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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雪盛放作者:风烟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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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深情悦耳的话音,转换成了此刻狭促和粗重的呼吸声。
“定祯,忍一忍……”卓允嘉深知情况紧急,再耽误不得,抱著慕容定祯宁息运气,立即为慕容定祯解毒。
薛承远也站在水中,为慕容定祯把著脉搏,验证著先前的猜测。
半个时辰之後,薛承远难以自持的对著卓允嘉点了点头,这办法确实可行。慕容定祯的脉络已经渐渐有变顺畅的迹象。
前十二个时辰是最为艰难的过程,卓允嘉纹丝不动的环抱著临产的慕容定祯,一坐就是将近十二个时辰,不停的为他输送内力。
塘中原本泛著淡淡紫色的适度温泉,也因解毒的过程而开始渐渐变了颜色,慕容定祯和卓允嘉的身旁扩散出了一股深褐的色晕。
从旭日清晨到烈日高照,再到夕阳渐落、月升星移。卓允嘉始终没有挪动一下身体,而是用一种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忍耐和意志,守护著慕容定祯为他解毒。
“唉,真爱啊,是不用言说的。”
经过一天一夜後,公良飞郇站在泉塘边,看著塘中两人,突然摇摇头无不感慨的叹道。
薛承远看著慕容定祯的肤色逐渐恢复,气息和疼痛都缓解不少,心中也算放下了一块大石。
“不是每个人都有这境界”薛承远声音有些沙哑的宽慰一笑。
“你说谁?”公良飞郇又不知哪根神经被拨动了,扬眉一怒就问道。
“有些人当初千里追夫的时候还不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薛承远握拳轻咳一声,眯眼笑道,转身回营帐去为慕容定祯取药。
公良飞郇一愣,然後望著那背影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忿忿挤出俩字:“我呸!”
第五十八章
寂静长夜,天幕之下只有潺潺流水与风声交融。沿著泉塘四周,设起了白色的纱帐,完全将泉塘隔绝。
叠嶂的山峦浸在迂回萦绕的薄雾之中,叙叙清风恣意的吹动著,扬起漫山盛放的晴雪花,月下沈香弥漫,如玉无瑕的花瓣拂过水波,泛起层层涟漪。
卓允嘉坐在泉塘中,依然像初始那般环抱著慕容定祯。天地之间,此刻只觉唯有彼此相依相存。
傍晚的时候,慕容定祯已经能够移动额头。子夜刚过,卓允嘉惊喜的发觉,慕容定祯提上了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脖颈。只是依旧一言不发,靠在他的怀里。
许久不曾这般亲近的与慕容定祯相处,抱著他臃肿的身子,即便从呼吸中卓允嘉都能体察到他有孕的不易。随著时间的推移,心中的愧疚和疼惜,渐渐蔓延向卓允嘉的整个心房。
“定祯……”
卓允嘉轻轻蹭著慕容定祯的额头,一手不断的为慕容定祯输送内力,口中有些不自觉的呢喃著他的名字。
或许是今夜夜色太过静谧撩人,或许是天地之间,只有此刻才是赤裸坦诚的相对相拥。
“……定祯”卓允嘉又一次侧过头,轻蹭著慕容定祯,叹道。
过了这一夜,他将失去所有的功力,往昔所有的骄傲与记忆都将随著这些功力化为乌有,随风散去。
“定祯,我爱你──”轻吸了一口气,卓允嘉望著夜空中,漫天飞扬的晴雪花,眼角闪烁著点点晶莹。
“知道麽,我爱你……”
无法探寻此刻动情的原由,一切却都是那般自然。仿佛就是想在这样一个夜里,对自己心爱的人,说出一些常日里难以启口的话,再没有牵绊和顾虑。
“没有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卓允嘉微微敛起浓眉,任由坚忍的泪水在水雾的掩盖之中肆意决堤。
说著,卓允嘉将慕容定祯抱的更紧了。
“我也爱你。”
几乎是与此同时,身後传来了慕容定祯略带沙哑的声音。万物静籁,使得这声音是那般清晰。
卓允嘉几乎难以置信的侧过头去找寻慕容定祯的眼眸,静静看著他,泪中却带著久违的笑意。
经过一天一夜多的解毒,慕容定祯终於能够讲话了。或许慕容定祯早已能够开口说话了,只是一直还是选择沈默的相处罢了。
“爱我,为什麽又那样逼我……?”卓允嘉望著他问。
“因为我太想你”慕容定祯气力不济,微微合拢了眼帘,说的很低弱。
腹中若有似无的隐痛时而来袭,让慕容定祯已经无可遁逃。
“爱不是这样表达的,定祯”卓允嘉摇摇头,略带责备的说道:“你的心事,为何从不让我知道?”
慕容定祯双手轻撑著卓允嘉的肩头,慢慢挺直了腰腹,疲倦的叹道:“对帝王而言,敞开心扉往往太过危险。”
“但相爱就是信任”卓允嘉却不给慕容定祯任何推搪的机会。
这些年,就是因为彼此的性格才无端招致了这麽多的分离和痛苦。有生之年,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卓允嘉都想尽力去改变这一切。
慕容定祯显然也是明白,淡淡的点了点头,一手轻托住隆起的肚子,一手仍撑在卓允嘉肩头。
“宽恕我……”慕容定祯道。
“宽恕我所做的一切错事,宽恕我的不得已”慕容定祯略微皱眉,话音也变得更加压抑和低沈:“宽恕我的放纵、我的冷漠、我的高傲……,也请宽恕我的心,因为它爱上了一个本不该爱上的人。”
卓允嘉想,慕容定祯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再别人面前卸下高傲冷漠的面具,说出这般的话。
“爱上了一个本不该爱上的人”卓允嘉听後苦笑,於是问道:“那你能够宽恕我所做的一切麽……?”
慕容定祯看著他,轻道:“因为爱你,我接受了你的不告而别,接受了在漫长岁月里的等待和惩罚,也接受了你的剑指相向……”
卓允嘉听後沈默了片刻,叹道:“世人都只想看到幸福,却不知幸福就是彼此原谅,而找寻幸福的路途竟是如此漫长。”
春风吹拂不止,发丝沾染著洁白的晴雪花瓣,凌绕风中。借著月光,卓允嘉和慕容定祯都在凝视著彼此的模样。
如果卓允嘉还有另外一只手臂,那麽现在他最想做的一定是抚住慕容定祯的脸庞。
十二年前,也是在这泉塘之中,分别的一刻,他们曾刻画於心彼此那青春洋溢的样子。
命运弄人岁月如梭,破镜重圆的艰难几乎无可尽数。如果不是源於爱的信念和坚持,他们早已在生命中遗失彼此。
慕容定祯忽然缓缓的伸开双臂,紧抱住卓允嘉贴在自己胸腹上。
“允嘉……,我们爱你。”
就在卓允嘉能够听到两股心跳的同时,他也听到了慕容定祯沙哑的声音。
第五十九章
过去的岁月里,这个人带给了他很多痛苦,同样却也给了他无以丈量的爱。
来世间走一遭,却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经历不枉此生的刹那,但卓允嘉拥有了这样一个瞬间。
爱恨交织,血泪相融。那样真实动情,那样刻苦铭心。
卓允嘉贴在慕容定祯那隆起弧度的胸腹上,一句话也不想说,只想静静的聆听著耳畔那属於生命的声音。
“谢谢,定祯……”卓允嘉的声音有些颤抖,“谢谢……”
这麽多年漂泊的经历,那颗无以归属的心,早忘记了温暖和爱的气息。即使重回郢庭之後,强迫自己宽容和忍耐的爱,有时也是那样牵强。
但这一夜,在天地间,只有彼此两颗真心相对的时候,当彼此生命相连相依的时候,有什麽突然开始变得不同了。
慕容定祯来回轻抚著卓允嘉的黑发,贴著他的头,低低的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很想你,想见到你……”
“但你恨我,所以……我不能勉强你……”
“我只是恨自己”卓允嘉轻摇了摇头,说道:“知道麽,定祯,我日日夜夜都牵挂你和我们的孩子。”
慕容定祯听後,淡淡自嘲苦笑道:“谁都有不能为爱而妥切的尊严,但在生死一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是那麽愚蠢。”
“那麽愚蠢……”慕容定祯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喉中似乎夹杂著一丝难挨的呻吟。
“定祯?!”卓允嘉一手环抱著慕容定祯的腰身,警觉的抬起头。
慕容定祯剑眉紧皱,托住水中的肚子,低吟道:“这孩子……大概等不及了……”
天还未亮,解毒还需将近一日的时间,慕容定祯却已经再支撑不住。
卓允嘉一直按压著慕容定祯的脊柱下侧,输入的内力不能有片刻分离,否则即会功亏一篑。
“定祯,你觉得怎麽样?”看著慕容定祯的表情,卓允嘉便知道一定是腹中的孩子折腾的他很疼了,揪心的问道。
慕容定祯按著腹侧,难耐的喘息著。
“我这就传承远他们过来,给你诊治”眼见慕容定祯临产,卓允嘉焦急不已。
“不必”慕容定祯轻声制止了他,道:“让他们歇歇,再等些时候……”
卓允嘉听了犹豫不绝,慕容定祯明显越来越疼,可自己却无能为力为他分担产痛。
慕容定祯靠在卓允嘉胸前,水中浑圆高耸的腹部抵著卓允嘉的身子,卓允嘉甚至能够感觉到那腹中胎儿的次次挪动。
漫长焦灼的忍耐之中,晨曦渐渐吐露。
坐立在卓允嘉双腿上的姿势也随著产痛越来越剧烈而让慕容定祯难以招架,卓允嘉不得不紧托著慕容定祯的腰背,以至於他还能维持先前的姿势。
薛承远更是心思周密,夜里仅仅歇息了两三个时辰後,还不等卓允嘉请人传唤,便又一次下到了泉塘之中。
看到慕容定祯的样子和面色,发生了什麽已经不用多问,薛承远很清楚他们即将面临什麽。
“皇上,顺其自然,要是疼您就用力一些……不用担心”薛承远站在慕容定祯身後,不断的帮他揉抚著浸泡在温泉中的肚子和腰背。
慕容定祯挺著赤裸酸痛的肚子,无论坐立都难耐的要命,而此刻和卓允嘉还不能分开,受制於两人狭小的间隔中不能挣扎,又要承受著泉水的重力,不由让慕容定祯更加疼痛烦躁。
这种煎熬不知忍耐了多久,正午烈日高照,刺目的阳光开始让慕容定祯觉得晕眩。
“呃──”
胎儿不断的向下涌动,随著下体那隐秘之处渐渐撕裂,慕容定祯捧著肚子再也抑制不住的呻吟了出声,身体也不受控的扭动挣扎了起来。
卓允嘉用尽一切努力的维持著先前的姿势为他解毒,但眼见著慕容定祯生产的痛苦,心像被碾碎了一般,连安慰他的话都不知如何说出口。
“承远,好痛──呃──”慕容定祯直直的挺起了腰身,面色惨白的像窒息了一般的摇头唤道,脸颊旁的湿漉已经说不清是泉水还是汗珠。
薛承远一手紧托著慕容定祯垂隆的肚子,一手扶著他的腰背,回道:“皇上,卓允嘉还在为您解毒,无论多疼痛,为您和孩子,您务必都要忍耐到子夜。”
慕容定祯心中明白,可是这种令人癫狂而根本不受身体控制的阵痛,即便他有再强的意志和坚持,都不知如何能够抵御到深夜。
卓允嘉感觉慕容定祯松软低垂的性器在他的胯下摩擦著,修长的双腿却紧紧绷直,身子因阵痛而在水中忽起忽落,像任何一个临产的人一样,无助而痛苦。
每一次慕容定祯下意识的挺起身子,卓允嘉和薛承远都要使尽力气将他按住。
在这一刻,卓允嘉突然有些恨那腹中的孩子了。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诞生,慕容定祯又怎样会承受这样有如鞭笞一般的煎熬。
两次为人父的体验,对卓允嘉而言都曾是那麽陌生,根本没有这般感同身受。即使是简之诞生的那一夜,感觉也是不同的。
胎儿却没有另一位父亲那般体恤慕容定祯,而是用一种最强烈的方式昭示著自己的存在,和想要破土而出的欲望,猛烈的一次次冲击著慕容定祯已经脆弱不堪的身子。
即便最心爱的人陪伴在身旁,慕容定祯此刻却还是痛不欲生的几近疯狂。
“啊──!”
傍晚十分,又一次剧烈阵痛袭来,慕容定祯一手托著肚子,腰背紧绷的呻吟了一声,扭动著身子几乎从卓允嘉怀抱中挣脱出来。
这猛的一动,差点也打乱了卓允嘉艰难维持的内力,卓允嘉只觉得内脏被猛的击中一般。
“皇上!再忍几个时辰!您务必要再忍几个时辰,否则这样也会伤了卓允嘉……”薛承远从後面紧抱住慕容定祯,在他耳旁不断大声的反复嘱咐道。
慕容定祯喘著粗气,从粘著水珠的眼缝中,朦朦胧胧的看到卓允嘉的唇边突然开始流血,不禁艰难的摇著头。
或许因为调整真气需要凝神,卓允嘉闭上了眼睛,而手还是依旧抚在慕容定祯腰後的脊柱上,暖暖的真气不断的向内运行著。
随著卓允嘉手心再次猛的发力,当这种无根而充沛的内力运行全身的时候,慕容定祯突然体会到他在为自己和孩子做著什麽。这内力的走向意味著为了解毒,卓允嘉在关键时刻选择给予自己所有的一切。
抵在薛承远身上,慕容定祯伸手轻托住卓允嘉的下额,浸泡在水中的肚子随著呼吸起起伏伏。
“为什麽这麽傻……?”狭促的呼吸之间,慕容定祯审视著他,皱眉默默的道。
第六十章
“为什麽这麽傻!”看著看著,慕容定祯突然动了气,身子猛的前倾,溅起一片水花。
慕容定祯大口喘著气,一把捏住卓允嘉的肩胛,质问道:“为……什麽?!”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会有多心痛?!”慕容定祯双眼睁的通红,几乎是呵斥道:“多心痛!”
“皇上!”薛承远从身後紧抱住慕容定祯,清楚他是被这阵痛已经折磨的无可忍耐了,不断的安抚著他。
“世人都认为我慕容定祯拥有一切,可我却无法为心爱之人保住一副健全的身躯!脚踏万里疆土又如何……?黄土之下依然掩埋著活生生被我扼杀的骨肉……”
慕容定祯按著卓允嘉身侧的伤疤,紧趴在他胸前大声的哭号道。
卓允嘉这一辈子还从未见慕容定祯如此失控过,想来疼痛以及长久的压抑都集中在今夜爆发了出来。
“这都是命运。定祯,注定躲不掉”在慕容定祯耳旁,卓允嘉无奈的沈声说道。
卓允嘉顺势更紧的抱住慕容定祯,生怕他挣扎的太剧烈伤了身子。
“但命运也注定我们相爱。”
卓允嘉说著用头使劲的蹭著慕容定祯的脸侧,湿漉的发丝缠绕在一起,炽烈的爱里浸透著岁月之中所有期待与苦痛。
“我是失去了一条手臂,但我还有一颗完整的心,而它还能像初遇时那般去爱你”卓允嘉又一次侧过头去找寻慕容定祯的目光,坚定的道。
慕容定祯双手紧扣在卓允嘉的脊背上,疼痛让指甲几乎掐进了卓允嘉的肉里,挣扎之间留下的道道血痕,看的人触目惊心。
“我早已不再自惭形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卓允嘉望著慕容定祯,眼光释然,唇边微微掠起一抹疲惫又温情的笑。
慕容定祯看著他,忽然间眉心紧拢在一起,目光瞬时变得幽深浑浊,用手夹住卓允嘉的脸庞,决然的堵上了他的双唇。
帝王脸上混杂的情绪已说不出究竟是感慨还是感激。
薛承远站在身後,见证著这两人拥吻在一起,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皇上现在这样子可以说是喜痛交织,肆意的宣泄著不适和内心的情感,根本再无顾忌。而卓允嘉则是逆来顺受,任由大肚子的产夫折腾自己,还毫无怨言。
唇齿吻咬间慕容定祯将甜蜜与疼痛用一种几近疯狂的方式淋漓尽致的传递给了卓允嘉。
试图抵挡在激烈碰撞之中升腾著的欲望,对卓允嘉来说逐渐变成了枉然,除了热切的回应著慕容定祯,此刻就是坐在水中还是全身燥热不堪。
要不是在水中,要不是慕容定祯阵痛不断,要不是还得为他解毒,卓允嘉真想不顾一切的和慕容定祯大干一场,发泄身心,用行为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多麽离不开他。
也不知是体内气息不稳涌出的血,还是慕容定祯太过用力,卓允嘉渐渐觉得一嘴腥甜,脑中的理智也牵绊著热情戛然而止。
“定祯,别这样……”卓允嘉艰难的绕开头,担心会分神而扰乱气息,喘了口气,说道:“再过几个时辰,这毒就都解了……”
慕容定祯气喘吁吁的伏在卓允嘉肩头,一手摸著水下越来越坚硬的肚子,几近绝望的呻吟了一声。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和眼下的经历相比,曾经的疼痛都似乎都变得不值一提。
卓允嘉也觉得慕容定祯的体温开始变得炙烫,顶著自己的鼓胀肚子更加坚硬。
这已经不是慕容定祯第一次生产了,但这次他迄今都无法躺下舒缓腰背的酸痛,随著胎儿下移不断撕裂著产穴,慕容定祯真是连求死欲望都有了。
“这是你唯一剩下的骄傲,为什麽还要给我……”慕容定祯的神志被疼痛折磨的低迷而恍惚,在阵痛的罅隙间,低喃问道。
身为帝王,多年以来他早已习惯别人对自己俯首称臣,奉献一切。但唯独对卓允嘉,因为心存爱恋,才由衷不忍去夺取他唯一拥有的东西。
如果你和孩子不在了,就算是武功天下第一又有什麽意义?卓允嘉想说,却还是选择了沈默,只是更紧的抱住眼前人,认真的为他解毒。
夕阳低垂,西边的天幕被渲染的一片血红,就在眼帘间晃动的光影里,慕容定祯似乎看到了卓允嘉曾经傲慢而意气风发的模样。
慕容定祯喜欢卓允嘉的那副样子。从第一次在郢庭城门前见到那高傲威武的身影起,便有种叫做一见锺情的东西不觉在心间隐隐流动。
可现在想来,那记忆中的模样……太遥远了。
心痛和自责再次汹涌而上。残忍的现实鞭笞拷问著慕容定祯对这尘世间的情爱和索取。
“允嘉……”慕容定祯的声音被无法遮掩的呻吟而扭曲著,一声一声的叹息道:“允嘉……”
“你欠了我们卓家很多条性命,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平安的生下这孩子,听到了麽?”
卓允嘉见慕容定祯越来越虚弱,生怕他会这样放弃,不禁又一次使尽全身功力为慕容定祯运气,在他耳旁重重的说道,试图唤醒他的意志。
慕容定祯趴在卓允嘉肩上,皱著眉轻轻点头,那表情似乎像是自知理亏。
夜风渐起,山中开始也有了些凉意,薛承远见慕容定祯这会儿是真的折腾累了,忙召唤曾钦格带著仆从下水来为慕容定祯喂些食物。
勉强的进了些流食,薛承远在水中展开明黄色的锦袍,紧紧将慕容定祯赤裸的上身裹住,生怕他被风吹的著凉。
“还有两个时辰,坚持住,皇上”薛承远从身後紧托著慕容定祯,在他耳旁轻声禀道。
帷帐之内矗立了一圈的火把,烈烈火光将泉塘映照的似若白昼。
随风舞动的火光下,慕容定祯微阖著双眼仰靠在薛承远肩上,与卓允嘉相对咫尺。那白皙消瘦的轮廓在火光的照射下,焕发著一种令人沈醉摄魄的脆弱。
明黄色的锦袍在水波中轻轻摆动,将慕容定祯足月隆起的肚腹轮廓勾勒的分外清晰。
好景不常,很快胎动又剧烈了起来。
慕容定祯不住揉抚著锦袍中的肚子,口中却连呻吟都开始变得无力。
“这孩子快出来了”薛承远摸了摸水中那渐张的温润穴口,对著卓允嘉说道。
“那怎麽办?”
显然完全解毒还需些时候,一旦胎儿脱离慕容定祯的体内,便无法分享到卓允嘉运送进去的功力。
薛承远想了想,然後对著站在老远的曾钦格挥了挥手。
“薛大人?”曾钦格快步走到塘边跪下听候吩咐。
“皇上要生了,将我先前备好的药瓶拿来。”
“好,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待曾钦格取回药瓶,薛承远拿起一块丝帕,蘸了一些药酒,稍稍迟疑的看了看卓允嘉,终於才将那丝帕捂到了慕容定祯的鼻下。
“皇上恕罪”薛承远托著慕容定祯逐渐虚软的身子,轻轻的道。
第六十一章
“这药会伤到定祯和孩子麽?”卓允嘉担忧道。
越临近孩子的诞生,卓允嘉越觉得忐忑不安,心房里有如初为人父般砰砰乱跳,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忧虑,还混杂著那些自己都无法抑制住的期待。
“应当不会,只是缓和产程”薛承远一手环著慕容定祯的肩,一手覆在他的腹部上,探测著腹中的胎息,“皇上也累了,让他蓄蓄精神也好。”
“你觉得怎麽样?”薛承远问道。
“还好”卓允嘉提了一口气,抱著慕容定祯愈发沈重的身子,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
“难为你了”薛承远心中有数卓允嘉这份付出真是几乎搭上了自己的性命,感慨了一声。
随著卓允嘉不断的运送真气,慕容定祯周身的水温逐渐升高,淡紫色的清波中闪著点点金光。
寂静之中,时间并不漫长。
贴触著慕容定祯的脊背,随著最後一波功力向内游走,卓允嘉开始明显感觉到体内积存的功力开始迅速消失。
儿时在庭院中练剑的一幕幕闪过,第一次佩著长剑驰骋千里的豪情在心中辗转轻漾,第一次踏上殿厅时的骄傲荣光、第一次为国而战时的耻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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