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须臾之间-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二日到了城南书院。在正门处与黄三爷他们分道儿,王涵跟着引路书童往西厢走,见得当中主院台下已聚了不少人,不由咽口口水,装作打量书院里青翠满园:“真的要考甚麽诗词歌赋?”
刘氓低声儿道:“我怎晓得?不过你大可放心,你真不成了,我自不会袖手旁观……”
王涵眼里一热,拉了刘氓的手就道:“同志啊——”
“我会建议组委会直接把你踢出去的。”刘氓咯咯直笑。
王涵一瞪眼:“去死——”说着扭了刘氓闹起来。
在西厢坐了一回子,来个山羊胡子的道学先生,冲各人打个躬才慢条斯理道:“今日诸位大驾光临,小小书院简陋不堪,真是怠慢了。”
各人回了礼,王涵学着刘氓拱了手,又听这老头儿道:“小老儿鄙姓许,是这书院的院长。今日考三题,前两道都是一齐答,只最后一题要等各位上前抽签决定,故而题目现下皆是不知。诸君皆一时之杰,当无碍。”说完拱手自去了。
“考现场反映啊……”王涵抓抓头,“也就是说,我不一定会输。”
刘氓一拍他头:“还没比呢,就想着输。”
王涵苦着脸:“等会儿你站得离我近点儿,字儿写大点儿……”
刘氓伸个懒腰:“你难道不晓得,今儿的位置是按昨儿的名次来的麽?”
王涵一时傻眼,隔了一阵才喃喃骂了一句:“TNND……”
黄三爷坐在台左侧二楼厢房里喝茶,扫眼台下人头蹿动:“倒是比昨儿还热闹。”
“隔了那麽一大片水,自然不觉得嘈杂。”百里亮端着杯子。
小斋咯咯一笑:“不晓得今儿王公子会如何?”
“多半,会有奇招吧。”百里亮努力想严肃,却还是笑了。
黄三爷老神在在:“他若不出点儿状况,就不是他了。”
小斋掩口一笑:“出来了。”
众人也就齐齐望台上来看。金藤、白璧、桔贵、翠袖、粉香、青黛以及黑人依次出场,台下顿时骚动起来,拍掌喝彩声儿一起,浑是热闹。
诸人不过含笑垂目,只有王涵得意非常,左挥手右挥手,露出白乎乎的牙齿笑笑,不时揪揪脑后一串儿小辫子把玩。山羊胡子的许院长上台挥挥手,也就静了下来。
“山明水秀,四海生平,方有今日和美安乐。”许院长拉拉胡子,“蒙诸君不弃,这风流会第二场在鄙院行事,祈愿各位一展风姿。”说完挥挥手,“各位椅下都有笔墨纸砚,等三场赛完,请圈出心仪之选。”
黄三爷打量厢房一眼,紫陌敲门进来,端着两方文房四宝。
百里亮喝口茶,又见台上许院长已叫书童在七人前放好桌椅等物,不由笑了:“真考写字儿,小猴儿只怕不成了。”
小斋亦道:“可不是!又与刘公子隔了一人,只怕糟糕。”
黄三爷来不及言语,就听许院长咳嗽一声:“这第一题,就请诸君书一字以释‘风流’。”
百里亮噗哧一笑:“以一字来解‘风流’本也不难。”
黄三爷看着台上诸人有的信笔而书,有的略略沉吟,只有王涵左右瞅瞅抓耳挠腮,不由好笑:“难的是……有人不会写字儿。”
“可不是。”百里亮呵呵一笑,“真不知王公子有甚麽法子混过去,三爷可知道?”
黄三爷叫小斋添了水:“我可想不出。”
百里亮望他一眼:“三爷心急了?且宽心罢。”
黄三爷摇着扇子:“有甚麽好心急的。”就又喝了口茶。
百里亮似笑非笑望他一眼:“若不心急,三爷怎地片刻功夫已喝下三杯茶去?”
黄三爷一愣,捏着茶杯瞪起眼来。小斋紫陌想笑又不敢,只管背过身去肩膀抽动。黄三爷哼了一声,半晌挤出一句:“不许爷我口渴麽?”
第四十四章
【倾杯乐】吾性闲散,清流明月,皎皎其色。蜂蝶舞、芳自满园,何须客至,怡然自得。诗酒花不缺一个。情宜居安,嘉气瑞何须责。腰间酒壶,此君独怀大德。
真道是、心钝口讷。金玉满堂全无丽色。离了滔滔西凉河,不复念凌烟阁。风起时、荼蘼香侧。疏影处、美人顾盼。花正红,酒正满、人生极乐。
台上王涵冥思苦想半晌,还是不知用哪个字来解释“风流”,斜眼瞅着边儿上那六个都停了笔,索性罢了手,横竖想得出也写不出,先看看人家的,说不定有点儿灵感呢?
许院长捏着胡子慢慢儿走到金藤面前,缓缓举了起来,口里慢条斯理道:“金藤姑娘写的是——静。”王涵扫眼台下,见各有思量。
许院长摇头晃脑道:“依小老儿浅见,这字笔走龙蛇,如琴音绕梁,正当妙处时戛然而止。只不知如何以静写风流?”
王涵想起黄三爷说过,金藤是润秀坊的琴师藤姬,一手三弦琴出神入化,再垫着脚尖瞅了一眼她的字,还真别说,有几分丝弦轻颤的架势。
藤姬缓缓道:“一动莫如一静。风抚林梢,声过留响;雁翔湖泽,身过留影。动中清浊不分,只有缓流沉淀,才分得出。风流宜动宜静,然静水流深耳。”
许院长颔首赞道:“诚然,九天妙音,妙就妙在心潮最高处收音罢手,最是风流。”
藤姬略略施礼,许院长又行至白璧苏溱前,举起他面前一方纸道:“……洁?”
苏溱微微一笑:“色有明暗,味有浓淡,人自然也有优劣。若是个恶人恶行,无论华服美冠骏马宝剑,也是个鄙下俗物。只得心纯情净,不以简为陋,不以朴为拙,不以铜臭为香麝,不以谄媚为自行,才算当得‘风流‘二字!”
一番话王涵没懂几句,只觉着下头儿窃窃私语不断,许院长摆手止了道:“风流不单为行,亦为心也。白璧公子一番话,振聋发聩,小老儿佩服!”
上头儿黄三爷笑了一声:“这个苏溱,字儿写得只称得上工整,倒是一张利口。”
百里亮叹笑一声:“好歹是连珠班的词曲师傅,文辞华美也是自然。”
下面许院长正评桔贵的字:“这字儿骨瘦窈窕,娇嗔媚态,如美人半卧,垂发遮面,倒是别致。只不知为何以‘巧’写‘风流’?”
王涵听着,想起昨儿刘氓就是没给这贵砉楼的头牌名妓面子,又听她写的是个“巧”字,不由留神几分。
桔贵媚眼斜斜一挑,先对许院长行了半礼,谢他品字儿。又冲台下一礼,缓缓扫过全场,就连角落都没放过,唇角含羞带怯一般润出笑来,叫人心尖一颤。
黄三爷摇摇扇子:“若以笑论,舍她其谁?”
百里亮亦道:“女子娇媚若此,真叫人叹为观止,可惜是欢场出身,悲乎!”
“欢场又如何?”
黄三爷收了扇子,小斋正开了门,尚五爷一个人进来坐了。
百里亮见礼陪笑道:“尚五爷。”
尚五爷哼了一声,黄三爷心里一动,却不动声色再看。
台上桔贵正笑:“何谓风流?冬雪夏荷人皆赏,春雨秋霜君皆闻,有何不同?难就难在能于冬雪中见夏芳,能于春雨中听秋肃。心有灵犀、目有千里。牵牛织机天汉两侧,金风玉露胜却万千,不就是求个巧麽?”
许院长叹了一声:“总得伊人顾盼,才见风流隐隐。好,好!”
台下亦呼声如雷。王涵看了一眼刘氓,他面色如常,猜不出在想甚麽。
西厢百里亮正叹:“果然风雅尚京,有如此女子,怎不叫人叹服。”
“桂枝比之琉璃,不知状元爷有何高见?”尚五爷呵呵一笑,端了茶杯望着台上。
百里亮脸色一变,随即笑道:“亮何德何能,怎敢品评天下丽人?”
尚五爷倒也没再问,只溜了他一眼,就又转头看下面。
黄三爷面上似笑非笑,只管捏着扇子,缓缓扇着。
翠袖写的是个“心”。字儿佼佼有神,灵动非凡,倒与她那舞者身份相当。许院长问时,她笑而答曰:“非是品貌,非是家财,非是言谈举止,心自风流,人方风流。”
王涵心里骂了一句,TNND,我还“不是风动不是帆动,仁者心动”呢!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台下那些傻X还鼓掌?!没见识,靠!
却又想到下一个该刘氓了,忙定定心神仔细来听。可老头儿捏着胡子捏啊捏啊捏的,捏得王涵想抓狂了,再不说写的甚麽,老子拔光你的胡子!
许院长捏了半天胡子终于道:“笔法情真意切,看似雄风昂扬,却又柔情万丈;不单风情万千,难得飒爽刚毅,真不愧是个‘情’字。”
刘氓依旧捏着昨儿那把粉色的折扇笑而躬身:“先生谬赞了,学生愧不敢当。”
“只‘情’何解‘风流’?”许院长笑呵呵的。
刘氓略略颔首:“风流者,何也?风过丛花烂漫,芳香四野天涯;水流高山鸿涧,声震八方云泥。然与风、水有关乎?否。”却又一笑举目,“若非心中有情,人何以闻风而识香,听泉而思幽;若非人间有情,何以知礼识德,何以酿醇幔蹋渴枪剩缌髡撸橐玻 �
台下静了片刻,方才喊好不断。许院长亦是愣了半晌才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啊……粉香公子,受教了。”
黄三爷摇着折扇,面上带笑。百里亮长舒口气,心下喜不自禁。尚五爷挑挑眉毛,一言不发。
下一个该着青黛,她写的是个“度”字,解为“万般有度,方有万物,不依规矩,难成方圆。风流雅事,若是过度,也不过是个蠢物”。许院长捻须而笑,点头称是。
王涵心里嗤笑不已,甚麽“度”啊“度”的,不就是量变积累到质变麽?这麽简单的哲学原理高考都懒得考了!这个古代,还真是TMD孤陋寡闻。
这头儿王涵还没腹诽完,许院长已行到他面前:“该着这位公子了。”
王涵一愣,许院长已拿了他面前纸张,一望之下不由愣了。整张老脸皱起几根纹路来,更显沧桑。
台下见久不念出来,不免窃窃私语。
百里亮呵呵一笑:“这个王涵,要他写字儿,不若叫他去死。”
小斋亦笑道:“他还只会写自个儿名字,还得放在一起才行,拆开了只怕是字儿认得他,他不认得字儿!”
尚五爷亦道:“这回子小猴儿麻烦大了。”
台上许院长好容易定下神来:“公子,这是……这是……”
王涵尴尬得要死,面上却笑得云淡风清。TNND,这时候除了笑,还能干嘛,总不能老实交代自个儿不会写吧?这不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麽?
许院长又轻声问了一道:“这,真的是公子之意?”
王涵笑眯眯直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许院长只得咳嗽一声,提起这张白卷来,台下登时议论纷纷。许院长拍拍手:“各位,各位——黑人公子不着一字,小老儿不敢妄加揣测,只不知,公子之意为何?”
王涵笑得脸都僵了,还是说不出话来。台上台下窃窃私语,有摇头晃脑揣测者,有交头接耳讨论者,有的说定是内有乾坤,盼着王涵快些解释,自然也有猜他答不出要赶他下台者。一片沸腾吵得好不热闹。
尚五爷眯着眼睛笑:“这下有好戏看了。”
百里亮颇为动容:“三爷,这可如何是好……三爷?”
却无人应。
一屋子人这才发觉黄三爷不见了,桌上那杯茶还冒着丝丝热气儿。
台上王涵只管傻笑,台下越吵越响,许院长捏捏胡子:“公子,若再不发一言,小老儿只能算公子答不出,请公子……”
“答不出?不会这麽苯吧,这题答不出还来参加风流会?”
“他别是不会写字吧?”
“啊?字都不会写?!撵他出去!”
“撵出去——”台下起哄声儿大起来。王涵小腿不由打抖,见许院长看他目光也渐严厉起来,若不是坐在椅子上,只怕就要瘫软在地。
“谁说他没答,只是你们看不懂罢了。”
台上台下登时静了。众人转过头去,见个年轻公子摇着折扇慢慢儿自末席行上前来。王涵眼眶猛地一热,差点儿逃下台去,却叫他用眼神止了,只得喃喃念了一句:“大佬……”
台下就又议论起来,不知此人是谁。
许院长皱皱眉:“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是何人并不打紧,横竖路过此地闻有风流会特来瞻仰之一人,却不知尚京城中竟是蠢蠹,只识经文死句,不懂变通灵活。”他只管走着,到斜口儿转楼上厢房处之略略停了停。
许院长面上颇挂不住:“这位公子何必出口伤人?”
“非也非也。”他摇摇扇子往楼梯上走,“台上这位公子写的不就是个‘无’字麽?不知在下说得可对?”
王涵连忙点头,面上慢慢烧起来。也不知是感激,或是感谢,抑或是……感动。
“无?”许院长一挑眉毛。
那人却已转上楼梯,竟不再见了。
台上刘氓却将手中折扇一收,合于掌心:“风流为情为心,为静为洁,有度有巧,然人观花月以为风流,花月何以自观?不曾有,皆人之念、人之思耳。是故风流者,人为也。然何者为之?鸣泉为风流,溪水为风流,汇于汪洋为风流,升腾化云为雨亦是风流,则风流为何?花有百种,情有万千,皆是风流,合而为一,何也?”
王涵听得头晕脑涨,却见许院长面上恭敬,不由斜眼瞅去。刘氓说得兴起,侃侃而谈:“人观天地有情,人见万物生意,而天地万物从何而来?太初懵懂,混沌如鸡子,空无一物。至今日天圆地方,海涨日升,岂不是皆源于‘无’?正是无中生有,心生所感,感于万物,方才风流!”却又尔雅一笑,“试问,如此情境,一纸浅薄,一笔单枯,能书乎?能言乎?能释乎?”折身冲台下打个躬,“在下胡乱揣测,方家见笑耳。”又冲王涵一拜,“若有领会不精之处,还望公子莫怪。”
王涵乐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不怪不怪。”心道,大佬,真够哥们儿!
许院长久久一叹:“不曾想,黑人公子心怀四宇,情括八方,意在九州,此心此感已在风流之上数倍。容小老儿一拜。”说着一躬。
王涵装模作样拉他起来:“老先生客气。”
许院长颔首道:“公子之答,小老儿不敢妄评,留待台下诸君慧眼吧。”说着示意书童收了第一轮的单子。
百里亮瞅着黄三爷回来坐下了,不由轻笑:“英雄救美乎?”
黄三爷喝口茶不理他。
尚五爷呵呵直笑:“若无奸情,打死不信!”
黄三爷一挑眉毛:“少废话!”
“骗谁呢。”尚五爷眨眨眼睛,“那你怎麽说离席跑下去这事儿?”
“腿痒。”
“那帮他扯谎呢?”
“嘴痒。”
“少来!”百里亮与尚五爷对望一眼,终是撑不住,齐齐笑了,“巴巴儿的跑下去,就为说半句话麽?”
“方才茶水饮得多,人有三急嘛。”黄三爷喝口茶,见台上王涵脸儿都笑红了,直抬眼来盯着这边儿,也就不禁笑了。
第四十五章
【笛家弄】白首东丘,青李桃溪,云暮斜阳,初暖渐暑绒春残。水欢柳动,薝匐莲开,半亩银塘,绣舫倚岸。当年公卿,饮宴达旦,左右佳人伴。红帐落、对嘉景,触目伤情,已是旧感。
岁半。得意之时,金玉满堂,眩目辉煌,觥俦交错,醉倾山峦。不醒、朦胧尤握柔荑,梦里彷徨顾盼。一朝箫断,虽是玉郎,前事再不谈。花期过,忆盛时,今宵难眠,昨年不还。
比过这一场,就交巳时二刻了。太阳高高挂着,晃得人眼晕。
许院长擦擦汉,捏着山羊胡子再上台来,咳嗽一声道:“第一题比过,可见诸君皆是风流人物,且看第二题……”
刘氓颇有些担心王涵,不由略略低头瞟了一眼,却见他傻乎乎,只管瞪着西厢笑呵呵的,也就打量了一眼,这就笑了一回子:“这小子,也算傻人有傻福吧……”
“正是难得有情郎嘛。”青黛接过话去,也瞟了一眼。
刘氓一定心神笑道:“啊?”
青黛掩口一笑,高深莫测道:“公子以为这第二题会是甚麽?”
“只要不是舞文弄墨就成。”刘氓苦笑一声,转身擦擦额际冷汗,若不是方才黄三爷适时提点,王涵这小子恐怕已经被红牌罚下……
眼前顿时出现块红牌,唬了刘氓一跳:“啊呀呀——”
许院长捂了耳朵闪到一边儿:“可不能这麽……”
刘氓忙打个躬:“一时神游,惊了老先生,还望海涵。”
许院长揉揉耳朵儿,苦笑道:“这是公子的牌子,请好儿!”
刘氓莫名其妙接了,才见诸君人手一牌。许院长看看都有了才道:“请诸君以所持牌色各为一题,如何显风流之态,任君所爱。”
刘氓哭笑不得望着手里粉嫩粉嫩的牌子,总不能叫我大唱“甜蜜蜜”吧……却又见王涵脸黑了一半,足以与手中黑牌一拼。
楼上尚五爷已然笑翻:“哈哈哈哈——这次看小猴儿怎麽闹腾。”
百里亮也忍俊不禁:“亏得龚不同那老儿想得出!这般刁钻,难为台上了。”
黄三爷却舒口气:“如此不着章法,也算有一线生机吧。”
小斋颇有些挂怀:“三爷,王公子……成麽?”
“死马当成活马医,且看再言。”黄三爷摇摇扇子,今儿当真热得紧。
金藤举着金色牌子,默默一想,含笑道:“金为五色之尊,风流为人情之最,正是妥帖。”折身自有书童取了三弦琴来,置于几上,盘膝而演。音润情清,缠绵舒爽,若三月桃花,又如五月莲香,悱恻浅浅。至声选旋而鸣转,仿佛登险峰望天南,得见云深重重。却又倾泻而下,直落九重。溅开半点星芒,挂于廊下柳前。
台下静而细听,默默不语。
苏溱却挥毫起笔,于纸上成就一篇,叫桔贵抢了去,心上念了一遭笑道:“如此绝妙好辞,不歌舞娱情当真罪过。”
青黛、翠袖也过去看了,掩口而笑:“桔贵姐是风雅人物,不如先请?”
桔贵遂合了那词儿念道:“万雪空浮远山遥,旱冰乍裂此冬了。若得卿卿一笑顾,何惧华发容颜老。”又举了手中桔色牌子歌焉,“良人自出玉门关,秋风飒飒百花残,忍见香草作薪炭。眼见天寒,织机孤转,橘子洲头空余憾。”
翠袖随曲而舞,宽舒适度,软韧低回,旋幽长叹,目有霞光。
台下诸人随情而生,不由泪盈于睫,低声赞好。楼上百里亮亦叹:“前七言,后散曲,颇合音韵,舞步轻灵,天作之合!”
黄三爷挑眉抿唇,摇扇不语。
台上青黛咯咯一笑:“桔贵姐姐好歌喉,翠袖姐姐舞姿曼妙,难分伯仲。”
刘氓亦感叹道:“曲儿谱新词,难得合上音韵,又有如此身姿,当真难得,这些头牌不是空得的啊……”
青黛杏眼一转,呵呵笑道:“如此佳境,不显一显,倒是对不住台下看官了。”说完昂首一点,书童竟送上一方宝剑。剑身盈润通透,还未出鞘已觉锋芒锐气隐隐。
许院长颔首捻须:“古有长弘化碧,今有青黛舞剑。”
青黛咯咯一笑,捏着剑诀斜挑了开去,身软灵巧,剑光闪烁,在这艳阳之下,倒是别有风情。
刘氓晃着手上那块粉色的牌子,苦笑不已:“你们一个弹琴,一个作词,一个劲歌,一个热舞,还来一个舞剑的,叫我怎麽办呢?”
王涵也叹口气:“你还好吧,好歹是个颜色不是?粉红色的星星眼,少女漫画经典镜头,兄弟啊——你发达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刘氓低声道:“你打算怎麽办?”
王涵摇摇手上这块牌子:“你说我拌包公你装陈世美,咱俩来段儿秦香莲?”
刘氓踢他一脚:“滚!”也就上前一步,立于青黛身后默想片刻方道,“粉妆楼上露凝霜,烛泪点点作红妆。日盼龙吟三尺剑,九重华盖游凤凰。”
台下一叠声儿喝起彩来,王涵顿时觉得压力倍增。就剩他一个了,这可如何是好?前次侥幸逃过,还是仰仗黄三爷和刘氓。这下子就是装死也没用啊!
却又低头瞅着那块黑色的牌子,喃喃骂道:“这个颜色,有甚麽能和风流沾边儿的啊……TNND,总不能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来寻找爱情?!”
许院长悄悄走到他身后,低声道:“公子,该你啦。”
王涵正想得如神,叫他一句话惊得寒毛都立起来了,一声儿就骂了出来:“靠,我顶你个肺!”
全场登时就静了。
楼上尚五爷愣了半晌:“这是……啥?”
百里亮摸着下巴:“与黑色有何关系?”
黄三爷缓缓搁下扇子,慢悠悠喝口茶,轻轻吐出一口气。
“素质,注意你的素质……”台上刘氓擦擦汗,拉拉王涵的袖子,“你搞甚麽,黑色幽默?”
静悄悄一片都眼巴巴望着王涵,王涵抓抓脑袋,呵呵干笑两声:“我想……该我作总结陈词了……”
许院长咳嗽一声:“公子请。”
“都是人才,都是风流人物!”王涵一拱手,“我对你们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青黛噗哧一笑:“公子,少贫嘴,快说啊!”
其余诸人亦道:“公子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