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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妆犹悔-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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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话完封以行也不再顾其他,在青流身边躺下把他抱进怀里。
  封以可再看了一眼也就去一颗树下躺着睡了。
  倒是柳浪在树上看得最清楚,那青流的下身情景在他这个位置是挡不去的,虽然从角度看去也只是能看到一点但柳浪自问流连花间多年,那看得分明,这两人已然是有了关系。他是最不清楚当年原委的,但从一些小细节来判断也能猜出三分。柳浪是个聪明人,不该管的事他从来不会插手,这次也不过是一时的好奇心,传说中的青妆山庄,传说中的青流……一个翻身,柳浪闭眼,不再想多少,事不关己己不忧。
  夜幕中的空气是静谧的,带着特有的寒意侵打着人的心房。
  ……
  翌日,午阳撒在一辆自北向东的马车上,带着柔风爱抚而过,被温暖所覆盖的青流缓缓张开他迷蒙的双眼,对于四周的变化尚没有任何意识,马车轮颠簸着起伏使得他身上开始带起异样的不适感,喉间有一种欲吐的感觉,瞬间便让他清醒过来。这感觉已是有多少年未曾感受。
  封以行被牵扯的一动之下微合的眼帘打开,看向怀中已然张开双眼的人,抬手将他的有些凌乱的发理顺,扶他坐起。
  “唔……”胃部一阵翻搅,青流说不出话,只是扒着封以行不肯放手,他张口欲说什么,却是还没说出口便涨紫了一张脸,连忙用手捂住嘴痛苦的向后倒向封以可怀里。
  “青流!!!”
  花见令在外控制着马车,听闻车内一阵骚动当下也是一惊连忙勒马停下。
  “怎么了?!”
  快速掀开马车帘,焦急的往里探去,只见车里封以行抱着青流惨白了脸,封以可一手拉着柳浪的衣袖看来被吓得不轻,柳浪倒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这个场面,然后转头看向半个身子已经探进来的花见令。
  “青流大概是晕车了。”
  很是平淡的一句让其余三人都是木愣了许久,直到青流的呜咽再次响起……
  ……
  此时青流已被封以行半抱在怀里坐在马车外,和煦的风拂过两人的耳鬓带起几缕青丝,终于是好多了脸色的青流安静的靠在封以行的怀里,却因为身高关系,头只能偏靠在封以行脖颈的一边,呼出的气息无外乎都绕在了封以行的耳际,这让他只能刻意的忽略由小腹所升起的躁动。
  “好多了吗?”真的没有想过青流会晕车的封以行感觉自己这次似乎是好心办了坏事。原本青流的身体他不想让他再颠簸才一大早赶路自那临镇上好不容易找到了辆马车,但此刻倒是更加重了那负担,忍不住用手将头侧的脑袋更加拉近。
  “嗯……”柔顺的发打在脸上有一点痒但感觉非常好,青流舒服的眯起了眼,半懒散的回应道。
  “过了这片林子就到仪元了。”
  闻言青流睁眼,眸中带有恍惚,有复杂的情绪隐藏在里面,但这情绪来的突然去的也快,封以行根本来不及看到。
  仪元,这处距青妆百里外的小镇曾装载着封以行今生最难忘的记忆。
  其实当年青妆山顶一事的始作俑者可谓是那连鹰教教主顺影了罢,但这许多年竟然无人知道,是否青流有意无意的掩盖了去也当真不可得知。
  青妆不似邪教但却也不算正派,亦邪亦正是青妆山庄生存于世的理由,它牵动着整个武林的命脉。何有此一说?连鹰教顺影与青妆山庄一直以来便是交好,而那武林中享负盛誉的业卷道人也是青流的忘年之交,但一切的平衡也终是在顺影掳了花见令时被打破。
  世人皆知连鹰教顺影素好男色,却不想是色胆包天的敢动了江南花家的独子花见令,至于为何没有掳走封以行那怕也是那顺影嫌麻烦罢,毕竟武林盟怎么说也是正派之首,公然动了盟主之子怕是在青妆那里也不好交代,但他仍旧是忽略了一个所在才导致了后来的所有事情。
  封以行与花见令自小一起长大,端的是青梅竹马感情甚好,更是封以行以为自己对花见令的感情不同一般,更是小心呵护不让其受一点伤害,而自花见令被顺影掳走封以行为了从连鹰教要回花见令更是硬闯了连鹰教不下四次,但次次都被顺影座下右使穆克所挡进不得半分去。
  而不知何时起,世间纷纷流传的青妆山庄那一句‘箴言一句江山一朝改,青妆难登流颜难为人。’,只要能令青妆山庄庄主青流点头或者欢喜便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个承诺,这个承诺绝对兑现。这怎么可能不令世人疯狂,但这同时也令世人陷入了欲望与理智的战争,世间充斥着血色的阴霾。
  青妆山庄与连鹰教素来交好,更是青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让封以行心动。于是封以行便带着不甘上了青妆山顶,见到了此生都与之纠缠不休的这个男人。但其实在当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出了那样的要求,明明只要要回花见令便好,却在看到那个比他大不了几岁却已俯视天下的少年时那种浓郁强烈的征服感。
  或许,从一开始的相遇就是一个错误,但青流从来都不曾后悔遇见他,爱上他,为他付出一切,为他生,为他死,为他……毁了天下……
  封以行是爱的,爱着那样一个霸道狂妄却对自己温柔无比的青流,但在当时也是恨得,恨他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那个名为青流的男人对他的爱……
  仪元,曾是他封以行背叛这个男人的地方,在这里他狠狠的剜了青流爱他的心。但当时的青流却只是对着他,笑的犹如此生最畅怀之时。
  也许是被思绪带远,封以行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直到从耳旁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呼痛声方才转醒。
  “……对不起……”松了绷紧的手臂,但这一句连封以行自己也不知道是为那时还是为现在。
  青流的睫忽闪了几下,下一瞬间却有如没有听到一般还是窝在那怀中浅浅的打着盹。
  马车在翠郁的林中不缓不慢的前行,直朝着远方的那一处光亮所去。
  




☆、第八章

  第八章
  仪元是热闹的,却也带着午后的倦懒,街道上时不时是卖水子的声音。水子是仪元的特产,是一种独有的果子,富含较多的水分,在午后吃一口真当是生津解渴。这水子都乃当地人自家所种,一颗水子树产量不是很多,所以熙熙攘攘的倒也不是很多摊上都有在卖。
  封以行驾的马车停在一个水子摊位上,这个摊位上的水子倒是个大浑圆,看着是新鲜,却是卖的差不多了。
  “老板,你的水子我要了,全给我包了吧。”封以行没有下车,就车上将一锭碎银递向那卖水子的摊贩。
  “好嘞~爷您稍等咱给您装篓子里~”
  那小贩也是机灵,水子的卖价并不高,就他小摊上剩下的这些个水子三十文钱就已经是足够足够了,而封以行给他的那锭碎银是够他们一家老小吃穿几月了。竹篓子保鲜又透气不会坏了水子的味道,当下是用了竹篓子小心装了递过给封以行。
  “爷您拿好了~”
  封以行接过那一篓水子,挑帘往车里送去,花见令接过时还看了一眼已然在封以行腿上睡熟的青流。午后空气显得有些闷热,他的额上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唇上有些干燥泛白。
  “以行,找家客栈我们今晚在这休息吧。”
  封以行替青流拭去了额上的薄汗,他想了想,点了点头,又驾起马车往前走,花见令缩回了车里将水子给封以可柳浪拿了几个吃,坐了大半天的马车车里也有些闷热了,这时候吃几个水子正好降降温。
  行了也不多久马车便又再次停下,花见令探出头来一看,横匾上刻着苍劲的四个大字——一来客栈。
  这时候青流醒了,大概是睡的差不多了罢,他从马车上坐起身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景象。
  “青流,到了。”封以行先自跳下马车站在一边,手伸过给尚未完全清醒的青流。
  “唔。”青流应了一声乖乖的抓住封以行的手让他把他带下车。
  花见令等人也相继下车。
  午后的客栈人相对少,只有三三两两谈着天吃着茶。五人一跨步入了客栈,当下是吸引了全部目光。封以行自重逢青流面部表情已是柔软了很多,称着他的绝世容貌又艳丽了几分。他的左侧花见令温文的面貌倒是有几分书卷气却与他配着是相得益彰。右侧青流与二人相比是失了几分姿色却多了份英气,眉宇间掩不去的是他原本的傲气,虽然此时的他眼神无辜犹似稚童。青流后方封以可一张娃娃脸是可爱了几分配上他身后硬是将一张俊脸桃花眼笑成痞子样的柳浪倒也不是不能说养眼得紧。
  “四间房。”封以行取了一锭银置于柜上,将那呆楞的掌柜重新拉回神来。
  “啊、好嘞爷~小二四间上房嘞~”
  那掌柜的接过银锭在手中掂量了几分倒是不差,一对鼠眼贼嘻嘻的看着五人,才是唤小二领封以行五人上楼。
  封以行倒是没多说什么又是取了一锭碎银扔给过了掌柜:“外面的马车照料下。”
  “是是~爷您就放宽心吧~一定帮您安置妥当了~”
  “几位爷楼上请~”这时候小二过了来,一张脸倒是憨厚,笑眯了的双眼都是看不见眼仁了。
  五人随小二上了二楼,转了几转才停了下来,那掌柜的倒也细心,给安排的房间正好相对相邻。
  “几位爷先歇着,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小二瞅了瞅没再吩咐的五人,憨憨一笑就是下楼去了。
  时间尚早,当下五人收拾了一下行装就在封以行青流房里聚合,讨论接下来的方案动作。
  房里,青流躺倒在床里也不知睡着了没有,其余四人则围坐在圆面红木桌前,柳浪提起桌上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吃,只是眼角稍稍瞥了眼床上青流的背影,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封以行接下来大致讲了一下他与花见令在青妆遇到的事情,越听到后面柳浪的神色越是深沉,或许是当事人才会忽略的某些东西在旁观者的眼中是清晰的,他脑中的一个思想或许是颠覆现状的,这个思想不能被认知,所以他不会说,但此刻再看青流的眼神却已经变了,由原来的不过如此变成了原来如此。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颜应该会有所动作,所以我们一路得慎之又慎,切忌单独行动以免单人遇敌。”青颜不知道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集体行动能降低遇敌后脱身的成功率,反之则是非常麻烦,毕竟封以行和花见令都很清楚青流的作为,如果是他的弟弟手段应该不会相差太多。
  “对,单人遇敌是最麻烦的,所以从现在开始,柳浪,不准你再单独行动。”花见令是一记眼神飘洒着朝柳浪而去,让他的小神经瞬间绷紧,脑子里刚想的那些个有的没的也全部都忘光了去。
  “啊?什么?才不要,对我限制自由什么的花哥哥还是算了吧,我可做不到,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柳浪一撇眼,叫他不动,难。叫他一直不动,不可能。
  “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由不得你不要,以后我都会跟在你身边你别想偷溜。”
  “不要吧,饶了我吧花哥哥……”
  花见令是不管柳浪怎么叫唤都没再搭理他,转而看向封以行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是静观其变,在到达川灵之前尽可能的不与陌生人接触,青流以前最擅长的就是在敌人内部安插自己的人手,最后做到以一溃百。今晚或许会不太平。见令……”
  “恩,今晚我守上半夜柳浪守下半夜,以可好好休息,以行你护着青流。”封以行话尚未说完花见令便已会晤,部署已是妥当。
  “恩,那就这样。”
  今后的行进路线与当下的布置都完成,四人也散了桌,花见令等人各自回房。将门关上封以行才朝床边走去。
  “青流。”
  一声唤,青流转回头,一对眸子清醒无比,视线直直的射向喊着他名字的人。
  “怎么了?”封以行叹口气敛了一身冷意贴着靠过去坐在床沿,抬手理了理他散乱的发,颇为无奈的口气。
  “不能出去玩么……”虽然是询问但却是肯定的语气,显然他自己也明白这个事实,但似乎还是存着希望。
  封以行深深的看着青流,青流并不是一个贪玩的人,甚至有趣两个字还是青流在见到他时第一次产生的感觉。但现在这个青流封以行并不讨厌,就像是从新将他捧在手中呵护照顾,有如稚子一步步在他的包护下长大让他有一种有了儿子的错觉。
  “……也不是不行……但是……”
  青流小心的看着封以行,他的唇瓣一张一合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一起一落。
  “不准随意走动离开我身边。”
  “恩恩~以行最好了~”
  看着由忧转喜的青流封以行也不禁扯起了嘴角。重逢后看了那么多次的笑脸此时再看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从认识青流起封以行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能看到他明媚如阳的笑。若说笑那还是有的,不过只是皮笑肉不笑罢了。
  青流已经是迫不及待拉着封以行往外走了,楼梯口再遇到那小二还是憨憨的朝他们笑笑,青流是心思全然不在此地也没多看他一眼就继续拉着封以行出了客栈。
  一透到外面的空气人也仿佛是松了一口气,先前的紧张烦闷一扫而空,时近傍晚,也因此温度不若刚才那般闷热,三三两两的人也开始在街道上来往起来。仪元这个小地方倒也不比大城镇差,这里的夜市在方圆百里也是有名的,一会天色暗下街道上就又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两人慢慢行着,三不五时的青流被什么吸引了就凑过去看看耍耍,时间倒也过得快,天色也越灰暗,街道上那串联在一起的灯笼被一只只点亮,直照的地面犹如白昼。
  青流拉着封以行衣袖的手松了松,感觉到的力道渐消的封以行立马将脱离的人拉回来拽在身边,刚想开口告诫却看他指着什么东西想让他看过去。
  看到那画的瞬间封以行不知道该作何想,八年前最后的日子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青流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似的硬是逼着他提笔画了他的绘卷,他还记得他画完时青流说的话。
  “多希望,你也能把我画进你的心里……”
                      
作者有话要说:  = =现在才发现在别的地方是3000字的显示一到JJ就变成缺斤少两的现象了呜……




☆、第九章

  第九章
  而后那幅绘卷也不知去向,随青流的死一并埋没,他曾翻找青妆上下亦没有见到其踪影,却不想在此刻,在这最后的地方。
  他止不住脚步,就是青流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也止不住自己的脚步,他一步跨到那摊前,那里琳琅满目摆挂着的皆是女子绘卷却在其中独独掺进了一幅少年绘卷。少年着一身墨青长褂,外套着青织纱衣,墨色长发披散在胸前显得有些慵懒,眼角上扬带着一丝邪气,眸中含着的是化不开的柔情,就在当年面对这双眸时他甚至差点失了绘笔。英气的鼻宇下薄唇似笑非笑,不知为何能感觉到少年在狂放中掺杂着些许的无奈。封以行当先取过绘卷看去落款,封以行三个字的红色印鉴烫灼了他的视线,这绘卷毫无疑问是他所绘,却为何会在此处被兜售。
  “老板,这画是如何得来?”
  “啊?哪幅?我看看。”
  坐在矮椅上打着盹的摊位小贩此时清醒过来,先是看到了封以行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害得心间躁动不已,但生意上门自然是不敢怠慢,敛了敛神双手伸过想去接画,但封以行却没有递过去,只是把绘卷反转着让他瞧了一眼,他是不可能再将这画交与别人了。
  “啊!这画可是不卖的,公子不如再看看其他的吧。”摊贩见到那张画上的内容当下就是伸手想拿回来却又怎么夺得过封以行,是以急了起来。
  “我并未问你卖是不卖,我只问你这画如何得来!”封以行也是气急,这绘卷原是他所作却成了别人的非卖品,到底这绘卷是如何才辗转着沦落到此。
  “那、那是我爹留下的,前几年他去世了这是他唯一的遗物,公子您若是真的喜欢倒也不是不能转给您,只不过这价钱……”那摊贩也是个市侩人,遗物什么的也不过是个念想,活着能多些银子才是真的。这画摆在摊前也是时间了竟然还有人真的想买了去,当下也是一喜,他原一直见他爹看着这画发呆叹气还直觉得一个少年有什么可看的,不过就比普通人长的俊些么到底是不如那些美女画卷的,这想来还是人各有所爱罢。
  “这绘卷原本便是我所作,何来转让之说。”第一次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沁染心间,封以行生了烦躁和厌恶。
  “这位公子,您生的一表人才的怎的做事这般粗鲁,那可是我爹的遗物,您要我可以卖给您可您不能颠倒黑白硬说这画是您画的啊,您这不是讹诈嘛!”
  那贩子说话倒也伶俐,封以行并不擅长与人争吵,此时倒是被他说的不知如何是好。猛然间想起什么,匆匆摸入衣襟,一枚白脂玉石印便在封以行掌间浮现,他扯过一边另一副美女绘卷对准了就是按下,摊贩还来不及阻止,一个鲜红的印鉴就显露了出来,封以行拿起两幅画就是凑到贩子面前给他看刚才的印鉴,两个印鉴虽然颜色新旧却是一摸一样,而且封以行的印鉴并不若寻常印鉴,这印鉴是青流亲手所作,‘以’字中间那一点被刻成了梅花,虽不若真实般大小,却可说精细到了极致,整体的三个字的写法也是青流按照他自己的笔迹所刻,所以这印鉴世上也只有这么一枚!
  摊贩被那印鉴愣在了当场,毫无疑问这印鉴是一模一样的,他的心里有些虚了但是在钱的面前怎么的都是得争口气,可是当他想开口强词夺理的时候却见封以行丢了一锭银子过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银子是买刚才那副女子绘卷的。”说着封以行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摊子。再耗下去他可能会忍不住第一次打了普通人。
  摊贩手里拿着银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长得那么漂亮脾气却那么怪。说什么买那副女子的,偏偏这银子都可以买他的画摊了。他叹了口气,这世道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封以行手中捧着绘卷,心里第一次尝到了拥有宝贵物品的甜蜜,但是走到一半他才想起一件重要到他让他想杀了自己的事——他把青流一个人丢在原地和那摊贩整整闹了一个时辰!!
  刚才的位置离摊位并不远,封以行不敢想如果刚才做的所有事是谁的阴谋,只为了从他的身边将他带走,那显然已经达到目的了。封以行快步走回刚才和青流分散的位置,他甚至不敢相信青流还待在原地,只是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人。
  “以行~”青流看到封以行的身影朝他的方向而来眼睛瞬间带上了光彩,步子也是轻快的奔着封以行而去。
  “呼……”封以行长长的舒了口气,悬着的心也总算是落了地,显然就算他没有告诫青流青流还是懂得呆在原地等他,并不真的只有孩童的智商。
  但是突然出现在青流身边的那个人却还是引起了封以行的戒心。是个小男孩,身上显得破烂,尤其是那张脸蛋上花花绿绿的着实不干净,但倒是那对眸子清亮的耀人,很纯净,是稚子的眼神。
  “这个孩子……”
  “啊,他饿了,以行我们去吃东西吧~”青流看到封以行眼中的疑惑,也是回答了,只不过似乎没有理解对他的疑问回答的是完全不相干的话。
  “……好。”封以行没有再继续问,男孩的突然出现令他的神经紧绷,他不知道这个男孩是什么人,或许是敌人,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乞丐。
  青流听到封以行的回答低头给了娃子一个大大的笑容,单眼一眨似乎是和娃子有什么约定达成了般透着骄傲。娃子也抬头看了一眼青流,嘴巴一撇就像是输了什么的感觉,然后青流似乎心情愉悦的抬起头抱住封以行的胳膊,封以行虽有些吃惊倒是没有把手抽出来,任由青流带点撒娇的任性,这也不是时常都有的待遇,至少以前的他从未想过青流和撒娇能联系在一起。
  回到客栈,花见令三人是坐在靠里的桌子上吃着饭,见到回转的封以行青流立马是唤他们过去。
  “嗯?这孩子是谁?”待三人走近,还是花见令先看见了藏在青流身后的那个小不点,灰不拉几的耷拉在肩头的破烂衣裳,就是一对眸子太清澈让人心生好感。
  “我捡到的~”
  还没等封以行回答青流就像是炫耀什么的开口了,倒是让座上的三人有些吃惊,青流的神色真的是眉飞色舞没错,但是……很诡异,毕竟在花见令和封以可心中,青妆山庄庄主青流的形象已经是根深蒂固,虽然最近这几天的日子里已经渐渐习惯青流的孩童心智,还是不免有些不知所措。
  “捡……到?”柳浪看向脏兮兮的娃子,眉头微皱,他是有些洁癖的,对于脏东西从来没有什么好感,虽然那只不过是个孩子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小一,吃饭。”青流将娃子毫不客气的塞到柳浪身旁位置,柳浪眉毛一挑刚想发作花见令一个眼神让他乖乖的只能扒饭,心里恨恨的。
  那娃子倒也不客气,坐上位置就拿起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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