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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庭花 by千千千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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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庭怎么这么见外,你我情同姐弟,还这样客套,让本宫怎当得起?”陈皇后微笑起身,谢过我的贺礼,走到了身边。
“子庭你——瘦了一些。”那双曾经充满娇骄二气的眼睛平静而亲切的凝视着我。
我不禁有些诧异,但更多的是受宠若惊。
“皇后你芳辰华诞,微薄之礼乃是真心道贺。”
“好了,还是喜欢听你叫本宫凤姐姐。”陈皇后笑得更随和了,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嘲弄。
我跟着笑起来,看来,陈稀凤真是脱胎换骨了,入主东宫,磨去了她曾经的棱棱角角,剩下明珠一颗。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寒暄过后,我坐到王飞虎那群儿时同伴的身边,看看周遭,也尽是从小到大都识得的贵族,国戚,现在的同僚们。擎过三脚鼎杯,众人不时向皇后敬酒献词,陈稀凤也算得上酒宴里的巾帼英雄了,频频举杯,脸色也只是微微红了少许而已。
宴会上丝竹绵绵,莺歌燕舞,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这时,皇上的贴身宦者高力士带着一队宫人鱼贯而入。
“奉圣上圣喻,赐正宫皇后陈氏凤冠霞披一副,云贵滇玉一对。。。。。。”高力士满面含笑,将长长一篇寿礼文据缓缓道来。
陈皇后莲步摇摇,跪拜领旨,高谢万岁。
我却可以遥望见娘娘眼中的深深失望。
李世玄的使者离开后,陈稀凤就笑颜不再,淡淡看着歌舞升平。
高力士声称陛下政务繁忙,脱身不得,听上去只能是个托词。毕竟这是他登基以来皇后的第一个芳辰,仰凤宫又是如此盛大的庆祝。
难道他的心思全然放在无双的身上了?我思及也觉气闷,再无酒乐之性,上前向陈皇后告辞。
“子庭,随本宫到偏厅小议片刻。”陈稀凤面色苍白,站起便行向一侧。我只好跟上前去。
偏厅也是灯火辉煌,只是没了正殿的喧哗。
“听说,季无双季将军是你和圣上去洛阳巡游时结识的朋友?”陈皇后正色问道。
我只能称是,心里也知道接下来,别无好话了。
果然,皇后开诚布公的道出了皇上近来对无双的无名恩宠和朝野上下的纷纷议论。
“看来,圣上是真的喜欢上了他。”陈稀凤的声音突现忧虑和怨气。
“皇后娘娘——”我缓缓跪下。
“臣以生命担保,季将军决不是狐媚惑主之人,他清高孤僻,鄙视名利,只是受武林中奸人所害,暂避宫中修养罢了。”
陈稀凤定定看着我,眉头蹙得更紧,“那圣上的所作所为从何解释,他。。。对任何一个后宫的嫔妃或者任何一个丰功伟业的臣子都不曾这样亲密爱惜过。况且那季无双生就一副颠倒众生的容貌,唉,子庭你又能保证几分?”
“皇上的心意,臣等本来不敢妄加猜测。其实,娘娘常伴君侧,对此也应该知道——圣上只是——一相情愿罢了。”我轻哼一声,言语中带着几分的不敬。
“子庭,你。。。居然敢出此妄言?”陈稀凤一时花容失色,凝视我一番后轻轻摇头,低声道,“这话你只得在这无人之地说说而已,千万不要与他人道出。起来吧。”
“娘娘信我一言。季将军对后宫绝无半点威胁,他——也许很快就会离开宫廷,娘娘你,不要作难他。”我站起身来,正色道。
“哼,我不会作难他,再怎么说,我的统辖区域也仅限于后宫,也管不了那么些!倒是你们,应该随时注意圣上身边的奸佞小人。”陈稀凤强装作端庄的神态,语气里的妒忌之意同样强烈。
看来,谦和大度只是表面而已。
我告辞,她勉强的点点头,并不起身相送。应该是对我的反映相当失望,想找个盟军,开口后才发现原来是敌人的同党。
宴会后,心里郁闷得厉害,不知是不是对无双此番境地的忧虑。告别身边的朋友,一个人离开了仰凤宫。
愈行愈东,一丝丝带点酸味的花香迎面袭来。
牡丹?想到后抬头,竟走到了紫薇阁。
森严的红色围墙布满了守卫,想静静走进去看看朋友都不可以,只有退到阴暗处的一个楼亭里,闻闻那样心酸的花香味道。
就这样不知所思的站在亭子里,不知过了多久,觉得脸冻得生痛,伸手拂拂,竟是冰凉一片水迹。
“这里面有你喜欢的人?”
闻声,我吃了一惊,转身看见了李世年看似平静的脸。
“是他吗?全朝野目光所向,金右吾将军?”
毫不放松的接着问道。
我惊讶的看着这个平时推心置腹的朋友。
“他不是你的。”他语气淡淡中带着一丝讥讽。
“世年,今天的你好奇怪。”我低低说道,不介意的笑笑,走过他的身边,拾阶而下。
手臂被狠狠拉住,我不得不抬头。
对方脸上的冷淡被温文儒雅的笑容代替,却再也找不到往日的熟悉气息。
带点酒气的吻突然袭来,我冷静的偏偏头,躲开了去。
“放手!你喝多了!”我气恼的低声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静王今天的行为怪癖,我却不能失了分寸。
“我问你,那本嫁衣神功是不是送给季无双的?”
李世年放开对我的制喾,醉笑着问道。
“是又怎样?”我揉着生痛的手臂,恨恨的反问道。
“那——你是靠什么拖住圣上,让他晚到桂离宫的?”笑意中开始夹杂着深深的怒气。
我可以觉察到自己表情的风云突变,最难看的伤口被撕扯开来,一片狼籍。
“哼,那晚,圣上在宫中宴请驻边将军的那晚,你和王飞虎一并回寒庭宫,你们又做了什么?”
问题象闪电一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死死咬住嘴唇,一声不吭。
“呵呵。。。。”李世年低笑了几声,隐去了最后的笑意。
“你无话可说了吧?你没的抵赖。你就是这样一个——娼妓!”
这句话宣泄了他此时对我的所有恨意。
我站在那里,震撼于他那咬牙切齿的咒骂,到底怎么了,今天宴会上他只不过晚来了片刻,只不过没有象往常一样和我寒暄,只不过。。。只不过是个。。。娼妓。。。
我努力的不让眼泪汹涌而出,想转身离开这场荒谬。
“站住!”李世年冷冷道。
“静王还有什么指示?”我声音有些颤抖。
“子庭,我从头到尾也算为你做了不少事情,你总该给点回报吧?”
我回头,不敢相信面前这样一个谦谦君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怎么?吃惊?韩子庭,你一向就精通这样的交易,却只会在我面前装纯情,哈,是不是太看低人了!”李世年步步逼近,冷笑近乎狰狞。
见我不语,他亮出了底牌,“如果你还在意那位季无双大将军,还在意他能否恢复武功,还在意隐瞒你从圣上手中拿走那本秘籍。。。”
我正视他的威胁,也撕破了朋友的最后防线,“那本秘籍可是王爷你亲手交到我手中的,皇上知道了于你有什么好处?”
他撇撇嘴,不屑道,“我是圣上的亲弟弟,即使做错什么也有人情可通融,你和圣上又是什么关系?他拒绝了你的投怀送抱就表明他对你的厌恶程度了。”
我心中开始明白了这一切变化的源头,“原来你酒宴前去了皇上那里。”
李世年没有否认。
“卑鄙!”我低声道。
“不错,随你怎么说,卑鄙也比被你利用玩弄要好得多!”李世年迅速回击道,“这里就是紫薇阁,要么我进去向圣上禀明一切,要么——”
“要么什么?”我失去了和他继续谈条件的耐心,“你要什么?你不就是要我这个娼妓吗?”
这样的离弃和羞辱,来至这皇宫里的唯一一个好朋友,泪水不争气的流淌过腮颊,我痛恨自己的懦弱,背过身去,搽干了泪迹。
缓缓摸到衣纽,在这清冷的夜晚,我脱去了衣袍,一层层,连同我对他的最后一丝友谊。
空气中静谧得可怕,我裸身站在那里,从里到外都是绝望的冰冻。
“怎么,不敢吗?”我冷笑 着问道。
下一刻,冰冷的肩膀触到了火热的手掌。
闭上眼,任其在我脸上,颈上,狂吻。
温热的抚摩和拥抱没有带给我一丁点的暖意,我只是象木头一样任他摆布。
头发一阵吃痛,他将我推倒在亭谢的石凳上,脸上响起一个清脆的耳光,我不得不面对他愤怒得扭曲的脸。
“韩子庭,不要告诉本王,你在王飞虎,季无双的身子下也是这样象死人一样冰冷!”
我不忮声,脸颊火辣辣起来。
“韩子庭,你,你瞧不起我!”李世年抓住我的双肩拼命摇耸。
“是的,我瞧不起你。”我声音不大,但充满了贬意。
“啪!”我被他重重扔下了石凳,跌落到坚硬的石面上,胳膊磕在台阶边缘,痛得立即做声不得。
我几乎要晕眩过去,但下体突如其来的撕痛让我清清楚楚的认识到那个曾经对我那么温柔的人在做着什么。
我再次牢牢的闭上了眼。
在摇晃中,我仿佛看见了小时侯的御花园,那是怎样的一个天堂呀,我们一群小孩子追打嬉闹,无拘无束,穿梭在五颜六色的宫服羽裳中,引得一阵阵甜美的笑声和娇憨的嗔责。王飞虎老是偷老太后的鹦鹉,十四皇子就牵来他母后最喜欢的狮子狗,我也想方设法的将姑母的宝贝小玩意儿全部折腾一空,还有。。。李世玄,居然敢将皇上的奏折偷出来大家在上面画符。。。每个人都为这么些淘气捣蛋的事挨打受罚。除了——除了我,姑母可是从来不舍得打我,她说,看你白白嫩嫩的象个女娃子一样,怎么这么淘气?
姑母。。。那样疼爱的目光,细细抚过我额头的汗珠,——温热的液体自眼角淌下,同样温热的大手抚去那些水珠——姑母!我惊恐的睁开了眼,面前的男人略为平静的脸,眼中是同样的疼爱。。。
我大力的挥开他的抚弄,用最痛恨的眼神凝视着他的可笑嘴脸。
他眼里开始出现了怯弱,慢慢离开了我的身体,捡过一边的衣裳搭在我冰凉的身体上。
“我都做了些什么?”李世年喃喃自语着,游离的目光不再那样凶恶的正视着我。
“你做了你一直都想做但不敢去做的事。”我强挣着穿好衣衫,站了起来,并不看他,语气疲倦至极,“静王殿下,你已经收回了这么些年来对我的关照,从今天开始,你我只是同僚,再无朋友之同谊。如果你认为还可以用嫁衣神功秘籍的事来胁迫我,我劝你直接去找李世玄,你想怎么禀报都可以。恕我不再奉陪了。”
说完后,我快步离开了这处亭台,我想我再也不要来这里,再也不要看见这里。
回到寒庭宫,我洗浴后为自己涂了点药,强令自己入眠,可一闭上眼就会看见小时侯的种种和刚才发生噩梦,片段被凌迟,交替的出现在眼前。
“香香。”我叫唤我的贴身宫人,“拿些酒来。”
“韩大人?”香香疑惑的看着我。
“拿些酒来。”我抓住帘帐撕叫道。
“您病了,我去为您请御医去。”香香柔声说道。
“不!不!”我起身下床,还没站稳就跌坐在地上,身上的伤痛一并发作起来,让我痛的发抖。
香香吃惊的看着我,关切的走上前来,擦拭着我满头的虚汗,“怎么了?谁,谁伤了你?”
我空洞的看着前方,轻声说道,“我想姑母了,想听她说故事,非常想,”
香香扶我重新躺下,嫩嫩的小手梳理着我湿漉漉的额发,仿若姑母生前一样微笑着:“那我来给你讲故事,讲后羿射日的故事。从前呀。。。。。。”
我听着那梦幻般的神话,依恋着那温和的声音,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居然起得了身,而且还决定去上早朝。
作为内相,我不愿予人话柄。
直直立于朝堂之上,看着平常静王所占据的那个空位,心情也开朗了很多,看来倒下去的不是我。
朝堂上并不平静,东南水灾,西北要修筑边防工程,但目前的朝廷只能专注于其中一者,至此,文官和武将争吵得是热血沸腾,龙椅上的那个人脸色沉重,一言不发。
“韩大人有什么看法?”好容易等到人声沉寂了一刻,圣上对我发问了。
看看左面,是以护国将军陈天鹤为首的虎目雄腰之辈,看看右面,是老丞相陈远项领头阵的白面儒生之流,我知道无论怎样说,今天的梁子都接定了。
“以微臣鄙见,安内必先攘外,西北匈奴一族一向得寸进尺,近来仗着在西北边陲的点滴优势就大喧旗鼓,养兵蓄锐,应是有了十足的计划。而我军虽屡屡将蛮夷驱逐出玉门关,却不得长治久安,这是为何?只因沙漠戈壁地带风沙漫天,环境恶劣,地理景况还时时朝夕万变,水源难寻,这样易攻难守的阵地只有筑边城,设关卡这一条路可行。此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至于东南的水灾,朝廷也只有竭尽余力,督促各州县官员减税赈灾了。”
本来就是公说公理,婆有婆词的事情,这番话倒是出自我的私人情绪,想来镇守西北边陲的王言老将军是我亲自恭请出山的,现在我必然要凡事为他多思虑一分。
“一派胡言!”陈远项陈老丞相扬声反驳,“东南赈灾可是关系我大唐子民性命攸关,看来在韩大人眼里,朝廷一时的功利远胜过人命了。”
“设想一旦西北战事不利,朝廷必倾禳而出,四处挑拨物资军饷,到时,饿死的就不只东南的几个州县了,防患于未燃,人力财力消耗才能做到最小,于眼前一时的紧迫,孰轻孰重,老丞相认为呢?”我不得不将这番争吵继续下去,说我心狠无妨,关键还是对问题的从长计议。
陈远项一派一时语塞。
“臣原捐出祖产良田三百顷,三年俸禄,为东南百姓作购粮赈灾之用。”我没有放过这样的沉默空隙,接着给了大半陈派的文臣更嚣张的一击。
“好!无论如何,韩爱卿的勇气可嘉,能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计个人得失,这样干净利落的话语朕是久违多时了。”李世玄居然投过一丝赞许的目光,接下去只是说此事还待他慎重考虑,定会找寻两全之策。
但争议的结果已经浮出水面了,谁都看得出圣上的真正意图,只不过此时要给他的老国丈一个台阶下罢了。
退朝后,陈丞相重重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周边的同僚也是不动声色,紧随其后。
到是有少许年轻些的官员和一班武将远远向我颔首示好,想来是政见一致之人,大多数的眼神则带着惊诧和沉思,在他们眼里,我一向是个好逸恶劳,胸无大志的纨绔子弟,靠着和皇上的亲戚关系在朝内庸庸碌碌行事。
王飞虎满脸直爽笑容的向我行来,我心竟止不住的一阵抽搐,第一反应就是绕道而行,不知为何,往日的好友给我如此大的压力?
正在犹豫的时候,高力士笑容可掬的出现在身边召我面圣,我复杂的看了飞虎一眼,转身而去。
勤政殿里,李世玄赐我坐下。
“韩卿今日可是表现不凡呀,只是为何不知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于同僚们结怨,真不是明智之举呀。”好一副体恤子臣的温和声气。
我紧捏住拳头,低头不语。
下一刻,下颌被强制着抬起,面对他的微冷龙颜。
“朕在和你说话呢,你这样是何用意?”
我尽量面无表情,殊不知恨意还是从眼里溢出。
“放肆!”李世玄恼怒起来,立马给了我一个耳光。
我跌落到地上,颤颤的摸上自己微烫的脸颊。
收回了对他的注视,看回地面,一语不发。
“不知你犯什么脾气?”李世玄无奈起来,表示放弃,“好了,你回去吧。”
我马上站起身来,扭头就走,真是害怕自己忍不住对当今圣上挥拳而出。
第八章
时分,我正呆在后花园里,静静的看着夕阳西下,香香急冲冲的跑过来禀报圣上驾到。
我出堂迎驾,李世玄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怒火腾腾。
他挥手叱退了高力士等宫人,一把抓过我的手腕,将我打横抱起,走进了卧房。
香香想跟了进去,竟被他一声怒吼止住,“滚!看住大门,擅自进入者杀无赦!”
进门后,李世玄将我扔在床上,粗暴的撕开了我的衣袍。
从昨至今,那些凌虐后留下的痕迹已经由红转紫了。
他凝视着我裸露的身体,瞳孔急剧收缩,“说!”,头发被抓起,被迫仰看着他的怒颜。
“说你是被强迫的还是自己送上门去的?”
我抖动了一下,闭上眼睛,拒绝回答。
“说呀!”李世玄气急攻心,动手想撑开我的腿。
我全力推开了他,“够了!你够了!”
我嘶叫起来,“你还嫌对我的侮辱不够吗?这不是你一手指使,一手操控的吗?”
“闭嘴!”李世玄扬手扇了我一个耳光,“朕从来没有允许他碰你!”
我冷笑道,“没有?你没有告诉他我对你投怀送抱,没有告诉他你还拒绝了我的投怀送抱?没有告诉他我和王飞虎的私情?没有告诉他我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
李世玄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朕绝对没有允许任何人碰你,静王居然在朕的面前痛哭流涕,说他盛怒之下侵犯了你,他恳请朕重重处罚他,可笑!如果你反抗的话,他根本不可能伤到你!”
原来如此,李世年的行为超过了他的估计。
我走到他的跟前,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腮颊,微微撇起嘴角,“还记得那天在蒲公英中的情形吗?圣上临幸了微臣,微臣也是不情愿呀,。。。呵呵。。。可,你让我怎样拒绝呀。。。。”
这番话彻底撩拨了李世玄的敏感神经,看我的眼神几乎疯狂,“朕真想杀了你!”
他啪的推开了我,至高无上的尊严严重受伤。
我不置一词,还是保持着动人笑容。
“你会后悔的,韩书宁。”李世玄转过身去,仿佛已经不屑再看我,“朕会让你象狗一样跪在脚下央求朕的原谅,然后殷勤的张开腿来,请朕干你!”
“也许,”我悠悠回道,脑子闪过无数念头,他能拿什么威胁我,无双?他舍不得。亲人?我统统没有。死亡?哈哈哈。。。我怕过死亡吗?
连续两个月,静王都没有在早朝上出现,听说,皇上有意调令他去江南整修隋朝留下的江南运河,这样的外调,明显的贬嫡,看来这就是他所谓的严惩。
我冷冷站在朝堂上,不发一言,一动不如一静,周边敌意重重,龙椅上的主宰者更是想生吞活剥了我,这样以不变应万变,正是武学上的空灵状态。这些——还是无双教会我的。
不知他功力恢复得怎样了?
谁知,针对无双的风波来得更快。
王飞虎一脸复杂的告诉我事情的来龙去脉,太祖皇太后身边的一个女官,名分上也是李世玄的妃子,哭哭啼啼的要跳井寻死,被人救下,竟发现已有三个月的身孕,而起居录上并没有她和皇上同房的记载。在百般拷问下,她招出了通奸之人。
“你应该想到是谁了?”王飞虎问道,见我木木的摇摇头又接着说了下去,“就是如今朝堂上最受恩宠,最受瞩目的右金吾大将军了。”
陈皇后果然只在她的权限内动作。
我苦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哼,你就这么相信他?”王飞虎不以为然,“怎么说他都是嫌疑最大之人,试想,这宫里,有谁象他这样持宠自骄,来去自由无束的?”
我正视王飞虎,语气慎重,“如果你在宫中是这样的众矢之的,如果你要什么皇上都会给你,你会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呢?况且——”
一丝自然的笑意涌上嘴角,“即使没有任何理由,我也相信他,不会作出这样荒唐的事来。”
“无药可救。”王飞虎不得不感叹一句,不知针对是谁。
“那现在怎样了呢?”我急忙问道。
“现在?哈哈,现在后宫就热闹拉,大家包括我们御林军都知道了,闹得人气鼎沸,听太皇太后那边巡勤的兄弟说,太皇太后气得冒烟,直叫身边的亲卫将季大将军擒过来,要凌迟处死呢,好象这事情皇上也不好护着。”
“呕。。。”我立即紧张起来,李世玄那样一个伪君子,只怕不会冒这样大不韪的名声为无双澄清开脱,这下,事端可严重起来了。
王飞虎见我愁容满面也颇为不快,正要转身告辞,被我一把拉住。
“小虎子,你要帮帮我?”
“咦?为何要帮他?他还赏过我一个大耳光呢。”王飞虎直抒不满,看看我,好似又有些不忍,“帮子庭你就万死不辞了,可帮。。。。。他。。。。。吗。。。。”
看那神气,心里竟不由得想到那个曾经向我索取报酬的静王,如今的我,还有什么人情不通的?只是小虎子在我心中一向那样直爽可爱,兄弟情深,把他归为如此龌龊的一类实在难过了自己。
“随便你帮不帮,但事前声明,我是没有什么报酬给你的。”末了,我酸楚的一句,勾起无限哀怨。
“嘿,你还对我说这么些劳什子,。。。。我。。。。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呀?从小就。。。。。。一个老师,一张床睡大的——你竟这样生分?”王飞虎阳光的脸色转到通红,语有梗塞,重重握住我的肩,直直看我的葡萄黑眼挂满委屈。
“知道你惦念他的安危,破例帮他一个忙!子庭你说吧,怎么做?不过我也声明,我是帮那个右金吾将军,不是帮你!不要你欠我人情。”
“傻瓜。”轻轻说道,我环抱住那宽厚的肩膀。
“那你要不要这个傻瓜做兄弟呢?”沉沉的嗓音里带着厚道的笑声。
我眼眶直发酸,看来人和人之间还是有些不同的。
计划的过程非常简单,我进紫薇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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