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重自有春如海(男男生子) by 柳凉生[第一部]-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ㄋ踊持刑统鲆徽乓保侥且缴种校ㄕ馐浅杲穑壬肽煤谩!�
〃一千两!〃那刘大夫感觉自己好像做梦一样,〃这。。。。。。太多了。。。。。。我。。。。。。〃
〃我家主人请先生千万管住自己的嘴巴,先生可明白了么?〃
刘大夫拼命点头:〃今夜不过是一场怪梦而已,在下早就记不得了。〃
谢三微笑:〃那么,先生是自己走呢,还是要在下送先生下山?〃
〃不,不。。。。。。〃那刘大夫紧紧捏着手中的银票,竟有些慌不择路,边往外退,边摆手道,〃我。。。。。。我自己走!自己走!〃在他以为这场噩梦般古怪离奇的事即将结束、他终于可以逃离这个魔窟的时刻,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打碎了他所有的希望。他听得清清楚楚,从狭小石室的另一头,从那张沾满了鲜血的床上传来了最令他恐惧的话:
〃杀了他,谢三。〃d
谢三一怔,随之叹了口气,慢慢悠悠地说道:〃先生,你也听到了,主母之命,实难为抗啊。〃
刘大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全身颤抖不止:〃官。。。。。。官人。。。。。。杀人不过。。。。。。头点地。。。。。。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几乎要哭出声来,〃大家都有妻儿老小。。。。。。我与您近日无怨。。。。。。往日无仇。。。。。。就饶我一条性命罢。。。。。。〃
谢三笑得冷静:〃你求我也无用,又不是我要杀你。〃
那大夫道:〃刘某指天为誓,若把今日之事透露半字,定然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他朝冷云峰的方向拜道,〃公子。。。。。。公子,您就算是为您刚出生的孩子积点德罢。。。。。。〃
冷云峰闭着眼睛,一脸漠然,那初生的婴儿此刻倒是一声也不哭泣,只是用他胖乎乎的小手拉扯着冷云峰散落在床榻上的漆黑的发丝,一双好奇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三手中明晃晃的弯刀和伏在地上不住发抖的医生,丝毫也不知道有人的性命正危在旦夕。
〃官人,这孩子清清白白来到人间,您忍心让他一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杀戮么?〃刘大夫见谢三的眉尖微蹙,望向那婴儿的目光仿佛有些迟疑,忙不迭地说道,〃向来血光之难会给新生儿带来厄运,官人,您莫非想让这孩子终生被诅咒纠缠?〃
谢三又叹了口气,冷云峰却仍旧闭着目,虚弱的声音中却没有半分的犹豫:〃杀了他。〃
谢三站在原地静默了稍许,随之朗然一笑,低沉着声音说了声〃好〃,便大步向床榻边走去。他抱起初生的婴儿,在那粉嫩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孩子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妈妈的名字中有个峰字,以后你就叫谢峰好不好?〃他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怀中的婴儿听,还是给榻上的男子听,他只是用袖子蒙住婴儿清澈如水的大眼睛,随之转身微笑着问那医生,〃先生,你觉得谢峰这名字,取得可好么?〃
刘大夫浑浑噩噩,见谢三突然如此,只道是方才的一番说辞终于打动了谢三,不由得感到一阵脱力:〃。。。。。。好。。。。。。好啊。。。。。。好名字。。。。。。呃……〃然而话未说完,他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白光,随即腹下一凉,便是痛入骨髓。他发不住声音,张开嘴,汩汩的鲜血流了出来,只能睁着眼睛,看着谢三的微笑在眼前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了一片混沌,而他的惊诧和恐惧亦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死了。〃谢三依然蒙着婴儿的眼睛,柔声道,〃没有人会知道这一切了。〃
〃还有你。〃冷云峰冷笑,又缓缓抬手指着那婴儿,〃和他。〃
谢三的脸色微变,冷云峰却喘着气继续道:〃你蒙着他的。。。。。。眼睛。。。。。。作甚么?呵呵。。。。。。怕他看到。。。。。。你杀人。。。。。。〃
谢三淡淡道:〃我谢三的儿子,自然要他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地长大成人。〃
冷云峰虚弱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分不清是苦是酸,只是两行清泪缓缓淌下:〃。。。。。。这样的孽种。。。。。。活着。。。。。。也是罪孽。。。。。。〃
谢三狠狠打了冷云峰一记耳光,怒道:〃他是你的亲生孩儿。〃
冷云峰的唇角噙着血,脸上依然保持着怪异的笑:〃带着仇恨降生的人。。。。。。注定。。。。。。此生无欢。。。。。。〃
烛光摇曳,暗香缥缈,室内一派融融春意。
令狐寻梦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墨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外衣的带子早已经松开,隐隐露出桃红色的抹胸,跳动的烛光映着她雪样的肌肤,媚艳入骨。
〃三爷,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妾身想见你一面都难呢。〃她腻声轻笑,朱唇微启,眼底更是温情脉脉,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谢三低笑:〃夫人莫要错怪好人,在下不是来了么?〃
〃那还不是妾身花了十二分的心思才把三爷请来的?〃令狐寻梦娇嗔了一声,一双眸子含娇带媚地斜睇了谢三一眼,〃莫非是三爷在寨子里有了相好的,便把我这个旧人给忘了?〃她轻叹了一声,眼波流转,〃哎,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哪。〃
谢三听着令狐寻梦的娇声软语,不觉心神飘荡,微微笑道:〃夫人是牡丹花中的皇后,爱慕之人多如天上的白云,那些当朝贵胄,哪个不拜倒在夫人的石榴裙下?谢三一介莽夫,哪敢奢求?只盼着能常常见到夫人的花容月貌,便此生无憾了。〃
〃三爷真会哄人开心哪。〃令狐寻梦甜甜一笑,与谢三四目相投,一霎时娇羞无限,她两颊绯红,嫣然道,〃即便全是假话,妾身也已经神魂颠倒了。〃
〃在下怎敢欺骗夫人?〃谢三道,〃在下不是早说过么?谢三甘愿做夫人的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令狐寻梦媚眼如丝,右脚轻轻款款地提起,搁在茶几上,丝质的百褶长裙滑了下去,露出白嫩娇美的纤足,晶莹柔润,好似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她婉转含笑,柔声道:〃可是三爷你连根手指都不愿意碰人家,叫妾身好不伤心哪。〃
谢三道:〃在下又不是顽同木石,见到夫人这样国色天香的佳人,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谢某从来将夫人奉若神明,岂敢有半分亵渎之意?〃
〃三爷倒真是正人君子呢。〃令狐寻梦咯咯娇笑,笑声既柔媚又缠绵,软软腻腻,直听得人血脉偾胀、怦然心动,〃那么,在三爷看来,妾身与你的清清,哪个更美些呢?〃
谢三笑道:〃夫人艳冠群芳,何必与已逝之人较劲呢?〃
〃哎,三爷的心思妾身怎会不知?在三爷的心中,我令狐寻梦怕是连冷云清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罢?〃
令狐寻梦幽幽叹了口气,柔媚的脸上露出些许黯然的神色,更让人怜惜不已:〃活着的人又怎么能和死去的人相提并论呢?岁月会老去,令狐寻梦亦会老去,终有一天红颜暗老白发生,到那时,三爷只怕多看妾身一眼都觉得可厌呢。〃她微微一笑,柔声细语,〃但冷云清不一样,就算再过五十年,三爷心中的清清永远还是当日那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她突然眼圈一红,笑中含泪,眸光流转间竟是风情万种,〃但不知,他日令狐寻梦若是死了,谢三可还会时常挂念着我?〃
谢三望着令狐寻梦如泣如诉、含情脉脉的双眸,只觉得心中漏了半拍,竟有些难以自持,他稳了稳心神,淡淡道:〃夫人之恩,谢三自然没齿不忘。〃
〃是么?〃令狐寻梦娇柔一笑,看向谢三的目光有些捉摸不定,她拿起酒壶在谢三的杯子中斟上一些酒,缓缓说道,〃那么,三爷可愿意,与妾身结为秦晋之好?〃
谢三半晌无言,只是默默转动着手中羊脂玉的酒杯,笑道:〃夫人在开什么玩笑哪?〃
令狐寻梦明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谢三:〃女人可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那在下真是承蒙夫人错爱了。〃
令狐寻梦掩唇轻笑:〃哦?三爷不愿娶我么?〃
〃不是不愿,而是……〃谢三放下手中的酒盏,〃不敢。〃他神色一正,〃夫人乃是庄帮主的遗孀,清水帮的当家,关中一带的豪杰谁不唯夫人马首是瞻?何况庄帮主新丧,谢三又怎敢有丝毫非分之想,而玷污了夫人的清誉?〃
令狐寻梦含笑道:〃难得三爷这样为妾身着想。〃她款款起身,优雅地整理外衫,又随手从近旁的梳妆台上捡起一把牛角梳子,一派悠然地梳弄着自己垂至腰间的长发,〃只是三爷深更半夜在妾身的闺房内吃酒,妾身还会有甚么清誉么?〃
谢三淡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令狐寻梦将长发绾好,一根黑玉簪子随意一别,不加装饰,却别有一番风情。她翩然站在谢三面前,全身上下无处不柔,无处不媚,但又觉冰清玉洁、雍容颐态,真正是妙不可言、贵不可言。她微微叹了口气:〃我向来自认为决不会看错人。〃
谢三道:〃恕在下愚昧,实在不懂夫人的意思。〃
〃三爷又在装傻了。〃令狐寻梦幽深的眼睛有若一潭碧水,仿佛要将谢三的内心看穿:〃哎,一个小小的流花溪寨主,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谢三的手微微一抖,杯中的酒水溅落在茶几上,低头避开令狐寻梦的目光。
令狐寻梦释然一笑:〃三爷难道不想有朝一日叱诧风云么?〃
谢三道:〃关中有多少豪杰为夫人神魂颠倒,夫人何必要下嫁一个对夫人无情之人?〃
〃三爷对我无情,我却对三爷有意,这算不算是作茧自缚?〃令狐寻梦柔声道,〃我只想做一个巨眼识英豪的红拂,但不知三爷有无李靖之才?〃
〃夫人何必用激将法?〃谢三苦笑,〃令狐寻梦若会为情所困,又怎会是令狐寻梦?〃
令狐寻梦微怔,随即呵呵一笑:〃知我者,谢三郎也。哎,同时天涯沦落人,三爷,你可知道我会何要给自己取‘寻梦'这个名字么?〃她微微叹息,〃想我少时不过是淮阴农家的一个牧羊女,自小风鬟雨鬓,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一切的快活都要靠自己去寻找。〃
令狐寻梦眸中含笑:〃我十三岁那年遇到了令狐妈妈,她说我长大后定有倾国之容,愿意出二十两银子将我买下。那时候啊,我还没看过二十两银子是甚么样子,只知道那是很多很多钱,可以让我爹一辈子花不完。可是我爹说什么也不肯卖了我,我就整天同爹哭闹,最后,我爹拧不过我,终于还是让我跟令狐妈妈走了。〃
〃夫人那时不知道入乐籍意味着甚么罢。。。。。。〃
令狐寻梦咯咯笑道:〃我怎会不知?令狐妈妈同我说得清清楚楚,但是我意已绝,便不会回头。那时,我只盼着能到东京汴梁这样的花花世界走一遭,便也不枉此生,其他的,便甚么也不管了。〃
〃我自小就想着要出人头地。上天赐给我美丽的容颜,埋没在淮阴乡野岂不是暴殄天物?那时我若不随着令狐妈妈入京,而今也许就摆脱不了嫁给田舍郎做个农妇的下场,哪里还会有当年牡丹花魁的艳名,又如何会有今日清水帮代帮主的地位?〃
谢三心中一凛:〃那么,庄帮主。。。。。。〃
令狐寻梦叹道:〃是他自己要为人家做嫁衣裳,我又有甚么办法?〃她看着谢三,〃庄慕贤死后,我却是四面楚歌,这个代帮主,也谓是有名无实。三爷,我不能失去清水帮,否则令狐寻梦将一文不名。所以,我需要一个盟友,而婚姻,是最好的联盟。〃
谢三站起身,目不转睛地与令狐寻梦对视,一时无语。
〃我看中三爷,是因为三爷是我的同类。〃令狐寻梦上前握住谢三的手,娇滴滴地一笑,〃我和你,从本性来说,都是一样的,不是么?〃
谢三将令狐寻梦雪白的指头送到唇边一吻,低低道:〃然则,我又有甚么好处?〃
〃三爷可以踩着我的肩膀爬得更高。〃令狐寻梦柔声道,〃你做你的帮主,我做我的帮主夫人,清水帮若在你我的掌控之下,整个关中也会是三爷的囊中之物,那时,三爷想要甚么,还不是唾手可得?〃
谢三道:〃可惜我另有所爱,夫人难道不觉得委屈?〃
令狐寻梦大笑起来:〃三爷甚么时候变得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况且大丈夫三妻四妾亦不是甚么希罕事,妻者,齐也,令狐寻梦今日所求,乃是一个盟友,三爷难道还怀疑妾身的诚意么?〃
她目光炯炯,声音却是极轻极柔,极具蛊惑:〃三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所谓时世造就英雄,如今天下大乱在即,三爷若还不能成就一番伟业,岂不是枉废了堂堂七尺男儿之躯?〃
户外的昏黄愈来愈浓,霞光将天空染就了点点斑驳。尹贞娘一边逗弄着怀中的稚儿,一边不时向外张望着,直到一个挺拔的身影越走越近,她的脸上才渐渐露出了笑意。
〃三爷。〃她倚靠在门前,欠身施了一礼,婉然而笑,随即将手中的婴儿递于来人。
谢三肃杀的面部表情稍稍有了些许柔和:〃这几日,多谢贞娘费心。〃
〃三爷于我有救命之恩,区区小事,何足言谢?〃尹贞娘道,〃何况峰儿这般可爱,真教人有些爱不释手呢。〃
谢三的手指在婴儿花瓣似的脸颊上轻柔抚弄,极尽温柔,尹贞娘静静望着这幅温情的画面,只觉得眼前这个男子与平日里那位冷情冷面的快刀谢三极不相称,不觉心中一动。她略有些迟疑,终于还是低声问道:〃妾身听闻,近日,三爷,可是要与令狐夫人。。。。。。成婚?〃
谢三笑道:〃空穴来风之事,贞娘也会相信?〃
〃可是。。。。。。〃
〃可是我这半月来天天出入庄府。〃谢三打断了对方的话,〃而且庄夫人又对我殷勤备至,所以,连贞娘也对我产生了这样的怀疑?〃他冷冷一笑,〃我谢三怎会为他人做嫁衣裳?〃
〃那是妾身短见了。〃尹贞娘的脸一红,喃喃说道,〃其实,妾身心中一直有个疑惑,峰儿他。。。。。。应该是三爷的亲生骨肉吧。。。。。。〃
谢三抬起头,眼中渐渐聚起一抹戏谑的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尹贞娘静默地望着谢三:〃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为三爷担心罢了。〃
谢三挑眉道:〃担心甚么?贞娘只管照顾好峰儿便是。〃
尹贞娘却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谢三,继续说道:〃昨天,妾身这里来了一个人不速之客,他自称,是三爷的旧识,妾身见他有些眼熟,好像,曾是冷月山庄的人。〃
谢三的脸色微微一变:〃可是身材魁梧,面色微红,左腮有一粒黑痣?〃
尹贞娘点了点头:〃他逼问我是不是藏了甚么人。〃
谢三凛然:〃那么,他可曾见到了峰儿?〃
〃那人以为峰儿是我的孩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他在屋里翻来覆去找了好久,直到天黑才离去。〃
〃百里。。。。。。〃谢三攥紧拳头,抱着婴儿伫立了许久,猛然间,转过身朝外走去。
尹贞娘大惊,急忙追上去喊道:〃三爷!您这是带峰儿去哪里啊?〃
谢三却头也不回,闷声道:〃贞娘你且回去,不必多问。〃
尹贞娘停下脚步,目送着谢三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隐隐薄雾中。她心中有些怅然,一想到以后或许再也见不到谢峰了,不由得一阵心酸,竟流下泪来。良久,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抬袖拭了拭眼泪,恍恍惚惚地走进屋去。
※※z※※y※※b※※g※※
昏黄的烛光摇曳着朦胧而暗淡的影子,整间石室仿佛笼罩上了一层绝望的伤感。
冷云峰静静地躺着,空洞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屋顶,一动不动。他左侧的手腕和足腕均缠绕着细细的铁链,另一头则缚在石壁上,偶尔间铁链发出的碰撞声成了这间石室唯一的声音。
冷云峰有时诧异自己竟还没有疯癫,这样的日子他已经过了整整两年了。从被谢三废去武功的那一刻起,他便如同坠入了炼狱。他被囚禁在这间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多年来的秘密成了谢三羞辱折磨他的最有力的手段,无数次的暴力侵犯使他像女子一般怀孕生产,他的身体里至今还残存着半年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恐惧。然而,谢三却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在他生产后的第十天,谢三便又一次将他强暴。此后的几个月,这样的酷刑几乎没有停歇,而直接的结果,便是他如今已经两个多月的身孕。
他觉得自己已经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已然撑到了极限。苦难可以成就一个人,亦可以毁灭一个人。如今的冷云峰无时不刻地想到死亡,想到解脱,他觉得自己已然不能再承受下去……然而,此刻,自我了断竟也成了一种奢谈。
只是,如何才能够浴火重生?
千古艰难。。。。。。唯一死么?
死去原知万事空,他可以不要名誉,但是冷月山庄却不能不要名誉,他可以一死了之,但是,冷月山庄又如何一了百了?
冷云峰下意识地想握紧双拳,然而已经被震断经脉的双手却无力合拢,他的脸上滑落一丝酸涩的笑:连刀都拿不了手,还遑论甚么报仇雪恨?
石室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冷云峰屏息静听,身体不自觉地微微有些战栗,他清楚即将到来的折磨,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谢三蛮力的侵犯和刻意的折辱,这种渗入骨髓般的恐惧仿佛噩梦一样缠绕着他,无了无歇。冷云峰不禁有些自嘲,想不到,自己竟然对那人畏惧到了这步田地?
脚步声愈来愈静,却也愈来愈轻,愈来愈小心翼翼。冷云峰有些困惑,心底迸发出一丝微妙的希望,他缓缓地侧过头,而那道石门亦随之缓缓地开启,一瞬间,他几乎有一种梦魇般的恍然,这两年来,他终于见到了除了谢三之外的第二个人!
百里峥高大魁梧的身影有如一尊石像般伫立在他的眼前。
冷云峰苍白如纸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良久的静默后终于传来他低缓的声音:
〃百里,〃他闭上眼,〃你还是回来了。你不怨恨我的刚愎和轻信么?〃
百里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少爷。。。。。。属下幸不辱使命。。。。。。您还活着。。。。。。〃
〃。。。。。。〃冷云峰低低地笑了,〃活着。。。。。。却是生不如死。。。。。。〃
百里峥上前迈了数步:〃少爷莫急,属下先帮你把铁链解去。〃
冷云峰依然闭着目:〃百里,我的手足。。。。。。已经废了。〃
百里的手微微颤抖,咬牙颤声道:〃谢三,是我瞎了眼,看错了人。〃
冷云峰淡淡道:〃是的。你我都错了,百里。那是一条毒蛇,他的手段比洪惜和玉侬的背叛更狠毒万倍。他不只是要我死,是要我万劫不复,永不超生。。。。。。所以,我忍下来了。。。。。。我知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终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我只是奇怪自己竟然还没有发疯,这两年来的每一刻都如身处地狱。。。。。。我从未这样憎恨过一个人。。。。。。百里,我想不透,是什么原因让我落到这般地步?〃
百里峥静静地听着,刀削斧劈般的脸上如同罩上了一层严霜,眼圈却渐渐发红,他低下头,强忍着不去看冷云峰瘦骨嶙峋的身体,拔出腰间的佩刀,发力向冷云峰手腕处的铁链劈去,然而,铁链只是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过后,依然牢牢地束缚着冷云峰的左手腕。
冷云峰叹了口气,他吃力地抬起手,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百里峥黢黑的容颜:〃百里,砍掉我的手腕。〃
〃少爷!你说甚么傻话!〃
〃几个月来我已经想尽了一切办法,这铁链不是一般的刀剑可以弄断的。〃冷云峰叹息道,〃反正我的手足筋脉具断,如同残废一般,没甚么可惜的。现在我只须留一条命活着离开此地便可。〃
谢三一进门就嗅到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诡异的静谧。
剑拔弩张。
怀中的谢峰兀自沉睡着,并不知道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即将开始,而对决的双方却是他的亲生父母。
谢三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冷云峰身上,他没有像往常一般仰躺着,而是端正地靠在粗糙的墙壁上,他的面容依然憔悴而惨白,只是那双眼睛却不再如往常般黯淡而迷离,仿佛抹上了一层精辉。谢三的心底一震,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十余年前那个白衣白马的少年。他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低头看去,却发现一缕殷红的血迹正蜿蜒着向他的脚下淌来,犹如,一条吐着舌信的蛇。。。。。。谢三猛地一惊,正欲上前看个究竟,却感到一件冰凉的事物直直地抵在自己的胸口。
一柄钢刀,泛着幽兰的光芒。
他颓然地一笑,淡淡道:〃百里大哥,你还是回来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没找到少爷,我怎会走?〃百里峥高大的身形挡在了谢三的面前,一双眼中尽是杀机,〃谢三,谁是你大哥?我只当是自己当年瞎了眼!〃
〃正是。我们早已经割袍断义。〃谢三叹了口气,〃但是,我早同大哥说过,我是决不会放过冷云峰的。〃
〃那么,我现在就要带少爷走呢?〃
谢三冷笑:〃他的手足都被乌金链所缚,大哥若有本事尽管带他离开。〃
百里峥的刀刃又递近了几分:〃如此,便请谢三爷替我家少爷开锁。〃
〃可惜了。。。。。。〃谢三的目光落在冷云峰冷漠的脸上:〃我当时把他锁在这里就没想过要放他走。〃
冷云峰慢慢站起身子,铁链发出铛锵的声音,在这间静谧的囚室中格外显得沉闷。他的左脚腕处淌着血,那是方才百里峥用刀砍铁链时不小心受的伤。谢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心里竟有一丝窒息般的疼痛。
冷云峰慢慢地朝谢三走来,链子很长,足够他在石室中行动,他向百里峥淡然道:〃百里,先把刀放下。〃百里峥望着他,稍稍迟疑了片刻,终于收刀入鞘,退到了冷云峰的身后。
〃你见过这种花么?〃冷云峰在谢三的面前站定,从衣袖中掏出一株浅色的小花,平静地看着对方,〃它很不起眼,却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紫山云雾。你有没有发现,这段时间,流花溪后山的晚霞特别迷人呢?〃
谢三一皱眉:〃莫非,那些淡紫色的云雾是这花在作怪?〃
〃这种花遇风而散,在傍晚时分会产生浅紫色的烟霞,十分珍奇。我年少时偶尔在一本书中读到,一直以为是杜撰,谁知这世间竟真有这样的异花。〃冷云峰浅浅一笑,神情甚是怅惘,〃百里曾告诉我,这种花在他们塞北天山的绝壁上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