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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染风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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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男子眸中情感已灭,阻断了一切通向外界表达内心的通路。
“夏离……”
“大典已毕,教主该赏的赏了该教导的亦教导了,如今夜色已深,还请教主回转。”
“你赶我?”
“夏离对教主抱有龌龊情感,若再停留不去,夏离不知会对教主做出怎样禽兽不如的事情来──”一手捉住人手腕,身体快过言语,将人压倒在地。雅同心微微咬牙,微笑,“既然此时再无采阳之需,留在这里徒然让夏离占尽便宜,恐怕也非教主所愿吧?”
用力挣开手腕钳制,官轻痕跳起来,三步一退退至门边。雅同心没有追。他抬头与他静静对视,唇角挂著的笑容,似乎是嘲讽,又似乎是悲怆。
“教主,落花有意,奈何流水无情。日後不要再用官轻痕的身份接近我,不要再给我一丝一毫虚伪的希望。”抬手指指桌面上冰冷的翡翠玉佩,轻声道,“从一开始你所需要的,就只是可以身先士卒,为你进攻大雅的首座罢了。”
第二十七章
绛羲城。
御书房内,雅重月细细看完一封写有密密麻麻字迹的纸笺上所有内容,神情微动,俊美脸庞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慢慢将纸笺合上,递给一旁雅月圆。
信手拿起桌旁一小袋谷粒,洒落窗栏,长途跋涉的信鸽咕咕叫著,跳来跳去的捡拾美食。
“同心在函中说,已成功潜入莫谷教,掌握了进出谷的要道。不过两月,动作比朕预料的快了许多。”凤眸淡然注视著鸽子欢快啄食,雅重月微笑道,“三皇弟,看来比起你,同心更有操控局面的手腕呐。心无挂系,方易成就大事。”
知晓皇兄是在故意调侃自己与秦惜之事,雅月圆不紧不慢回复皇帝:“皇兄,爱江山亦要爱美人,月圆是在紧跟皇兄的脚步呐。”
“哈。”不再戏言,雅重月问他,“同心信中所言,你怎麽看。”
“既然同心说一切交由他处置,月圆认为暂且不要另行派兵,等他摸清莫谷教全部底细後,再做打算。同心表面上看起来粗枝大叶,做事其实心细如发,月圆信任他的能力。”
“莫谷教入侵与中原边境交界处的村落,屠朕子民,难不成对这些胡闹行为均放任自流?”
“将百姓撤离靠近苗疆一带的地域,再调集兵力,严密防守即可。”指指信末的建言,“同心不也是建议守株待兔,以逸待劳吗?莫谷教对大雅有嫌隙,迟早会主动发起进攻。如此我军便无需再深入莫谷腹地,只用静待事态发展。”
“嗯……”皇帝指节轻叩桌案,深思,“莫谷教四大护法,修研蛊毒均达炉火纯青之境,同心在函中详细描述了他们的外貌与特征。但信中并未提及莫谷教主,是尚未接触到此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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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同心背著药篓,独自行进在靠近夕断地的一座山峰小径上。
给大雅的密函已於前几日发出,信鸽速度再慢,这个时候也应抵达了雅重月案头。他在内中详细描述了除了官轻痕外,莫谷教的一切情报,并画出了大致路观图。这些信息,应该能够让躁进的皇帝稍微安稳心神,暂时按兵不动吧?
与兵力浩瀚无边的大雅对抗,莫谷无疑是以卵击石。就算再擅使毒,官军熟谙了入谷通路,分道包抄,要攻下区区万人之教就如囊中取物。
虽然与官轻痕那样不欢而散,他依然还是希望能够在大雅铁蹄之下,保全他。
雅同心停了步,俯身到褐黄色泥土上,挖掘一株不起眼的绿色小草。
草根方拔离土壤,就听身後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咦,你也是来采药的?”
一名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背上背著和他形状相似的药篓,面容清秀,唇红齿白,细腻的额头上微微冒著细汗,看模样刚从山上下来。
她歪著脑袋,细细打量一番雅同心,诧异道:“我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入教的?”
雅同心心中有事,没留意到她的出现,看少女活泼可爱,不由微扯嘴角,笑了笑:“正是。夏离数月前入谷,还未来得及与谷内所有人一一照面。姑娘芳名?”
“我叫师烟,你说话怎麽这麽文绉绉的,你是中原人?”少女索性在他旁边也蹲下来,好奇的看他身上服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中原人,听说他们都好凶。”
雅同心失笑:“夏离从前也听闻苗人大是腰粗膀圆之辈。可见耳听为虚,传闻还是应以眼见为实。”
“你说话怪有意思的,四个字四个字,声音好好听。”小姑娘眨了眨水灵灵的眼睛,“你第一次到这座山上来吗?我给你带路怎麽样?”
“怎敢劳烦姑娘。”
“反正今天我的活干完了,回去早了也只是陪老人家看花闲聊,还不如陪陪你啊,新来的。”笑嘻嘻的拉起雅同心,“你叫夏离是不是?你长得好俊,眼睛的颜色都跟我们苗人不一样。”
“有吗?”不自觉摸摸眼皮,他还没发觉自己眼眸色彩有什麽与众不同之处。
“对啊,你眼睛里有种,嗯,怎麽说,是不是叫‘有心事’的颜色啊?”
“咦……”
“我跟你说,这座山头的毒物很多哦,”神秘兮兮凑近雅同心,“因为靠近教里一处禁地,偶尔会从禁地里爬出匪夷所思的东西,爬到这个山头来。没有熟悉的人引路,很容易就会中招死掉的。禁地你听说过没?就是叫‘夕断地’的一个鬼怪鬼怪的地方啦,教主他们都不准人进去玩,哧,好无趣。”
她连珠炮般的说了一大串,完全不给雅同心插话的机会。一边说,一边拉著雅同心就往山上走,极其自来熟的亲热。
雅同心原本独自一人满腹心事,暗自神伤,给这突如其来遇到的少女一打岔,苦恼情绪冲淡不少。不由微微笑笑,罢了,就听凭这名热心的苗疆少女带路,去山上转转散散心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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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轻痕将自己独自关在寝室内,对著在窗棂上爬过来爬过去的晨蛛默默出神。
“从一开始你所需要的,就只是可以身先士卒,为你进攻大雅的首座罢了。”
他入神的想著雅同心最後那句话。好像他说得分毫不差,因此他当时也没有反驳的借口。
雅同心将他轻柔而坚决的推出了房屋,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指冰凉,好似他的寒症感染到他身上一般。“夏离”──他转身要喊他,门扉却当著他的面轻轻阖上,是种拒绝言说的姿态。
官轻痕怔怔立在晚风中,看那燃了一夜的烛火飞快熄灭,屋舍内再无声响传出。
夏离对他剖明心迹,官轻痕很震惊。整个人像给当头一棒,敲得双目昏眩,思维停顿。慢慢走回教殿,寻思夏离语气中的哀婉,寻思自己内心慢慢燃起的火星。他像冬眠已久的蛇,身子僵硬了许久,在春风乍起,大地方解冻的时刻,一时半会还没回过暖来。
直到走回内室,好几日食难下咽,寝不安枕,那冻僵了的思绪,才像慢慢找回了一点。
但是他还是觉得思路在某处打了个结,固执的缠绕成一团,难以松弛,也绕不开。
夏离喜欢他?
夏离以男子锺爱女子的方式,对他抱有热情的恋慕?
“咚咚。”门外传来小心的敲门声。
官轻痕没有听见,仍然在苦苦思索不论医书上还是前任教主的告诫中,都没有出现过的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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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轻痕迟迟没有唤他们进入,锦鲤与赤尾青站在门口,对望一眼。
自祭月大典後,教主便没再出现教众面前,回到寝室就把自己关在内中,不吃饭也不熄灯安歇,好似在思考什麽攸关教务的大事。这种情况,只在前任教主去世时出现过一次。
不会是因为那个出言不逊的夏离吧?
雏雁出去巡视了,野鹿不在教内,开导教主的重责大任就落到了他们俩的肩头。
锦鲤轻声道:“教主是否仍然在闭关,要不要破门而入看一看?”
赤尾青摇摇头,无言抬起手臂,继续耐心轻叩门扉。
好半晌,官轻痕闷闷的声音才从内中传出:“进来。”
官轻痕面朝窗棂坐著,一身洁白里衣,未经梳理的长长银发简单披在身後,心事重重的看著他俩。
锦鲤简单汇报了近日教内的情况,请示道:“野鹿带领前锋部队,已经开始了潜入中原的行动。目前刚到关西,一路收集情报,抵达王城预计是在半个月後。”
官轻痕点点头,“让雏雁盯紧点,等野鹿关於大雅皇帝的情报传回,第二拨人马直接埋伏到宫中去。”
“锦鲤明白。”谈完正事,锦鲤踌躇片刻,道,“教主,有一事,不知该不该禀报。”
赤尾青目光一闪,疑惑的看向锦鲤。锦鲤暗中捉住他的手,按了按,赤尾青便调转视线,不吭声。
官轻痕把他俩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头只觉这场面略微怪异。
锦鲤与赤尾青自小交往甚密,锦鲤聪慧、调皮、自主性强,经常想些鬼灵精怪的主意,闯些不大不小的祸;赤尾青个性稳重、冷漠,对旁人不搭不理,唯独宝贝锦鲤,无论他做什麽都一声不吭陪在身边,闯了祸帮他扛,出了事帮他处理,俨然是忠心护主的保镖。
上回官轻痕为了夏离一事要惩罚锦鲤,赤尾青亦是二话不说立刻挺身相护。
一直以来官轻痕都将他俩的要好看在眼里,对他俩时不时的亲密举动,如揽肩、牵手、捋捋发丝等细微动作亦是司空见惯,之前从未有过任何违和感,一概视作兄弟情分。
但今日,不知何故,锦鲤捉住赤尾青的手,带著一点撒娇意味的捏了捏时,官轻痕只觉与往日分外不同,这二人间弥漫的一种恋人般的气场,他竟是陡然一眼看穿。
他以前神经迟钝,从未意识到过的另一个禁忌领域,由夏离始,被徐徐展开在他面前。
官轻痕看著他俩道:“且慢,先让本座问你二人一事。你们之间,进展到了何种关系?”
锦鲤准备好的说辞全数吞了回去,闻言愕然。继而涨红了清隽的小脸。
“教主,您……”他结结巴巴,一向伶牙俐齿的少年,居然舌头打结。
教主怎麽了,他怎会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和赤尾青之间的关系不同寻常?
他俩在教主眼皮底下恩恩爱爱了这麽多年,教主平时不闻不问,怎麽今天突发奇想,开了窍要追问?
赤尾青答得很爽快:“禀教主,锦鲤多年前已是赤尾青的人。”
“你!”少年白皙脸蛋涨得更红,一跺脚,攥住人的手背下死力捏。要死了,居然当著一根筋的教主面说这麽胆大包天的话!!
官轻痕反应古怪,他眼眸里透出一丝怔楞,眉峰微皱,站起身来。
“是说你俩行过那夫妻之事的意思?”脑海中同时飘过的还有夏离那句“你我早为实质上的夫妻”──官轻痕身子一颤,不由自主顿住呼吸,心脏重重的跳漏一拍。
赤尾青答:“是。”
锦鲤放弃了制止男子的打算,自暴自弃的垂下绯红一片的眼眸。
“男子相爱,可知是逆天?”
“赤尾青只知两情相悦,神魔难阻。”
“哈。”
得到赤尾青坚定不容动摇的回答,官轻痕忽然轻笑起来。
横亘心头多日的谜团和困扰,终至拨云见雾,心情一下子松懈许多。
他忍不住勾动唇角,扯出优美弧度。淡淡笑道:“你俩有心,本座乐见其成。说罢,有何事要禀?”
锦鲤羞窘了好一阵,见教主不再追问自己之事,平复了心情後,踌躇著说道,“是关於夏首座。”
“夏离?”这个名字不再带来茫然,官轻痕听到锦鲤提及,竟然觉得这两个音听起来如此悦耳动听。
他微微含笑,问:“夏离如何了?”
“听闻夏首座最近与教内一名名唤师烟的少女走得颇近,两人似乎皆对彼此抱有好感。教主如果有意给首座娶亲,师烟应是可供考虑的选择。”
第二十八章
“夏离~~~”
音如出谷黄莺,婉转娇脆。
雅同心还未梳洗完毕,就听得门外师烟在跃跃欲试的敲他的门,“夏离夏离,我发现谷里有一处好地方,很少人过去那边哦,你动作快点啦。”
自从上次同他爬过一次山,听他讲了一些中原趣事趣闻後,这几日这个小姑娘就一直寸步不移的缠著他,雅同心摸摸自己的脸,原来自己居然是很讨小女孩喜欢的吗?
今日同样是个豔阳天,雅同心推门而出,等候已久的师烟连蹦带跳朝他跑来,执起他的手:“吃过早饭了吗?我给你煮了粥带过来,先吃完再上路。”
雅同心摇头轻笑:“不是急著要去采药?”
“耶,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啊,日头还早,你先尝尝我亲手熬的粥啦。”少女极为热心的提了提另一只手的篮子,席地而坐,招呼雅同心,“快坐下来。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热锅熬煮了,你一定要一滴不剩全部给我喝掉。”
“昨日你带过来的水果我尚未吃完……”
“水果又不管饱肚,放一两天也不会坏掉,来来,先尝尝……”从篮子里拿出细心盖好的一个青花瓷碗,将盖子掀开,腾腾热气与香味顿时扑入鼻中。师烟双手端著递到雅同心面前,极其热切的看著他,“呐,快趁热喝。”
雅同心居住莫谷教以来,因为不善炊事,早饭通常就随便煮几个白水蛋应付了事;从前衣食住行均有人照料,现在四王爷算是意识到了独自生存的不易,为了中饭吃什麽、晚饭吃什麽而暗暗苦恼,恨不得天天啃现成馒头。
如今,认识了师烟没几天,就给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差不多十岁的少女,像母鸡照顾小鸡一样,衣食住行样样操心了起来,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
雅同心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热乎乎的粥喝起来。师烟盘膝坐在旁边,扑闪扑闪著大眼睛看他一口口饮下,甚是心满意足的表情。
雅同心推门而出的那刻,原本站立在一棵大槐树後的官轻痕正要举步上前,却看见一名杏眼桃腮的可爱少女抢先跑过去抓住了雅同心的手。
他不由停了步,依旧驻身树後观看。看著少女殷勤的给雅同心盛粥,像只关不住的云雀儿般叽叽咋咋很热烈的跟雅同心说话,而雅同心也微笑的聆听,面上神情甚而是宠溺的。
他不由自主伸手,捂住了胸口,只觉心头一阵阵滞胀。
夏离和这名面目姣好的少女走得很近,他为什麽会觉得呼吸喘不过气来,难受得想掉头走掉?
“粥的味道怎麽样,好不好喝?”师烟等著雅同心把粥都喝完,急急问,“我加了好多素食在里面,很滋补的,会不会有点串味?”
雅同心笑著放下碗,拍拍小姑娘的头,鼓励道:“味道相当不错,师烟手艺这麽好,已经可以出嫁当人家媳妇了。”比起他自己煮的那烧糊了的稀饭,师烟的粥简直是天上极品。
少女眯了眯眼,不服气的把雅同心的手从自己脑袋上拿下来:“我早就可以做人媳妇了,你不要把我看做小孩子。”
“嗯嗯,夏离明白。”提起篮子起身,师烟却又抢了过去,“我来收拾就好,你等我半刻锺,等我刷完碗就可以出发了。”
“水冷,当心冻著,让我……”
“都说不要你动手啦!”手上没用什麽力的把他推了推,少女忽然脸色一红,轻哼一声,“做人家媳妇,这些事都是必须要做的……”
“嗯?”
“总之不要你管!到一边去待著等我!”
不知是在气什麽,红了脸,跺了跺脚,拿著篮子和用光的碗就冲进雅同心屋後,去找井水了。
雅同心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的看了看小姑娘跑走的方向,正纳闷这孩子突然间害起羞来是怎麽回事,就听得不远处槐树後一个身影缓缓步出。
一身雪色,银发曳地,正是莫谷教教主官轻痕。
雅同心轻咦一声,“轻……”适时收声,改口,“教主。”
自从上次他将他推出门,拒不见面後,就有好些天没听闻官轻痕的消息。他偶尔应锦鲤之邀,去仪典厅商议教务,也看不到官轻痕的踪迹,他还以为他又闭关研究什麽新毒去了。
今日天方破晓,他就出现在他房舍前,是有任务要分派吗?会不会是关於进攻大雅?
官轻痕不答话,面色微愠,一双美目直勾勾的瞪著雅同心。
雅同心皱眉,这人心情似乎很不好,平素谦和有礼的人,竟然会如此失态的冷冷瞪他。
“教主,大清早前来寻夏离,可是有事吩咐?”他谨记他对他的拒绝,言谈之中,刻意注意了身份。
官轻痕看著他,目光又转向他屋後,师烟跑去收拾篮子和碗筷的方向。冷冷道:“夏首座最近和一名女子走得很近啊。”
雅同心又是一愣。
“中意那个女人吗?”
雅同心眉峰皱得更深:“教主,师烟不过是个孩子,你这句话问得莫名。”
官轻痕依然不看他,点点头,说:“不愿意接受本座的好意,花容月貌的祀鬟看不上眼,不过倒是喜欢和性子淳朴的小女孩相处,如此,也算一桩美事。”
“……”雅同心品味他话中带著的一缕弦外之音,犹然摸不著头绪,“教主有话不妨直说,如此拐弯抹角,实不似教主为人。”
官轻痕重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终於调转了视线,如射出两道冷光,凉意袭人的逼到雅同心面上。微微咬了牙,冷笑:
“夏离,你不是说对本座心有所属,除了本座外不做第二人想?如今不过短短数日,你就可以移情转念,弃往日誓言於不顾了?!”
雅同心的笑容过去令他温暖万分,如今,这份笑容不是落在他,而是落在不相干的外人身上,看起来就分外刺眼!
他没察觉自己话语中已经带上浓浓的酸意:“你们中原人,都时兴当面一套、背地一套,嘴里海誓山盟的甜蜜,转过眼就能忘得一干二净,和其他人卿卿我我了吗?”
雅同心一怔,给官轻痕少见的带有强烈情绪色彩的话语,轰得短暂回不了神。
他……是在质问他?
官轻痕现在如此计较他和师烟的来往,莫非……
是在吃醋?
“教主!”清脆的惊喜声传来,师烟收拾完毕,自屋後转出,一眼看见自家雪骨冰肌、衣袂翩翩的仙人般的教主,冷著一张俊美的脸,与她中意的男人四目相对。
“教主怎会认识夏离?”完全状况外的小女孩,由於看见教内众人膜拜景仰的教主而兴奋不已,兴高采烈跑到两人中间,欢喜得掩饰不住脸上的红晕,“师烟见过教主!”
她家教主却没有看她,俊美的脸庞像拢了一层寒霜,面无表情的瞪著夏离,轻微切齿:“你如实向本座禀告,本座自会成全你二人,你不用避讳本座!”
他越说越没道理了,雅同心回过神来,好笑的注视官轻痕因为生气而格外灵动的双眸:“教主,夏离做事行得正坐得直,何来避讳一说?教主不要因为醋意,妄自揣测夏离心思啊。”
官轻痕一窒,“什麽醋意,你……”
“再说,教主不是老早就拒绝了夏离的情意;你既无心,又何必在意夏离身边有女人?”
被官轻痕不同於往常的表现,暗暗鼓舞了的雅同心,自然而然伸手揽过一边错愕的师烟,眼神却盯著官轻痕,轻笑:“夏离与何人来往,要如何选择,如教主所言,只需成全即可,教主何必铁青著脸,大清早跑来质问夏离?”
“你!”眼睛瞪著雅同心揽在少女肩膀上的那只手不能稍移,官轻痕哑了声,恨恨憋出一句,“你给本座把手放下!”
“为何?”
“你爱的是本座!!”
“那又如何?夏离有心,教主无意,既然无法两情相悦,还不允夏离另择它路前行?”师烟,对不起了,借你的名义用一用。雅同心内心默默愧疚,我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刺激官轻痕的真心话,不然他恐怕一世人都开不了窍。
给雅同心揽入怀中,师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雅同心一脸刻意挑衅,教主一脸铁青,她,似乎明白了点什麽。
这两个人……
教主和夏离……
官轻痕给他振振有词的几句话堵得无法反驳,身子微抖,想生气,又知道自己决然没有立场生气。但他著实无法忍受继续看著雅同心揽住师烟的样子,雅同心甚至在他目光望过来时,还微微一笑,故意在少女的鬓边印了一个吻!
长袖一甩,蓦地转身,官轻痕脸罩阴霾,再不多说一句话,大步而去。
雅同心迅速放开了师烟,在少女耳畔低声一句:“抱歉,师烟,今日不能陪你上山,等我处理完更重要的事情後,再回来跟你好好赔礼。”
话落,已紧追著拂袖而去的官轻痕,消失在师烟视野里。
少女怔愕在原地半晌,才略微失落的蹲下来,咬了咬银牙,不满:“什麽嘛,好不容易师烟喜欢了一个人,这麽快就失恋了……”片刻後又双手托腮,陷入遐想中,“不过,教主好美,夏离又很俊,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似乎也蛮配的。”
“那如果夏离能够追上教主的话,师烟就原谅他好了。”
*****************
“轻痕!”
官轻痕会轻功,一路浮光掠影的疾驰,雅同心拼了命在後面穷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人的名字。
教主充耳不闻,明明知道他在後面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丝停留脚步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雅同心无奈,又喊了几声,眼见那人要掠出自己视力范围了,只得故意一头撞上旁边的大树,哀怨惨叫:“啊呀!”
捂著肿了个大包的额头,凄凄惨惨的蹲下来。
心里暗暗叫苦:撞得太用力,没收住势头,真的眼冒金星了。
不晓得那个人有没有听到他这声搏命的惨嚎?
没听见的话,这一下就白撞了……
忐忑不安的蹲在那里,默默揉著额头,等了一刻也不见官轻痕回返,雅同心心里嘀咕,是不是把人刺激太狠了,突然逼他面对自己真实心情,他还来不及转圜?
第二十九章 有孕 上
雅同心蹲在一棵参天巨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缝隙,碎碎斑斑的黄金洒下来,把人映得镶了一层鹅黄色的暖边,看著煞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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