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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知罪-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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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奉天嬴得很快,那些市井之徒哪里是他的对手,输得头上冒汗。
奉天起身拍了拍衣摆,抬了抬下巴,“别赌了,都散了吧。”
说完一掌劈了棋盘,拉着陌飞云扬长而去。
“你方才干什么去了?”
陌飞云摇头道:“没什么。”
奉天没再多问,忽然指着前面的街市,问:“给我买串冰糖葫芦吧。”
陌飞云不知该说什么,点了点头,四处看了看,竟然真有卖糖葫芦的。走过去拿了一串,回来递给奉天。
奉天看了一会,似乎是想要记住这冰糖葫芦长什么样。一张嘴,咬下一颗,吃起来。
他平日里不怎么吃酸的,此刻咬了一粒,酸酸甜甜的味道,惹得他皱着整张脸道:“原来是这样的味道!”
说着,把糖葫芦递到陌飞云嘴边,“你不尝尝?”
陌飞云摇摇头,“我不爱吃甜的。”
奉天一愣,淡淡一笑,“这还是你第一次告诉我你不喜欢什么。”
陌飞云一时愣住。
“我从前不是也不爱吃甜的么?可是你不在的这三年却开始慢慢喜欢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陌飞云摇摇头。
“因为玲珑说,人生苦短,为什么还不爱甜呢?”说这话的时候,奉天看着手里的糖葫芦,神色轻松。
陌飞云反复在心里咀嚼着这句话,确实不无道理。他又看着奉天,觉得这句话,或许是奉天想要对他说的,又或许,他只是借此,想要说些别的什么。
可是事实上,奉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走在他身边,一脸从未有过的放肆笑意。
走了一会,奉天忽然停下脚步,笑着问陌飞云:“要不要尝一尝?”
陌飞云还没反应过来,奉天已经一手拉着他的袖子,一手拿着糖葫芦,靠近他的胸膛。那沾了糖渍的润泽双唇落在他嘴唇上,舌头上带着一股甜香,瞬间侵袭了陌飞云的口腔。
短暂的碰触,很快就分开。陌飞云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奉天笑着问:“甜不甜。”
陌飞云侧头看了周围一眼,这可是大街上,而且还人来人往的。拜方才奉天的惊人之举所赐,街上行人开始聚众围观,指指点点。声音虽小,听得却是一清二楚。
“哎呀,那明明是两个男子吧?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是啊,长得这么俊俏,怎么当街做这种有伤风化的举动?”
“你们都错了,没见到那个穿蓝衣服的,长得那么水灵,说不定人家是一对小夫妻,姑娘家女扮男装的。这样率直的女子,倒是少见啊。”
“哦,是啊是啊,虽然装得那么像男子,可是哪有男子长得这么好看的?”
……
奉天顿时黑了脸。陌飞云叹了口气,拉着他就走。
牵了马出城,奉天侧过面来看着陌飞云还是一脸局促,噗呲一声笑了起来。
“说不定我若是女子倒还好了。”
陌飞云看他一眼,若他是女子,或许真的也就好了。
一夜
见陌飞云若有所思,奉天便问:“在想什么?”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常常都是不能如愿的。”
被他这种悲伤地论调惹得有些扫兴了,奉天摇摇头,“不说这些。”
陌飞云本来也是没准备多说,也算是奉天先问起,此刻也就闭口不再说下去。
“你和飞雨幼时如何?说来听听。”奉天忽然转了话题。
“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每日练功玩耍。飞雨很皮,经常受伤。”
“是吗?我想也是。”奉天想着他们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笑着道,“我幼时却很乖顺。”
陌飞云听到一个乖字,实在也是没有办法想象。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天南地北,多半是奉天问到,陌飞云就答上几句。两人都觉得轻松,前所未有的平和。
回到天紫阁,陌飞云被陌纤云叫走。
奉天把前日送来的奏折拿出来,面上却丝毫没有了此前的欢快模样。越是满足,也就越是舍不得,越是觉得心下空虚寂寥。
奏折上的内容无疑是南疆一事的后续。沐潇给他省了不少心,他不在的这些日子,一切也都大致按照他的预料进行。邪教教众元气大伤,虽然无法短期内除尽,却也难成大器。
八王日前走投无路,在阴山被贺莲围困数日,无奈被伏。正被大军押往京城。
邪教的事,自然是多亏了陌飞雨。如今江湖上他乃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一呼百应,受人尊崇。
如他所料,江湖上被朝廷吸纳的豪杰不少,更有众多隐士突现,前景一派大好。
如今江湖对奉天更有“芙蓉帝”的笑称,称他身负“三绝”,姿容一绝、剑法一绝、气度一绝。
初听到这些,奉天忍不住苦笑。这个沐潇,胡编乱造,胡言乱语的功力又长进不少。
晚膳之后,古逸不知为何,又跟陌纤云瞪着眼闹起脾气,这回陌纤云是不同以往的丝毫不理会他。奉天不知道二人为何置气,也没什么兴趣知道。
也就起身回房休息了,他还有些事要做,懒得听他们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陌飞云被白术拉着,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让白术细心在手腕上涂了药膏,陌飞云收回手试着握了握,觉得这几日恢复得很快,只要不提重物,生活都没什么影响。
“你这只手一定要好好爱护,若是再伤了,只怕鬼医出手也没得救了。”白术一边嘱咐,一边收拾了药箱。
陌飞云默默点了点头,看起来倒是有些心不在焉。
白术挑眉,问道:“我觉得你最近老是失神,别说是因为奉天要走。”
陌飞云抬头看着白术,没说话。
后者恨铁不成钢似的,叹了口气,“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还是你舍不得?”
“不像你想的一般。”陌飞云摇摇头。
“那是怎样?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白术也算是个急性子,见不得他这副模样,说话从来没说完整过,向来说一半留一半的。
“他是皇帝,我与他能怎样?何况,我要的并不是那样的日子。”
这回白术顿了顿,无话可说。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奉天贵为天子,无论如何,都必须留下子嗣,日后也少不得要扩充后宫。陌飞云凭什么就要永远站在他背后做那个最不幸的情人?
有感情又如何?谁熬得了一辈子?
就算说个天方夜谭的,连天缘蛊都能被他们找到,他们同是男子,也无法成亲厮守。
与他跟飞雨不同,他们的难,都是自作自受。
何况,奉天是不是如飞云一样傻,这还是一个没有人知道的谜。
两人都沉默了。
白术忽然觉得心疼,每每想到从前,他也都是怨恨奉天的无知,可是如今,却为着这些无奈,替他眼睛酸涩。
他拍了拍陌飞云的肩,“一切也都会好起来的,起码你们之间还有一个绝对。”
陌飞云抬头看着他。
白术微微一笑,“你们绝对是相爱的。”
陌飞云眼中闪烁着一丝痛楚,别过头去。
第二日清晨,贺莲带着大队护卫到了天紫阁外,却只只身进来阁内。
奉天起身之后,二人一直呆在书房不曾出来。
午膳之前,陌飞云过去,书房门关着。他正待敲门,贺莲正开门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贺莲一拱手,“陌将军,好久不见。”
陌飞云点了点头,侧过目光看向书房里的奉天。
“我还有些事,先失陪了。”贺莲见状,连忙道。
“留下吃个便饭吧,白术也在。”
听见白术也在,贺莲显然顿了顿,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了,我是真的有事。”说完快步离开。
陌飞云进去,奉天正皱着眉,见他进来,顿时换上一脸笑意,问:“怎么过来了?我正准备出去。”
陌飞云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奉天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能处理好。”说完又觉得这话似乎不太好,“都是朝廷里的事。”
陌飞云看了他一会,点了点头,“出来吃饭吧。”
这一顿异常丰盛,也算是为奉天践行了。众人也都喝了些酒助兴,此前吵过的古逸与陌纤云似乎还在冷战,不过这没能影响白术与陌飞雨的兴头。
没有一个人说过一个“离”字,也没有人提及明日奉天的离开。
奉天心中不由松了一口,为这样的气氛也多少有些感触。甚至觉得每个人忽然也鲜活起来。他承认至今为止,除了陌飞云,没有在意过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甚至是他同母异父的兄长陌飞雨。
午后,贺莲派了几个人过来整理奉天的行李,天紫阁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了。原来的清净也都被打破,让人觉得突兀而又不现实。
傍晚,奉天命人在房中准备了一桌酒菜,陌飞云陪他已经喝了不少。
奉天看着他一杯一杯酒下肚,笑道:“为什么你酒量这样好?”
陌飞云笑了笑,“那为何你酒量这样差?”
奉天一愣,微微有些不悦道:“终于开始说心里话了!从前不敢这么说我的吧?”
陌飞云没回答,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喝酒。
过了一会,奉天忽然问:“若是盘中有两粒葡萄,你是先吃大的还是先吃小的?”
陌飞云觉得这问题有些不知所谓,却还是想了想,道:“应该会先吃小的吧。”
奉天眯着眼睛看他,忽然一笑,“如果是我一定先吃大的……”说完,就没了声响,将脸埋在胳膊里。
陌飞云以为他醉了,起身伸手推了推他,“醉了的话,就去休息。”
谁知奉天忽然抬起头看他,面上满是泪痕,神色凄然。陌飞云胸口犹如被狠狠击中,顿时僵住。
“不管先吃大的还是先吃小的,又有什么不同呢?”
奉天愣了愣,噗嗤笑出来,“是没什么不同。”说完,站起身来,盯着对方的眼睛,“我们今晚做吧。”
陌飞云这次没有回避,而是淡淡道:“如果之后你觉得好受些,那就做吧。”
奉天看着他,一动不动。
陌飞云伸手拿了一旁的酒杯,重新倒了一杯,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仰头饮下,芬芳刺激着喉头,如同烧起一团火。
奉天忽然起身,重重吻了上来。陌飞云嘴唇被他咬得发疼,却也没推开,只略微皱了皱眉。奉天疯狂探进他的口腔,搜寻着他的舌,找到之后就再也不肯放开。
两人狼狈的倒在榻上,奉天下意识护着陌飞云的左手,低喘一声之后,二人才分开。
奉天盯着陌飞云的眼睛看了一会,伸手便去扯他的腰带,扯了半晌,额上渗出一层薄汗。
陌飞云微微闭了闭眼,坐起身来,伸手解了二人的腰带,苦笑一声道:“还要我伺候吗?”
奉天心里一跳,这句话却是引起了他的不安和焦躁。掐指算来,他们之间从开始到现在,还没有过一次真正的结合过。陌飞云说的伺候,怎能不叫他心惊肉跳。
奉天没说话,而是伸手将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脱了个精光。陌飞云面上没什么表情,伸手慢慢也开始脱衣服。
奉天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吻了吻他的唇角,将他推到在榻上,伸手退了他下半身的亵裤。
陌飞云倒是没什么动作,只默默看着他。奉天抬起头,对上陌飞云的眼睛,微微一笑。随后俯身到他两腿之间,如他上次一般,细心舔了一遍。
陌飞云不习惯奉天这样,伸手拉住他的手腕道:“别这样。”
奉天顿了顿,点头道:“好。”说着,抬起身子吻上陌飞云的唇,二人之间顿时笼上了一层叫人脸红心跳的气氛。陌飞云衣衫半退,露出精瘦挺拔的胸膛,奉天爱不释手,吻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陌飞云抬起他的下巴两人胸口相贴。
奉天翻身骑在他腰上,脸颊通红,陌飞云不知道他这样是什么意思,既不让自己好过,也不让他好过。
“飞云……我想要的,是你的全部……”说完,俯下身来,一边吻住他的下唇,一边伸手握住陌飞云灼热的欲望。
陌飞云低喘一声,他感觉到一个温暖柔软的所在紧紧包裹住他的欲望,相接的身体处传来一股电流,让他没有办法思考。
他看着奉天半闭着眼,高仰着头张开嘴喘息,耳根到脖子,笼上一片旖旎的桃红,美得惊心动魄。
他的腰身犹如风中摇摆不定的柳叶,晃得他头晕目眩,那柳叶如同划在他的心脏上,微疼带痒。
奉天的脸似乎在眼前变化着,一会儿是当年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瓷娃娃一般的仙童,一会儿又是一边对着他疯狂鞭打一边痛苦不安的少年军神,一会儿又是将冰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微笑的少年皇帝……
他落入了徘徊不定的怀念当中,怀念那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三年,边疆沙场,策马狂奔,那所有的爱恨尚且还不分明的时候……
奉天的双手撑在他肩头,尽力吞吐着他的欲望,清澈滚烫的汗水顺着他白皙干净的皮肤滑下,在陌飞云的胸口上汇聚成一条小河,犹如流淌的泪水。
陌飞云尽力抑制住喘息,伸手捧住奉天的面颊,一下一下地吻。
他觉得有一种强烈的被欺骗的感觉,奉天只接纳过他一次,方才他却能轻易进入,内里也是温润一片,非常湿润柔软。他几乎可以肯定,奉天是早有准备的。
奉天难耐地呻吟两声,睁开眼来看着他,“呜……嗯啊……飞云……”
陌飞云揽臂将他的身体抱住,一个翻身,占据了上位,借着身体相连的姿势,扶住奉天的腰,开始缓缓抽动。
“呜……啊……”奉天的表情带着一丝痛楚,以及难以言喻的满足,双腿曲起,勾住对方的腰。
欲望犹如激烈的风暴,席卷着同样一半痛苦,一半迷惘的二人。
陌飞云一直将奉天抱在怀里,细细碎碎吻着,高温的躯体研磨着对方的灵魂,用呻吟和破碎的呼唤证明双方的存在。
桌上的酒菜都已凉透,窗户开着,微风吹动烛火,不断在夜色中摇摆晃动,直到最后一滴蜡滴尽,悲伤地熄灭。
床榻上交缠的二人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拥抱着对方睡去,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息让人迷醉,睡得尤其香甜。
黎明
奉天睁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熟睡的陌飞云。他知道天就要亮了。
陌飞云英俊的眉眼在睡梦中透着一股令他难以自控的清淡,心隐隐作痛,却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这是早就做好的决定,却在付出了全部之后,仍是忍不住留恋,忍不住害怕。
奉天悄悄将脸凑到陌飞云颈边,深深呼吸了两下。这样独属于陌飞云的气息,或许再也闻不到了,又或许要等相当长一段时间。
他小心翼翼起身,顿时从骨头里渗透出一种酥软,那是激烈索求的结果,他苦笑了一下,昨夜事前还自己弄了很久,没想到不常用那处,果然还是很疼,伸手摸了摸,感觉应该是红肿了。
起身拿起一边的衣服准备披上,只听细微的“叮”的一声,一个金属器物从那堆衣服里掉到了地上。
奉天低头去看,却见地上躺着一只造型精致的蝴蝶银簪,落在地上,蝶翅还在微微颤动。
奉天瞬间觉得呼吸困难,心脏碎裂一般,痛得他浑身颤抖。他抖着手将银簪从地上拾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哗哗地往下流。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平静一些,快速穿上衣服,走到桌案边,拿了纸笔,借着窗外黎明将近的幽蓝微光,在纸上留下几行字迹。
奉天看了一眼榻上的人,用那把逐云剑压住薄薄的纸张。
转身推开房门离开的时候,奉天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陌飞云复杂的目光。
贺莲带着大部等在天紫阁外。奉天神情疲惫,眼睛也显得有些微红。清晨里,只有陌飞雨抱着胳膊送他出来,沉默着,连一句送别的话也没有。
奉天也不回头,和从前一样,孤傲冷漠,越过伏地山呼万岁的众人,登上镶金的车辇。
贺莲对着陌飞雨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上马,宣布启程。
奉天这一趟回宫是一个人,这叫众人松了一口气。与战前那一段日子比起来,如今的奉天终于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果断,英明,甚至偶尔还会与身边的人谈笑几句。
奉天和他的大兴军士沿路受到百姓礼遇,多少都叫人心情愉快。
当看到大兴的帝王坐着车辇之后,更是多了不少民间传说,无非是赞扬君王气度和仪表。
沐潇带着文武百官迎帝王回朝,京城的街道上铺满了鲜花香草。大兴最威武的将军骑着高大战马左右仪仗,何等的威武而又神圣。
没有人敢否认,这个年轻的帝王正将国家引向又一个全盛的时期。
沐潇看着奉天下了马车,中途已经换了一身衣饰,玄色云龙阔袖冕袍,朱色绶佩。
沐潇上前行礼,“臣恭迎皇上回宫。”
“有什么事明日上朝之后再说。”奉天点点头,直朝寝宫而去。
按例奉天刚刚还朝,确实应该先行沐浴之礼。
沐潇倒是不含糊,带着几位近侍随他回宫,临去了还吩咐贺莲一切安排妥当以后,再去一趟相府。
奉天一边伸手翻阅沐潇带来的几本奏折,一边听沐潇唠叨。
“皇上,不管当日发生何事,留在天紫阁那么久,多少还是不妥,何况皇上近几个月来身体欠佳,若是出了什么差池,臣当真不知如何是好。”说着,沐潇叹了口气,皱眉看着奉天一脸无所谓的淡然。
“朕都说过了,那是无奈之举,况且如今这不也安然无事?”奉天抬起目光看他,叹了口气。
“为何皇上一个人回来?”沐潇狐疑道。
奉天顿了顿,“朕从未说过要带他回京吧?”
沐潇挑着眼角微微一笑,“若非如此,皇上离开时,就不必威胁臣了。”
“朕可从未威胁过你。”奉天瞪着眼看他,沐潇如今越发像只老狐狸了。
“臣向来不支持皇上去做傻事,何况是那样疯狂的傻事。”沐潇摇了摇头,轻轻敲了敲手里的玉骨折扇,“如今知道行不通,倒也还不晚。”
奉天忽然合上手里的奏折,起身坐到那张宽大的龙床上,对沐潇道:“若是受孕,要多久才能看得出喜脉?”
沐潇顿时没了言语,瞪大眼睛看着奉天那一脸平静,看不出一点玩笑的成分。
“太胡来了!”沐潇猛然站起身来,“这是何时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奉天叹了口气,沐潇不好对付,从来遇事都是一副笑面虎模样,如今开始没大没小,大吼大叫,以对他的了解,多半是真的生气了。
看了他一眼,奉天挑眉想了想道,“纳妃一事,你自己看着办,朕不想任何人为这件事来惹朕心烦,至于朕的子嗣,只可能是陌飞云的,就算这一次没能得到,或是个龙女,朕也不会要别人为朕生一子半女。”说完,一个翻身,躺下来,“要是没什么事,朕要休息了。”
沐潇叹了口气,“臣只是太惊讶,这件事也是早有心理准备的。”说完,走到奉天榻边,伸手给他拉上衾被,“明日再让人好好给皇上瞧瞧身子。”
奉天合着眼不语,只觉得心中一片暖意。
沐潇轻声离去,寝宫中立刻恢复冷清。片刻之后,淮西跪在外间道:“皇上可是要歇下了?”
奉天应了一声。
淮西连忙起身进来,奉天睡眠不好,睡前都点上安神香。闻着淡淡蔓延开来的香气,奉天忽然道:“灭了吧,以后也别点了。”
“是。”
灭了安神香,淮西走过来道:“皇上,还好您平安回来。”淮西还小,说着便要落泪,一整天了,这只等到这个时候才能跟奉天说上话。
“朕不会有事。”
淮西摇摇头,“不是伤了脸么?皇上这么好看,却伤了脸。”
奉天一事好笑,“朕堂堂男子,无妨。况且慢慢会变淡,也就看不出来。”
淮西点点头,“皇上,你也累了,淮西给你熄了灯盏,你好好歇息。”
奉天点点头。淮西离开了,寝宫里一片漆黑,空洞得吓人。他伸手下意识抚上面颊上的那道突起的疤痕,指尖一顿,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陌飞云伸手用粗糙的指尖摩挲的情景。
第二日,御书房内。
“无论如何,他也是皇上的叔叔,自古历史上亲族之间相残的,都不算是好名声。”沐潇皱眉道。
奉天头也没抬,冷声道:“若是朕的父皇死因被查出与他有莫大关联,八王早有逆反之心,是不是也就人人得而诛之,逼着朕动手了?”
沐潇点点头,似笑非笑。奉天的手段,只会比当年厉害,如今更是炉火纯青。
“这倒是个好主意。”
“下诏令他在死牢关押,开春问斩。”奉天抬头,淡淡吩咐道。
沐潇皱眉,顿了顿,随即又是一笑,“是要显示一下仁德么?”
奉天冷冷看他一眼,“朕让你做的事如何了?”
前日奉天回来,交代沐潇安置好方静施,至于如何安置,却是只字未提。沐潇苦笑,奉天不愿面对,却要他来做决断。
“他还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臣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要不皇上亲自去一趟?”沐潇一脸无奈笑道。
奉天顿了顿,微点了点头道:“今晚朕亲自去一趟。”
江晴年事已高,却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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