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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这个大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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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穆东这小子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我居然还是觉得他特别好看,看来这辈子是彻底栽了啊……
  接下来俩人就遵循了“食不言”的规矩,迅速把各自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穆东泡了清茶端给段靖光。
  “下午你有何安排?”段靖光坐在穆东书桌前,慵懒地发问,他正闲适地翻阅着上面的兵书、阵法,其实主要是在欣赏主人端正遒劲的批注。
  穆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这几日都没怎么休息好,吃饱消食后的午后困意十足,他想了想回答:“下午安排人教那帮小崽子们练习马步和射箭,我想回家看看沈季,他现在还不大能动弹。”
  “那行啊,咱们一起,恰好我也准备回府一趟,也快一个月没回去了。”其实他心知肚明,母亲接二连三的书信和口信,心急火燎地催他回去,无非又是帮他看中哪家姑娘罢了。
  “好的,我准备先歇一会儿,如果半个时辰后我还没醒,那靖哥记得叫醒我。”穆东说着,就随手把汗湿的夹袄脱掉、接着是单衣,他去洗漱架子旁拧了块湿毛巾,仔细把自己脸上、身上的汗渍擦干净,擦完一遍后发现毛巾都变色,于是他呼了口气、再次洗涮毛巾后接着擦。
  段靖光听到水声后抬头、先是谨慎地看了一眼门口:很好,没人。接下来他就端坐着,光明正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看,还能冷静地提出意见:
  “你那后肩青了一大块,蒋锋下手可真黑,丝毫不顾及同僚情谊,由此可见其为人品质堪忧!”
  穆东已经擦拭完毕,信步往屏风后面的床榻走去,他轻笑了一声:“靖哥别开玩笑了,难道我穆东跟他打一场、还希望他手下留情不成?那才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根本不是蒋锋的对手,那小子从小就在将军府侍卫营、暗卫堆里打滚长大的。你那格斗技巧还是我教的,这样说来,今日你打架打输了、受伤了,也有我的过失,替你出头找回场子就是我的分内之事……
  段靖光静坐,严肃反省自责了好一会,才发现室内已经是一片寂静,他悄悄起身,绕过小屏风,勾头往里看了一眼:
  只有三尺余宽的小榻上,穆东仰面平躺安睡,呼吸悠长平稳,盖着藏青的棉被,脚踏前方的碳盆已经是满满的灰烬、没多少余热了。
  这样不行、屋子里冷得跟雪洞似的。段靖光退出来、站在门口打手势让守卫的小兵过来,附耳叮嘱了他一番。小兵听令蹑手蹑脚地进屋,把碳盆拿出去,去除灰烬,重新加碳、扇亮,再悄悄送回去。
  半个时辰后,段靖光准时醒来,他看书累了、也趴在书桌上眯了一会儿,站起来舒展一下筋骨之后,他精神饱满地阔步走到床榻前,大大方方地拍拍穆东脸颊,轻唤道:
  “半个时辰到了,该起来了。”
  穆东被叫醒、先是低声地答应了一句,“唔,知道了。”而后又闭眼缓了一会儿,这才干脆利落地掀开被子下床。
  依次穿好单衣、夹袄、棉袍后,穆东想了想,又找出一条帕子,本用在风雪急行军护住口鼻的,现在是朔风阴霾下雪天,把脸包起来倒也不会引人注目。
  俩人一同上马、递腰牌出营,不多时就跑回了贺州城。
  穆东想着应该买点什么给沈季好好补一补,可他实在是不大懂,只能搜寻着记忆里他受伤了以后、伙房给他烧的病号饭——无非就是鸡汤面、肉粥、熟鸡蛋之类的。
  于是段靖光跟着他,先茫然地跑到集市买了只活鸡,再到肉摊上买了排骨、并一大篮子的鸡蛋。
  “你弟弟这么喜欢吃鸡蛋吗?”段靖光帮忙提着那篮子鸡蛋,好奇地问。
  “季哥儿不挑食,什么都喜欢吃。我准备多煮些鸡蛋给他,反正这天冷,也放不坏,肚子饿了随时可以吃。”这是穆东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
  两个高大俊挺的男人站在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异常扎眼,段靖光建议道:“既然他不挑食,就多给他做点好吃的。”
  “可是我不会做饭,只能给他弄点简单的了。”穆东老实答道。
  段靖光再建议:“那不如找个厨师帮忙弄几个菜?”
  穆东断然拒绝:“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好不容易有机会有时间可以亲自照料弟弟,不能让他人代劳,誓要亲力亲为一番。
  “好吧,我尽量帮你。”段靖光不大有底气的承诺。
  路过药铺时,穆东又拐进去,描述了一番沈季的情况,掌柜了解之后热情推荐了好几种温补的药材,段靖光手里又提溜了一串纸包。
  终于置办妥当回到家了,穆东在段靖光诧异的眼光里坦然摸出钥匙,把锁打开,没觉得有必要解释什么。进屋后,先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穆东掀开东屋的帘子、里面沈季听到动静正准备从书桌前起身出来。
  “大哥,你今天怎么又有空回家?”沈季百无聊赖中、已经练了好几页大字,看到穆东真觉得是意外惊喜,本以为大哥能三五天回家一趟就已经不错了。
  这是段靖光头一回见到沈季,他站在穆东身后,仗着身高优势打量穆东老念叨牵挂着的弟弟:
  身量一般,看起来有些单薄,穿着整洁干净的天青色棉袍,头戴一顶白色羊毛帽子,皮肤白净、五官精致非常,又大又圆的眼睛看到穆东那一刻就笑得弯起来像上弦月——嗯,长得挺好,很单纯乖巧的样子,怪不得穆东老是担心他吃亏了。
  “季哥儿,这位是大哥的义兄段靖光,你叫他段大哥吧。”穆东把跑过来的沈季扶住,侧身把段靖光露出来介绍道。
  “段大哥好。”沈季赶紧抬头打招呼,惊叹于此人格外高大结实的身板和不怒而威的气质。
  “沈季是吧?你好,总听你哥提起你,今儿总算见着真人了。”穆东和气的回应。
  “嗯……段大哥出去坐吧、坐下说话。”沈季第一次面对穆东带回家的客人,自然以上宾待之,生怕做得不好给大哥丢人抹黑。
  三人在客厅落座,穆东去提热水、沈季洗涮茶盏杯子忙着泡茶,不敢怠慢了贵客。
  “别这么紧张,我是你哥的义兄、自然也是你义兄,今天是专程来看你的。”段靖光好笑地望着沈季一脸拘谨客气有加的样子,毛绒帽子下面的小脸再正经不过了,看起来特别像穆东刚来贺州的那几年,虽然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弟、可毕竟是一家人,许多习惯都是一样的。
  “嗯,段大哥请用茶,谢谢段大哥这些年来对我大哥的照顾。”沈季双手给段靖光奉上热茶后,回身再给他大哥端去一杯。
  “哦?此话怎讲?”段靖光挑眉问。
  沈季坐下,诚挚笑着说:“几年前我大哥就告诉过我,说是不用担心他,他在军营里结交了一位义兄,那位义兄能力卓绝、十分热心、人非常好;之前我大哥也说过,如果我来到了贺州,就先去南城段府投奔段大公子,想来也就是段大哥您了。”
  “哈哈哈……小穆,你这弟弟可比你会说话啊。”段靖光听完十分受用、开怀大笑,对沈季的印象更好了些。
  穆东微笑不答话、也有些惊喜于沈季那恰到好处的几句话,看来他这弟弟也不是全然呆笨的。
  “那怎么不见你来找我呢?”段靖光笑完后不怀好意地追问。
  “呃、嗯,那是因为……”沈季努力思考妥当的解释。
  穆东放下茶杯,岔开话题,“咳咳……行了,你陪段大哥说说话,大哥要去做饭了。”
  “我陪你一道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段靖光欣然跟上。
  于是,两个踌躇满志却都没有下厨经历的男人昂首阔步走进了厨房。

  ☆、第74章 出柜之靖哥哥

  “你准备做什么菜?”段靖光拨拉了一下大包小包的材料问。
  穆东把袖子挽起,自信满满地说:“咱们挑简单的做,红烧排骨、鸡汤面,茶叶蛋。”
  “听起来还行。”
  穆东把“咯咯”叫个不停的活鸡放到脚边,拿出排兵布阵的架势说:“靖哥,我先去收拾鸡,你就去煮茶叶蛋吧。”
  段靖光愣了半晌、赶紧叫住往外走的穆东,虚心请教道:“嗳小穆,茶叶蛋该怎么做?”
  其实穆东也就是吃过罢了,他哪里知道具体怎么做的,所以他只能想当然的给出了答案:“水烧开后撒几把茶叶进去、再把鸡蛋放进去煮熟就行了。”
  沈季被留在屋子里练大字,看着大哥带着义兄出去做晚饭,他心里实在是忧愁:大哥明明不会做饭啊,难道那看起来就很了不起的段大哥会做饭?
  耐着性子又写了几张行书,他偷偷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往外边看了一眼:没看到人。
  再走几步到厨房门口,探头看到的是穿着昂贵黑底紫纹锦袍、头戴金冠的段靖光,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一篮子鸡蛋,一粒一粒往锅里放,神情专注又严肃,好像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沈季走过去询问:“段大哥这是做什么呢?”
  “给你煮茶叶蛋呢,你哥担心你饿肚子,特特去买了这么多鸡蛋,全煮熟了搁家里,说是方便你吃。”段靖光扭头望着沈季解释道。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什么也不会做只能等着大人喂!
  沈季凝神上前粗略一看:咕咚咕咚正滚着开水的锅里漂浮翻腾着众多的茶叶,水太多了些,几十个鸡蛋正欢快的上下弹动着,估计十有*都会破碎的。好一锅简单粗暴的茶叶蛋!
  好想告诉这位段大哥,即使是最简单的茶叶蛋,也要放八角桂皮和花椒老抽,还要加适量的盐和白糖啊……
  可惜跟他不熟、不好意思开口,沈季着急看了半天,眼看着已经有不少鸡蛋破碎了流出蛋液、再煮下去就会变成一大锅茶叶鸡蛋汤时,穆东终于提着收拾干净的鸡进来了。
  ——这只鸡形容有些奇特,浑身光溜溜的,皮已经被去除了。穆东发现沈季发直的眼神举起鸡解释道:“太多毛了,拔起来费时费力。”
  好吧,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沈季感觉自己必须要出手了,再任由这俩人自由发挥还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于是在沈季的指挥下,穆东的既定菜谱还是完成了,三人围坐,鸡汤面就着红烧排骨,和乐融融地用完了一顿晚饭。
  段靖光今晚兴致特别高,在穆家发生的这些事忍不住让他有种错觉:好像他跟穆东是真正的一对,夫夫二人和单身的小叔子一块儿生活,一家人过得顺心又美满……
  而这个美丽的幻想,总归是会被打破的。夜深了,穆家兄弟要休息了,而他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留下来,穆东也没觉得有必要把他留下来——因为他还得赶回段府去,看望安抚家中年迈的双亲。
  “靖哥路上小心些。”穆东站在门口嘱咐。
  “段大哥慢走,空了常来坐坐啊。”沈季礼貌相送、热情相约。
  于是,寂静的夜晚、到处都是别人家的灯火、别人家的欢乐,而他身边就只有相伴多年的大黑马,沉默地驮着他,不需多加引导,就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唉……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深夜回到段府叩门,一开门就对上了小厮欣喜意外的眼神,殷勤地接过马鞭、把黑马带去马厩;又有小厮一路小跑着引他进屋,为他脱下厚重落满雪花的大氅,伶俐的小丫头抿嘴笑着端来热茶,刚坐下喝完一盏茶,果然,段老夫人身边的心腹芸娘就笑容可掬地来请了:
  “大少爷可算是回来啦,夫人天天念叨您呢,这会儿听说您回来了,都歇息了还忙忙地起身、叫芸娘请大少爷过去说话呢!”
  “母亲已经歇息了?那请她不必又折腾着起来了,横竖明日我又不急着走。”段靖光无奈道。
  “那感情好,不过这会子夫人已经起来了,正等着您过去呐,不如您过去坐坐?”芸娘五十岁上下,是段夫人的陪嫁丫头,当初按照规矩本想送进老将军屋子里当个侍妾的,可芸娘看得清楚看得明白,年纪到了硬是求着段夫人把她许配给了府里一个年轻管事,那人正是刘松,熬了许多年,总算成了个轻松体面的管家娘子,比起当初陪嫁后来当了如夫人的那几个姐妹,日子可过得舒适多了。
  段靖光只得起身,往东苑走去,一路上问芸娘老人家近日的身体康泰否?过得还顺心否?诸如此类的问题,努力尽到为人子的责任。
  “老夫人身体无碍,就是操心着大少爷的终身大事呢,芸娘也不瞒您,这两年老夫人可真是操碎了心了。这不,前几日我陪着老夫人去鸿法寺进香,碰上知府大人的三姑娘,长得啊那可真是没得说……”
  心情沉重地听着芸娘一路絮叨,不多时就到了东苑,段靖光走到正房客厅,看到门开着、掌着灯,踏进去一看,段老夫人正披着件浅碧色掐丝云纹的织锦袍子,笑容满面地端坐在上首。
  “儿子请母亲安。”段靖光进去、先恭敬地跪下请安,此举果然赢得了段老夫人的欢心。
  “好、好、好,我儿,快快起来!”段母起身、爱怜地将大儿子扶起来,安置坐在自己旁边后、先就是手上、脸上好一顿抚摸。
  “哎哟、怎么又瘦了好些?近日军营内可是又打仗啦、靖儿没受伤吧?”
  段靖光狼狈地从段母的臂弯中双手下挣脱出来、坐到下首的椅子上去,定了定神才回到:“娘,没有的事,您老别担心了。对了,我爹是睡下了吗?”
  “嗯,你爹这几日旧疾复发、喝完药就歇息了。这次回来能待几天啊?”段母失望过太多次了,近年来已经习惯先开口询问。
  “主要是回来看看您二老,后天就走,军营事多走不开。”虚虚实实、悠闲忙碌,他都喜欢待在军营里,那里自由自在、还有牵挂的人一同相伴。而回到家中,就要面临欺瞒老人的窘境。
  “哦……”段母难掩失望之情,随即意识到时间不多、得先把正事给办了。
  “靖儿,娘前些日子上寺庙进香,碰上了知府夫人,带着她那三闺女,为娘冷眼旁观了半天,发现那姑娘还是不错的,品貌端正、温柔贤淑,你如今都这么大了呀,早些年催你,你老推说公务繁忙;可就算再怎么忙也不能耽误了终身大事,你爹在你这个年纪,你都五岁了啊……”
  段靖光再一次被段母忧思深重、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所击倒,可他有自己的苦衷,不能言明自己早已心有所属,只能一年接一年的敷衍着亲人,心中十分酸涩……
  “靖儿、靖儿!娘说话你在听吗?”段母说完一大段话口干舌燥,不得不端起茶盏润润喉咙,再抬头时却生气地发现段靖光目光直直地盯着角落的青花红梅瓶,一副出神恍惚的样子。
  “哦、我在听呢娘,您也别心急,这事儿也强求不得。小远不是给了您俩大胖孙子么?那还不够您操心的啊。”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段靖光还有个弟弟段远光,三年前就已经娶妻生子。
  “远儿是远儿、你是你!难道你就不用成亲生子了么?靖儿你老实告诉娘,是不是早有意中人了?那大可以提出来,为娘不计较她的出身家世显赫与否,只要是清白人家品格端方的孩子就行了!”段母咬咬牙,下了狠心承诺道。
  她觉得大儿子越来越奇怪了,刚初长成翩翩少年郎那会儿,还对身边的贴身丫鬟十分温柔小意,为了不让儿子早早就失了精气神,段母还曾经严厉敲打过他,勒令他不准把心思都花在儿女私情上。
  ——当初是千方百计的阻止、唯恐儿子成了个荒淫无道之人,撑不起将军府的门楣;近些年来就糟糕了,儿子好像被她治得有些过了,竟然变成了一副清心寡欲的架势!
  段靖光心里实在是压抑得太久了,实在不想再欺瞒下去,于是他选择了坦白:
  “娘,儿子心中确实有人了,已经看上他八年之久,只是那人跟娘一贯的要求差得有些远,故儿子一直没敢说、怕您生气!”
  段母大惊:“竟然真是如此?那她是哪家的小姐?今年多大了?”
  段靖光微笑:“他二十四了,清白普通人家的孩子,品格绝对正直端方,儿子倾慕他已多年。”
  “二十四?靖儿啊,她莫不是有婚约在身、或者已经嫁作他人妇?”段母惊悚,我的儿啊,这可真是了不得……
  “未曾,他尚未婚配,儿子倒不至于昏庸到那地步。”幻想到自己恋慕某位闺中少妇多年的痴情样子,段靖光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那怎么?”
  “他父母早逝、守孝多年,家中还有个幼弟,得帮扶拉扯着,所以才留到二十四未曾婚配。”罢了罢了,既然说了不如一次性说个痛快,免得到时候把老人家给气坏了。
  “哦、那这样看来,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究竟是哪家的姑娘,娘去帮你掌掌眼、说合说合?”算了,只有儿子乐意,差不多的清白姑娘也先娶进门吧,再这么拖下去关于段府大少爷难听的风言风语可就多了。
  段靖光气定神闲地拒绝:“娘,您先别急,待儿子跟他先透透气,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上儿子呢,这事儿得慢慢来!”
  待到下次见了穆东,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挑明,反正这会儿沈季和蒋锋牵扯在了一处,穆东正焦头烂额的,段靖光打的是浑水摸鱼的主意。

  ☆、第75章 谁?谁能摸到鱼?

  蒋锋觉得目前的生活也还不错,上午趁着穆东不在,他就会去穆家看沈季,现在小图已经交给沈季养着了,俩人经常带着小狗一起去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包散步,那里山脚下有个小亭子,刚好方便他们歇脚聊天了。
  “先歇会儿吧。”蒋锋看着沈季有些吃力的脚步提议。
  “好、好吧,这里没人扫雪,都快没路了。”沈季抓着蒋锋的胳膊,费力行走在齐膝深的小径上,而后转弯往亭子方向走去。
  “小图、小图,快回来。我们先休息一下,你再乱跑下次就不带你出来了啊!”小狗四条腿轻巧灵活,积雪对祂没什么影响,加上小图又是大部分的白毛,稍微跑远一些都要瞧不见了。
  幸亏祂很听沈季的话,一声呼唤立刻回头、摇头晃脑地颠着小步子回来了。
  “来、坐会。”蒋锋几下子把石凳上的积雪清扫干净,接着他坐了下去,再伸手把沈季拉着坐在自己腿上,亲密地搂着他。
  沈季穿得很臃肿、圆滚滚的,蒋锋就像抱着个大毛球一般,相处时光温馨又甜蜜
  周围十分安静,这里比较偏僻,在上山小径的拐角,亭子四周都是松树和厚厚的积雪,不走前仔细看是不会注意到亭子里有人的。
  “三哥,如果我大哥回去大营了,是不是就不能经常回家了啊?”
  “嗯,那里规矩严。现在他是负责督练新兵,权限大、也自由些。”蒋锋理了理沈季的帽子,轻声回答。
  ——没想到来了贺州,也没法天天和大哥生活在一起。不过比起以前那肯定是强多了。沈季心里一直有个想法,不过有些犹豫、尚在观望阶段。
  俩人遛狗散步完后,蒋锋再悄悄把沈季送回去,现下他不能再和穆东碰面,免得大舅子看他更不顺眼,还是等他冷静一下示好妥当些。
  下午就有事情做了,军需监察清点好十几车冬季物资,需要蒋锋带人送到镇北军大营去,指挥着一小队士兵将物资妥善装上马车后,队伍听蒋锋一声令下、慢慢前行。
  段靖光被兴奋的段母拉着说了一整天的话:一时说要请个有名气的媒婆啦、一时督促双方尽快交换庚帖啦、一时又计划着要开始收拾新房啦、还提了相当多的琐碎事情。
  “娘、娘,您先别急,那人还不一定看得上儿子呢,等我的消息再开始着手也不迟啊。”段靖光尽量温和地安抚着段母。
  “哎哟、这终身大事就得早些做准备才是,手忙脚乱地容易出错,那可就是大大的失礼了呀!”段母嗔怪道。
  段父也点头附议:“靖儿,你娘说的极是,凡事都得有个规矩。”
  被家人轮番上阵询问、催促,段靖光终于应付不来了,刚刚吃过午饭,他就借口回营有急事处理而早早离家了。
  回到军营,他坐定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不妥的。早日向家人坦白,至少他们不会再四处去相看姑娘了。
  至于跟穆东的事情成与不成,虽然结果未知、很有些忐忑,但他内心深处更多的是兴奋的幻想:多年来的夙愿有可能会成真了!
  ——既然沈季能被蒋锋拐跑,那作为大哥的穆东,是否也已经被自己这么多年的真诚打动了呢?就算刚开始会反对一番,时间一长,会不会就接受了呢?
  对!大有可能,兄弟间总有相似之处的嘛!都怪我,要是早几年开口,现在弄不好早就双宿双飞了……
  段靖光正在暗自懊恼时,一个卫长前来打断了他:
  “禀告副将,今冬的御寒物资已经由蒋锋参将送达,这是清单,请副将过目。”
  哦、蒋锋参将啊。
  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起穆东受的伤,简直是太糟心了。段靖光好整以暇地接过名单,粗略扫视一眼,微笑着下令:
  “带路、我瞧瞧去!”段靖光欣然起身,大步行走处衣角翻飞,带出一阵风。
  蒋锋笔直地站着如同一杆标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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