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毒 完结全本-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请陛下开恩,赦免齐兰珠死罪,天衣愿以出使鬼域作为交换条件……”
“朕还没定你的罪,你却先跟朕谈条件?”
“这是陛下目前最好的选择,我大宗皇室无一个公主愿赴漠北幽冥之地,陛下为此头疼已久,天衣如今便以戴罪之身立下生死状,甘愿出使鬼域,为大宗换取边境数载安宁,望陛下思量!”
“齐兰珠,你理当凌迟处死,朕念你曾经忠心为主,便免你死罪,将你发配军营为奴,今生不许再踏入燕城!”
“奴婢只愿跟随郡主共赴漠北,以报答郡主救命之恩!”
“你若随我同去鬼域,恐怕再无机会回到大宗了,而留在军营,你便能设法逃出去!”
“既是发配军营为奴,世子,本王会设法让她跟随你麾下的兵马……”
“殿下想让她,随我去釜阳?”
“是……妹妹她代替你,跟我说了真心话,本王便让这有情有义的齐兰珠……代替本王照顾你……”
“齐兰珠,你……愿意随我去釜阳么……”
………………
“所谓结局……”老樵夫的目光有些涣散,他失神地注视着枫九二人,已然眼含热泪,过了许久,他方才缓缓说道:“所谓结局,便是重病的康淑妃不日后便于冷宫中薨逝,天衣丫头以戴罪之身出使鬼域,信儿由老夫护着远驻釜阳将功赎罪,齐兰珠受殿下暗助,充入信儿的军营为奴,而殿下则永远失去了立为太子的机会,被幽禁在了承恩殿,从此以后,我等诸人天各一方,再无昔日之欢愉烂漫……”
九毒暗道:“未料到,枫哥哥的娘亲竟然也与大宗皇室有所牵连,想来身在皇室,人的命运皆逃不过凄凉二字……”他心中难过不已,老樵夫的诉说仿佛让他看见了昔日那或欢愉或悲伤的一幕幕,这些故事都是他与沈犹枫的父辈们共同书写的历史,虽然至今已陈旧泛黄,可是血雨腥风仍旧依稀可辨,骨子里割舍不断的永远都是亲情维系。
“自父辈们伊始,我与九儿便注定要牢牢地牵系在一起了……”沈犹枫轻轻地叹了口气,涩声问道:“那么,这滚珠之祸的告密之人,乃是万长亭?”
九毒咬牙啐道:“一定是他!要不然他何以祸乱宫闱,独揽大权!”
老樵夫淡淡地一笑,道:“告密之人的确是万长亭,可幕后真正的操纵者,却是龙箫……”
九毒一惊,旋即大悟:“终究是为了皇位么!”沈犹枫冷冷道:“我看这滚珠之祸亦是龙箫亲手制造的罢!”
老樵夫目光大动,不禁对沈犹枫的洞察力颇感惊异,点头道:“不错,就连六亲不认的万长亭,也只唯龙箫之命是从,在龙箫还是佑亲王之时,万长亭便已成为他的幕僚,龙箫能顺利坐上皇位,其推波助澜者正是万长亭……”老樵夫叹了口气,缓缓移步向湖边走去,语气幽然而沉重:“佑王龙箫与信王龙泪竹皆是永载帝的正宫楚皇后所生,两人皆深得永载帝的疼爱,在立储之势上可谓不分伯仲,但两人虽是孪生兄弟,却拥有截然不同的个性,信王仁爱,与世无争,而佑王却是个天生的权谋者,他城府极深,手段刚烈,万长亭想必很早便洞悉出了这一点罢!藉由一次顺水推舟的设计,他们不仅改变了信儿诸人的命运,也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龙箫再多心计,最终不也丢了江山,丢了命么!”九毒心中怨念,想起师父毒圣一生纵横逍遥,呼风唤雨,到最后却为了这个所谓的权谋者焚画殉情,究竟值得?还是不值得?
老樵夫摇头叹道:“在老夫认为,龙箫虽看似全胜,然,他才是真正的可怜之人。”
“可怜?”九毒讽刺地一笑,恨恨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难怪我娘亲不喜欢他,九儿只知道这天庆帝害人害己,他害得九儿和枫哥哥自幼便成了孤儿,他身居帝位却害天下害苍生害百姓!他……他才不配我师……”
“九儿!”九毒话未说完,沈犹枫却一把将他拉住,暗自捏了捏他的手,岔开话头道:“不错,龙箫有能力做皇帝,但不配做皇帝,他善弄权术,却也只掌了六年江山,天下皆传说他无情无义,想来这便是因果报应。”
“孩子,你们为何不换个角度去想想?若无这滚珠之祸,信儿诸人何以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又何以会有今日的你们?”老樵夫的神色渐渐恢复了平静,慨然轻叹道:“说到底,一切皆是天意……滚珠之祸后不到一年,永载帝龙玉辰便因病驾崩,既而龙箫登基,率众臣赴宣州祭祖,信儿诸人的命运才有了再次转机,可是谁又能想到,这一次重逢与纠缠,换来的结局,竟是生死永隔。”
沈犹枫凄厉冷笑:“哼,好个生死永隔,好个成就生死永隔的洗泪崖兵乱!”
老樵夫缄默不言,苍老的脸上染过一层不易察觉的忧伤和痛悔。沈犹枫知道老樵夫言已至此,恐怕再不会透露半句了,遂不再强求,他转身看向九毒,抚着九毒的头发苦涩地一笑,说道:“难道无论父辈还是我辈,皆逃不出皇权为上,我为蝼蚁的命运么!”
九毒心中明白,听闻此言,不觉鼻子一酸,幽幽道:“纵然逃不出,纵然是死,你我也要逃!”
老樵夫浑身一震,心中隐隐地感到不安起来——前尘流逝,大宗皇朝已然垂暮,那么将来的皇权,当是墨台鹰了罢!沈犹枫此言,很明显是一语双关,他在潜意识中反抗着什么,这个血性刚烈的年轻人,拥有比他父亲沈犹信更尖锐的棱角,更复杂的感情,更倔强的自我和更无畏的勇气,这些黑白分明的个性或许会成就他,亦或许会毁掉他,而陪在沈犹枫身边的九毒,他是大宗皇室血脉,那也就意味着,他是行在沈犹枫人生棋盘上的一颗变幻莫测的棋子,亦敌亦友,亦虚亦实,无人能预料到他会为沈犹枫带来怎样的奇迹,亦或许……是毁灭。
老樵夫凝神看着面前的两个年轻人,如他多年前看着自己的信儿和殿下一样,良久后,方才捋须一叹:“罢!”他深谙世事,万般通透,知道那所谓的天意,不过是眼前的这对年轻人无法逃脱的宿命,他们行在父辈们的轨迹上,如此迷惘而艰难,却依然不甘,挣扎,违逆,反抗……然而,对于不可知的将来,老樵夫无法改变什么,此刻,他也只能不动声色地收起心中的忧虑和不安,去尽到他身为长辈能够尽到的呵护,让他们这条路走得略微平坦。
“老夫今日既然与你们相见,亦当对你们两个晚辈尽一份迟来的关爱……”老樵夫和蔼地笑道,“你们二人可有什么心愿,不妨向老夫直说,若老夫能够办到,一定得偿所愿。”
“晚辈承蒙窦前辈厚爱,今日得知身世,沈犹枫已心满意足。”沈犹枫心中感激,神色渐渐平和下来,遂向老樵夫躬身一行礼,坦诚相告:“一直以来,晚辈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手刃万长亭,助龙鼎联盟开创盛世,但这心愿,唯有我自己来承担!”他说着又向九毒温和地一笑:“之后,我便和九儿长相厮守,逍遥自在,这……更得靠晚辈自己!”
九毒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倒是靠自己,九儿可有心愿要请窦老前辈抬爱!”沈犹枫立刻明白,笑嗔道:“你这鬼灵精又想作甚!”
老樵夫捻须笑道:“不妨不妨,九儿,你直说便是!”
九毒眼珠一转,挑眉笑道:“窦前辈跟随沈犹家族多年,武功高深,慈祥和蔼,乃是枫哥哥名正言顺的老长辈,九儿便请窦前辈代替枫哥哥的爹娘给做个主,今后,沈犹枫若是对九儿不好,您要以长辈身份帮九儿教训他!”
老樵夫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好似个老顽童一般,回答得极其干脆:“你可真是个伶俐又有趣的孩子!这禀性倒是遗传了天衣丫头,好!老夫今日便做这个主,枫儿,你可听好了,日后若敢欺负九儿,老夫定会替你爹爹行家法伺候!”
“前辈,你……”沈犹枫心中骤热,窦夕年此话既出,也就预示着,无论九毒是何身份,窦夕年已然接受了他,将他当成了沈犹家族的一份子,沈犹枫甚为感怀,他向来强悍独立,但这种被长辈呵护的感觉,却在瞬间融化了他骨子里孤傲冷淡的个性,在他的每一寸血液中化出棉柔的幸福来。
此刻的九毒,灵动的大眼得意又邪魅地瞅着沈犹枫脸上变幻的色彩,整个人早已笑得如海角逢春般的明媚。
老樵夫欣慰地叹道:“今后的路,定会有诸多艰险,你们尚要相互扶持着走下去,老夫只盼望,你们能打破这宿命,得以实现心愿。”
枫九二人抱拳谢道:“晚辈谨记窦前辈教诲,前辈亦要多加保重!”
“呵呵……”老樵夫点头一笑,目光望向平静的湖面,忽地正色道:“你们听好,现在,老夫便告知你们郦珠山的暗道所在。”
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 道
郦珠山绵延数百里,以峡著险,拨林见秀,卧岩称奇,借水显幽,纵贯逐日悬星双城,陌生人行在山中,若无高人指点,极易迷路。枫九二人沿曲折湖岸,观北斗蠕行,穿过十八道岔路口,一路直奔,约个余时辰,终于得见前方灯火聚散。
“枫哥哥,未料你我在天坑所见的湖水,竟然会是昙河的源头!”九毒四下环顾,不觉对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频频称奇:“这十八道岔路口依湖而隐,道道恍若迷宫,往西可通悬星城,往东便达逐日城,向北直走则能回到来时驻留的山脚,依九儿看,倒颇似灵予山的玄象布局,唯一不同的是,此地乃浑然天成,你我若无窦前辈的指点,定要耗费不少气力才走得出来!”
沈犹枫点点头,欣然道:“此暗道无一处是人工雕琢,故而隐匿颇深,极其复杂,可谓天险,我父亲驻守釜阳之时,为平战乱,曾密绘过这十八道岔路口的地图,今日窦前辈将这秘密告知你我,亦算是父亲的在天之灵庇佑着你我了。”
九毒眼神璀璨,叹道:“当年沈犹将军探寻此暗道势必耗费了不少心血,但他一定未曾想到,数年之后,竟会由自己的子嗣来承袭心血,终得以峰回路转,拨云见日,着实万幸!”
“亦算天意罢!”沈犹枫慨然道,“难怪朝廷鹰犬急着寻找此道,想必早已听闻风声,心中有数,那水源也好,岔路也罢,敌我双方谁先寻得此道,谁便能够抢得战事先机,且令敌方陷入危境,这一局,我等得父亲庇佑,终是先下手为强,足以令我盟开战得利!”
九毒调笑道:“如今你手中握着‘暗道’这张王牌,很快便可设法破了双方对峙的僵局,又可在盟主那儿记一功啦!咱们给沈犹家族当晚辈,真真值得!”
沈犹枫不觉心中一痛,九毒虽然是在无意中提起了辈分,但相较于自己的家族,沈犹枫又何尝不是墨台鹰的晚辈?此次他私自携九毒回龙鼎联盟,福祸皆是渺茫未知,一路行来,沈犹枫虽然面不改色,少言寡语,但暗中却顾虑重重,一直慎思对策。眼下,他为免九毒瞧出自个儿分心,遂悄然收了心事,堆起满脸笑意,跟着调侃起来:“你既进了沈犹家的门儿,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定不会亏待于你,反倒是我,尚得妨着家法伺候呢!”
“啊呸!谁……谁进你家的门儿……”九毒红着脸啐道,不禁既羞有喜,只觉烧心得慌。
沈犹枫笑道:“哟,之前未待我开口,是谁先乐颠颠地缠着窦老前辈给做主的?这才过了个余时辰,便开始赖帐啦?”
“我……”九毒一时语塞,呆了呆,蓦然美目低垂,轻声叹道:“自从师父去世后,九儿身边已无真心疼我的长辈,今日见到枫哥哥的长辈,亦是这般和蔼可亲的老人家,九儿……只想再沾点儿被长辈疼爱的温暖……”
沈犹枫颇感怜惜,未待九毒说完,他已温和地捧起九毒烧得通红的面腮,柔声道:“你我自父辈们开始,便守着这份情谊纠缠相知,我的长辈亦是你的长辈,倘若他们仍活在人世,一定会像疼我爱我一般地疼你爱你,即便他们现在不在了,看到你我如今之情,想必也会感到由衷的欣慰。”
“恩!”九毒心中感慨,抬头微笑道:“九儿的爹爹娘亲也定会疼爱枫哥哥,定会像师父那样,在天上守护九儿和枫哥哥,放心地把九儿托付给枫哥哥!”
沈犹枫点头一笑,埋下头在九毒唇角落下一个浅吻,而后轻轻地抚着九毒微微颤抖的脊背,默而不言,心中一时竟频添了几许血浓于水的痴缠,甚于亲人,无关情爱。
“砰——”远处忽地传来一声爆响,枫九二人寻声望去,只见远处的夜空中猛然炸开几朵七色斑斓的烟花,一时星坠天幕,光彩夺目,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九毒一惊:“可是苍风大哥鸣的烟火?莫非他们出了事!”
沈犹枫双眉微皱,却并不慌乱,当下侧耳细听,只闻远处隐隐地传来兵戈打闹的声音,他寻思片刻,竟难以捉摸地一笑,拉过九毒的手道:“咱们去瞧瞧,眼下怕是遇到对头了!”
*********
郦珠山脚村落散居,百余屋舍稀疏而布,幽黑的天幕下落出几道萧瑟的农庄剪影。枫九二人寻声疾行而至,但见眼前烽火聚集,数十人缠斗在一处,打得昏天黑地。就着火光,九毒方才将诸人面貌看了个一清二楚,只见其中两人果是苍风夜萤,一群身着朝廷兵服的陌生男子将之团团围住,情势堪危,九毒失声叫道:“二哥夜萤当心!”
苍风夜萤大惊,转头一望,顿时眼露喜色,未待回神,又见无数大锤利刃劈空而下,苍风横剑一挡,勉力相撑,已是汗如雨下。夜萤则速速向旁跃开,左掌护面,右掌护胸,嗷嗷叫道:“啊呀呀!哥哥救我!”
九毒一顿足,不管不顾便欲急急上前解围,却惊觉自己的身子已然动弹不得,只听沈犹枫一声低喝:“在此候着!”话音未落,沈犹枫已大步迈出,蓦地里玄影飞纵,人未落地,四周已是劲风扑面。苍风夜萤登时醒悟,收剑急急躲出,想来以沈犹枫这般奇猛幻化的攻势,若要料理这帮歹人,已然绰绰有余。
眨眼间,一道剑光斜入人群,伴着刺耳的尖响呼啸而过,只见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逼人的银弧,转瞬散为鲜红色,见血封侯,这一人一剑,仅仅使了七八分功力,已是杀气凛人,势如风雷,数名歹人还未来得及喊出声音,已没了气息。
沈犹枫卷起剑刃,冷然一笑插入剑鞘,抬足轻轻跃回九毒身旁,反掌解开他的灵台穴,这才波澜不惊地问道:“都没事罢?”
九毒动了动胳膊,嗔笑道:“你一出手,我们仨儿便成了废物,能有何事!”沈犹枫莞尔道:“我不出手,你们仨儿也得成废物,我奈何!”
夜萤乐了,拉着沈犹枫嚷道:“是哩!这天下间就大哥本事最大!幸亏你们及时赶到,否则我与二哥定会被剁成肉酱!”
九毒心中一笑,却故意拉下脸嗔道:“少贫嘴,小呆瓜,我且问你,你为何不使出自个儿的宝剑?你们以少敌多本就落了下风,你竟然还以肉拳相搏,若非二哥拼力抵抗,你二人怕已凶多吉少!”原来夜萤之前虽身处危险之中,却并未拔出背上的宝剑,反而赤手空拳与敌人周旋,九毒见状,难免狐疑。
夜萤闻言,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道:“哥哥,夜萤的残月剑用来装神弄鬼倒还将就,若用来杀敌,那简直就无甚用处,一千把残月剑也抵不上一把湛卢剑呢!反倒是让我赤膊上阵,方能擒住几个敌人!”
“是么?”九毒皱眉,这解释实在令人难以信服,正欲再问,沈犹枫暗中向他使了个眼色,九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沈犹枫淡淡一笑,调转话头向苍风问道:“出了何事?”
苍风垂首禀道:“说来也是无心插柳,属下遵命赴前方村落觅些热食,岂料却在村中一处农舍……”他忽地顿住,瞥了九毒一眼,犹疑道:“……遇见流云与连翘二人……”
“什么!”九毒惊诧不已,一个箭步上前,拽住苍风急问:“你说你见到了连儿!他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九儿莫急,听苍风把话说完。”沈犹枫似乎早有所料,听闻此言并不惊异,淡然道:“后来如何?”
苍风继续道:“属下起初颇感惊异,但见他二人衣衫褴褛,满面风尘,竟与乞丐全无二致,属下转念一悟,便知他二人定是乔装成丐帮弟子一路逃亡,终至釜阳郡,为躲过我盟追兵而暂栖于此,此处为双城交界之地,他们必然会寻待自己人,再想法子潜入悬星城。”
“枫哥哥!”九毒心中焦急,插口道:“绝不能让连儿入了悬星城,那悬星城乃朝廷地界,一旦入内,恐难有获救之机!”
沈犹枫目光微凉,下意识地握住九毒的手,示意他稍安毋躁,随后向苍风伸出右掌,凝色道:“拿来。”
苍风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支烟火筒递予沈犹枫,九毒一瞧,那烟火筒竟然完好无损地密封着,不觉更加狐疑,问道:“莫非之前鸣烟火者另有其人?”夜萤也诧异道:“我亦是见到不远处鸣放烟火,以为出了事儿,方才弃车奔到此地相助,一直以为是苍风大哥鸣的信号呢!”
九毒讽道:“你哪是奔来相助,分明是奔来送死!”夜萤心知九毒还在对自己起先赤手空拳地拼命以及并不合理的解释而耿耿于怀,当下憨笑一声,并不生气,却也不再多说。
沈犹枫瞅着掌中的烟火筒,正色道:“我盟的烟火信号只有两种颜色,一种为银白色,另一种为金黄色,绝不会是斑斓的七色。”
九毒大悟,冷笑道:“果然是遇到对头了,那鸣烟火之人该是流云了罢!”
沈犹枫目光骤沉,神色难以琢磨,当下并未接言。苍风微一皱眉,既而点了点头,道:“流云手中挟有人质,我唯恐伤及连翘,未敢放手相拼,而他挟着连翘,亦不便轻松脱身,我三人僵持不下,流云遂鸣烟火求救,很快便有数名朝廷鹰犬寻声闯入村子,属下未曾料到,这郦珠山脚竟会突然出现如此多的朝廷鹰犬,我在无奈之下与之缠斗,流云趁机挟着连翘逃走,之后,便是你们见到的情状了……”
九毒寻思道:“二哥遇到的朝廷鹰犬,想必是为了寻找那帮失踪的商贾而来,岂料歪打正着,救了他们的狗主子!”说着将之前途遇樵夫之事简单告之了苍风夜萤,苍夜二人闻言,方才恍然,颇感惊奇。九毒叹了口气,渐渐冷静下来,不禁望向远处,痛心道:“今日我与连儿如此亲近,却也无法救他,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入了虎口么!”
夜萤悄悄地握了握拳头,顿觉冷汗涔涔,遂不经意地瞄了沈犹枫一眼,只见沈犹枫默然不语,然而他凝重的目光里却再也藏不住心事。关于流云连翘的行踪,沈犹枫早在麓州之时,便已从密派的沐怜二风处得到过确切的情报,未免九毒担忧,沈犹枫独自隐瞒下来,可惜天风旗苦苦追寻,天影旗却有意阻挠,终究在暗中以各种对策欲擒故纵,沈犹枫在确认连翘并无大碍的前提下,适才退守不动,以避免与天影旗正面冲突——夙砂影想要放走的人,任何组织皆无处可觅,更何况,站在夙砂影身后的人,乃是墨台鹰。
时至今夜,苍风偶遇流连二人当属巧合,僵持不下也确有其事,可是,沈犹枫却看得极其清楚,一切不过又是场风影二旗的角逐,那真正鸣放烟火之人,并非落魄逃亡的流云,而是隐在暗处的夙砂影。
苍风看着沈犹枫,心中忐忑而沉重,他之所以顺了九毒的话故意隐瞒,慌称鸣放烟火之人乃是流云,终究是因为他跟了沈犹枫多年,实在太过了解沈犹枫的心思——之前沈犹枫曾下了死令:若生变,以脱身为上上之策,绝不可硬斗。但眼下苍风的行事明显已经忤逆了命令,沈犹枫非但没有责罚,反而只字未提。苍风久经沙场,当下便悟到了七八分,那真正的鸣放烟火之人,乃是有意引朝廷兵马前来,以助流云脱身,他虽然无法猜测真正的鸣放烟火之人是谁,但从沈犹枫的神色来看,这个精悍理智的风座似乎早有所知,不仅所知,还暗中默认,私下放纵,退守权衡,今夜之变怕是根本无法避免的冲突,是故苍风有无忤逆命令,如今看来,反倒无关紧要了,一切唯有推给流云,方可隐瞒。
“罢了!烟火恐已惊动朝廷兵马,此地不宜久留,我等立刻趋车赶路!”沈犹枫锁眉一叹,果断地作了决定,“苍风,你速去御车,我等退回暗道岔路,向东而行!”
“属下尊令!”苍风恭声应下,却听九毒沉声叫道:“等等!快看!前方那是……”
诸人顺着九毒所指的方向凝神望去,只见远处的山坳上,由远而近地驶来星星点点的火光,时疾时徐,蜿蜒游动,转眼便喧嚣不已,放眼眺去,似是大片兵戈铁骑。
第一百三十九章 援 兵
眼看那片烽火越行越近,来势汹汹,夜萤拽住九毒的袖子,直叫道:“这么多的朝廷兵马,十个大哥也斗不赢呀!咱们快逃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