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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这个大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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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靖光流泪惨然笑道:“我知道是我魔症了……你是看不上我们段家对吧?是不是感觉我刚才那番话侮辱了你?觉得我很恶心?我知道你现在瞧不起我、讨厌我……”
穆东看着一贯意气风发、高傲出众的义兄躺在地上,衣服皱巴巴的,满头满脸都是被自己泼的酒水,头发湿答答、还红着眼睛流泪,看起来狼狈不堪、可怜兮兮的,他有些心软了,想着大错尚未铸成,还有挽救的机会,于是他走前安慰道:
“靖哥,你先起来吧。今晚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向别人提起,就当没发生过!至于段小姐……她是个再好不过的姑娘,你作为她的大哥,得帮她寻个绝好的人家,等她出嫁时,记得要给她置办十里红妆,风光大嫁。以后你仍然是她的好兄长、是她的依仗。”
段靖光木然躺着、闭眼不答话,一副颓然至极的模样。
穆东看不惯义兄这沮丧绝望的样子,他弯腰准备先把人拉起来,这么高大的男人躺在地上不起来像什么话。
谁知段靖光再次发力,用力把他拽倒在地再翻身压上去,这次他不再犹豫了,结结实实地吻上了穆东的唇,趁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深入地吻了进去,极尽霸道缠绵。
穆东身上压着义兄温热结实的躯体、嘴被堵住,回神后勃然大怒,举起拳头用力砸到段靖光脸颊上,再翻身骑上去,不管头上脸上一通好打。而后起身,抓起马鞭大氅,打开门就准备离去。
“穆东!”段靖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大吼一声,成功把人喊住。
“你听着,刚才你说的我全部都可以做到,我妹妹定要嫁给顶好的人家,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会给她置办好十里红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下半辈子过得美满顺心!但是你——我是不会放手的!”
“疯子……”穆东回头骂了一句,随后大步出门,头也不回。
段靖光冲到门口再次大喊:“你想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我告诉你今晚我就要醉倒在外边儿,冻死算了——”
可惜穆东已经被彻底激怒,根本不听他说话,怒气冲冲的背影迅速消失在了拐角处。
留下段靖光站在屋子里,畅快恣意地仰头大笑,他觉得今晚真是值了:既让穆东知晓了自己的心思、又偷香成功!
哼!我要是不来硬的,还不知道得当多少年和尚呢。段靖光回味着刚才的亲吻,美滋滋笑得见牙不见脸的,根本不在意身上被恼羞成怒的穆东打出来的伤。
再说快步逃离的穆东,上马一路飞奔赶回家,带着满肚子气和乱糟糟的思绪。推门进屋时,发现沈季已经乖乖先睡了,轻轻帮他掩了一回被子后,穆东打了水洗完澡,上炕躺下。
可良久也没睡着,今晚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出人意料了、简直是晴天霹雳!
“也不知道那混帐东西回去了没有……别真是醉倒在外边了吧?应该不可能,好歹他也算是个出色将领,不可能那么意气用事……”穆东躺着翻来覆去、折腾得自己无比烦躁。
今晚的段靖光实在是太反常了,认识这么多年,穆东头一回见他失态至此,他忽地翻身坐起,做着艰难的抉择——要不要回去看看他?
☆、第78章 那些年
穆东坐在炕上、拥着被子,单手撑着额头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斗争,他真是想不到,义兄居然是对他抱着这样的心思。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之前他竟然一无所察?应该说他根本没往这方面去想过,只当是关系特别好的兄弟。
他努力回忆着俩人认识到现在经历的事情,抽丝剥茧地意欲找出些引发关系变质的转折点来。
脑海中突然闪过今晚义兄说过的一句话:从刚开始你跟着我上了战场、升卫长那一晚开始,我、我就动心了。
“这个混帐!那时候就对我抱有那样的心思……”穆东咬牙狠狠地想,巴不得再揍他一顿。
当年穆东投军时才十八岁,怀着极大的渴望和忐忑被分来贺州,渴望是因为贺州是边城、紧挨着金国,连年征战不休,正是斩获战功的好地方;忐忑是因为他到底年轻,孤身来到异乡,总有那么几分底气不足。
当时的新兵营指挥将领正是段靖光。那时他还是名参将,刚训练上几天,穆东就敬重上了这个有勇有谋、胆识过人、公正和善的将领,在为期一个月的训练中他下了苦功,从不喊苦埋怨,流汗流血都不怕,完全是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冲劲!
段靖光也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南方来的俊小子,他当时也正值年轻气盛,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勤学苦练又无所畏惧的新兵。欣赏之下,他乐意时不时地指点一下穆东的拳脚功夫:
“嘿、那个小木头,没吃饭啊?出拳用点力行吗?”段靖光披着鲜红的披风,手里拎着乌金马鞭,慢慢踱步到正在进行训练的穆东面前,噙着狡黠的笑,忽然一鞭子抽到了穆东脚边,把人吓得一个踉跄。
“啧啧啧、真胆小啊!来、本将看着你,把刚才的全套把式过十遍,再敢分心就得挨罚了。”
穆东一整天都在校场上摸爬打滚,累得气喘吁吁的,可看着指挥赏识他、愿意亲自训练他,毛头小子穆东还是打起了精神,认认真真地把拳脚演练了一遍又一遍,还要逼着自己忽略段靖光不时从各个诡异的角度抽过来的鞭子——不伤人,就是吓唬人。
段靖光认认真真地盯着穆东——这个他觉得又直愣又木讷、所以给取了个外号叫小木头的家伙。时不时指出他的不足,不过他的明显偏爱也就只能得到对方寡淡无味的一句:
“谢参将指点。”
瞧瞧、果然是木头!要是换了个机灵心思活络些的,早就不知道说了几箩筐好话了。段靖光感叹地嘲笑他,可人就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虽然他长得非常周正俊秀,没想到这么不会来事……
后来新兵训练结束后,段靖光也就回大营了。穆东表现出色,如愿以偿被分到了前锋营,第一回上战场,他就卯足一口气,克服了巨大的恐惧,亲手取下两个敌首、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而那次带队的正是段靖光。
“不错嘛小木头,还以为你会吓得腿软呢!”段靖光负责记录战功,看到穆东的战果时毫不吝惜地夸奖了一番。
“参将谬赞。”穆东脸色惨白、其实极度想吐,因为他脸上身上都被溅了血,恶心又害怕,在参将面前咬牙死命撑着。
段靖光夸奖完后,豪爽地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后者直接被他拍倒了、弯腰呕吐,他这是开了一个头,旁边又有几个初次上阵的新兵接连吐了起来。
“喂!你这人什么意思啊?上阵杀敌你不吐、本将拍你一下就吐了?就这么恶心我啊?”段靖光一开始看着穆东惨白的脸色和惶恐的眼神心里就有数了,所以才大力夸奖肯定了一番,暗示他干得好、干得漂亮,这就是对的!
可没想到人还是没撑住,浑身冒冷汗、昏天暗地的吐了起来。
旁边还有一个在登记战功的参将,这种情况他也见多了,新兵极难克服心里对“人命”的那一关,这时候不能光严肃认真,轻松诙谐地先把人安抚住才对,于是他大声嘲笑段靖光:
“哈哈哈……我说段参将,那可不是嫌弃你恶心吗?浑身又是血又是汗又是灰尘的,你要碰我我也不答应!这不膈应人么!你看那小兄弟白净俊俏的也好意思上手?!”
段靖光默契地配合着、故作生气道:“嘿我说李参将,你还说我身上脏恶心我膈应我,有胆子就说出来,你又多长时间没洗澡啦?跟你挨得近的都被熏得睁不开眼睛!”
周围的将领士兵们笑得前仰后合、乐不可支的直拍掌欢呼,反正今天打的是胜仗,心里都正高兴着。
穆东慢慢吐干净了、直起腰来,静静看着两位将官斗嘴,故意逗得大家开怀大笑,慢慢也就被感染得笑了起来。
李姓参将扯着喉咙大叫:“谁、谁被熏得睁不开眼睛了?这么多人围着看难道都用的鼻子?老子半月前才到饮马河游了老半天,多少人看着呢、弟兄们快出来给老子作证啊。”
一名胆大的卫长恍然大悟地喊道:“我就说,怎么上次跟着头儿去饮马河游了一圈、回来晚上就浑身发痒呢,别是您把跳蚤过到我身上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哄然大笑,爽朗恣意的笑声在白山黑水间回荡着,也安抚了穆东初次杀敌惊恐万分的心,让他慢慢融入了军营。
李姓参将大吼一声:“王成你个兔崽子!分明是你小子不爱干净把跳蚤过到了我身上,居然还有脸恶人先告状?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完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和那卫长追逐嬉闹成一团。
段靖光走到穆东跟前,不敢再上手,只能轻轻地对他说:“别怕,你是契国的勇士,金贼占我疆土、欺我百姓,咱们身负重任,必须把他们拦截击杀!以后你多跟着大伙打几仗就好了。”
到了年底的庆功宴上,穆东终于克服了心理障碍,用战功换来了卫长一职,虽然是军营里最小的品级,可穆东还是异常高兴,凡事总有个开头。同时他特别感激段靖光,这大半年他得到了对方相当多的指点和援助。
那天在筵席上,穆东毫无例外地被军中酒蒙子们给灌到了,他一直想敬段靖光一杯、真诚谢谢他,可惜对方家世好、能力强、品级高,这种场合一般身边都围满了人,他一介毫无背景的小小卫长,根本挤不进去敬酒。
后来他喝得都快断片了,无奈之下只能找了个借口离开宴会,出去角落里吐了一番,回帐篷漱口后连喝了几杯热茶才缓过来,总算挽回了几分神智。
——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虽然是口头言谢,可心意总是要表达出来的,免得段参将寒心!
穆东打定了主意,就走到段靖光的大帐后等着,他要等对方回来后,亲口谢谢他。谁知站着站着就蹲下了、蹲着蹲着就坐下了,最后居然倒地睡着了。
段靖光和几位熟识的将领们喝了大半夜的酒,踉踉跄跄地摸回了大帐,刚想进去倒头就睡时,旁边尽忠职守的卫兵禀告了他:
“参将,刚才有人来找您,现在躺帐篷后边睡着了,您看看是?”
段靖光不耐烦挥手道:“只要不是紧急军情,就先让他回去,明儿再来,我喝多了……”说完哼哼唧唧着就歪斜走进了营帐,刚脱了了大氅、踢掉靴子躺下不久,他就听到了营帐后边卫兵跟那等候的人说话:
“这位兄弟,醒醒、快醒醒,回去睡吧。”卫兵蹲下去用力把穆东给摇醒。
穆东迷糊片刻立刻站起来,紧张地问:“段参将回来了吗?”
“回来了,参将喝得有点多,叫你有事明天再来呢,快回去歇着吧!”
穆东虽然失望,还是打起精神说:“谢谢小哥提醒,那我明天再来,不打扰你做事了。”说完刚转身想走,营帐里就传来了段靖光的声音:
“谁在后边啊?”
“段参将,我是穆东,您先歇着吧,我明天再过来。”穆东听着里面的人说话确实有些大舌头、不大顺溜,想也知道,肯定没少喝酒。
“哦、原来是小木头啊,进来说话。”里面的人又慵懒出声了。
穆东迟疑了一下、还是绕过营帐走了进去。
一掀开帐帘就瞧见被胡乱丢在地上的大氅,和东一只西一只的靴子,穆东顺手帮忙把大氅捡起来,挂在小小的屏风上,绕过去,看到了和衣而卧的段靖光,正温和的笑着看他。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段靖光心想,一晚上没见你这兔崽子,溜得可真快,本来想放过你了,谁知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岂能往外推?
穆东想了想、单膝跪下,诚恳抱拳道:“穆东蒙参将多方指点提携,这才能当上卫长,参将大恩、穆东没齿难忘!”
段靖光轻笑、心想这人总是这么刻板木讷,明明年纪还这么小呢,为何总装老夫子呢?害得我老想逗弄他。
“你先起来,光说有什么用?拿出点诚意来。”
穆东站起来,有些茫然地应答:“今后参将有令,穆东万死不辞,任凭差遣就是。”
段靖光好整以暇地接口:“行啊,我有些渴,去给我倒杯水来。”
穆东愣了一下才转身出去,从炉子上倒了开水、又兑温了端进来,双手递过去,谁知床上的人不肯伸手接,促狭打趣道:
“没看我醉得动弹不了么?你个木头就不会扶我一把、喂我喝水?”
穆东只好笨拙地把人扶起来,给他喝了杯水。
这还没完,段靖光又表示喝多了头疼、要帮他按按;屋子里太冷了、要他帮忙加碳;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要他帮忙宽衣……
穆东耐着性子、只当哄一个醉鬼,最后段靖光终于不开口要这要那了、看起来已经入睡,他才有空擦了擦汗,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你比那新娶回家的美娇娘还要难伺候……”
谁知段靖光突然睁眼接了一句:
“谁是美娇娘?像你这样的才是美娇娘,我分明是你夫君,所以你得好生伺候着!”
穆东原以为他睡着了、谁知又再次开口,当下被堵得哑口无言、尴尬异常,幸好段靖光呛了一句后,又重新闭眼睡着了,这才得以收场。
“……”
快十年过去了,中间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可他们都还全须全尾地活着,这对将士来说,真是莫大的幸运。
穆东坐起来回忆了许久,记忆里都是对他关心爱护、多方扶持的义兄,最终,他叹了一口气,穿衣下床。他和段靖光是有着过命的交情,今天这事儿虽然糟心、但也不是犯了滔天重罪,总不能任由他面临可能的危险。
重新披戴整齐,穆东拎起马鞭、长剑,再次悄悄开门离家,准备回去找找义兄。
☆、第79章 留宿一晚又何妨?
穆东轻轻打开房门复又掩上,被屋子外面的刺骨寒冷激得打了个寒颤,谁知刚拉开院门,就有个人扑通一下栽了进来——
开门的人被吓了一跳、本能后退了几步,看清楚来人后才无可奈何地询问:
“你怎么坐在这儿呢?”
段靖光在穆东生气离去之后,踌躇满志地又喝了许多酒,直到快喝断片儿了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整个人只残留了五分神智,这次为了能和穆东安静隐秘的会面,他也没带人来。
走出大街后,他站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失落地嘟囔:
“没良心的小木头,竟然真的跑了,也不怕我真冻死在外边儿。”
说完他勉强跃上马,慢腾腾往前走,接着不由自主就往穆东家方向去了,他也不知道想干什么,只是心里渴望着多看他几眼、哪怕跟他挨得近一些,段靖光也觉得特别高兴。
此时他已经在穆家院门靠着坐了好一会儿了,想象着心上人就在里边休息,他这样守在门外,就好像保护着穆东一样——段靖光知道自己早就魔症了,渴望和爱恋早就折磨得他维持不了大家公子和武将的翩翩风度。
正当段靖光昏昏欲睡之时、靠着的门突然开了,没有防备之下他一下子就后仰倒了下去,睁着的眼睛里倒立的人影居然是穿戴整齐的穆东——
“你、你是出来找我的吗?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不管的……”段靖光异常感动异常满足地轻声喊。
穆东看着这大冬夜的、义兄连大氅都没披,只穿着棉袍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脸上还都是被自己打出来的伤。其实这情形让他很不好受。
“你的披风和马呢?”穆东躬身,用力把人扶起来,敛眉询问。
段靖光看着穆东疲惫伤神的样子,赶紧自己站直了,安抚道:
“马在前面拐角屋檐下,大氅忘记在馆子里了。没事、你回去歇着吧啊,我只是路过、这就回去了。”
穆东撂下一句:“你先进去吧,我去牵你的马。”
段靖光惊愕地呆立着,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多时,穆东牵着黑马从巷子的拐角处慢慢走来,走近了看到义兄还呆站着,平静催促道:“快进去吧,里面暖和些。”
“小穆,我、我真的只是路过,没想着为难你——”段靖光手足无措地解释着,他真的没有一再相逼的意思。
穆东慢慢把马牵进院子里去,回头再把义兄拉进来,关上院门后郑重对段靖光说:
“靖哥,咱们当年义结金兰的时候就发过重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肝胆相照相互扶持”今日不过请你来我家中坐坐,又算得了什么呢?虽然你今晚是糊涂了些,但我自会帮忙纠正你的。”
说完率先踏步进屋、黑马冻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进了暖和有草料的马厩、还遇上了属于穆东的红马,当下就欢快的长声嘶鸣了一番,跟老伙计打了个招呼。
沈季正睡得好好的、忽然被院子里高声嘶鸣的马吵醒,又听到有人说话,他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只道是大哥回来了。看看更漏、嗬,吃个晚饭而已居然吃到现在!肯定喝了不少酒啊,大哥真的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心里责备着、沈季翻身就下了床,简单披了件袍子,快速拉开了房门,想去看看晚归可能喝醉的大哥。
于是、小小的正厅里,尴尬的段靖光、尴尬的穆东、一无所知惊讶的沈季,三人大眼对小眼,一时间没人说话。
“段大哥,谁把你打伤了啊?来、我帮你清理一下,大哥,你先沐浴去吧,我给你留了热水在锅里。”沈季最先反应过来,快速把四处油灯都点亮了,整个屋子都亮堂了起来。
穆东咳嗽一声,不自在地说:“吵醒你了啊,我们已经回来好一阵子了,季哥儿那你就帮段大哥处理一下伤口吧。”
段靖光随后致歉:“影响小季休息了是吧?我跟你哥吃饭回来的路上,碰到一群地痞无赖,就动手收拾了他们一番,不小心脸上碰了几下。”
话音刚落,穆东就愤怒瞪了义兄一眼:究竟谁才是地痞无赖?
段靖光回他一个安抚眼神:我是、我是地痞无赖!但你确定要让你弟弟知道我的伤是你打的?
沈季不清楚内情、拎着药箱过来极度佩服地称赞:“两位大哥真厉害,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呀,真是我等年轻人的楷模!”
“行了,有你什么事?你要碰到那些地痞无赖,赶紧跑就是了,别逞强!”穆东捏捏沈季的脸、警告地制止这个热血少年。
沈季赶紧闪开、笑嘻嘻安慰他大哥:“知道了大哥,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里有本事去行侠仗义啊。”
段靖光静静地坐着、任由沈季在他脸上忙活着,目光不敢投向穆东,只能死死盯着沈季的白色棉袍。
正值一阵沉默时,沈季看了看段靖光有气无力的样子,探了探他脉搏、又摸了摸他的胃部,马上回头问大哥:
“大哥,你们今晚是不是光喝酒没吃饭啊?我摸段大哥的胃都是空的,倒是浑身的酒气!唉你们都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喝酒特别容易伤身,尤其是空腹喝酒,有些人喝到吐血啊你们信不信?”
段靖光立刻把促狭的眼光投向穆东:你这弟弟果真有趣儿!
穆东头疼地训斥道:“季哥儿,小点声,段大哥是客人。”
可惜当沈季化身为沈大夫的时候,他的胆子就是从前的几倍大,面对大哥的训斥他丝毫没有畏惧后退的意思,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说:
“大哥,你出去之前我不是劝你少喝点吗?为什么要喝到这么晚才回家?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比段大哥喝得还要多,不敢让我知道、所以才偷偷洗澡了对不对?”
穆东无力解释:“季哥儿别闹了,大哥今晚没有喝酒。”
沈大夫郑重其事地劝诫:“喝酒误事,小酌怡情,喝多了伤身。但凡是嗜酒的人,胃不好、肺不好、肝不好,记性也差,很可能寿命都比正常人短啊,唉、你们都不当回事……”
段靖光看着眼前的少年忧心忡忡、极度不赞同的样子,小脸都皱成一团了,他忍笑赞同道:
“对、小季说得有道理,以后我肯定看着你大哥,坚决不让他喝多了,你看怎么样?”
“那就太谢谢段大哥了,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不然你肚子里的酒烧心、会睡不好觉的。”沈季几下子就帮段靖光处理好了伤口,非常满意这伤患的高度配合、让他过足了大夫的瘾,自然是十分乐意帮人准备些吃的,于是他转身去灶房忙碌去了。
“哈哈哈……没想到你弟弟这么有意思。”段靖光压低声音,笑着跟穆东说。
穆东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回答:“他就是个愣小子,很多事情都不懂。”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小木头吗?再过几年自然就好了。”段靖光忽然提起了多年前给穆东取的外号,神色间是满满的宠溺。
穆东立刻就不自在了,丢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洗吧,浑身都是酒气怨不得季哥儿说你。”
走进灶房,沈季正哼着自己编的小曲儿忙得不亦乐乎,回头看到大哥进来,他高兴地宣布:
“我做了鸡汤面,咱们一起吃。”
“嗯,随你,季哥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穆东笑着夸奖了弟弟一番,打了热水出去。
沈季把还剩了一大半的手撕鸡肉取出来,油锅里放入老葱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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