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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到的殿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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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溯原不放心他一个人留下,也不太愿意与椿小姐出去。只是华言淡笑着,让他去,他才终于没再说话。临走前,睿溯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华言,只是华言已经转开了目光。
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华言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华言进宫的时候还只有7岁吧。”朱皇后挥手让伺候的婢女们都下去了。华言点点头。
“溯儿自小便是那个性子,连我这个做母后的,也不肯多些依赖。”朱皇后叹了口气,“可是那孩子看上的人便是一点都不肯让步。华姬的事,他半点都未屈服过,那孩子,是个痴情的人。”朱皇后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
“做母亲的谁不想有个人能陪着自己的孩子。只是溯儿他——”
华言低着头,话语停顿在了喉头。
“哀家也知道,你是一心为那孩子的。若是平常点,多个肯为溯儿着想的人也未必不好,只是那孩子——”
朱皇后用丝帕擦掉了些眼泪,没再说下去。
有些事,她不得不阻止。
“臣明白的。”华言低着头,只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满心都是空的一般。其实他的心也早就空了。
朱皇后心里咯噔一下,月华言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她其实不用说得那么明白,这孩子也是会懂的。只是话出了口,便收不回来。
“好孩子,溯儿他能振作起来,也是多亏了你的照顾。这份恩情,哀家会铭记在心里。”朱皇后有些哽咽,若他是个女子,做母亲的又怎会阻挠到这个地步,只是天意弄人,睿溯将来是定要做帝王的人,月华言留不得,“你可要什么?哀家能做到了,定为你办成。”
华言长久都没有说话,最后才缓缓开了口。
“臣想去盛京陪妹妹。”
☆、别离
华言再回东宫时,太子已在房内等他。见他回来,才算松了口气。
睿溯走近了,将他抱在怀里。
“母后今日和你说了什么?”自己是应该早些做防备的,母后绝不会无缘无故留下华言。
华言不说话,沉默了许久也想了许久。
“不论母后说什么,我都不会让那个你受半点伤害。”睿溯收紧了手臂,华言却还是一言不发。
他也许,只是悲哀地在延长,这终将烟消云散的温暖。
他爱这个人,爱得很深。可是他不能。姬儿已经无法再醒过来了,他却还能得到自己的妄想。
他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获得幸福?
华言闭上眼睛,吞落了禁不住要涌上来的眼泪,伸手回抱住了睿溯。这真的,是最后一次。
即使再可怕,华言也不得不说出来。
“我骗了你。”华言的嘴里,残忍了吐出了如刀子一样的话,一字字地在刺伤睿溯,也使得自己伤痕累累。
“怎么了,你在说什么?”睿溯放开了华言,抓着他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地发问。
他已经开始预感到了不对劲。
华言这两天其实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他还以为,他只是还不习惯他们之间太过亲近而已。
华言已经开始手脚冰凉,他宁愿希望自己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华言推开了睿溯,眼神散乱地走到床前,从枕下拿出了一样东西。又双手发抖地递到了睿溯眼前。那是一枚已经磨得十分圆润的玉佩。
睿溯睁大了眼睛,一时之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已经都够明白了。
月华言给了他将近4年虚假的爱情,让她以为自己和姬儿是相爱的。可是最后,那都不是真的,自己的伤心,也不过是自说自话而已,姬儿从没在乎过自己是否为她消沉难寝。
“为什么?”睿溯一瞬间出口的话冷得没有温度。
可是出了口,他已明白自己是不需要问,也不该问。
因为华言的表情昭示着他已经快要哭了出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一般。
心口很痛。
因为爱,所以欺骗。不惜以这种方式得到当初一点点的拥抱。
可是你又为什么要亲手毁灭掉现在爱你的我?
睿溯不懂,他想将眼前的人不顾一切地拥抱在怀里,一遍遍地问他这句话。
因为知道他是深爱自己的,所以更加无法理解。
但是睿溯无法踏出甚至一步。
他怕他现在不放手,华言就会疯掉。
握紧的双手和一丝都不曾移开的目光终于被逼着松开了,转开了。
“我等你。”
他现在只能说这样一句话。
他不是没有爱过姬儿,也不是对华言不恨。可是他更爱这个人,华言是他如同空气般的存在,他已经太习惯这个人。
“公子!”红袖刚回来就看见华言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满脸的眼泪,吓得魂都要飞了,赶忙跑过来扶他,只是她力气小,怎样都拉不动公子。
“公子,凉,地上。”红袖急得说不好话,华言却好像根本没发现她得存在。一个人忽然又哭又笑起来。
“你终究不该是我的。”
红袖吓得比刚才还要不轻,还以为公子中了邪。一咬牙,使出浑身的力气又是拖又是抱地才把华言弄到了床上。
“睿溯,睿溯。”华言嘴里喃喃,却忽然又闭紧了嘴巴不再说了。
“我马上去请殿下。”红袖以为公子要找太子殿下,转身就要跑,却被华言拉住的衣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别去。”华言终于恢复了神智,望着红袖,仿佛没了力气一般都不会转开目光,红袖浑身都打了一个冷战。
她一瞬间觉得公子就会这样死掉。
“我,我去找徐太医。”红袖几乎是抽抽搭搭地开了口,她开始害怕了,她好怕公子就这样死掉。
“别哭。”华言勉强扯出一个惨淡地笑意,却只能让红袖更加害怕。
华言似乎也终于明白了红袖为什么哭,伸出手来先是碰到了红袖的手踝,再握到了手心里。红袖的手边是暖的,华言知道是自己太冷了。
“没事的,明日就好了。别哭,就当是公子求你了。”
“没有,没——”红袖“哇”地哭起来,提着袖子在脸上胡乱地擦眼泪,浑身哭得发抖。因为害怕,小女孩也反手抓紧了华言,一点点都不肯收力。
华言眼角落下一滴泪来,再没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两个人握着手。
他终于也开始慢慢平静下来了。
红袖哭了不知道多久才抽抽搭搭地停下来,华言一直等她收了眼泪才坐起来,稍稍一动对方就紧张地一把抓住手心里的,华言的手。
华言明白,红袖是怕他忽然不见了。
华言摸了摸红袖的头,心中慢慢有了暖意,喉咙口盘桓了许久才说出一句话来。
“你肯跟我去盛京吗?”
☆、悔悟
一年后,盛京
“公子,我回来了!”还未见其人,门外就传来了迫不及待的喊声。华言放下手里的摆弄了一半的栀子,嘴角忍不住有了笑意。
自从出了宫,红袖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也不见她会有哪日没精神的时候。华言将剪刀放在圆桌上,拍了拍衣服上的枝叶,这才开口数落她。
“都是个大姑娘了,这么大声音与人听见了多不好。”这一年红袖长高了好些,也越发长得水灵了,只是这性子却怎么都改不了。
“嘿嘿。”红袖吐吐舌头,这回儿倒不反驳,华言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还跟了个人。
“你倒是一个人呆着悠闲自在的很。”薛明一脚跨进来,似笑非笑地说了声。因为华言常去神殿的关系,又与九凝是青梅竹马,薛明如今和他倒是熟的和老朋友一般了。只是华言平日闲得很,薛明身为神殿的大弟子,在殿里干什么都得按规矩来,憋得慌。见着他,总忍不住要损那么一两句。
华言笑了声,没回他,进屋亲自泡了壶茶端了出来。红袖则早在院子里的桌上摆上了今早集市上刚买的百合糕,和薛明说了两句便脚底抹油跑出去玩了。
薛明见着她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怎么忽然这样笑?”华言见他这模样,忍不住开口问了。
“没什么,不过想想九凝那丫头小时候大概也是这样子了吧。”
“嗯,确实是。”华言回想起小时候九凝的模样,忍不住也笑出了声,他会那么亲近红袖也有这个原因。
“那丫头都要嫁人了,时间可过的真快。”薛明将手里的雪芽一口饮尽,不知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起来。
说长不长,可是也整整过了一年。这一年里,太子没向他问过半句华言的事情。难得他现在和华言这么亲近,有这么便利的大师兄可以问却一句话都没开口。
有时候薛明真恨不得将月华言打包了送到东都去,省得自己烦心。因为2年前他欠了睿溯份人情,这份情无论如何都想在这件事情上还他。
但是他确乎帮不上忙。
薛明待了好一会儿才准备回去。
“那小妮子这两天肯定还是要来烦你的,你可等着吧。”薛明放下茶杯,九凝婚期将近,东方家忙得很。
西门司棋如今已是家主,这门婚已不单单是普通的联姻。
去了,便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来。
“嗯。”华言心下宽慰地笑了声,又有些寂寥。手里拨弄着青花瓷的茶盏,想起这一年来九儿待他的好,便觉得他也许一辈子都还不清这份恩情了。《
br》 “我该送她什么好?”这句话,像是在问薛明又像是说个他自己听。薛明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能接上话。
的确,西门家的夫人还能缺什么?
“你过得好,她便比得到什么都觉得满足。”平淡淡一句话,薛明最后几乎忍不住要叹气。
这一年,每逢初一和十五睿溯便会寄信过来。
华言总是看过便收了,没回过一封信。
(你还没想清楚吗?)
想问出口的话堵在的喉咙口。薛明想起睿溯总是沉默不语的模样,沉默了好一会儿站了起来。
“以前他还在盛京的时候。”薛明顿了顿,不用明说,他也知道华言肯定明白他说的是谁。
“他帮过我和扬。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哭起来比他喜欢的人难看多了。”
“只有那么一次,他和我开口说他喜欢的人。”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最先爱上的是那个人的笑容,却只有她哭的那一次,怎么都无法忘掉。本来以为自己早就爱上她了,那个时候才明白,那还不算爱,那还只是喜欢。”
言尽于此。
薛明明白,他最无法原谅的,大概是自己欺骗了睿溯。
人走后,华言坐在竹椅上,手上的茶凉了又被他的手心捂热,等发觉到天色已经不早的时候,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全身僵了。
这个月三十就是九凝大婚的日子,婚宴都办在西门家,华言自然也一同前去沛谷。
“公子,马车已经到了。”红袖高高兴兴地将华言随身的东西和衣服包裹搬到车上,等东西都搬完了,也不见华言从院子里出来。
“公子,车夫问你什么时候动身?”红袖等了一会儿,见公子好像不打算现在就走,回屋子里泡了杯茶给马车夫,这才又转回来。
“再等等。”华言坐在银杏树下,望着门口。
红袖忽然明白过来,从袖子里拿了些钱让车夫去茶馆坐会儿。车夫是个老实人,不过是东方家派来的,本来要赶着时间和本家的人一块儿出发,禁不住红袖一个大姑娘的央求,虽然不肯收钱,不过答应再等一个时辰,再多怕在天黑前赶不上。
红袖不想回去打扰公子,就先坐在马车上若有所思,想想又笑出了声。
因为今天是殿下的信会寄来的日子。
她想青绣了,当然还有红罗姨。可是她是公子的婢女,公子去哪儿就要跟着。不过这是不是表示着她要跟着公子回宫里去了?
她还满舍不得这里的人。住隔壁的老实头大儿子常常送她好吃的,再隔
壁的草狗大黄也很黏他,再再隔壁的大婶还经常教她做好吃的。虽然隔壁的大儿子常常没事跑过来头瞧公子,她不喜欢,再再隔壁的大婶也常常有事没事就跑过来,她不喜欢。
还是大黄好。
大黄比较亲近她,见到公子也不会死一样黏上去。
不过算了,反正要回宫里了,本小姐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红袖一个人坐在车子里乐呵呵地笑,吓得车夫还以为这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脑子不正常了。
华言等到日头开始转西还不见有送信的人来,马车夫说不能再迟下去了。红袖没了法子,只好再去问公子。
平常这个时候都应该到了,是不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可是来送信的侍卫从来都是巳时到,没出过半点差错,按照太子殿下的脾气料想也不会敢耽搁时辰。红袖心下有些急,但是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增加公子的负担,只好又跑出去央求马车夫。马车夫有些困扰,他虽然是东方家的车夫,但是也被上头吩咐过一切都要听从月公子的意思。月公子既然不肯现在走,他一个下人当然也不能说什么。红袖见老实的马车夫挠了挠头,有些两难,立刻把他请下来进屋里坐着,又赶忙去厨房准备午饭。
“公子,你吃些吧。”红袖怯怯地将碗筷摆在石桌上,收手站在一旁。她最害怕这样的公子,比见着太子殿下还怕。
过了好久月华言才讷讷地应了声,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红袖顿时扁了嘴,想哭又不敢哭,只好生生忍了下来,转回厨房又开始做公子爱吃的桂圆枇杷糕。
“不准哭,都多大的人了!”红袖一边揉着面粉一边吸鼻子,可是就是忍不住眼里泛红。
“都是太子殿下的错,为什么还不来!”
每一次都是因为太子殿下,都是太子殿下让公子变成这样,你要是中途会停下来为什么还之前每个月都寄什么破信!
红袖在厨房用了比平常更多的时间做好糕点,再跑到院子里递到了月华言面前。只有这个公子是一定会吃的,不管有多少公子都会吃下去。
做法也是公子亲手教她的。因为祭主做给公子吃过,所以不管有多少公子都会吃下去。
“桂…枇…”红袖虽然想好好说话,可是喉咙不听使唤怎么都说不好话。
但是华言还是听明白了。
“坐下来陪我吃好吗?”他不该这样的,吓到她了。红袖听见他这句话情绪一下子没控制住要哭,华言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别哭,下次再不这样了。”
“真,真的?”红袖抽抽搭搭地拿袖子去抹脸,华
言眼睑伏了下来:“嗯,下次肯定不在红袖面前这样了。”
“你骗人,那还是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样。你骗人!”红袖止了一半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华言拉过她靠在肩头。
他只能做这样的保证,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从把睿溯从心里拿掉了,也无法删减一分睿溯在他心中的重量。
主仆二人就这样好一会,直到华言说糕点要冷掉了红才慢慢收声。
“和车夫说我们马上就走,赶点夜路也没关系。”
“嗯。”红袖吃完糕点,乖乖点点头去了。
华言怅然所失地望着门口,他们之间,终究还是连不到一起。
无法去怪睿溯,因为是他先放的手,结果是这样也不过咎由自取。
可是心里却无法那么容易想开,如果他肯再早点醒悟,也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华言闭上双眼,在红袖看不见的地方落下了眼泪。
☆、结局
“哎,我说你换个衣裳还真像那么回事。”睿禳好不容易从众宾客中脱身,这还没到晚上呢,前来的人都已经多得堆成了山,不愧是两家联姻,但凡是有交情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可真是几乎一个都没少。他刚进门便见在床前端坐着的九凝,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哼。”九凝平平淡淡地回了句,也不见平常的气势,被她这么一反应,倒是睿禳一大堆想笑她的话说不出口了。
“哎,华言,女人可真可怕啊,一会儿就一个人样。”睿溯讪讪地找了张椅子坐在华言旁边,见九凝不理他,没趣地只好转移目标。
华言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好暧昧地笑了笑。
“出去出去。”九凝毫不客气地做了个赶人的姿势,“我还有话没和阿言说完。”
“太绝情了吧。我好不容易才找个安生的地方呆着你就赶我走?”睿禳愁眉苦脸的,他在外面被一群人缠着脱身都困难,进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被自己的小师妹赶出去。
“行了,想找个安生的地方还不容易,你就在七师姐旁边呆着,谁也不会想去找你的。”
“这倒是。”睿禳嘿嘿笑了声,七师姐槿樱天生周围一圈没人敢靠近,在她旁边夏天连个苍蝇蚊子都木有。退而求其次,也省得在这里还受自己小师妹的气。睿禳想开了拍拍屁股走人。
“阿言,你以后还一直呆在盛京吗?”
被九凝这么一问,华言方才还没什么愁意的脸上露出了落寞的表情。
“那你是想去东都吗?”九凝见他的模样,又听红袖打了小报告,自然什么都知道了。她担心,过了今天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华言,今后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可以到处走。
“华言想去东都的话我让人送你过去好不好?”九凝站起来,也不顾自己的喜服拖到地上,蹲下来拉着华言的手。
“傻瓜,站起来啊,衣服要脏的。”华言自己先站起来,也把九凝拉了起来,“不用为我的事再操心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起来,我不是还比你大一个月吗?”
华言露出了温柔的表情,九凝有些不太明白。华言没再说什么,给了九凝一个深深的拥抱,他真的欠她太多,也许这辈子都无法还清了。
“我以后每年都来看你,就像你以前每年都来看我和姬儿一样,好不好?”
“嗯!”九凝收紧了手,用力的点头,眼里禁不住有些湿润。
“咳咳。”睿禳忽然从门口探出头来,“那个,额,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你未来婆婆要来了,被看见这
个状态不太好。”
“谁准你在门口偷听的!”九凝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吼了一句,抹了把眼睛,想哭的情绪也都给吞回了肚子里。从华言怀里离开了,觉着还不解气,又狠狠瞪了一记睿禳。
“我这帮了你你还这样磕碜我,我出趟宫来赶你的大喜日子多不容易。”睿禳扁扁嘴,说话的空挡西门归刚巧从门外垮了进来。
西门归着着并不算鲜艳的喜庆红,金色和檀木的步摇盘系在白发间,精神矍铄。
“老朽见过二殿下。”
睿禳正了正身,小行了个礼。
“不敢当,该是我这个晚辈见过西门老夫人才是。还望老夫人莫要见怪睿禳在此地。”
睿禳这人虽然平日里不太有皇子的模样,对长辈倒是尊敬的很。
寒暄了几句,睿禳和华言一块儿出去了,毕竟是新娘子,两个男人呆在这里是要被说闲话的。他本来过来,也是为了找华言。
他的母后已经没了法子,揉着太阳穴头疼地说“都随了他罢了。”睿禳怎么都不明白他出去一段时间,怎么华言就出了宫?他敢在大哥和母后面前提起华言便要惹得气氛变僵。后来便不问了。
“大哥和母后说他绝对不会娶太子妃。”睿禳找了个没人的地,无奈地露了个苦笑。
华言果然的表情果然僵住了。
“母后气得都生了场病,华言可知道这些事情?”
“并不。”他这一年呆在盛京,几乎也刻意不去听任何从东都传来的消息,睿溯的信里,也只字未提。华言的眼睑如同他此刻的心境一般朝下半阖着。
他以为——
“母后放弃了。”睿禳说了句,却不见华言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
“小稔很想你。”末了睿禳忍不住想再加一句话。
大哥也大概也——。
可是话到嘴边忍了回去,这句话不应该是他说出口。
他出宫前,有问过睿溯去不去参加东西两家的联姻,睿溯不置一词。就算他来了,也明明不会有任何不合适,明明当是借口来见一面华言也可以。
固执。
你也是,他也是。
睿禳越想越觉得头疼,叹了口气便摆摆手说要去正厅了。
华言一头一怔,下意识一把抓住了睿禳的袖子。睿禳满目错愕,华言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又慌忙收回了手,一句话在嘴边绕了许久终于还是出了口。
几乎要哭了出来。
想见他,想见他。
我错了,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睿禳先是被吓到,然后被他一句
话弄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反而半点回应都出不来。
“九儿的事一完我们就马上启程,用最快的马,两天就能到。”
睿禳好容易安定了华言的情绪,他好像听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大哥若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话肯定后悔的要死。睿禳几乎能想像睿溯面无表情的脸上那一点难以发现的动摇。
想看,不过还是算了,他可不想惹他那个固执的哥哥不愉快。
华言应了声,又到了句谢,但是没抬头。
睿禳这才意识到气氛很尴尬,无奈地干笑了两声,借口先走了。
被留下的人也呆在原地过了许久,才移动双脚离开。
藏在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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