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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妆犹悔-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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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流依旧落子,并没在意顺影的分神,而顺影也是,在那视线仿佛凝聚了几时后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棋局上。时间就在两人的对局中缓缓过去,两人下得认真似是到了无人之境。
  封以行三人被安排在一侧的座位上等候,小奴上了茶但是三人却无心品茶,只是将视线焦灼在那盘棋子上,但这样的距离也是看不清的,不过封以行曾和青流对弈过,恐怕结局从青流落子那刻便也定了。
  “平手……青哥你……”
  这盘棋燕邪输了太多子,若是换了别的棋手青流早便已赢了,然而顺影是何人,这局棋能打成平手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什么。”
  青流放下手中白子,衣袖一摆正座在上,眼帘半合,眼角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之气,话语也显冰冷,立时让燕邪身子抖了三抖再不敢言,只有眼睛眨巴的盯着青流面部,怕再出现一些什么威胁到人身安全的表情。
  平手?虽说青流加入战局时的确稍稍嫌晚,但是就封以行来说能和青流打成平手的人他至今为止还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存在。
  “凤吉那边的消息传来了没?”青流话锋一转倒是敛去了身上寒气,端起茶杯掠了掠茶叶轻喝几口气,就着喝了一口。
  “恩,凤叔说明日大会他便能到了。”燕邪唯唯诺诺的小心回答。
  燕邪声音过去半晌青流都没有接茬,空间在这一瞬间寂静下来,仿佛呼吸心跳都能被听到。
  封以行心中在不断思考着现状,他处在一个极端之处,他为正,顺影为邪,他为武林盟盟主,而他则为连鹰教教主。但是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便是青流,他之所以敢来便也是因为青流,他对青流的完全信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无从考究,然而正是因为这一份信任让他不用顾首瞻尾,他可以把他的后背完全的交给青流,他只需正视前方,后面的敌人青流必定会为他扫除。
  虽然青流让他得到的讯息并不多,但是综合看来,他多少能得到一些想要的东西,比如顺影的目的青流便已经和盘托出,虽然他最想知道的并不是顺影的想法而是青流的想法,他怕他的思想完全颠覆他的认知,他想知道青流的想法是不是还在他想像范围内,这表示他还是了解他的,他还是可以控制他的。
  “蝠子,帮他们安排一下房间。”
  一直到茶过半盏,青流又再次开口,但是那一个名字叫的却是让封以行等人愣了一瞬,这是一个不熟悉的名字,是谁的?而下一刻便有人给出了他们答案。
  “七剑,去安排。”一直都沉默着的顺影开了口,随意抬手一挥复而放下,指尖隐没在银娟丝绣的袖口。
  “是。”
  “各位,请随在下来。”七剑领了命,转回身向着封以行三人道。
  “谢教主。”封以行自当不好推辞,毕竟两人算是敌对,但是对方却是以客人来接待的他们,于理他还是该向顺影道谢。
  也不好再说什么,看样子青流是有什么话要和顺影说才支开他们,也就是说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让他们知道的。
  跟在七剑的身后,封以行和花见令是想到脑袋发胀,疼痛不已,而苏烈也却从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从容模样,若不是因为封以行和花见令此刻的心思都在青流与顺影身上,倒是当真能看出来苏烈也这般不同的表现,一个一般的厨子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中时也没有产生丝毫的怯懦,比封以行花见令二人显得更为游刃有余。
  “三位且在这偏院住下,有什么事吩咐下人便可。七剑还有事就不奉陪各位了。”七剑说完便转身离了开。
  这间偏院四面合一,唯有那进来的一面没有房间只有一扇拱形门洞。三侧皆为一间大房,看来这便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虽然在崖的另一边时便知道这边的建筑不少,但绕过亭阁廊道所见到的景象还是不免让人惊叹,但是封以行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连鹰教其中一个据点,连鹰教本教在何处至今为止都无人知道,就是这样严密的不露一丝迹象才得以让连鹰教神秘的在武林中生存这许久,虽然也有顺影的能力。
  三人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正中那间封以行住了进去,每个房间便配有一名侍女,院中还有一名小厮与一名院管,当可谓是严密监视。
  封以行并没有去找花见令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从那件事后两人或多或少减少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即使单独相处也是谈完了正事便了。并不是封以行敏感,而是他便就是知道花见令的心思,虽然他想要不去在意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心,那是一种无法忽视的独占欲。
  他就那么倚在窗口,窗是向着后山开的,那里并没有建筑,是一片野葱,其间有着一点点的花花绿绿叫不出名的花朵,但满山满眼煞是好看让封以行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是有些东西即使再不愿去想它还是会在你无防备的时候钻入你的脑中,譬如现在,封以行的脑中又再次浮起了一个问题。
  青颜。青颜已经很久都没有动向了,他派去的暗探也每隔一段时间便用暗法通知他,但是青妆山庄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没有一点动静。按道理,其实最该在这个时候行动的便是青妆山庄,而青妆山庄现在的主人封以行还是没有想清楚,或许的确是青颜,但是在青流复苏的这个时期青妆山庄有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他不敢断言。
  青流的旧部一定不止他目前了解到的那点,那么在暗处是否有着青流的人这点还是不可知的,多希望青流能更多的把他的想法告诉他而不是让他在这边猜测。
  封以行叹了口气,秀眉蹙的紧紧的,一双美目倒是含了一分怨怼却在下一刻被眷恋所代替,他已经中了毒,无法解毒,而唯一能缓解他的药,便是青流。此时此刻他还能做什么?从一开始遇见青流他便是被他牵着鼻子走,即使背叛,他还是一步步的落入了青流替他所编织的情网中,再也挣扎不出。他认了,因为青流爱他如命,也只有青流才能让他如此妥协了罢……
  “青流……”似梦呓一般溢出唇边的是叹息还是爱恋,恐怕只有这声的主人自己知道。
  “这才一会就便想我了?哼。”一如以往的低沉笑声,带着三分冷淡三分傲气还有四分慵懒。青流理着自己的前襟踏进了房里,正是抬脚落座在桌前。
  “谈完了?”封以行对青流的调笑视若无睹,他也并没有挪动自己的步伐去迎接来人,还是就着那姿势望着窗外。
  其实从青流踏入院里封以行便该知晓,当是他心思烦乱才无所觉,但毕竟是在武林中生存多年,封以行又是盟主,遇事还是可以做到处变不惊的。
  青流扯了扯嘴角倒是没出声,从位置上起了来径直就往里间卧室去,绕过屏风没了身影。过不多时,里面才传来一声响。
  “明天我会叫燕邪替你和花见令易容,盟主私通连鹰教在一起这样的话题还是不要叫人捉住把柄的好。”
  “你考虑周到便好。”封以行一点都不担心这样的事情,本来他就没有要出席的意思,但是如果是青流所说的这个方法的确是很方便,他也想要看看四派到底有没有露脸的意思。
  “封以行。”
  “……”
  “封以行……”
  “……”
  “封以行!进来!”
  “天还亮着。”
  “……”
  “……”
  “再不进来就滚!”
  “……我滚进来……”
  也许两人都有所改变了吧……青流没了以前的戾气,封以行卸去了一身冰冷,偶尔的相互撞击也能让彼此的心更加贴紧。因为相爱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夜色笼下整座山坳,层叠也再不见,锋利的狼爪收回,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就连那轮清月也不愿隐在朦胧处,偷偷的露出脑袋看着由它撒在人间的白色霜芒。
  今日的偏阁倒是热闹,透过窗纸,那烛影摇曳,该是有五六人。声音洋洋洒洒的传来,时而明朗欢快,时而又有几声抱怨,但确实熟悉的很。
  再端的近了,那阁门居然是敞开着的,门前映出的昏黄色烛光中有几丝人影闪烁不定,犹如风中摇曳飞舞的繁花。
  封以行看着面前的场景思绪有些混乱,按揉了几下太阳穴,他一向是不喜人多的地方,微叹了口气才转过身打算去偏静的角落呆会,回头却正好看到青流的身影消失于内阁处。
  所有人都在吃喝着,他回过身再看了一眼人群,却发现顺影也不见了。
  什么事会让青流和顺影两人都双双离席?出了什么事?一定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低头思索了片刻,封以行还是决定跟去看看,有些事青流不告诉他他还可以忍耐,但有关连鹰教的事他还是必须知道的,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武林盟来说连鹰教都是不可忽视的威胁。
  三个人离席不可能没有人知道,但是余下的几人似乎是很有默契一般对此只字不提,继续的吃着酒。欢愉的气氛丝毫不受影响,犹如那三人从不存在。
  青流与顺影走的极快,可说是半提着轻功。封以行不徐不缓的跟着前面两个身影,他不能跟的太近,以那两人的武功就是目前这样的距离他都可能被发现。
  也不知跟了多久,封以行发现前路越来越偏僻,脚下也没有了先前的平滑开始变得崎岖。他尽量的放轻脚步,手握紧了白龙剑柄减少物体摩擦产生的声音。
  地处渐渐空旷,前面是一片广阔视野,这时近身跟踪是非常危险的,于是封以行停在最后一片灌木丛前蹲下了身子。
  青流和顺影的身形也在此刻在那空地上倏地停住了,这让封以行不禁咽了口唾沫。好在两人只是环顾了下四周便又再踏前了几步而后又停了下来。
  光是这样的走走停停两人便不下四五次,最后两人站定原地不再动作。
  封以行有些奇怪,他当然不可能认为这两人是在玩游戏,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地方有什么机关。也是,这里相当偏僻,若不是有人带路,封以行发誓他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的。
  果不其然,只闻阵阵轰隆声,在两人面前的地上似乎打开了一个入口,封以行静静的等那两人进去后,才迅速的在入口消失前成功潜了进去。
  一入地洞,封以行立马环顾四周,这个地方并不复杂,可以看的出来这是连鹰教的牢房,不过这些牢房显然比那些衙门里要稳固的多,牢门是铁铸的,相当笨重,上面只开了上下两个口,上面较小的应该是观察口,而下面那稍大的该是送饭口。
  封以行并没有把太多心思放在牢房上,这个地方没有守卫,也就是说这里关押的人是极其机密的,能进入这里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三人。这次若不是偶然,即使他能到的了这里也绝叫不出入口。他们走的步伐离的远并没看清,但可以肯定的是并不是有规律可循的走法,与易经八卦也不相符,或许是并不属于中原的秘术。
  前面是没了两人的踪影,但是封以行不敢大意,他慢慢的往前,好在这里的结构并不复杂,所以他很快便找到了两人。
  那里,一扇厚重的铁门此刻被打开了,里面投出重重的昏黄烛光,能隐约看到有三个黑影。
  “长生的滋味如何?天寻……这就是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
  封以行并看不见门中的人,他只能保持距离,但是对话的声音他还是能听清的,此时青流的声音诡异的让他打了一个冷颤,不是没有见过青流审问时的样子,以至于现在他能很清楚的知道里面的青流是用着什么样的表情说着这句话。
  但转瞬封以行便被青流口中的那个名字所吸引住了。天寻?这个名字很熟悉,封以行脑中迅速闪过一张脸,‘凤目凝冶琼林艳,翩若惊鸿木天寻’。琼林一派的当家木天寻?!!四派中已有一派的当家被关在这里了?那其余三派呢?是不是也在这里?
  封以行侧耳细听了很久,可是并没有声音回答青流,时间就这么静默着。
  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封以行都以为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青流压抑着什么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了,然而这次封以行却并不能只是用震惊来形容所听到的话了,这或许是一个能轰动全天下的秘密。
  “你们……总是自顾自的以为……长生便是福,却从不知道,这长生对于我们来说就是一种诅咒!!……不了解我们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地狱!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停止生长,每天每天看着镜子担心着……但是即便如此,我们中也没有一个人可以生长到三十岁后的面貌!!毕生!!麒麟敖毕生都在寻找可以解开永生这个诅咒的方法!!而你们却可笑的想要得到它!!”
  青流这压抑的激烈情感是封以行第一次听到,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自问都没有好好的去了解青流,一次都没有过。对于青流这个人他总是过分的依赖,青流是不是也需要一双臂膀在他累了的时候将他抱紧。他忘了,即使再强大,强大如青流也只不过是一个人,是人就会累,是人就会需要依靠。青流……他可以成为他的依靠……吗?
  “哼哼……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终于使我摆脱了这个诅咒!”就在封以行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青流却又发出了先前那诡异的笑声,封以行其实一直都知道青流有很严重的两面性,阳与阴,但青流的本性还是属阴,所以常常做出来的事令人毛骨悚然。
  “我创立青妆时真的只有十五岁吗?哼哼……那是我从十五岁开始便停止了生长!”
  !!!这无疑是一记重击,晴天霹雳也不过如此,封以行此刻竟然不知身处何处,脑中盘旋回响的只有这一句话。
  “拜你们所赐,青妆一事我的身体总算按着正常开始生长,……我原以为我找到了破解的方法,但作为代价我的儿子差点便陷入了永眠!到最后换血这个方法还是只对我和我弟弟有用!我儿子依旧还是十一岁时的模样!”
  似乎是觉得说得太多了,青流缓了缓,慢慢的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所贪恋的永生,真相不过是可笑的,你已食我族骨血半年,身体已经不会再生长了。这回,你该如愿了。”
  封以行听到这里已经再没有勇气继续听下去了,青流隐瞒着他的事情至此也已经清晰明了了。然而青流所追求的不是权利,不是世人那些庸俗浮华的东西,他追求的甚至不是生命。封以行第一次觉得青流是在距离他遥远到连触摸都无法做到的地方。青流背负的经历或许是他一辈子都无法想象的。但更令他惧怕的是,青流从头到尾都没有和他说过实话……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终于封以行退出了地牢,他逃也似的,不想再呆在那个地方,他甚至不知道以后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太荒谬了啊,青流,太荒谬了……
  就在封以行的气息消失在地牢里的那一刻,一直缄默着站在青流身边的顺影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样真的好吗?”
  青流并没有回答顺影的话,他甚至都没有将眼神递过去,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坐在地上双目呆滞的天寻。
  “这样便够了……”
  他永远不可能轻口告诉封以行,这样的事太过荒诞,甚至连他自己现在想来都觉得那就是一场梦,到底在十五岁过了有多久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更别说年龄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毫无意义……
  青流合起了眼帘,静默许久才复睁眼,只是那对眸子再次睁眼时已不见了一丝无奈,软弱,强硬的犹如整个天下尽在囊中。
  “哼,接下来……天寻,别无视我,你知道的,惹我生气会是什么后果。”
  青流并没有笑,但是却让人颤栗,木天寻原本无任何反应的瞳孔在这一声后突然剧烈收缩起来,半年之久,等的就是这一天,永生永世的生命到底是有多么的沉重,木天寻此刻才深刻的了解到,青流这两个字并不仅仅意味着这个男人的名字,更多的,青流所代表的便是沉重的枷锁,永生的束缚,无止境的折磨,青妆山庄永远的冷面庄主,堪比天子的存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封以行脚步虚浮,脑中一片空白,他跌跌撞撞的走在地牢里,似乎此刻他已经不在意脚步的声响是否会引来他人的注意。四周的景象从刚才开始都是一般无二,那冰冷的铁门也似乎在嘲笑他的愚蠢之极。此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青流把所有人都编制了进去,他的棋子一颗颗完成,而可笑的是他却始终不知道,还一步步的心甘情愿走进他的圈套,是从顺影掳走花见令开始的吧,连他心底那不为人知的感情都猜透看透,多么可怕的男人。
  但尽管如此,封以行却并不怀疑青流对他的爱,他应该是青流计划中唯一出现的纰漏。如果不是因为爱上他,说不定青流的目的早就已经达到了。
  但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到中原,会找上武林盟,甚至是挑拨七派对付他青妆山庄。是可以认为七派中有他想要的东西?会是什么?难道当真是那可笑荒谬的解除永生之法?
  永生……多么荒诞的一个词,但是封以行却无法当做那是玩笑,就因为这两个字是从那个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那青流对他所说的过去是真实的吗?还是从最初开始就计划好了?不,封以行不相信,因为青流对他的爱并不虚假,那年,那时,天下谁人不知,青妆之主甘为他封以行胯下之宾,抛却一切尊严,荣誉,最后却落得个庄破人亡的下场。
  他是最没资格怨恨的,他知道,青流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的他的事,他也知道,他明明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楚,可是在这一瞬间他竟然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他怕了,原来青流也有对他说谎的时候……他怕了,原来他也可以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出口到底是在哪里……封以行的步子一直都没有停过,可是明明是原路返回的却找不到了,冰冷的不止有环境还有他的心,两侧铁牢间间桎梏着的是灵魂还是行尸走肉,封以行停下靠在一间铁门上,他觉得有点累了,心累……
  也就是在这时,他正靠着的那扇铁门后却居然传出了零星音律,随着时间的推移,乐曲渐渐清晰可闻。封以行觉得这曲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流水蜿蜒而过,润滑的石子在溪中清晰可见,捧一掬水入喉,清冷的山泉水带着一丝淡淡的清甜。摩挲着指尖的绿色叶脉,感受着自然的生命在心间缓缓而过。
  这一曲竟如斯幽然,仿若世间烦恼在此时皆为虚幻,封以行的心莫名的被平复,闭目凝神的欣赏着这一曲天籁之音。
  忽而曲音淡淡转轻,一曲已毕。封以行再复睁眼之时,眸中的情绪已经被理清,不再带有烦躁,心灰意冷,他坚定的目光锁在这扇铁门上,他并没有好奇的去观察口张望里面的情景,不是他不想知道这一曲是何人所奏,而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去到那个人的身边。
  这一曲消弭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他甘愿落入青流的圈套里,因为这样他还算是与他接近的,至少他是可以知道的,青流的想法,青流想做的事,他想去了解青流的一切,不再像以前一样所有的必须他去猜去反复的不安。
  既然青流想要这样的话,那他便随着他的意愿去行动又何妨,曾经青妆山顶他已为了武林放弃了青流的爱,而今日又有谁可以指责他为了他而放弃武林盟主。他自那一天起,欠的便只有青流一人了。
  “多谢。”
  封以行轻轻的对着铁门呢喃了一声,后退两步便转开步子朝方才那方向跑去,那里,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声息了无,没在雪色长发下的面容露出,他怔怔的看着离他并不算远的那一扇铁门。狭长的凤眼间满含着无限柔情爱恋,在这张白皙胜雪的面容上那一张樱桃般嫣红煞人的薄唇微微开合,似乎是说了些什么,却是被他细长的指尖再次奏响的那一曲掩盖。凤求凰。
  若然有人见到,怕是要嫉恨上天造人太过偏心,这世上美人何止千千万,但却恐怕无有一人比得上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笼中的这只金丝雀。雀儿并不是无法离开,而是离不开,不想离开,心间系着什么,念着什么,谁人知道。
  雀,再美,无人欣赏,又有何乐。他,再美,得不倾心,又当如何。
  一夜白发如雪是为了谁,而他又在这阴冷湿暗中久等了谁,盼啊盼啊,不过想要再见一面,却还是……得不到原谅……
  “流儿……”
  ……
  木天寻嘴巴大张着,由于失神状态无法自主的唾液沿着下颚往下滑落,那张原本俊秀的脸蛋此刻变得异常扭曲,圆瞪的双眼好似要将面前的人驱逐不要靠近他,这哪里还有琼林艳当家的风采,怕若是被人看了只会皱眉嫌恶。
  木天寻的身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若就此以为这便是木天寻自己吓自己的话那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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