大师兄一把。
  大师兄微微蹙着眉,他心里觉得自己这剑法使得不太对,被小师弟误学了可不好。他说,走,去用饭。
  小教主歪着头看向大师兄,轻轻地“噢”了一声,然后跟在大师兄身后屁颠屁颠地走了,十足一个小跟班。
  这白皙漂亮的小跟班偏偏只跟大师兄一个人,羡煞了山上其他的师兄师姐们。
  凌顶峰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开始一场比试,这比试自然是同门之间的较量。不分年龄辈分,比试点到为止。
  凌顶峰并不能算是一个帮会教派,峰上藏书以万计,来习武的名门后人均能在此得到启蒙,而后有选择地习练自家的秘籍以及凌顶峰的藏书。
  故而许多人的武功套路是不一样的,这样也使比试更有意义了。
  小教主站在不远处伸长脖颈看着,却怎么也看不见。
  个子要高一些的师兄师姐们只顾着看精彩的比试了,全然忘记身后还有个小师弟,他们把比试场地挡了个正着,围得密不透风的。
  小教主急得小脸通红,心想,怎么挡这么严实,我都看不见我大师兄了。
  在这几场比试里,大师兄从头赢到了尾,引得老峰主不住地抚须点头。,实在是一个练武奇才。
  比试持续到了傍晚,在结束后,由老峰主为各人做出点评,想要听评的纷纷围了上来。
  大师兄抹了一把汗水,面色不变地从人群中走了出去,朝周围看了一圈后终于看见了蹲在最外围垂头丧气的小教主。
  小教主闷闷不乐地垂着头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木枝在画乌龟。
  大师兄问道,这是怎么了?
  小教主抬起头,眼里眼泪打转,扁嘴说:“他们把大师兄挡住了,我什么也看不到。”
  大师兄暗暗叹息着将手覆在小教主的头顶揉了揉,言语柔和的说,若是你想看,我就只舞给你看。
  小教主扔下手中的木枝,扑倒了大师兄怀里,眼泪浸湿了大师兄的玄衣。
  大师兄默不作声地在他背上拍了拍,问道,饿了么?
  小教主闷闷地点了点头。
  想吃什么?大师兄问。
  想吃大师兄煮的粥。小教主吸着鼻子说。
  好。大师兄说。
  夏天的时候,凌顶峰上不见炎热,院落被树荫遮蔽着,留下一片片斑驳的树影。
  往日天还未亮时便有师兄师姐起来练剑了,但这日却比平时要不一样一些。
  小教主被院子里吵闹的声音给搅得睡不着,他打了个哈欠从房里走出来。
  院里围了不少人,连老峰主和那老和尚也在,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院里一个师兄朝另一个师兄说着,你偷了我的秘籍还不承认,都被我找出来了。
  另一师兄瑟缩着,我……我没有,有人陷害我!
  你还狡辩,难怪你成天偷看我练功,原来早就垂涎我的秘籍了。那师兄咄咄逼人地说。
  另一位师兄煞白了脸,咬着唇落下了泪来。
  小教主闷闷不乐地看着,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他实在是太困了,还想多睡一会呢。
  就在他想再回去补眠的时候,他看到人群中的大师兄朝他走了过来,顿时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大师兄站在小教主看前,低头问:“吵醒你了?”
  小教主点了点头,双眼湿漉漉地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说,继续睡一会,我给你捂着耳朵。
  小教主眼睛一亮,立马点了点头,我想挨着你睡。
  好。大师兄推开门,让小教主先进了房。他脱了鞋袜爬到了床上,然后对小教主说,过来。
  小教主心里甜得跟蜜一样,躺到了大师兄身边。在大师兄把他的耳朵轻轻捂起来的时候,他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大师兄微微松开了手,在他耳边轻声说,别人的秘籍毕竟是别人的,可不能乱拿,何况不是每一本好的秘籍都是适合自己的,知道吗?
  小教主微微点了点头,那大师兄的秘籍适合大师兄吗?
  适合,那算不上什么不能外泄的绝妙剑法,若你喜欢,以后我便亲自教你。大师兄说。
  于是小教主在入睡后都是带着笑的。
  后来那个被污蔑的师兄选择了下山,过了许久才有人找到了真正盗窃秘籍的人,那人名声尽毁,也灰溜溜地下山去了。
  小教主想,为何善人与恶人都落了同一个境地,善人若不一定会得善终,那还不如当个恶人,也许那样还要更自在潇洒一些。
  小教主苦思冥想了好一会,脑子乱糟糟地似缠在了一起一般,不过多时他便饿着肚子去找大师兄了。                    
   

  ☆、七岁的时候

  繁花又开了一遭,一簇一簇地在院子里争相开放。幽香四溢,连同那清晨的雾都仿佛被芬芳浸透了个遍。
  转眼小教主已在凌顶峰上住了四年,孩童稚气圆润的模样渐渐褪去,露出了一个好看至极的下巴尖,那精致的模样把院子里的花都比了下去。
  那日,凌顶峰上来了一个人,那人背上背着一把用黑布包裹起来的剑,提着一个雕花刻云的檀木盒子来见老峰主。
  那人长了一张艳丽的脸,唇色似中毒一般有些泛紫,神情浑然不像是个好人。
  老峰主似乎并不欢迎整个人,板着一张脸话都不多说一句。
  既然已经拿来了,那你就走吧。老峰主面色不善地说。
  那人笑了笑,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么赶我走?
  你还想干什么?老峰主问他。
  那人笑说,听说你收了一些徒弟,作为儿子,我当然得亲自帮你试试你这些个徒弟的能力如何。
  老峰主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给我马上下山!
  那人笑得跟狐狸似的,踏了个轻功出去双手抓向了在场年纪最小的小教主。他手法狠绝,小教主还未来得及避开便被抓了个正着。
  此时老峰主已经出手,逼上前去,却见那人竟一手成爪状掐住了小教主的脖颈。
  小教主无力挣扎着,他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
  大师兄煞白了脸看向那人,只恨自己武功浅弱敌不过那人分毫。
  那人挑起唇角笑着,手一翻拿出了一颗血红色的药丸,轻佻地打量了一会小教主,说,不要怪我,谁让你是这老不死的徒弟呢,看你这模样长大后必定是个祸害,还不如我早日替世人除掉你。
  小教主惊恐地瞪大了双目看着那个人。
  你敢!老峰主喊道。
  那人笑说,你敢上来我便捏死他。
  老峰主不敢上前一步,那是被他逐出家门的儿子,他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没有人敢上前一步,而那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颗药丸挤进了小教主的嘴里。
  那药丸入口即化,顿时小教主嘴里便满是血腥味。他被那人甩到了一边,是大师兄出来接住了他。
  而那人也被老峰主狠狠打下了一掌,那人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跑,最后在峰上三十几人的围困下跳下了山崖。
  自那日后,老峰主便没了精神,在房里一待就是五六天,有时候十来天都不曾出门,不进一米。
  自那日之后小教主并没有出现任何突发性的恶劣症状,但他的身体便每况愈下,变得越来越虚弱,本就没长多少肉如今又更瘦弱了一些。
  大师兄总偷偷去打回一些野味来做给小教主吃,偶尔瞒着老峰主下山为小教主买回一些补品。
  老峰主曾给神医谷谷主传了几次信,但那边却未曾有过回音,老峰主对小教主难以遏制地愧疚起来。
  小教主仍每天坚持练武,尽管每次不过半个时辰便会累得浑身脱力。
  大师兄说道,休息一会,别练了,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小教主拿着剑摇了摇头,我想跟师兄一样,可以一直站在师兄身边。
  大师兄把他手里的剑夺了过去,说道,我说了让你休息便休息,哪来的这么多话。
  小教主有些难过地蹲了下身,眼泪在眼眶里直打滚,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大师兄低头看着他的头顶没有说话。
  小教主低声说,大师兄,你说我爹爹是不是真把我丢在山上不要我了,我会不会就这么病死了。
  不。大师兄斩钉截铁地说,也不知他究竟回答的是哪个问题。
  小教主闷闷地把头埋在了双臂中,觉得心里难受得很,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大师兄弯下身轻抚着小教主的发,小声地说,你不会死,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死。
  这回过了整整二十天,老峰主才从房里出来,他面容邋遢又憔悴,整个人又瘦了一圈,浑身都仿佛变得干瘪了。
  老峰主怀里抱着那个檀木盒子,他在柴房里拿了个铁锹便往院子外走去。
  被几个人师兄看见了,他们惊喜地唤了老峰主一声,老峰主却视若无睹地抱着檀木盒子提着铁锹走开了,神情麻木得如同行尸一样。
  小教主看见了,便默默跟在了老峰主身后,看着老峰主将那檀木盒子打开,在里面拿出了一个骨灰盒。
  老峰主将骨灰盒放在面前,而后便径直跪了下去,他说,夫人,凤起楼一别竟已是生死相隔,我至今仍不能忘却你的音容笑貌,想你也是希望能早日归途土沉睡的,如今我便来送你一程,再过一段时间,我便去黄泉途中寻你,只盼你能在途中稍作停留。
  于是老峰主在院子后面的老树下挖了个坑,将那骨灰盒连同檀木盒子一起埋了下去。
  在老峰主将土填上之后,他说,枕秋,过来。
  小教主走了过去,他低垂着眉眼看不出神情。
  老峰主说,我明日便下山,去寻神医谷谷主,这是我欠你的。
  小教主没有作声。
  老峰主又说,你定早就想见他了吧。
  小教主微微地点了点头,弧度极小像不想被任何人发现一样。
  老峰主叹了一声,那声音低沉到了泥土里。
  老峰主下山之后,峰中的一切事务都交给了那个无情无欲的老和尚。老和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峰中每一天仍旧和往常一样,像是老峰主不曾离开。
  小教主一反以往的做法,跟着师兄师姐们天还未亮便起来了,从清早练武练到傍晚,几乎没有休息过。
  明明只是个小孩儿,笑颜却越来越少,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上除了冷淡没了别的表情。
  小教主时常剑刚挥出去便一口鲜血涌上了喉头,浑身微微颤动着只能用剑杵着地站稳。
  大师兄将饭菜装在盒子里带去给小教主,他却从来不会在小教主练武的时候打扰他,远远看着,默不作声,一坐便是一下午。
  大师兄?小教主有些惊讶地说道。
  大师兄轻轻抚上小教主的头,他说,饭菜凉了,我给你热一热。
  小教主心里一暖,拉住了大师兄的手,微微点了点头。他心想,大师兄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那该多好。                    
   

  ☆、八岁的时候

  老峰主这一走便是一年,实在是漫长的一年,凌顶峰陆陆续续走了好一些人,而大师兄和小教主却仍留在峰上。
  老峰主了无音信地走了一年之后,山下第一次传来有关老峰主的消息。
  那是一个蒙着面纱身姿曼妙的女子,她手中拿着一个绣着鲤鱼的锦盒。
  她将那锦盒放在众人面前然后缓缓打开了,那是一截指头,指头上有一圈疤痕。
  小教主看着那截还带着血的指头,心咯噔了一下。
  那女子说,凌顶峰峰主败在了邪教的魔头手下。
  小教主垂下了眼眸,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老峰主死了,去黄泉路上寻他的亡妻去了。
  善人为何比恶人更早便亡命黄泉了,上天怎这般不公。小教主想不通,他想得头昏脑胀。
  老和尚站了出来,平静地问道,他生前可曾嘱咐过什么?他早已看淡了生死,这一遭,只不过是令他多了一个要渡的亡魂罢了。
  那女子点头道,有。
  请讲。老和尚客气地说。
  峰主望大师能助他遣散凌顶峰。女子沉默了一会说道,语气淡淡的。
  老和尚没有说什么,双手合十朝那女子行了个礼,而后便阖上了眼,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在那女子走后,老和尚便如女子所说,开始着手遣散凌顶峰。他想了想,也算是了了老峰主生前的一桩心事罢,生者来时无忧,逝者当去无牵挂。
  在收拾包袱时,师兄弟师姐妹们皆是不舍的,毕竟在这里度过了这么多的年月,他们早已将此处当作了家。
  老和尚在他们眼中看出了一些情愫,平平淡淡地说道,老和尚随时在此处等候小施主们再临。
  在房中,大师兄看向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小教主,问道,你可知峰主这一年去了哪?
  小教主点点头,去寻我爹了。
  但他死了。大师兄说。
  小教主眼眸又暗了一些,为寻我爹死的。
  大师兄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如同以前一样,问道,那你下山后可有要去的地方?
  不知道。小教主摇了摇头,心里却早已想好了,下山之后便去寻爹,若是寻不到,那便浪迹天涯。
  大师兄抿着唇,说道,若是无处可去,你便随我回山庄吧,我定护你周全。
  小教主轻轻回应了一声,好。
  到了下山那日,小教主却将自己与包袱都藏了起来,他不想被大师兄寻到。无处可去,但那并不代表无想去之处。
  大师兄寻了许久没找着小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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