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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刀-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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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敏的小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再三嘱咐阿眼好好休息后,准备找弄月书信一封,告知老板阿眼公子回来的好消息。
阖上屋门,阿眼一人静坐在屋内,指尖拂过台面,思念着才分别不久的心上之人。
刀无心……
你,要平安。
分别不过数日,阿眼对刀无心的思念越发不可收拾。人前虽故作欢笑,可明眼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笑容里的勉强。
唐浆担心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祈求着老板快些回来,能够开解开解阿眼公子。
这夜,阿眼独自坐在屋内,透过窗户,目光投入浓浓的夜色之中。
半个多月了,果真,一点关于刀无心的消息都没有。
阿眼心中有些失落,唇齿间溢出的叹息刚落————蓦地,心脏骤然发紧,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
阿眼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他僵硬的转过身,双眸倏地睁大,惊恐地看着屋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男子。
俊美的容颜,带着不知名的微笑。只可惜,笑意并未深达眼底,冰片一般的寒冷,直直地看着阿眼。
一袭紫色衣衫,在昏暗的光线下如鬼魅。
“你……是谁!”
唇角微勾,男子身影一晃,仅是一眨眼就站在阿眼跟前。居高临下的气势逼迫地后者不自觉的倒退一步,栽倒在身后的椅子上。
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配上秋水剪瞳的眸子,教人看了忍不住怜惜。
男子瞳色微暗,薄唇微启,缓缓吐出:
“刀无心。”
只需三个字,就将阿眼的注意力牢牢的握在手中。
“你想见他吗?”
点点头,阿眼不住地点头。
“想陪在他身边?”
似诱惑一样的话语,听得药人频频点头。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阿眼迟疑了一会,也只是一会。
随后在男子深邃晦暗的瞳孔里,重重地回应着不变的态度和答案。
男子低声轻笑,阿眼此刻才看清眼前眼底危险的光。正欲大声唤人,脖颈处一阵剧痛袭来,随后便不省人事。
隔天,唐果和赫连晟等人马不停蹄地赶回糖果铺时,迎接他们二人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
阿眼,不见了。
浓浓的药味充斥着整间屋子。阿眼双眸微微睁开,迷腾腾的雾气又教他忍不住合拢双眸。
此刻的他,早已全无力气,身体发软,被人禁锢在这药缸之中。
自从被紫衫男子带到这圈禁起来,阿眼已经彻底记不起经历了多久的时光。
每日的药浴和半强迫的汤药,仿佛回到了身居药王世家的那段日子。
一点都不值得怀念,没有任何美好回忆的残酷日子。
听见屋门吱呀打开的声音,阿眼费力地睁开双眸。
雾气之后,他看见了两个人。
一袭紫衣,危险妖娆的面孔,挂着千万年不会改变的微笑。身旁的男子,黄衫如玉,满脸的愧疚,盯着药缸中血色全无的药人。
“姚……黄。”
即使视线模糊,阿眼还是认出了黄衫的男子。
刀无心要找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如果姚黄在这,刀无心在哪?
“刀无心……”嗫嚅着心上人的名字,阿眼眉头紧锁,神情激动。
魏紫见了,微微笑了起来:
“不要急,你很快就能见到他。”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笑意深深:“你说是吗?黄儿?”
捏紧拳头,姚黄咬唇不言语。魏紫见了也没有逼他,宠溺的目光紧锁在他身上,只增不减。
这样么,很快就能见到了……
身处险境,即使内心知道不该抱着这样的期待,但想到或许真有可能见到刀无心。阿眼惨白的脸庞上露出一个很漂亮的笑容,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悔意
刀无心和阿眼分别的这些日子,一直在寻找姚黄。
但总是因为体内刀性的频繁发作,节外生枝。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而姚黄依旧下落不明。
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即使武功高强如他,也无发压制体内的刀性。
他不能让那一天到来,因为归雁镇糖果铺内,还有个人在等着他。
或许是上天垂怜,一日清晨,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敏锐的刀客睁开双眼,引入眼帘的事物,让他心中腾升出一股希望和期待。
姚黄的花蜂!
刀无心跟着花蜂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偏僻,心中渐渐被不详的预感所取代。
果不其然,跟着花蜂,刀无心走到一片密林。
林里面,薄雾萦绕,清冷透心,浸染的刀锋更加冷冽。
从树枝后显身的人影,少说也有数十人。
敛着眸子,刀无心手中的魔刀血光森森。
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姚黄的花蜂会将自己带到这,面对数十人的来袭,刀无心面不改色的挥舞着手中的宝刀。
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心中的杀意,随着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而渐渐的躁动不安。
墨色的瞳孔,红光微闪。
等到脚边横尸遍地,嗜杀的刀客仅存的理智还在于刀性顽强的抵抗着……若此时,再来一人……刀性便会压过理智。
而每次面对下一次刀性的发作,他都不知道是否能有清醒的时候。
阿眼……
为了他,他也要坚持下去!
忽然,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男人抬头看,模糊的视线隐隐看见一个人从树后缓缓地走了出来。
手中的刀,泠泠作响,发出冰冷的寒音。
“滚!”低沉的嗓音,此刻的刀无心正努力压制体内紊乱的气息。
危险的眼眸死死盯着越来越靠近自己的人。
手中的刀似乎已经被禁锢到极限,正努力摆脱使用者的控制。
“快滚!”
刀客忍不住的大喝一声。
但眼前的人仿佛听不见般,自顾自的且偏执地朝刀无心缓缓走来。
可恶!
心中不住的咒骂,刀无心捏紧刀柄,正欲挥去。
眼前之人却加紧步伐,一个趔趄之后直接撞进刀无心怀中。
刀客的身体却被人一把抱住。
扑鼻的气息,熟悉且温暖。
能让他这般安心的人,全天下只有一人。
顾不得心心念念之人为何为在这,刀无心推开阿眼,呵斥他离开。
眼下的自己,真的会伤害到他!
“快走,阿眼……”
搂住自己的手臂又紧了一圈,无声地做出了回答。
“听话……走。”
刀无心额头满是汗珠,青筋暴起,显然是隐忍到了极限。
阿眼目及此处,满目悲伤,心疼的无以复加。
他低声安抚着男人,眸色一紧,陡然握住了寒光森森的刀身。
鲜红色血液片刻间被刀身吸了个精光。
仅是一个瞬间,刀无心体内的刀性如退潮般,渐渐平息下来。等回过神,他就看见了那双好看的眼眸。
此刻,正微笑的望着自己,心满意足的模样教他看的心脏发紧目光发涩。
将人搂入怀中,刀无心瞥见了人儿握住刀柄的手。
不见血的手掌,微微地呈现萎缩的姿态。
想到了什么,刀无心周身止不住的发颤,如同置身于冰窖,他将人搂的更紧,力度之深的仿佛要将人融入胸膛。
心中积压的情绪再也抑制不住,搂住虚弱的人,刀客震天的吼声,悲怆深远……
身体一阵酸疼,缓缓睁开眼,阿眼就见到了守护在床畔的男子。
目光疲惫,双目充血,连胡须都长了出来。不知到底有几日没有阖眼安稳的睡过一觉。此刻,见阿眼睁眼醒过来,眸子里才惶惶闪过一丝明亮。
“水……”
刀无心转身倒完水,将人儿搂在怀中,细心的喂水。
喉咙的干涩渐渐淡去,阿眼稳稳地靠在男人胸膛,问道:“我睡了很久?”
“两天两夜。”
眸子微垂,阿眼感受到男人搂的发紧的臂膀,此时还在微微发颤。
“为什么……”
此刻怀中的人,周身淡淡的药香味,和霸刀门初见时一模一样。
“姚黄说,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你了。”
刀无心眼神微暗:“带你走的是姚黄。”
阿眼摇头,否认道:“是个紫色衣服的男人。他说他叫魏紫。”
魏紫!
刀无心拳头骤然握紧!恨不得立马上天入地,掘地三尺也要将此人找出来,教他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别生气,我觉得这样也挺好。”阿眼微笑地看着刀无心,兀自说着:“姚黄告诉我,从此以后,只有我的血才能让你保持清醒。所以,刀无心,你啊你,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我了。”
美丽的眸子,此刻亮的惊人。
刀无心伸手遮掩住,此刻,他无法面对明眸深处自惭形秽的自我。
终究到底,他还是没有保护好他……
阿眼伸手覆在男人手背上,冰冷的指尖仿佛死人的温度:“我们离开这吧,去哪都好,既然中原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西边,哪里荒无人烟,或许能有我们的容生之所。刀无心,跟着你,去哪阿眼都愿意。”
屋内寂静。静的能听见药人略微紊乱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刀无心才缓缓回答:
“好。”
药人听后,唇畔上扬,露出了一个很漂亮的笑容。
屋内烛火晃动,床榻上的人安稳的睡着。
屋外,刀无心擦拭着手中的魔刀,就着林间倾泻的月光,能清楚看见刀身上闪过的眼眸,冰冷无情。
深灰如墨眸子缓缓地抬起,注视着出现在眼前的男子。
一身黄衣,如玉君子。
刀无心手持血魔刀,身姿如鹰,迅若闪电地袭向男子。却在刀剑碰到喉咙的一刹那停了下来。
姚黄眼睛眨都不眨,直直地盯着刀无心,仿佛刀下之人并非他自己。
刀无心无视姚黄的不动声色,转过头,就看见一名男子,身着妖异紫衣,慵懒地靠在门前,手中银针闪烁,此刻正对准着屋内安稳沉睡的人。
将魔刀收入鞘,刀无心死死盯着姚黄。无边的恨意,化作一柄柄利刃,想要将这人割裂的体无完肤。
“你无需这么看我。这一切,都是阿眼自愿的。”黄衫男子泰然处之的对上刀无心的眼睛,“要救你,阿眼是唯一的办法。”
“你武功高强,药王世家的那些速成药人,根本不可能对你起任何作用。阿眼却不同,年幼便被练成药人,还是纯阴体质,本就是练就药人上好的体质。哪怕失去过药性,若重新炼制,也比那些速成的好上千倍。”
“为什么非要阿眼!非他不可!”
低沉的声音盖不住满腔的怒气,若非身后有人以阿眼的性命相威胁,姚黄早就身首异处。
“因为只有他了!”姚黄脱口而出,掷地有声的回答将刀客震在原地。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三个月,你神智时好时坏,真的是靠你本能的压制!那是因为有人在暗中帮你!”姚黄朝刀无心吼道:“应有情将能稳住你药性的药人全都掳走,三个月内,你已经杀光了所有能稳住你刀性的药人。这世间,唯一仅剩的药人,能控制住你刀性的药人,只有阿眼了!”
姚黄话语刚落,刀无心便听见身后男子凉凉开口道:“真没想到,为了一个药人,应有情居然背叛我。更可笑的是,背叛的原因还是为了帮助情敌。”
刀无心转过身。魏紫正微笑的看着他,手中的银针粹着寒光。
“你是魏紫,霸刀门的门主……”
似乎在考虑措辞,魏紫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是却也并非全是。”
刀无心警戒地看着他。握紧手中的刀,一副蓄势待发之势。
“只要你不碰我的黄儿,我也不会乱动你的药人。毕竟,我还需要他替我来稳定你的刀性,看看你到底能在清醒的情况下,能将手中的魔刀发挥到几成功力。”
“你利用我们。”
魏紫点头,微笑着承认了:“你应该庆幸,你们双方都有利用的价值,否则……缺一个人,便做不成苦命鸳鸯了,或者是苦命鸳鸳?”
说罢,露出残忍的微笑,径直地走向姚黄所在的方向。
在和刀无心擦肩而过的一刻,魏紫停住了脚步,他撇过头,直直对上刀无心骇人的目光:戏谑道:“唯一的爱人成了最后的救赎。这也算是能流传千古的情事了。刀无心,你还真是个幸运的男人。”
留下猖狂无忌的笑声,魏紫搂住姚黄,潇洒离去。
黄衫男子临走时,回头,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静默依旧的男子,双拳倏地紧握,随后松开了。
刀无心顺从阿眼的希望,一路朝西。但,不论二人多么的小心,途中总是时不时地碰上搅局武林中人。
一场场杀伐之后,唯一能救赎刀客的就是心上之人的满满一碗的心头血。
阿眼满目的希冀和恳求,在他最初的沉默下,越来越绝望。
几日的僵持之后,本就瘦弱的人儿渐渐地变得毫无生机,面若枯槁。
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拒绝的是阿眼生的渴望……
直到现在,他才懂得。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怀中搂着失血过多的药人,刀无心死死地盯着桌上那一碗呈现淡粉色的血液。
已经够了……阿眼已经撑不下去了!
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稳,但昏睡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刀无心害怕,总有一天,人儿就会这样一睡不起。
“阿眼,不要睡了。”
男人轻声的哄着:“你看外面的柳树开花了。”
药人闻言摇头,声音很轻地抱怨道:“骗人的,柳树不会开花的。”
“会的,你起来看看,柳树真的开花了,刀无心从不骗阿眼。”
“……下次看吧,阿眼好累,好想睡觉。”
双臂用力,刀无心抱紧药人,近乎祈求地在药人耳畔呢喃着:“别睡了,阿眼。别再睡了……”
“…………”
狭小的屋内,恐惧和担忧无限的放大。
第一次,男人感觉到了何谓无力无助。
木屋门推开的一刹那,刀无心迅速握住身旁的血魔刀。但当他并没感受到意料之中的杀意后,握刀的手重新覆在阿眼手背之上。
凝视着床榻上的人儿,男人目光深情,专注。
手执银质长弓,应有情踏入无门。
他站在刀无心身后,目及床榻上的仿佛睡着了的药人,无情无欲的眸子闪过一丝的波澜。
他看向刀无心,直言不讳道:“他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是啊。”
似是叹息,刀无心并没有讶异为何应有情为何会知道阿眼嗜睡的事情。
因为这个男人,一直跟着他们二人。
来袭的江湖人士,有一大部分被应有情的夜枭抵挡住了。
特立独行的杀手,所做的一切,从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因此,刀无心什么都没有问。
“姚黄说,他不会死。”
但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的无法苏醒。
“活死人么?”
刀无心喃喃道。
他是知道的。
这几日的相处,阿眼的气息越来越平稳,较之以往,面色也越发红润起来。却唯有嗜睡这一点,越来越严重。
他曾听姚黄提起过这样的人。
有心跳,有温度。
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好像睡着了,明明与常人无异,却永远无法睁开双眼……
他怎么能让阿眼变成那样可怜的人。
昏睡之中的药人,似乎梦到了什么。梦呓之中,喊出了刀客的名字,笑容甜甜的,就像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爱极了药人天真笑颜的男人,第一次,在这样的笑容下,心脏疼的快要停止跳动。
他伸手撩开药人的碎发,满目的自责与悔恨。
如果,当初,救下阿眼,他就让他离开。
会不会,现在的一切都会不同……
不会……
那时的自己,霸道且无视一切。
哪怕用强的,他都会让这个药人烙印上自己的标志。
思来念去,竟是自己酿下的过错。
“应首领,可否帮在下一个忙。”
作者有话要说:
☆、不舍
黑色马匹载着阿眼和刀无心缓缓地而行。
刀无心将人圈在怀里,握紧缰绳,行的缓慢。
“这几日都没有人来打扰我们。”阿眼转过头,有些兴奋。
没有人打扰他们,刀无心就不用动武。刀性发作的时间也越来越长,自己也就无需每日都取心头血来维持男人的神智。
这样,他也不会因为太累而睡着。
刀无心收紧臂膀,没有回答。
阿眼有些疑惑,却什么都没问。
随即又窝在男人怀中,露出浅浅的微笑。
这样最好,他才不要有人来打扰他和刀无心!
一路走来,如同游山玩水。或许是因为心情好,不仅阿眼没那么嗜睡,连刀无心的刀性都平稳的没有发作。
二人携手相伴,走过许多地方。
这夜,很深。
客栈内。
阿眼推开窗户,街角巷口的小贩已经忙着收摊了。阿眼盯着盯着,渐渐有些出神。直到身后有一双臂膀绕过自己,将窗户关上,才缓缓的回过神。
刀无心将外套披在阿眼身上,言道:“不要站在窗户旁边,会着凉。”
药人乖乖地点点头。
突然,步履不稳的阿眼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刀无心将人扶住,眉头深锁,急切问着:“怎么了?”
阿眼笑了笑,吐了吐舌头:“有些困。”
困……
刀无心当下心中一紧,却没有表露出来。
目光温和的看着药人,他说道:“困就早点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阿眼点点头。
刀无心褪去阿眼的外衣,替他盖好被子,弹指灭了灯,睡在他身边。
黑暗中,阿眼与刀无心面对面。
美丽的眸子一眼不眨地看着男人,似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不舒服?”
刀无心被他看得紧张万分,想要起身查探人儿的身体,却被阿眼制止。
一室的漆黑,男人无法看清药人红透的脸颊。但手触碰到人儿的脸颊,却被不正常的温度惊吓到。
“为什么这么烫,哪里不舒服”
急切的发问,阿眼却也只是摇摇头。
刀客在一旁急不可耐。
此时……
“刀无心……”声音很轻,浓浓的鼻音,似乎像是撒娇。
阿眼靠近男人,握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慢慢的摩挲,口中溢出的声音,靡靡的带着能熨烫空气的温度,如同邀请。
听到这样的声音,男人眸子瞬间黑如浓墨。
刀无心努力压下内心和下身的躁动,摇摇头,让人儿躺好:“不行,你会累。”
药人委屈的瘪了瘪嘴,背过身去不再理男人。
刀无心叹口气,从后将人搂在怀里。
脸紧紧贴着药人纤弱的背脊,深呼一口气,满满的都是清淡的气息。
内心无限叹息,想要他,想要的心都是疼的。
可如今的阿眼,就像是易碎品,抱在怀里都怕弄疼了他,怎么忍心……
“刀无心,我们这是去哪里?”
说好要去西边,但沿途的风景却越来越熟……
“不是说跟着我,去哪都愿意?”
男人不答反问。
阿眼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
唯有内心,越来越不安……
这条路好熟悉。
二人路过一间无人居住的小屋准备休憩时,刀客体内沉寂已久的刀性突然发作。
无可奈何的,阿眼扯开胸前的衣衫,忍着剧痛,朝心口已经结痂的伤口划了下去。
刀无心忍着体内的刀性,指尖早已嵌入木桌之中,看着本就瘦弱的人,胸口不断的流出红色的血液,刺得双眸发疼。
饶是如此,鲜血直流的人儿,依旧担忧地看着刀客,死死的咬着泛白的唇。
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毫不在意。
“就快好了,刀无心……再等等。”
面对着阿眼惨白的面容,刀客心疼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人搅作一团。
撕心裂肺的疼痛,成了能与刀性抗争的唯一。
那明明是想放在心尖上守护的人。
为什么……
粉色的液体,像极了桃花的颜色。
虚脱的药人紧闭双眸,无力依靠在刀客的怀中。
满身的疲惫,胜过胸口的疼痛。潮水般的睡意不断的席卷而来,汹涌且无力抗拒。
好累。
但他不能睡,因为耳畔一声比一声急切,一声比一声担忧的呼唤。
仰起脸,阿眼笑了笑,安抚着男人:“我没事。就是很累……”
见到男人脸上惊慌,阿眼挣扎起身,双手环住男人的腰身,瘦削的脸颊贴近男人的脖颈,柔声道:“阿眼不会睡的。”
发涩的双眼教男人忍不住闭紧眼眸,将怀中的人圈的更紧。
“刀无心,阿眼嘴巴好干。”
小声的抱怨,有气无力。
“我去倒水。等着……”正欲松手,药人立马抓紧男人的衣衫。
刀无心低头看他,关心则乱的目光下,看着药人缓缓地将唇送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小小的舔了一口,狡黠的笑了笑。
“阿眼……”
苦笑地看着阿眼,刀无心完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因为,刀无心都好久没有吻过阿眼了。”哀怨地看着刀无心,阿眼问的纠结不安:“是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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