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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见炊烟 作者:白狐天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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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域越听脸越白,蓦的起身道:“我这就去写信。”
耽英摇头道:“不用了,我明天就回东京,有什么话我来转告他。”
白域讶然道:“你不陪爹吗?”
耽英微微一笑道:“我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还是回去报平安的好。”
曾见炊烟 正文 第四章(上)
章节字数:3262 更新时间:09…03…30 22:53
白碎空的账内,隐隐私语和喘息声传出。
耽英在他的身下婉转承迎,不胜娇羞,在白碎空的肆意鞑伐下,几乎说不出话来。
两人激情拥吻,直到喘不过气。
耽英拉下他的大头,微微气喘道:“碎空,你对耽英的恩情,耽英一辈子也不会忘的。”
白碎空揽着他躺在榻上,深情的目光紧紧地抓住他的视线,道:“我答应你,永远不负你。”
耽英眼眶一红,泪水由眼角滴到了枕巾上。
白碎空慌忙为他擦去眼泪,有点无措地道:“怎么了,是我弄痛你了吗?”
耽英挨近他道:“没有,只是你第一次给我承诺,我太高兴了。”
白碎空恻然道:“是我对不起你,往后我会全心全意的补偿你,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耽英破涕为笑,以手指轻轻地勾勒着他的轮廓,道:“明天我就回京城,你要小心应付契丹人,他们并不是汉人所想象的鲁笨,其中不乏奸猾之辈,尤其注意镇远王耶律隆绣,为人阴险狠辣,碰上他要格外防范,还有……”
白碎空见他迟疑了一下,道:“还有什么?”
耽英忽然白了他一眼,道:“他还是大辽的第一美男子,偏好男色,你可要给我安分点,不要被他迷住了。”
白碎空呆了呆,随即放声大笑道:“原来英儿是怕我变心,我白碎空自问魅力平平,也不是真好男色,只是遇上了楚烟和你,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能自拔,换作是别人,即使再美丽,就算脱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心动的。”
耽英忽然用手肘支起头,神色薄愠道:“那为什么那晚我赤身站在你面前,你却无动于衷?”
白碎空无奈失笑道:“谁说我不动心,但是那时候理智告诉我不可以将你拥入怀中肆意怜爱,天知道你的诱惑力有多惊人。”
耽英慢慢滑到他的身上,长发垂拂着白碎空的脸颊,弄得他痒痒的,耽英此刻的神情充满了魅惑,白碎空倒抽了一口凉气,下体已经肿胀起来,顶住了耽英的私密处。
耽英“嗯”的一声,软倒在白碎空的胸膛上。
(笔者按:狂汗~~~~~~~~~想不到我就这样沉沦,我的小受都是那么的小受,哪天应叫他们翻身~~~~~~~~~耶耶耶~~~~~~~~恶搞~~~~~~~~写完就写翻外~~~~~~~~~耶耶耶)
镇远王耶律隆绣协平南军大举南下,在宋军措手不及的时候攻进绥关,直逼河北。
白碎空料不到这么快就与耶律隆绣碰上,既然耽英对此人非常忌惮,说明这人是自己的强敌,但他白碎空最不怕的就是这个,遇强则强。
白碎空策马来到山坡上,眺望远处的平原,白雪皑皑,草木干枯,说不尽的凄凉。他本欲叫白域三千骑兵做先锋,谈谈敌人的虚实,但少年气盛,白域超近道穿越幽远峡,结果被辽军堵了个正着。由于本身是先锋队,舟车劳顿,而粮草也并不是很多,所以兵困粮乏,加之天寒地冻,怎么受得住。
另外,耶律隆绣派兵阻截白碎空,让他无暇分身去救白域。不过白碎空岂是易于,只要再给他三天,必然能去救白域。
就在这时,右都骑雷光奔上来急切地道:“报元帅,白域将军硬闯幽远峡,辽军借机引起雪崩,我军被埋于雪底,情况不得而知。”
白碎空失声道:“你说什么?”
白碎空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营帐,如果白域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向死去的妻子交待,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一时间心如刀绞,嘴里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右将军杨乐进帐见到这番情景,惊呼道:“元帅!”
白碎空挥挥手,拭去嘴角的血丝,猛地一拍桌案,心头泣血,恨恨地道:“我白碎空在此向天发誓,必叫耶律隆绣不得善终。”
幽远峡的情况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白域凶多吉少,杨乐知他心中难过,垂头道:“耶律隆绣被迫退守灵胡,幽远峡的辽军已撤,我这就派人去进峡谷搜查。”
白碎空冷静下来,颔首道:“一会儿将官朴和十信他们叫来,我要重新部署军队,将辽狗赶回塞外。”
杨乐应声退下。
幽远峡一役,只有一百二十六个人生还,大部人葬身雪底,连尸首都找不到,白碎空无奈宣告白域阵亡,全军笼罩在悲痛的气氛之下。不过哀兵必胜,宋军为了给白玉报仇,个个奋勇杀敌,打仗不怕对方有多狡诈,只怕遇上不要命的,辽军被杀怕了,临阵退缩的现象屡屡出现。
三月初七,宋辽议和,这天却是白域的生日。
白碎空在幽远峡口给白域立坟刻碑。
坐在坟前,看着亲手为儿子刻的墓铭,白碎空涕泪纵横,转眼间愁白了两鬓,抚摸着薄霜覆盖的黄土,哽咽道:“是不是爹造的孽太多,才连累你了,老天要惩罚就直接冲着我来好了,为什么挑上我的儿子,啊……”他仰天长啸。
峡里峡外回荡着他的叫声。
大地回春,又是一年到来了。
白域根本就没有死,在硬闯幽远关的时候,雪如瀑布般将他冲入了山石的夹缝,右腿被撞断了,等他爬出来就被先一步搜查的辽军俘虏。
战后被带回辽国,没有人去仔细调查他的身份,只是作为普通的战俘,被运到了大定,因为腿没有经过很好的医治,一路上又惨遭虐待,所以好了以后走路有一点跛,也亏了如此,一直无人注意他,让他成功刺杀了耶律隆绪的末弟长寿候耶律隆纫,但却被耶律隆绣抓住。
沾着盐水的皮鞭狠狠地抽打着白域,他身上本来就薄得可怜的破衣服纷纷碎裂,被血染红。
耶律隆绣抿了一口茶,挥手叫刑师停下,起身走到白域跟前,以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他那不能描述的柔和之美是如此惊魂,但他前后下令对白域施凿脊椎揭指甲之酷刑,观之而色不改,尤在一旁与属下谈笑自如,其天性残忍的性格叫人胆战。
白域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只是狠狠地瞪着他。
耶律隆绣微笑着柔声道:“你的骨头真硬,连隆绣都不得不佩服,但是我很讨厌你的眼睛,不如……挖掉他们吧!”他伸出长而白细的手指,按在白域的眼皮上,稍微用上了力气。
白域已经看到了眼前的白光,仍旧冷冷地道:“你最好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会后悔。”
耶律隆绣松开手指讶道:“原来你还有力气说话,继续给我打!”
白域被打晕过去后,丢进了牢房。
第二天却被弄到了耶律隆绣的王府,索进地窖,他没料到地狱般的日子来临了。
最初的几天耶律隆绣没有管他,将他饿得半死之后,突然兴匆匆地搬来酒菜让他填饱肚子,等他精神稍微松懈下来的时候,硬生生揣断了他旧伤未愈的腿,找来大夫替他重新接骨,不知是好意还是另有目的,因为耶律隆绪的武功超乎白域想象的高,他白域自知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惟有坐以待毙。
他的伤一天天的好转,耶律隆绣在这段时间很温柔的对待他,使白域迷惑不解,虽然民族气节不可抛,他依然不屈不挠,但对耶律隆绣的印象已经改观。
直到有一天,耶律隆绣找来四个契丹壮汉,对他肆意呷玩,而前者竟然邀请辽国的贵族一起谈笑观赏,人格和肢体的侮辱及精神失意令一向傲然且永不低头的他在瞬间崩溃,灵魂坠入了无底深渊。
白碎空回到东京,太平王府也在办丧事,原来是赵谦的夫人病逝。
赵谦的儿子赵素焉听到白域战死沙场的消息,立刻一病不起,至今仍卧倒在床,现在母亲去世,雪上加霜,怕过不了多久又是一桩丧事。
耽英陪着白碎空坐在灵堂前,默默流泪,白域是他青梅竹马的好友,如今却已经永埋黄土了。
白碎空起身立于堂前,沉声道:“我白家六十几年来为大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想不到最后的一点血脉也保不住,真是愧对列祖列宗。”
耽英走到他旁边,牵起他的手道:“阿域死得其所,你应为他高兴才对。”
白碎空深吸了一口气,咽下泪水,道:“看来我应该告老还乡了。”
耽英轻颤道:“你要辞官?”
白碎空将耽英的两只手握住放在胸口:“我失去的太多,身心都老了,剩下的时间也应该留给你,无力再去管别人的事抑或国家的成败,毕竟不是只有我能当元帅。”
耽英在听完这句话,本来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曾见炊烟 正文 第四章(下)
章节字数:2234 更新时间:09…03…30 22:53
六月盛夏,赵素焉的病情好转,赵谦为了给儿子冲喜,给他挑了门亲事,选在七夕那天成亲。
耽英来到了太平王府探望他,病魇缠身已经使赵素焉骨瘦如柴,继承父亲的俊逸容貌也失去了颜色。
他特别喜欢种花,所以赵谦命人在他的房前辟了个花圃,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耽英来找他的时候,他正拿着锄头锄野草。
耽英捡了块大石头坐在上面,看着他在圃里走来走去,道:“你的兰花什么时候开?”
赵素焉头也不抬,道:“就快了,届时你来看吧。”
耽英笑道:“陪我下两盘棋成吗?”
赵素焉挥挥手道:“多等一下,我就快弄好了,再不除草,花都要死掉了。”
耽英道:“你对这些小生灵照顾得很细致哩!”
赵素焉直起身道:“今天找我来,不会就是问我的兰花什么时候开,再下两盘棋那么简单吧?”
耽英苦笑道:“你可以种花打发时间,我就不能因为没事来找你消遣吗?”
赵素焉丢下锄头回房,半晌捧着棋盘出来,放到凉亭里的石桌上,道:“你要下棋,怎么还坐在那里不动?”
耽英摇头叹息,走过来坐在他的对面,两人无声对弈。
良久,赵素焉淡淡地开口道:“你和白叔叔打算远走高飞吗?”
耽英微笑道:“算不上远走高飞,他得先陪我去北方办些事情,然后才考虑归隐。”
赵素宴瞅了瞅他:“姑父和姑母辉认同你们吗,为什么话说在耽英的口中,是那样轻松呢?”
耽英沉吟道:“大概……他们已经舍弃了我这个儿子吧,从我说打算出家开始,爹就已经决定不认我了,况且我还有那么多的兄弟,对父母来说少一个有什么关系。连我这次回来,爹娘都很意外,不过家人和仆人都没有跟我说过几句话,人的忘却能力会让你觉得很惧怕很无力,我已经打算放弃了,只要跟着碎空,耽英已经非常满足。”语毕,嘴角泛出温馨的笑意。
赵素焉幽幽地道:“什么时候他也能回来带我远走高飞呢?我很寂寞……”
耽英握住他的手,难过地道:“素焉,阿域已经死了,求求你振作起来好吗?”
赵素焉用充满了无助的眼神望着耽英,道:“如果那天我不和他争辩,也不再钻牛角尖,是不是他就不会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呢?”
耽英恻然道:“素焉,醒来吧,舅舅已经为你安排了亲事,如何处理这个才是首要考虑的,难道你真的想娶一个女人吗?”
赵素焉用力得摇头道:“我不会娶她的,我永远不会娶任何人。”
清静幽雅的环境在北荒是不多见的,但耶律隆绣喜好舒适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耶律隆绪特别宠爱他,什么要求都为他做到,整个镇远王府如江南一般,水韵十足。这是白域走出地牢的第一个感觉,但是他已经决定不再看这人世,让它消失在记忆里。
耶律隆绣亲手将他装扮得很精致,更确切的说,他在一天天的雕刻他,让白域不再是自己,而是个俊美的活人娃娃,时而怜爱的像对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时而用鞭子狠狠的抽打他,然后哭泣着为他疗伤,根本就是一个心理扭曲的人。
耶律隆纫也像一个娃娃,被白域的剑刺穿了心脏,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解脱,当时他觉得很奇怪,不过,耶律隆绣有一天对他说,他杀了他最爱的娃娃,所以他要当他最爱的娃娃,白域立刻明白了,隆纫是个牺牲品,只要生为人,应该都忍受不了耶律隆绣的折磨,于是他默认自己是个娃娃,唯有这样,才可以舍弃痛苦。
白域坐在小木桥边,整个上午纹丝未动,空洞的眼神映着小溪里游来游去的金鱼。
耶律隆绣走过来,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白域不语。
耶律隆绣突然扯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屋子里面,丢到地上,白域丝毫未挣扎。
耶律隆绣捏着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虽然脸上仍然是温柔的微笑但已经扭曲,笑着道:“你听好了,这是为你所做的事承担的代价,从此以后,你的眼里只准看着我,只准有我一个人,如果你再看其它的东西,他们就像隆纫的女人一样的下场,被千刀万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得他做到了,白域只不过瞅了仆人身上的挂饰一眼,那个仆人连带着被剥皮拆骨,丢到了荒野曝晒。
一日两人坐在一起进食,白域在沉默了多个月之后,突然举起两个指头,用嘶哑的声音道:“我有两个问题。”
耶律隆绣对于他肯开口说话显然很高兴,道:“问吧!”
白域道:“第一个,你如此残忍,为何无人反抗,你依然逍遥?第二个,你打算何时丢弃我?”
耶律隆绣思索片刻,道:“因为能杀我的人我还没等到,而第二个问题,你仍做逃出去的准备吗?”
白域摇头,道:“我并不有趣,相反很无聊,丢弃意味着死亡,我想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消失。”
耶律隆绪笑了,笑得特别开心,他在白域那被数月来修饰得几近完美的脸上亲了一下,道:“你的乐趣就在于很骄傲也很有自知之明,我击垮了你的傲然,这件事令我非常高兴,从我的第一个娃娃到隆纫都想争取自我,所以早晚我也会毁了他们,不过你却放弃了,因此我打算一辈子留着你,让你的自我变成以耶律隆绣为天,陪我到死。”
白域闭上眼睛,本来已经微波不起的心阵阵刺痛,他的心已经软弱到丢失了一切,和素焉从此无缘,父亲如果得知了他的情况,应该会觉得羞耻,竟然有一个这样无能的儿子。
耶律隆绪声音转冷道:“睁开你的眼睛,刚刚夸奖你,就开始放肆了。”
白域张开双目,再次无波。
曾见炊烟 正文 第五章(上)
章节字数:3221 更新时间:09…03…30 22:54
过了头七,白碎空不得不进宫面圣,一路走来碰到的文臣,都不知道是该跟他说节哀还是恭喜。
“皇上驾到!”宦官尖细响亮的声音由后厅传出,真宗赵恒提着龙袍走上来,安坐在龙椅子上。
白碎空升起了怪异的想法,大宋江山得以安保,赵恒能坐稳这个位置,全靠他们这些军人出生入死得来,用血肉筑起的国家能撑到几时?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臣们私下小声嘀咕,有人站出来提出湘洲水患的问题,湘洲每隔几年,就发一次水,持续数月,也是非常令赵恒苦恼的事,应付了几句目光转向白碎空道:“令郎的头七刚过吧?”
白碎空连忙垂头应是。
赵恒柔声道:“白家为保我朝,作出莫大牺牲,寡人必不会薄待。”
白碎空赶在他开口赏赐前,跪到地上,道:“皇上,臣不需要什么赏赐,从大宋开国到现在数十载悠悠,蒙皇恩厚土,我白家才得以繁衍到如今,但为臣近来感到身体渐渐衰弱,恐患了什么疾病又或是真的老了,又因膝下再无子嗣可以为我朝效力,所以想告老还乡,希望皇上恩准。”
众臣闻言哗然一片。
赵恒也是一怔,如果答应,宋朝将失去一位盖世将领,如果不答应,白碎空句句得体,他没了儿子,对战争必然已经深恶痛绝,人家要回乡养老,没什么不对,思索片刻道:“爱卿不再考虑了?”
白碎空断然道:“为臣想得很清楚。”从怀中掏出帅印,双手高高托起。
金灿灿的帅印与堂上的金光大字交相辉映,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轻易放弃了。
什么叫无官一身轻,白碎空算是知道了。
他大步跨出皇城,耽英就立在不远处,见他出来,缓步迎上,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明媚的阳光洒满大地,白碎空深吸一口气,道:“好像这个世间都变得明朗起来。”
耽英道:“因为你终于可以抛弃这里了。”
白碎空道:“得知域儿阵亡的消息,那时候我产生了万念俱灰的感觉,随之是对耶律隆绣的刻骨之恨,但现在什么都好像淡了一般。”
耽英道:“战场上是不能对敌人仁慈,如果今天死的是耶律隆绣,他的家人也会对你产生怨恨。”
白碎空颔首。
七月七这天,太平王府一直处于很热闹的状态,结果新郎官却留书出走,太平王赵谦都快哭了,只有硬着头皮取消这场婚事,连连向人赔罪。
因为赵素焉之前和耽英独处过,赵谦也不得不找来外甥问话。
耽英倒是早料到他会问自己,和白碎空一起过来,在两个算是“长辈”的面前神色自如的说出素焉和白域的事情。两位父亲听得目瞪口呆。
耽英白了他们一眼道:“你们两个伪君子,耳濡目染总知道吧,带坏了后辈。”
赵谦哭笑不得,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要怎么找素焉,他会去哪里了?”
白碎空道:“应该是昨天晚上离开的,恐怕走不远,派人出去找找看,说不定还在城里。”
赵谦脸色更是难看,瞅瞅耽英,见后者不理他,唯有道:“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虽然他足不出户,身体又弱,但从小便和阿域还有耽英一块儿习武,你把儿子丢到我这里,自然不知道他们几个小辈的利害,以素焉的脚力,恐怕连我都追不上。”
被他提起白域,白碎空心中一阵酸痛,自己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现在后悔也于事无补。
赵谦一看他的脸色,才知说错话,连忙岔开话题道:“罢了,我还是派人出去找找,不过这孩子自保的能力还有,只要不做出什么傻事来就万事大吉。”
白碎空道:“今日我也是来辞行的,明天早上我和耽英就会离开东京,先到老家看看,再去北方陪他办点事情,往后携手天涯,相见恐怕遥遥无期。”
赵谦转向耽英道:“你同皇姐,姐夫说了吗?”
耽英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道:“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家的人了,不过爹娘只知我意在做个方外之人,其实却是和碎空远走高飞。”
赵谦道:“皇上那里呢?”
耽英小嘴微撅,表情出奇得可爱,道:“皇舅舅管不了我的。”
白碎空望着他的神态,不由得失神,认识耽英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耽英撒娇的语气。
白碎空和耽英乘船南下到楚州老家,祖宅已经荒废多时,幸好没贴上封条。
推开大门,院子里堆积了厚厚的落叶,有几棵树依然活着,还是那些假山石凳,小桥流水,但水已经干涸很久,溪底的淤泥也干裂如龟壳般。
白碎空来到主屋,抚摸着布满灰尘的桌椅和壁画,耽英跟在他的身后,道:“为什么不找人过来整理?”
白碎空道:“我娘在这里去世的,爹因为不想钩起伤心的往事,就废了这个宅子,我的童年全是在这里度过的。”
耽英道:“你和楚烟就是在这个院落同生共长的吗?”
白碎空点点头,道:“那时他家里尚未没落,因为门当户对,自然就成了我幼时的玩伴,十岁的时候,我随爹去了京城,就再也没回来,慢慢的把他淡忘了。谁知道后来他家一夕之间破灭,剩下楚烟一个人,因为自幼娇生惯养,没有生活来源,被逼做了富贵人家的娈童,常常遭到非人的虐待,成人后即被丢弃了,辗转做了情色生意。这些都是偶然在麟州运河遇上他之后才知道的。”
耽英叹道:“想不到他的身世那么凄惨,不过既然你已经和他见面又相爱,后来他怎么会投水自尽?”
白碎空凄苦地道:“我和楚烟说好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远征大辽时,他将我小时送他的玉佩交还给我,说看着玉佩就好像他伴我打仗一样。谁知在战场上我中箭坠马,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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