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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水镂冰(七罪诀系列一)作者:十字路-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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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麽不乖乖待在妓院里!!!」
  江小楼冲口就是大吼。
  乐子齐总算把头从酒杯里抬了起来,忍不住笑道:
  「我又为什麽一定要在青楼里?」
  「我都把整个京城的妓院翻了遍,连私窑子都想去了。」江小楼吹胡子瞪眼睛,夜晚的水气把他的衣服染得半湿,脸也冻得发紫,可见是真的找了很久,「难道你是在禁欲还是那里不行啦?!」
  「……为什麽你这人的嘴里,老是可以跑出这麽蠢的话来?」
  乐子齐皱眉,这小子这麽久不见嘴巴却真是一点长进也无,为了避免江小楼继续说些胡话,他只好转而问:
  「你怎麽知道我在京城?」
  「段清云告诉我的。」
  江小楼喘著气,累极了的说。
  他回到望雪阁里时,他们一行人早就先离开了,上官净也没留个话什麽的。只段清云吩咐了秋莺转告『如果他们出了事,就去找没节操的那个人』这种没头没尾的话,江小楼倒是一下就会意过来。
  他目前遇见最没节操的,一定就是乐子齐了。
  乐子齐握著酒杯的手顿了下,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著奇怪的思绪。
  「我难道真那麽好猜?」
  这话八成不是对江小楼说的,只是喃喃自语,但他这句话说得很沉稳、又很静。
  「你……」江小楼瞪大眼睛,眨了半天才呐呐的说:「我怎麽觉得,你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以前的乐子齐气氛上应该更…轻浮点?就好像对什麽都不在意,什麽也不在乎,但现在他虽然一贯的慵懒自在,却好像定了心似的稳。现在想起来,这个人身边竟会没一个女人坐陪,一个人独自坐著喝酒,已经是惊天动地的改变了。
  「这句话,我一字不差的还给你。」
  江小楼是被这句话堵住了。
  是呀,他们这群人这段时间被这样折腾,哪一个不是多多少少有了些改变?就连自己跟上官净的关系也变了这麽多。虽然乐子齐怎麽了他不知道,可人活在世界上,是不可能毫无变化的。
  「你找我这麽久,总不可能是来看我喝酒的吧?」
  看江小楼傻了这麽久又开始神游,乐子齐只好出声提点他。
  被这样一问江小楼才回过神来,整了整表情,严肃的说:
  「我想要你帮我个忙。」
  也不等乐子齐反应,他直接兴冲冲的一把抓住了对方白色的衣袖,硬是把人跩了起来,拖著对方走到了黑漆漆的屋外。这破客栈原本就地处偏僻,现在又几乎像是在宵禁,整个大道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匹马被绑在客栈外面的棚架木头上。
  那只马看起来像是宫里的好马,毛皮黑得发亮,几乎跟夜晚融合在一起。它背上驮著一个看来沉甸甸的箱子,却好像一点也不觉得重。
  江小楼走上前打开那箱子,只露了一个缝,挥手叫乐子齐走上前看。
  但乐子齐只是倾身往前瞧了一眼,却差点叫出声音来。
  箱子里面,竟然有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像被打昏了,睡得正沉。
  他的身版很单薄,所以才能勉强塞进这口看来不大的小箱子里,苍白的脸上正紧皱著眉,看起来睡的不是很安稳。
  「…这人是谁?」
  「喔,他是後宫的第一男宠、顾非雁。」
  江小楼回答的乾脆,好像不知道他说的这话有多麽惊人的冲击力。
  乐子齐庆幸自己刚刚那些酒都已吞下了肚,不然自己这下怕是要喷出些什麽来不可。他盯著江小楼一阵,确定对方说的是真话了,才愕然问道:
  「你绑了皇帝的男宠出宫?还真是好兴致。」
  「谁绑了!当然是我跟皇上讨来的。」江小楼竖眉呸道,「你可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看见美人就心眼不正了。」
  「我什麽时候--」
  忍不住笑了出来,乐子齐原本还想再搭话两句的,又突然发觉现下这状况可不是进行这麽没建设性对话的时候了,只收了笑认真的说:
  「既然你要了这麽一个人出宫,又特地来找我,到底想要做什麽?」
  「……帮我带这个人潜进北疆军里,我们去救人。」
  乐子齐楞住了好长时间,那双凤眼在江小楼身上转了半天,像以为他在开玩笑又像在猜忌。但江小楼也不主动说话,只是由著人看。
  自己虽有法子,却没有人手可办。
  既然姬天磷立场上是不可能插手的,哪可能借力给他?但也许是担心他们真出了事江小楼在宫里会有难,乐子齐这人大抵也算是段清云最後帮自己留的一条後路,江小楼心底发誓要是这次大家都活著回来,他下次可就再也不说一句那只大狐狸的坏话了。
  「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帮忙?」乐子齐挑眉。
  「段清云告诉我有麻烦就来找你。」江小楼歪著头,诚心认真说,「他这个人如果不是笃定了你会帮我,就不会这样说的。」
  乐子齐只能苦笑,哭笑不得的那种。
  当他从那日起被这几人搭上的时候,常乐公子这下半辈子怕就是哉了跟头,惹祸上身了…还是躲不开的天劫那种等级的祸事。
  如果能再重活一次,他绝对不敢在妓院里调戏江小楼了。
  
  作家的话:
  小狐狸欢迎回来~XDDD
  写到这里主要人物都出来的差不多了,所以就来讲个无关紧要的里设定吧。。。
  应该看得出来画水里面每个主要角色的名字都跟「水」有关,
  「江」、「净」、「雨」、「清」之类的。。。
  乐子齐则出自”智者乐水”这句话,解释大致意思上就是:
  ”聪明的人性格就像水一样悠然、永远是流动的,因此能快活常乐。”
  好啦,我真的是很无聊才在名字里藏这种东西。。。(眼神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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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言意见永久募集中~~(>□<)/ !!!


    ☆、65。

  第六十五章
  眼见时间急迫,江小楼赶紧草草说明了一下状况。
  包括上官净跟段清云被吩咐去做了什麽、顾非雁跟平辰王爷的关系、还有自己打的主意之类的。但他说得极为保留,所有事都留了那麽点重要部分没透露。
  毕竟真相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何况他心里真正的打算…
  怕是连姬天磷都没猜出来。
  乐子齐脑子也是精明,听完之後颇为怀疑的问道:
  「如果真照你所说,这个顾非雁跟平辰王爷有私腻…那皇上为什麽不一开始就拿他要胁平辰王爷就犯?还找了你这个八竿子打不著关系的人帮忙?」
  「你要个男人承认自己被戴绿帽子,也太残忍了吧!」
  江小楼鸡同鸭讲的回,但看乐子齐眼神犀利,他只好耸肩叹道:
  「--因为,那个人不相信。」
  「不相信……不相信什麽?」
  「不相信有人会为了别的什麽人放弃自己的野心、不相信一个人会把别人看得比自己重要。」
  「难道你就相信?」
  乐子齐不禁嗤笑出声。因为就他来看,要以一个男宠来让平辰王爷放弃王位,也是万不可能的。但乐子齐却一下就止住了笑,因为江小楼一双眼睛正眨也不眨的盯著他瞧。
  那眼神直勾勾的又黑又亮,简直像可以看到人心里最里面的地方。过了好久,江小楼才慢慢的微笑出来,这笑既温暖又平静,跟以往那种随便无赖的笑全然不同。
  深夜里四周围安静的很。
  所以当他开口时,嗓音清楚的不得了。
  「我相信。」
  --这世上一定没人可以反驳、也没人可以质疑这回答。
  乐子齐这下是真的没办法再提出怀疑了。
  因为江小楼不就是正在这里,要为了他们去五万大军深处?上官净不也是为了江小楼肯去战场上送死?而自己…自己又如何呢?堂堂一个常乐公子不也为了这些应该没有什麽关系的人,搞得灰头土脸劳心劳力。想到这里,乐子齐已无话可说。
  所以他只好投降般的大叹了口气,无奈笑道:
  「好,奈何前面是千军万马,我就带你去。」
  ***
  天色渐亮、马正狂奔。
  三百里说远不远,厉害的话快马加鞭下不需半日就可到达。
  但京城各门进出正把守的紧,城外又是兵马集结,他们绑著一个大活人实在不好明目张胆的悠晃出去。江小楼靠著乐子齐带领著,转了好几个暗道、又走了好几条不明显的小路,才好不容易到达京城外的一片丛密竹林里。
  他们一路上跑得极快,江小楼骑的那匹上好的马也几乎口吐白沫,更别说乐子齐骑的那匹,看样子似乎只要再多跑一段就会倒在地上暴毙了。
  江小楼喘著粗气,从马上滑了下来,样子狼狈的不得了。
  就连乐子齐也好不到哪去,一身平常乾净飘逸的白衣也染上了沙尘。
  「你说我们在这里等、真的…就可以了?」
  江小楼说话还缓不过来断断续续的。乐子齐点点头,也喘气著说:
  「……上官庄主他们是在昨天下午出发的,也就是说他们应该会抓紧时机在昨夜里就先潜进北疆军里。但我们是在半夜出发,再快到达也是天亮…只能在这里等了。」乐子齐继续解释道:「这竹林正好位於京城正门对外大道旁,如果兵马需要入京,必得经过这条大路,林子里又相当隐密,是极好的观察守望地点。」
  他转头看江小楼不安的脸,语带安慰的说:
  「照预定北疆军这时应该已要路过此处,现在看起来却没个影子,可见他们还算顺利。」
  「可是…光天化日之下,我们该怎麽潜进去才好?」
  江小楼狐疑的问。
  现在他们带著一个顾非雁,又没上官净那等身手,如果还没见到平辰王爷就先被千军万马挂了,可就会变成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了…会死人的那种好笑。
  「这条大道虽宽敞但只有这段四周围是不便行军的密林、不能让五万大军一次进入…必定会重新整军依序前行。也许会有破绽可穿吧?」乐子齐苦笑,「到时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见机行事了。」
  现在他们暂时什麽也不能做,只能等。
  但也许天性如此吧,乐子齐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烦恼紧张,还甚至悠哉的坐到地上放松筋骨去了。江小楼原本也想乾脆躺下来纾缓纾缓自己骑马骑到发出大声抗议的腰部,却突然脸色一僵,猛然起身就要往竹林另外边走。
  「你想上哪去?」乐子齐诧异的问。
  「……怎麽,想要一起如厕呀?我带的草纸可是不够两个人用的。」
  「去去去,每次听你说话三句里三句都是乱七八糟。」
  听见如此直率回答,乐子齐不禁撇过了头,赶忙挥手要把江小楼赶走。
  他真心觉得这个人真是有破坏气氛的本事,再怎麽严肃的氛围在江小楼出口说话的时候瞬间就可以被破坏殆尽。
  似乎是真的急得很,只见他头也不回一溜烟就往林子里跑远了。
  江小楼走得很里面。
  一直到极深处去才停下脚步,左顾右盼确定已经离乐子齐他们够远了,他才用力抓著自己的胸口,终於忍不住『哇』的一阵吐出好大口鲜血来。
  呕了老半天,直到觉得眼前都快出现一片白光了,才好不容易止住。
  自己最近反胃吐血的次数变少了。
  可是一旦开始,几乎停不下来。
  每次都像要把身体里所剩不多的血液全部反刍而出才能甘休一样。江小楼把背靠在身後一棵竹子上,粗喘著气。他知道最近实在是把这身体用得过了头,虽然在宫里调养的时候有稳定那麽点,可是昨天开始整日下来奔波又受寒,刚刚一股冲口而上的猛烈血气是怎样也吞不下去。
  但现在不是在这里磨蹭的时候了。他只能努力提起精神,用那双失血到已有些发麻的手去擦掉嘴角的豔红,又一遍遍仔细舔舐著口中腥涩咸甜的味道,直到确定丁点残留的血腥味也无,才起身往回走。
  虽然胸口还是抽痛的很,可是江小楼现在已经很能忍耐住那种疼痛感。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身子还可以撑得过多久。
  但只要先挺过了这段时间,其他什麽的--
  以後再烦恼吧。
  
  作家的话:
  我真心不觉得小楼二,因为他的精神力根本是MAX级的呀。。。。。。T口T
  这篇里面的人好像能力值跟精神力都呈现反比状态一样。
  (喔、我觉得冷酷、残忍跟坚不坚强一点关系也没有。。。)
  已经快到剧情最後段了,最近的发展让人压力很大,
  有时写著写著都快下不去了。。。(虽然知道是好结局还是。。。。。。)
  感谢有在看文的大家,如果最後的最後能在後尾时可以留下一点感想或评论,
  对我会是很大的鼓舞的Q_Q


    ☆、66。

  第六十六章
  早晨的雾弥漫。
  京城的冬季一向很冷,雾气凝结在铁甲兵器上,都化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就连呼吸都可以吐出一大口白烟藐藐。但驻军阵地里,那些正在整理行装准备继续前行的士兵们脸上却看不出什麽表情,身体也丝毫没有因为寒气而颤抖。
  他们毕竟都是来自北疆,早习惯了更严酷的冰天雪地。
  王强皱眉看这眼前自己统领的这几百人的分队,不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毕竟此时已延误了好几个时辰,离当初预定的距离落後好大一段路,原本应该更早就起来预备行军,偏偏昨夜里的军营却非常的不平静。有几个小队趁夜被偷袭,虽然失掉的兵马并不多,但那些领头的被发现时都已是尸骨曝地,莫不是被割了喉咙、就是被刺剑而死。虽然损失的都只是些小部的队长,对整体兵力实则并无巨大影响,可是难免拖慢了他们整备的速度。
  北疆军队跟京城里的大军部属上有所不同,在北疆那险恶的地形里,他们养成了以一两百人分开小队行动的战术,以便失去任何一队都还能继续战斗,可是这种组织法在此时大军全体为重的情势下却反而显得妨碍了…加上此刻这晨雾又大得几乎只能看见眼前五尺内的地方,更多添了一些时间上的变数。
  想来那些下手行刺者也必定是知道他们的状况,才会出此下策。
  只是就算拖慢了速度,以王强对京城里守备战力的认知,还是万万挺不过他们这些善战的北疆军人的攻势,顶多只是多拖些时间、苟延残喘罢了。到最後京城必定是会被自己这群北疆军所攻陷下来。
  一思及此,王强不免有些不安。
  他们这些人并不是叛军贼将,相反的能在北疆边境待这个久只为保家卫国的哪个不是忠臣义子?可是这次的行为王强自己也知道等於是叛乱了。但若不是这样,他只怕会死更多人……
  皇上力为主战、平辰王爷跟右丞相则是倾向议和。
  而对王强这种在北疆待了数十年的武将来说,他深知就算跟蛮夷宣战未必会输,却必定死伤惨重…不是只死几万人、几十万人……甚至可能死几百万人。也就是因为这些忧虑,在这次右丞相赵猿霰不实矍募苹希渌父鑫浣呕崞鹕碜匪妫墒且梦淦鞲约胰说督O嘞颍跚啃睦锘故瞧奈踉摹�
  但事情既以至此,多烦恼这些又有什麽用呢?
  王强甩甩头抛掉脑子里这些混乱的思绪,正想打起精神来催促士兵们加快速度时,身後却传来的一阵惊呼。王强心里大惊,转头想看发生了何事,却只见大片白雾茫茫,禁不住焦躁的怒喊起来:
  「这又是发生什麽事了?!」
  「……你就是这里的领头?」
  白雾中突传一阵清冷的声音,背景明明还是纷乱不堪的吵杂,却只有这个声音异常清楚,就像是骤雨里的惊雷。被这样一问,王强就知道自己遇上什麽人了。
  「你就是昨夜偷袭军营的刺客?好个贼耗子…难道就只敢躲在阴暗的地方放剑,有胆子就跟老子单挑啊!!」
  王强握紧手上的铁枪,忿忿大吼。
  刺客多是偷鸡摸狗之人,王强是看不起的,如果武力够强,奈何做些偷偷摸摸之事?他就认定这贼人没胆子真的出面迎敌。所以当白雾里真的走出一个人的时候,王强不免觉得吃惊极了。
  眼前这人不但一点也不闪躲、也不隐藏,还直挺挺跟自己面对面,好像不是要偷袭,而是要决斗。那个人穿著一身绀青色长袍,在白雾里衬得明显,他的身上已有些伤痕,想来是经过了不少场拼搏。
  但这人的表情还是很淡、很静,除了有些疲倦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杀气。
  王强一生中跟很多各式各样的武人对决过。高傲急躁狂暴,可就没看过有人举剑对俟时还这样平静,更别说是身在敌方的大本营里了,以武人的立场来看不免就有些佩服起来。忍不住开口道:
  「好!看来你也是个汉子,我那些兄弟死的并不冤。」
  「请出手吧。」
  「等等。」但王强却不急著出手,凭著感受到对方有著武者的同类气息,他忍不住就想对眼前这人晓以大义起来,「你是皇上派来的吧!我们此次进攻虽然是以京城为目标,但是忠义所致、绝无谋反之心。只要皇帝能释出权力并且承诺与北疆蛮夷议和,我相信右丞相也愿意继续扶佐皇上的……」
  「……请出手吧。」
  「你--!」
  眼看说了这麽多对方竟半点反应也无,王强这下也窝火了,一把就提起自己手里的长枪,但他手才刚举起枪,就觉喉咙一凉。
  王强不敢相信会有能使出这麽快剑法的人。
  --因为他这一生从来没见过这麽快的剑!
  甚至连使剑者的最後的表情都没来得看清,王强已被自己喉头喷出的一大片血光染满了视线,甚至连疼痛感都还来不及感觉,脚下一软--
  呼吸就已停顿了。
  ***
  「绝没有谋反之心吗……」
  段清云声音自上官净背後响起,却没了平时如六月清风般温暖的语调,反而多了些嘲讽。他随手挥了挥扇子,撒落了一地血污。
  「你没有、可别人有呀!」段清云看著倒在地上浸在血泊里的尸体,像是嘲笑又像是喟叹,「何况战场上,谁又是仁、谁又有义呢。」
  就算议和,又怎知蛮夷真心诚意?最後怕也必定要失掉半片黄土江山。
  可若是率兵攻打,又必定生灵荼碳。
  战争这种事不管出发点为何,都没有对错…有的,也许只有满满的野心跟贪欲,什麽仁义全是假的…不是被这个利用、就是被那个哄骗,说再多冠冕堂皇都是虚伪。但你说王强这样是错吗?或是自己这些人才有错呢?说穿了他们也不过只是选了不同的主子罢了。
  比起段清云难免还有这番偏思,上官净就专注多了。
  「你还撑得过吗?」
  倾过头看著段清云,上官净的眼睛扫过他脸上一道血痕,还有身上大大小小的裂口,有些渗出了血,有些已乾涸成痂。他们从昨夜起就夜闯各路军营,击杀了好几个小队头领,过程中难免跟兵马正面交锋,就算个人的武功再厉害,队上几十几百人还有弓箭伺候,可也不是好受的。退路时连上官净都难免受了些伤,更何况是段清云。
  「无妨。」但段清云只轻笑摇头,「等到太阳接近日中时这晨雾就会完全散了,到时候要进击怕只会更困难,我们得抓准时机……」
  「主子!」
  一声少年的呼唤突然响起,随著慌乱的脚步随之出现的,是小春单薄的身影。他已换回了方便行动的男装,手里握著一双比手臂还短些的成对袖剑,上面也是殷红点点。
  只见他脸色黯淡,轻声咕哝道:
  「事情…好像有些奇怪。」
  「怎麽了?」
  「刚刚我杀了一个传令兵,在他身上发现了这个……」
  小春递上一张纸条,不等上官净伸手却是段清云先接过了,他摊开那军令扫了两眼,突然脸色一阵青白不定,手还抖了下,那把宝贵的摺扇都快落到地上去了。沉默半晌段清云才好不容易把眼睛从纸上移开转盯著上官净。
  「……你自己看吧。」
  上官净只倾头撇了一眼,也呆了。只听见段清云悠悠开口复诵:
  「--左翼小队回报,在前方大路竹林里发现三个行迹可疑人士,极有可能是昨夜刺客同夥,现已生擒静待处置。其中之一白衣者武功甚好、另一人则因不明原因昏睡、还有一个绿衫男子……」
  「…武功甚差却极为大胆,不但口出万般恶言,还反咬了看守官兵一口,此等嚣张无礼之人…………」
  上官净接著念到这里已经念不下去,小春看起来大概是又快哭出来。
  只有段清云还有办法笑出声,却也是怒极反笑的那种,口气听起来好不可怕。
  「下次离开那小子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拿根绳子绑著他可好?」
  
  作家的话:
  这个礼拜是修罗地狱(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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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

  第六十七章
  那个被说成『武功其差、嚣张无礼』的家伙还能有谁?
  江小楼全身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还不知道同身别处军营里的段清云此刻简直想把自己活生生吞下肚里咬个稀烂,只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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