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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这个大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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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锋早就过来站在了吓呆了的沈季身边、对大舅子的行为简直是叹为观止,崇敬地目送他回屋后,他赶紧把沈季手里的木柴接过去、丢到一旁,带着他回了西屋。
  把人先安置在温暖的炕沿,蒋锋劝慰他:“没事的,刚才你大哥就是吓唬你,那发誓都没完成、自然不算数。”
  沈季手足无措地抓住三哥的手追问:“是吧?我确实没念那一句,肯定是不作数的……可是大哥自己说出口的,不、发誓人是我,只要我没说,他自己瞎说什么都没有关系的……”
  蒋锋把沈季紧紧搂在怀里,不停亲吻着他的额头,安抚道:“我和你哥都是担心你罢了,今晚的事情的确是你冲动了,下次要记得沉住气,回头找我们商量才是,不是每一次都有今晚的好运气,你明白吗?”
  “我知道的、我也是考虑过才那样做的,你们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意气用事……”沈季捧着三哥的脸,郑重其事地解释。
  “咳咳!”忽然传来了重重的咳嗽声。
  沈季和蒋锋回头,发现大哥正站在门口,神色不善。

  ☆、第86章 壁咚

  穆东站在门口,看着抱在一起咬耳朵的沈季和蒋锋,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可现在要他再像以前那样、蛮横出手阻拦,又莫名地觉得不大妥当……所以他只能头疼的用咳嗽来阻止他们。
  沈季立刻从三哥怀里站起来,有些尴尬、不敢直视大哥。
  蒋锋也第一时间松开了沈季的腰,倒是站起来平静地看着穆东。
  “腻歪着像什么话?你们……你们注意些吧,叫外人看见了指不定传得有多难听。”穆东叹了口气,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蒋锋立刻解释:“多谢穆兄提点,我一直很注意的,那些我都明白。”他心里一阵愉悦,觉得大舅子终于能够理性正视他和沈季的事情了。
  沈季走到大哥身边,垂头丧气地道歉:“我错了大哥,以后一定不会再像今晚这么冲动,求你以后别拿自己的安危随意赌咒发誓了,那样真的不好,哪里有像你这样的……”
  “我怎么样的?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欠收拾、以后再敢犯,照打不误!省得你成天不知道天高地厚。”穆东把沈季一把揉到怀里,作势又拍打了几下才放开他。
  “大哥……我都这么大人了给我留点面子成不?以后要打我记得把门关起来嘛。”沈季苦着脸要求、觉得三哥一定是在心里笑话他了。
  蒋锋微笑看着,在他心目中,沈季总是这么的无可替代、让他成日牵肠挂肚、魂牵梦萦的,真希望时时刻刻都可以跟他待在一块儿,有很多亲密的事情,他们都很久没做过了……
  “走吧,一起出去吃个饭,算是大哥给你赔罪、今晚冲动了些,对你动手了。你要是有空也去吧。”穆东最后一句话是对蒋锋说的,后者含笑颔首表示愿意随同。
  沈季听完这句就知道今晚这事儿算是彻底揭过去了、于是对于这顿饭他表现得最积极:
  “好啊,反正现在也不算晚,明后日我休沐啊哈哈哈,那咱们去哪里吃呢?”
  “没必要走太远,就去巷口那小香楼吧,季哥儿把你的头发弄一下,乱蓬蓬的惹人笑话。”穆东冷静下来了、就开始关心起沈季的外貌来。
  在屋子里逗留片刻后,三人一起出了门,不多时就到了巷口的小香楼,穆东示意沈季点菜,后者结合了俩人的意见后点了七八个菜并一坛子米酒。
  他们要了一个雅间,里面虽然窄小却收拾得十分整洁清爽,角落里摆了好几个燃烧得旺旺的碳盆。沈季不耐烦坐着等上菜、又不大会喝酒,干脆跑到临街的窗户边,推开窗子,望着下面的行人商铺发呆出神。
  “今晚原是我急了、倒是拉着你费了一晚上的时间精力,这杯薄酒聊表歉意谢意,我先干为敬。”穆东举起满满一杯酒、爽快一饮而尽。
  蒋锋忙口中称不敢、陪饮了一杯。他心中想,这大舅子莫不是受了段副将的刺激、才突然对我这么客气了起来?果然,若想得到他人的接受和支持、首先要让他了解这事儿才行,不然磨破嘴皮子他没甚感觉。
  穆东心里确实有些迷茫,他在都是热血男儿的军营中待了这么多年,龙阳之事他肯定是清楚的,甚至还亲眼撞见过。只不过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有些人忍受不了单调和寂寞,才去找同伴搭伙泄火,事实证明,等那些人从战场上退了下去之后,该娶亲还是娶亲去了、该生子也生子去了——这让他如何相信,男男之间也能天长地久呢?
  可是义兄段靖光那么睿智练达的一人、居然也亲口承认了对义弟的爱慕之情,也不知道他们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每当杯子空了时、蒋锋就会帮忙续满,俩人都属于沉默寡言的人,相对而坐只会一杯接一杯的喝酒。等沈季听到小二上菜的动静赶回来坐下的时候,酒坛子都空一半了,他赶紧把坛子搬到自己手边放着,招呼道:“你们怎么空腹喝这么多啊,赶紧先吃点菜吧。嗯、这锅包肉味儿调得可真不错啊。”
  蒋锋依言开始吃菜,这情景然他觉得很是微妙,第一次三人可以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再想想之前大打出手那一幕,实在是感慨万分,真希望大舅子可以早日松口,让他可以把沈季接回家去,成日盯得这么紧不像话……
  “季哥儿,你说说看,你觉得蒋锋哪里好?”穆东看着埋头大吃的沈季,忽然提了个问题。
  “啊?”虽然他之前已经在南城吃了些小吃,可经过无比刺激奔跑之后,早就消化了。沈季正吃得高兴,忽然听大哥来了这么一句,顿时连放到嘴边的菜都忘记塞进去了。
  蒋锋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其好好回答,他也放下了筷子,腰杆笔直的坐着,等候答案。
  “怎么?你不是说特别喜欢他、想跟他过一辈子吗?难道就说不出什么好的来?”穆东低垂着眼、把玩着酒杯细问。
  沈季赶紧回答:“三哥人很好的、真的!他有情有义、有勇有谋,又从来都很尊重我、关心我,跟他在一块儿我特别开心……大哥,我真的没办法娶媳妇了,待到了九泉之下相逢、我自会向爹娘请罪,再怪不到大哥身上去,毕竟我都这么大人了、所有的路都是我自己选的。”
  蒋锋听了十分的感动和满意,他随即补充道:“穆兄,请相信我的诚意,虽然我蒋锋无父无母、可即使双亲尚在,我肯定也会坚持只有沈季一个的!以后的日子那么长、穆兄且看着就是了,倘若我变心、背信弃义,你大可动手收拾了我就是。”
  “你们可要想清楚,男男之道毕竟有违天理伦常,世人哪能轻易认可你们呢?唉……何苦来哉?”穆东听了更加烦闷,觉得浑身都不得劲,总担心哪天事情泄漏出去,沈季会承受世人不屑蔑视的指点和议论,好好的小伙子给毁了可怎么办?养父母肯定极其心痛的。
  “大哥别担心,我们会很小心的,没几个人知道我跟三哥的事情,在外人面前我跟他就是兄弟。大哥吃菜、别因为我的事情这么伤神了,本来我就帮不上你什么忙……”沈季看着自家大哥为自己头疼担心的样子,心里其实很愧疚,毕竟他平日里就那么忙碌。
  一时间三人都沉默了下来,席间只有碗筷杯盘碰撞的声音。
  最后回去时,穆东和蒋锋喝得醺醺然的,沈季也浅浅喝了几杯,觉得脸微微有点发烫。
  依旧是大哥走在最前面,沈季和蒋锋殿后跟随,回到了蒋锋家门时,沈季忽然朝前边喊了一句: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去三哥家里拿几本书,明日休沐时看。”
  穆东脚步一顿、思考了良久,终究还是点头了:沈季毕竟是他弟弟又不是妹妹,总不能太拘着他了,他真要铁了心、绑起来也没用啊……不过他还是丢下一句:“早点回来,别影响人家休息知道吗?”
  “知道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回去了。”沈季心里窃笑,嘴上一本正经的答应着。
  蒋锋低头看着沈季嘴角狡黠的笑,心底一片柔软。等他开了门,俩人进了卧房后,他正想着去把油灯点上时,沈季就像发怒的豹子一样,迫不及待一把将他推到了墙壁贴着,揪着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问:
  “三、哥!刚才我大哥打我的时候,你说了什么来着?”
  黑暗的内室中,传来蒋锋的一声闷笑。
  沈季更加恼火了、他伸出两手揪着蒋锋的衣领,硬是把人拽下来跟自己平齐,愤怒地质问:“你居然让我大哥问清楚了再接着打我?!说、看着我挨揍,你心里是不是在笑话我呢?啊?”
  蒋锋被迫保持微微弯腰低头的姿势,无奈地解释:“那我该怎么说?你大哥正在气头上,是听不进去劝的,等他打完了气也就消了。反正也没把你打痛、我在旁边都看到了。”
  “总之、总之你这是不对的,上次我大哥打你的时候,你看我多着急啊、立刻找人把你们分开了,三哥该学学我才对——”沈季死鸭子嘴硬,愣是觉得三哥“胳膊肘往外拐”了。
  蒋锋一把将沈季抱起来、转身换自己圈着沈季,接着低头堵住了他愤愤不平的嘴,决定拿实际行动表达自己对他的宠爱和关怀。
  “唔……喂,我还没……”沈季突然被吻住,刚开始还想抗议、表明自己还有话说。奈何在黑暗中,一切的触觉、嗅觉和感官都变得异常敏感起来,他很快就不想再说什么了,只想着索取更多、更多。
  喝了酒醺醺然之际,口舌相接很快就不能满足他们。一再的深入纠缠、反反复复地搅动着,蒋锋粗喘着,急切地把沈季身上碍事的大氅和棉袍剥下来丢到地上,在黑暗中摸索着俩人交叠着倒在了炕上……
  =======不需要拉灯、本来他们也没点灯啊(摊手、无奈脸)======
  良久之后,沈季舒爽地躺在蒋锋旁边,懒洋洋出声:“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你也不看看我被打得有多惨?”
  蒋锋满足后顺着问:“哦、有多惨?你哥是拿笤帚头打的你,当时你又穿得那么厚,能有多惨?”
  “哼哼……笤帚头打的就不是打了?穿得厚就一点儿不痛了?那要不你穿多点我拿笤帚头打你试试?”沈季拿光裸的脚丫子踹了蒋锋的小腿一下,不怀好意地建议。
  “嗯、我看看,你都哪儿疼啊?手疼?腿疼?还是……这儿疼?”蒋锋嘴里一本正经,手上却毫不客气地在枕边人身上摩挲来摩挲去。
  “喂、喂喂,住手……住手!”俩人在炕上闹成一团,滚过来滚过去,最终以弱小的一方被压制的危险姿势分出了胜负。
  “是这儿疼吗?嗯?”极其喑哑低沉的询问、附带着重重的一顶。
  沈季吞了口唾沫、终于知道害怕了,他故作豪爽地说:“嗨、根本不疼,我逗你玩呢,三哥你先起来吧。”
  然而,某人却不想停手了,他不断或轻或重地磨蹭着,引起俩人不时的颤栗。
  沈季最终颤巍巍求饶:“别、别这样三哥,我答应了大哥要早点回去的,让我起来吧,我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真是扫兴啊!
  蒋锋最后恶狠狠说了一句:“迟早有一天把你吃掉,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去!”说完才翻身起来,摸索着点亮了油灯。
  一鼓作气、不敢再看多几眼,蒋锋动手迅速把沈季穿戴得整整齐齐的,再回身去书桌上捡了几本书塞到他怀里,催促他:
  “走、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估计你又得挨骂。”

  ☆、第87章 横刀夺马

  自从那一夜痛殴过张祖林之后,沈季心里的疙瘩就消失了,空闲时刻不会再时不时就觉得遗憾——因为仇敌还活得逍遥自在的。
  没过几天,医馆里就在传一件事,说是鸿士药行关门歇业了!沈季乍一听先是吓了一跳、继而赶紧向孙安他们几个打听。
  “他们是自作自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听说是有个老人家上他们那儿去抓药,那些黑心肝的掌柜伙计欺负老人家、尽拿些下等次品的库存药去糊弄人家,那可怜的老伯回家煎了药给老伴喝下后,差点闹出人命来,最后事情闹大了、鸿士药行就不敢开门了呗。”陈理义愤填膺地说。
  孙安补充了几句:“要我说,像他们那样的真不能再卖药材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咱们贺州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他们欺骗了一个、两个,总有一天全城人都会知道的,到时候谁还会上他们那儿去?”
  沈季追问:“那他们现在是不敢开了?还是再等风头过去了重新开啊?”
  冯远山透露了内幕:“我邻居张伯的小儿子本来在那儿当个跑腿伙计的,听说那事情闹得太大了,他们的药铺都给人砸了,官府来了人、抓走了好几个,我那邻居小张哥连月钱都没拿到手呢,估计是彻底倒闭了。”
  沈季本来在捣药,听到这话赶紧凑过去冯远山旁边,忍不住问:“官府抓走了好几个啊?都抓的谁呢?看来鸿士药行真是踢到铁板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冯远山小心的调整了一下架在炭火上烘烤的筛匾、快速给里面的药材翻面,他不大确定的说:“听说管事和他们东家家里被抓了好几个,原因是他们东家曾经派人去威胁恐吓过那对老夫妇,啧啧、实在是太可恶了,就俩老人家,下手也那么黑……幸亏咱们贺州府衙明察秋毫、主持了公道,最好把他们都抓进大牢里、把罪名全坐实了。”
  于是沈季心里就更加舒畅了——看来张家这次算是彻底栽了、以后看他们还怎么坑蒙拐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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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季、出来!”沈季正在屋子里练习扎银针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蒋锋的声音,他把东西收好走出去一看。
  “怎么了三哥?有话进来说啊。”沈季看着蒋锋骑马停在门口、却没有下马的意思,不由得有些纳闷。
  蒋锋解释:“东城马场新出栏了一批马,你想不想去看看?要去就得抓紧,晚了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话音刚落,沈季立即掉头跑回屋里,飞快从柜子里翻出钱匣子,他也不知道一匹马是个什么价钱、干脆把自己攒起来的银子拿了大半出来,小心放进钱袋子里装好,继而飞快出门。
  “我们快走吧三哥,免得去晚了挑不到好马。”沈季伸手、蒋锋俯身用力把他拉上来,安置在身后,一磕马腹、朝东城赶去。
  到了东城马场,果然那儿已经集聚了许多人了:一多半是骑马前来的青壮年男子,三三两两约着前来买马;另一小半就是像沈季这样的小年轻,跟有经验的人一同来挑选的。
  马场主人也是豪爽不拘的性子,也不藏着掖着吊人胃口,直接建好了一个巨大的木栅栏围,再把所有的马匹引到里面去,任由客人挑选品评,看中哪匹、就告诉管事那匹马脖子前挂着的编号,付清款项直接牵走就是,采取的是先到先得的方式。这让现场的人格外的紧张和凝重——既怕自己下手慢了挑不到好的、又怕下手急了挑到孬的……
  沈季就是属于那种格外焦虑为难的人,他跟蒋锋在人群里穿梭,绕着栅栏打转,一会儿看看这匹感觉不错、一会儿再看到那匹又觉得更好些,真是挑花了眼睛。
  蒋锋教他:“别急,买马你先看毛色、再看肌肉四肢关节和牙齿,也要看看眼睛,太呆的、戾气太重的都不适合你。”
  沈季听进去了、俩人绕着栅栏走到另一边,沈季踮起脚尖扶着栅栏朝里边张望,头上戴着的灰色帽子不小心掉了进去,一匹枣红马飞快跑过来,欢快地“恢恢”两声,低头去嗅闻那顶帽子,不多时又抬头朝着沈季“恢恢”两声,打了个响鼻,摇头晃动着满头的枣红马鬃。
  “哦、哦,你这是在跟我打招呼吗?”沈季很惊喜、小心翼翼地问。
  蒋锋打量着这匹枣红马:看起来劲瘦而富有爆发力,湿漉漉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的灵动有神——甚至很有聪敏狡黠的意思。毛色油光水滑、形态结实紧凑,胸廓深长,体质结实,背腰平直,四肢强健,关节明显——看着蒋锋打量自己,那匹马居然极通人性的又仰脖“恢恢”了几声。
  “这马挺有意思的,看来祂是跟你有缘、合得来。”蒋锋伸手轻轻抚弄了一下祂的脖颈、微笑颔首。
  “哎呀、这可真是……哇、可真是……”沈季凑过去、上下左右地打量,不住地感慨、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这匹不错,喜欢吗?虽然性子活泼了些、但你看祂的眼睛就知道,祂没有暴脾气,你多养几天就能养熟了。”蒋锋看着沈季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还是贴心地问了一句。
  沈季拼命点头、赶紧去看那匹马的脖子下挂着的牌子,上面写着:二一九。
  “就祂了,二一九、二一九!咱们快点去找管事,可千万别被人先买走了。”沈季飞快转身离开之前、不忘叮嘱了一下枣红马:“我很快就会回来接你了,先等会儿啊、别乱跑。”
  “管事、掌柜的,二一九、我要买二一九,快、快,该给您多少银子呢?”沈季绕着栅栏跑了一大圈,才跑回了交银子的地方。
  那掌柜的笑眯眯看着紧张心急的沈季,安慰道:“二一九是吧?哦……这位小哥不用急,你是第一个,八两银子小哥牵走就是了。”
  八、八两?!真贵啊……
  沈季第一次买马,很是吃惊,但还是快速地掏了银子出来,蒋锋看着沈季心疼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同时更多的是气闷,怎么这小子就没想过我会给你买吗?叫你来不过是让你亲自挑匹喜欢的罢了,不过要是跟他抢着给银子未免又太显眼了……
  “好嘞,这是您的签子,小哥收好哈,牛二!去把二一九号马牵出来给这位小哥。”管事手脚飞快、把文书和一小巧的红头签子递给沈季,扭头大声招呼马场伙计去牵马。
  “小哥,一会儿你看着伙计把二一九牵出来后,把这签子给他、马儿就归你啦!”
  沈季这下放心了、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跟蒋锋走到栅栏的出口去等伙计把马给领出来。
  牛二顺利从一堆马匹里找到了二一九,灵巧地用马鞭驱赶祂朝出口处走去,谁知走到一半时,边上人群里一个高大的壮汉喊住了他:
  “兄弟,这匹马多少银子呢?我要了,银子交给你是吧?”
  牛二连忙赔笑解释:“这位大哥,这马已经有人买了,小弟正是把马领着给人买主送过去呢。这儿还有那么多的好马,您再看看、总有合心意的。”
  伙计以为这客人是初来咋到、不懂规则,那自己这样和软的一解释,总该明白了不再纠缠了吧?谁知他碰上的是一个蛮子。
  “那不行,老子瞧了大半天了,就看着这匹顺眼些,甭管谁给了银子、退回去!顶多老子再添上一些就是了。你别愣着啊、快些把我的马带出来,老子赶着回去呢。”
  牛二脸部抽搐;再次哭着脸解释:“不行啊大哥,那位客人已经付清了银子,也拿走了文书和签子了,这、这怎么能……这实在没办法改啊大哥,您别为难我一个跑腿打杂的啊。”
  那壮汉一挥手、豪爽体贴地说:“哪能为难你啊,你带我去见那拿走文书和签子的人,老子会跟他好好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你就甭操心了。”
  沈季翘首盼望、他分明已经瞧见了枣红马,可那伙计居然中途停了下来,跟旁边的人说起话来,半天也没挪动一步。
  “这是做什么呢?快领过来啊……跟什么人啊聊了这么久……”沈季心里惴惴不安地猜想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难道我看错号数了?不是二一九?不、不不,分明就是,看那人领过来的就是刚才那一匹了!
  ——难道有人也动心了想截胡?哈哈,那更加不可能,银子我都给了,文书和签子在我手上捏着呢……
  蒋锋安慰:“不会出什么岔子的,管事的已经卖给你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敢出尔反尔的,除非他不想经营下去了。”
  在俩人又等了好一会儿之后,牛二才继续赶着马走过来,刚想歉意地对买主先铺垫些什么时,那位一路跟随纠缠的壮汉已经急不可耐地走到栅栏出口处了,焦急地问:
  “兄弟你说说看,是哪个买走了这小红马啊?我来跟他好好谈一谈,让他让给我。”
  沈季错身几步、从人缝里挤过去,听那声音他就知道是谁了,打了个照面后发现果然是他,沈季咬牙招呼:
  “孙大哥,又是你……这枣红马是我买下了的,你要跟我谈什么呢?”
  孙志海错愕、继而尴尬大笑掩饰自己的窘迫,他用力拍拍沈季的肩膀,打着圆场说:“哈哈哈,好久不见啊沈老弟,看来你已经是大好了呀,这些日子忙,竟没顾得上多去看看你,哎呀、哥哥真是该打、该打!”
  话音刚落,蒋锋也站了过来,挑眉望向孙志海,后者面不改色,再次寒暄:“这不是蒋兄弟么?原来是你陪着小季挑马来了啊,怪不得挑上这么有灵性有潜力的一匹好马呢,不错、真是不错!”语毕毫不吝惜地比了个大拇指出来。
  沈季顾不上跟孙志海寒暄,赶紧拿出签子、从牛二手里接过了枣红马的缰绳,蒋锋怕马认生使性子,不错眼地在一旁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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