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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关山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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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枢密院使求见皇上。”慕容释笑容一敛,声音微怒道:“朕不是说这三天内谁也不见吗!”来报的士兵立刻回道:“枢密使文大人报有通关碟送到。”

    慕容释微微一皱眉,道:“宣他上来。”

    不一会儿,枢密使文轩已经到了跟前,纳兰好奇的走到帝王身边,看着这个跪在地上长的颇为英俊的大臣,道:“通关碟?是哪国的通关碟?”文轩抬头看了纳兰一眼,淡淡道:“此乃大盛国事,公主不必过问。”

    纳兰嘴一抿,委屈的看了慕容释一眼,随即行礼道:“也是,既然如此,纳兰先告退了。”声音委屈,仿佛要哭出来似的。慕容释狠狠的瞪了文轩一眼,转头轻笑道:“回宫叫人多添些暖火,别冻坏了。”

    “嗯,纳兰知道,谢皇上关心。”说完,神色委屈的离开。慕容释脸上的笑容一收,转而看着跪着的臣子,道:“文轩,如果朕没猜错是齐越的通关碟吧。”

    跪在地上的人一丝不苟的答道:“回皇上,确实是齐越的通关碟。”

    慕容释冷笑一声,道:“这种事都要朕处理的话,朕养你们这帮臣子有什么用!”文轩立刻一拜,随即又道:“回皇上,只因此次来的人不同寻常,因此臣不得不亲自请示。”慕容释微微一顿,随即才缓缓问道:“来的是谁?”

    “是齐越国师萧雪海。”

    四周的气息一瞬间静下来,慕容释眸中闪过一道精芒,低声道:“萧雪海……”

    齐越的国师,他为什么回来?

    对于这个暗地里主宰齐越国力的国师,慕容释早已听闻,据传闻,这人性格怪异,冷血薄情,特别是刑法的手段更是残酷骇人,就连大盛天牢里多个严酷的刑法也是这位国师发明的。

    虽两国之间都有暗探,但至今为止,慕容释却根本不知道这个国师长什么样子,因为这人周围有很多高手,而且几乎足不出户,住的地方更是暗哨重重,固若金汤,根本没有人进去过。

    这次那人为何会亲自出使?

    难道还有什么阴谋?不可能,现在两国的势力相当,在这么争下去谁也捞不到好处,那人绝不会那么笨。

    但他究竟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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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释眯起眼,俊美的面容在飘舞的雪花中显得模模糊糊,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文轩抬眼看了眼,对于自己效忠的君王,他真是一点都不明白。

    这人处理国事从未有过失误,最讨厌忠臣进言,但虽然如此,他却从来不会因此而疏远忠臣良将,亲近小人。

    就好像自己每次进言,抱着必死的决心将帝王气的七窍生烟,但这人无论当时怎么暴怒,却总会听取正确的意见,当然,事后一定会给自己一点颜色,不算轻,但绝不严厉。

    就在文轩出神时,慕容释思考良久,才道:“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文轩道:“半个月后启程,最迟不出二十天。”

    “这件事就由你和礼部的人去办,给朕传一份回碟,期待特使临国。”文轩一笑,道:“是,臣这就去。”正要走,慕容释突然道:“等等。”

    “皇上还有何事?”

    “急什么,先陪朕坐坐。”说着,慕容释进了御书房的殿门,文轩眼神泛着疑惑,看了眼宁公公,宁公公也回以一个不知情的眼神。

    进了御书房,文轩看着桌案上高高的奏折和各部递来的文件,不由心中感慨,这皇帝也不好当啊。正想着,已经有人上了酒菜,慕容释向着文悬招手,笑道:“还不过来,陪朕小酌几杯。”文轩惊讶的嘴一张,连忙跪道:“臣惶恐。”

    慕容释忍不住哈哈一笑道:“惶恐什么,朕让你吃你就吃,合着朕就不能在下朝之后跟臣子谈谈心喝喝酒?”文轩呐呐的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做了皇帝的下位。

    宁公公执着一个酒壶,不着痕迹的碰了碰文轩的肩,文轩会意过来,连忙接住宁公公手中的酒给慕容释添了一杯。

    养尊处优的手显得修长而柔嫩,缓缓将酒杯递到唇瓣,慕容释看着眼前拘谨不已的臣子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文轩忍不住浑身发麻,这皇帝平时不知用多少方法明着暗着整过自己,这次我哪里惹怒他老人家了?又想着什么方法惩罚我?

    心中正忐忑不安的嘀咕,慕容释已经开口道:“行了,看你这样子朕都没胃口了。”文轩英俊的脸忍不住黑了一半,道:“臣这张脸长的不合皇上胃口可不是臣的错,臣的娘亲长的也是这样。”

    慕容释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哈哈,如果你母亲亲也长这幅尊容,恐怕……哈哈”文轩名字虽然给人文弱的感觉,实际上长的确实英俊挺拔,是男子也罢,如果女子长成这样自然没法见人了。

    文轩忍不住瞪着眼看着皇帝,又不敢太明显,却不知他的心思早就被慕容释看在眼里。

    笑着摇摇头,慕容释道:“你做官多久了。”

    “十年了。”文轩干巴巴的答道。

    “朕是问你做京官多久了。”

    沉默良久,文轩道:“……三个月。”宁公公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个文轩他是知道的,从县令一路往上升,奇怪的是这人刚正不阿得罪不少人,却安安稳稳活到现在,后来皇上无意中知道他的功绩才将他调到都城当了枢密院使。

    这文轩也是胆大包天,到了都城,任谁的面子也不给,照样我行我素,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就在他刚上任不久,就将当朝太尉那个无恶不作的儿子给下了狱,弄的太尉一大早就上朝喊冤,结果这人竟然当朝历数大盛的法典制度,在皇上面前硬将太蔚逼的浑身发抖,导致他儿子现在都还在大牢里关着。

    从此之后皇上更是对他另眼相看,不过这人也实在是一根筋,做事完全不懂看人脸色,好几次当朝顶撞圣言,将皇上气了个七窍生烟,皇上虽然爱才,但还是忍不住让他穿了小鞋。

    虽然如此,不过宁公公心里明白,皇上是个冷静人,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怒而去杀一个忠臣,因此自己对这个文轩也一直是另眼相看。

    慕容释喝了一杯,忽的道:“门外是一场好雪,可惜却得关在这屋子里喝酒。”

    文轩心情还是不好,不冷不热的回道:“那皇上就出去。”

    慕容释看着依旧面色不悦的文轩,道:“你知道什么,外面雪那么大,朕这身体若是病了怎么办。”

    文轩道:“皇上怕病就不要出去。”

    慕容释一笑,道:“朕不是怕病,这么好的雪为它病一场也是值得的,只可惜,朕若病了,那些东西怎么办?”他指了指一大堆皱着和文件,笑的很随意。

    文轩一愣,心中忽然了悟,一般人病了不碍事,但皇帝不能病,皇帝病了就意味着很多事情都要延迟处理,但对于整个国家来说,这样的延迟无疑是不允许的。

    捞了捞头,文轩道:“那……那臣把雪给皇上弄进来?”他试探的说着,慕容释一奇,道:“哦?怎么弄进来?”他刚问完,文轩已经冲出了御书房,不一会儿,顶着一身风雪,怀着抱了满怀洁白的雪,往桌上一放,道:“皇上,给你。”

    慕容释一愣,忽的笑起来,肩膀不停的颤动着,文轩看的莫名其妙,心中郁闷不已,直以为皇帝今天吃错药了。

    慕容释看着这个傻的可爱的臣子,道:“好了,朕谢谢你的雪,吃完就回去办事吧。”笑完,慕容释淡淡的说道。

    文轩这才敢动筷子,慕容释坐在对面,径自慢慢的喝着酒,宁公公时不时的为文轩添上一杯,文轩举起酒杯就喝了。

    忽的,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御书房角落中的一幅画。

    挂在很不起眼的角落。

    慕容释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笑容不经凝结。

    文轩完全没发现,看着画中一身戎装,迎着风雪皓月的将军,不由疑惑的问道:“咦?那是粼将军吗?”宁公公这次不答话了,看着帝王恢复漠然的神色,不由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

    文轩问完,看着慕容释平静的神色,迟钝的他也感到一丝不寻常,哪知帝王的面上突然泛出一丝笑意,很和薰,很温柔。

    “错了,不是粼升,这个人你应该也听说过,他姓萧。”

    文轩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是下落不明的镇国将军萧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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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释含笑的点头,道:“或许已经战死沙场了,可惜没人找到他的尸身。”文轩道:“那也就是说他或许没死……”刚说完,文轩不由露出奇怪的神色,皇上书房里怎么会挂了萧将军的画像?

    看着文轩毫不掩饰的疑惑神色,慕容释有些发呆,忽的笑道:“其实你跟他很像。”

    文轩一时没反映过来,半晌才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道:“我?我怎么会像萧将军?”老实说,他可是一点武功都不会,手无缚鸡之力,哪能跟镇国将军比。

    慕容释含笑点头,平静的诉说道:“不错,你们确实很像,比如都正直、忠诚、呵呵,有时候连神情都很像,朕好多次看见你都以为是萧将军呢。”

    文轩不好意思的捞着头,大大咧咧的说道:“是吗,哈哈,我回去要跟我娘说,没准我将来也能当将军。”

    慕容释呵呵笑道:“不过他可精明的很,朕从来没见过错处,倒是你,蠢的无药可救。”文轩吃了个鐅,讪讪道:“皇上,臣是蠢,但臣对皇上的一片忠心天地可昭,而且,臣觉得,臣也没犯过什么错,臣所做的都是参照大盛的律典法度,三皇立法,曰:“法者,正道之……”

    还没说完,慕容释已经忍不住手扶着额头,道:“朕知道你的忠心了,回去办事吧。”文轩打了个饱嗝,规规矩矩的行礼拜道:“那……额臣就下去了。”说完转身便走。

    宁公公看着帝王脸上的笑意逐渐归为平淡,于是上前低身的问道:“皇上,您一人吃着也无趣儿,要不要奴才叫宁妃娘娘来?”

    摆摆手,帝王道:“算了,你下去吧,朕有些乏了。”

    “是。”知道此时皇帝心情不好,宁公公明智的没有多问,迅速的退了下去,偌大的御书房内只剩下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许久,静默的帝王缓缓走到了那个角落,伸手缓缓抚上画中人,修长的手指细细的勾画着人物的轮廓。

    “暮之,刚才那人确实和你很像,不过他单纯多了,朕一点都不用防备他,你那么聪明干什么,如果你笨一点多好,像他一样傻傻的……”帝王低声的南呢突然中断,扶着画面的那只手也缓缓垂下。

    就算你真的如文轩一般,朕……也不能放过你。

    他是孤家寡人,而你确能一呼百应。

    暮之,朕不信你死了。

    可是……朕却找不到你的一点线索,朕这个皇帝当的真没用。

    低低一声浅笑,有些无奈,有些苍凉。

    万仞山,凤凰宫。

    对面是一座雪峰,是万仞山最高的山峰,名为飞雪峰。

    飞雪峰上的积雪终年不化,没有任何攀爬的路径可以登到峰顶,此刻,凤凰宫的金顶上确站着一个人。

    暗金色的衣袍静默的垂下,显得沉默而凝重。

    对面的雪峰在阳光下散发着刺目的光芒,男子刚毅而魅惑的面容也仿佛发了光,霸气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独孤凤蓦的腾空而起,身形如一支利剑般急射而去,待到空中,突然双臂一展,如同凤凰展翅一般,悠然的向着对面的雪山飞去,然而,还为触及,却不得不从空中停了下来。

    一个转身,停在了悬崖边。

    崖边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平台,独孤凤坐在台边,看着眼前的悬崖和对面的雪山,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不信自己突破不了现在的功力,一定、一定可以成功的。

    “教主,这是账本。”右生递上一本薄薄的账簿,独孤凤瞟了一眼,淡淡道:“左浮呢?”

    “下山了。”

    独孤凤明白所谓的‘下山’是什么意思。

    当年为了能够对付东方紫英那个女人,他特意想尽办法让左浮成了妙毒医仙的徒弟,现如今,也该回到妙毒医仙身边了,毕竟左浮的医术毒术还没有得到真传。

    结果账本,独孤凤细细的看着,神色一派平静。

    这本来应该是一笔很复杂的帐,但被得力的手下整理出来后,变成了一本简单易懂的帐册。翻完后,独孤凤脸色有些阴沉,道:“血盟消失了?”

    “不错。”比起左浮,右生的话更少,除非独孤凤问,否则他一天都不会说一句话。并不是独孤凤要求的,而是他的本性似乎就是如此,冷漠的如同寒冰。

    他的右脸被一片奇怪的紫色花纹布满,也不知是纹上去的还是天生如此,双眼灰蒙蒙的毫无生气,记得第一次遇见这人时是在一家最低下的相公馆。

    相公馆这种地方并多,因为好这口的人少,而且也不光彩,因此那些馆子多时建在一些偏僻的方,这个人就那么冲出来,抱着自己的腿道:“你救我,我给你卖命。”

    于是独孤凤救了他,却并不让他卖命,因为在他看来,眼前这个人丝毫武功都不会,完全对自己没帮主,因此独孤凤将他安排在了下人堆里。

    但……真的没想到这个人会有那般毅力,不能练武就学商。

    这些年凤凰宫的财产都教给右生在打理,一切都井井有条,而且每年的利润都逐渐升高。

    看完账本,独孤凤道:“今年我们亏了。”

    右生道:“属下可以赚回来。”

    嘴角一钩,道:“那你就去办吧,可别蚀把米。”

    右生毫无表情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丝暖意,道:“我这就找他们讨回来。”

    独孤凤一笑,乘着正道和血盟两败俱伤的时刻捞一把,自己这个财产管家还真不错。

    右生刚走,一个浑身黑衣的劲装女子已经来到独孤凤身边,看了一眼,独孤凤道:“你们就不能让本座清静一点。”

    黑凤一笑,道:“属下说完就走,绝不打扰教主练功。”

    独孤凤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猛然看向女子,道:“你怎么知道本座是在练功。”黑凤道:“教主你忘了,你曾对黑凤说过,凤凰宫的登云步天下无双,只有登上了对面的雪山才算是练成了,教主你这两个月日日呆在这里,岂不就是想登上那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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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此之前,凤凰宫只是江湖上的藏书大家,汇聚天下武学,掌握了丰厚的财力,唯一拥有的武功就是登云步。

    登云步不能用来伤人,却是这世间一等一的轻功。

    独孤家的祖辈们每当练成之后都会凭借这绝顶的轻功登上对面的雪山,据说那雪山之上有无数历代先人留下的至宝,其中还有数种已经绝迹,可以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药。

    独孤凤从来不信世间有这种药。

    但他却突然很想登上那座山,因为山上有先人们的足迹。

    因此,暂时放下了伤人的功夫,独孤凤开始修炼家传的登云步,但却一次次失败了。

    眸中闪过一丝清明,独孤凤突然嘴角一钩,道:“我想起来了,这件事我确实对你说过。”那早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记得自己当时是在床上对这个女人说的。

    伸手一揽,黑凤依偎进了男子怀中,娇媚一笑,道:“黑凤这次来是有事禀告的。”

    独孤凤魅惑的脸庞近在咫尺,黑凤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突然变了许多。

    就好像,以前的独孤凤是不可能跟自己说这么多话的,当然,床上例外。

    但自从那次回宫之后,这个人仿佛禁欲一般将自己放逐在这崖顶之上,武功日日精进,性格也一天天好转,或许这是好的改变?

    刚开始黑凤是这么认为的。

    后来才发现自己错的很离谱。

    眼前的人不再是一沉不变的冷酷面庞,反而会笑,甚至一笑往往会有勾魂夺魄的魅力,但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他虽笑了,心却更冷。

    “说。”低沉缓慢的吐出一个字,独孤凤将女人推开。黑凤一笑,道:“听闻齐越不久就有使者出使大盛。”

    独孤凤冷冷的看了这个手下一眼,道:“于本座何干?”

    黑凤抿嘴一笑,道:“教主你自是不管这些事,但黑凤不得不说。”

    “本座不希望听到废话。”原本低沉悦耳的嗓音瞬间冷了下来,不带一丝感情。黑凤笑容一敛,在男子生气之前迅速恢复本色,恭敬道:“属下是来禀报,左浮私自下山了。”独孤凤淡淡道:“本座知道。”左浮是妙毒医仙的徒弟,整个事情也只有三个人知道而已,除了自己外就是右生了,因此对黑凤不知情的禀报男子并不在意。

    黑凤一顿,继续道:“左浮下山必定是执行教主的任务,但有手下们来报,左浮是向着南方而去,我怀疑他是不是想打齐越使者团的注意。”

    独孤凤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芒,猛的盯着黑凤的双眼,一字一顿道:“他去了南方。”黑凤没有回答。因为她明白教主不是真的要自己再说一遍。

    教主不喜欢听废话,同样,他自己也不会说废话。

    妙毒医仙此刻明明隐居在都城邯缮,开了一家小医馆,左浮为什么会去南方?

    他竟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独孤凤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一时间只剩下沉默,山风呼啸而过,撩起男子墨黑的长发。

    黑凤悄悄抬起眼,看着静默不动的男人,强悍、刚毅、冷峻、却又显得魅惑不已,本因是矛盾的结合却不可思议的出现在男子身上,而且那么完美无缺。

    这样的男子,五年前自己就心甘情愿的献身,可惜……终究留不住,短暂的恩爱过后,只剩下漠然,就如同当初从未有过那一段旖旎的时光。

    心中苦笑,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教主……究竟要怎样的女子才能驻进你的心中?我好不甘心啊。

    许久,男子脸上逐渐平静“知道了,下去吧,没事不准再来打扰。”

    “是!”劲装的女子几个跳跃便消失在眼帘,独孤凤缓缓眯起双眼,看着对面的雪峰,半晌,突然起身转身下了山。

    是夜。

    白发男子手中端着一碗清粥,沉默半晌,伸手开始推着睡着的男人。

    “醒醒,吃点东西再睡。”摇了一遍男人毫无反应,萧雪海蹙眉,将男人扶着坐了起来,仿佛是一个木偶般,男人只是一味的沉睡着。

    雪白的手指停在了男人胸前,随即,如同闪电般迅速在男人身前点了几处大穴。

    顷刻间,原本熟睡的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的睁开眼,被痛苦惊醒的眼中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雾。白发男子连忙将男人搂住,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道:“不怕,不痛了,就一下子。”

    萧暮之浑身无力,但胸前却有几处如同被尖锐的利器刺入般的感觉,疼的让人忍不住窒息。

    醒来时,眼前一片朦胧,整整三日滴水未进的身体虚软无力,烛光映入眼帘,使得许久未见光的眼睛反射性的闭上。

    立刻,一只手放在了太阳穴边,狠狠的一按,疼痛感使得萧暮之不得不睁开眼。

    许久,沙哑的声音开口“……雪海。”萧雪海心中狠狠一抽,不知是喜是悲,缓缓蹲在床边,冰蓝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轻声道:“大哥,你睡了好久。”

    萧暮之怔怔的盯着眼前的人,迷茫的脑海逐渐清醒,往事一幕幕的清晰起来,沉沉睡了三日,一切竟仿佛变的遥远。

    许久,男人缓缓一笑,温柔的如同三月的阳光,萧雪海原本冰冷的心瞬间舒展开来。

    “是啊,你叫醒我的?”男人的声音很嘶哑,萧雪海连忙转身倒了杯茶,茶水温度适宜,显然是一直准备着。

    萧暮之忍不住舔了舔唇,天知道他现在渴的要命,因此萧雪海的水还端在手上,男人已经低下头开始喝了,一杯接着一杯,直到苍白干裂的唇逐渐湿润泛红,萧暮之才停下。

    萧雪海松了口气,看着明显精神好转,不再是睡意朦胧的男人,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随即,他端起白粥,凑到男人嘴边道:“大哥,赶紧喝一点,你都三天没吃东西了。”萧暮之脑袋有些反映不过来,看着眼前温柔小心的白发男子,一瞬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发生什么事……雪海怎么变得、变得这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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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瓷勺舀起一点清淡的白米粥,萧雪海送到男人唇边,道:“大哥,张嘴。”下意识的张开嘴,口中霎时溢满清淡的米香味,原本已经饿的没有知觉的胃当即咕噜咕噜的叫起来。

    萧雪海轻笑出声,伸手擦了擦男人唇角的粥迹,道:“味道怎么样?我亲手做的。”萧暮之就着萧雪海送到嘴巴的白粥又吃了一口,才道:“雪海……我到底怎么了?”

    看着男人茫然的神情,一丝悔意浮现在男子面上,萧雪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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