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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难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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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远见吴世瀚不回答,手上加了些力道,把剑在吴世瀚的肩上压了压,见他还是不说,便转过头对隋墨道:“他想杀了你,然后拿走那个什么剑谱。”
  “大师兄?是吗?”隋墨不信。 
  吴世瀚这次倒不装哑巴了,他捂着受伤的手掌,目光不咸不淡的扫向隋墨,这一眼甚是复杂,既有鄙视又有愤恨不甘还略带着三分的妒忌。
  “没错,我就是想要那本剑谱!本来我给过你机会,只是你一直不愿意把剑谱给我,我只好出此下策了。自小就是这样,你从不肯听我的话,干什么都要压我一头,师傅喜欢你天资聪慧,去哪都带着你,有什么好事也都先想着你,我这个先入门的反倒排在了你后面。师弟们有事也喜欢找你而不是我,难道你们都忘了我才是大师兄吗?!你凭什么处处强我一头!处处逞能!”
  隋墨心头巨震,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敬爱的师兄竟然一直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师兄,我……”他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哼!废话少说,你要杀便杀,不用跟我多说。” 吴世瀚把脖子一伸,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隋墨心情低落,他朝宋远拱拱手:“请这位小兄弟放了我师兄吧。”
  宋远答应一声,将剑从吴世瀚脖子上取下来。
  “师兄,对不起。我……”
  “别叫我师兄,你现在已经不是聚贤帮的人了。”吴世瀚见宋远拿开剑,料想简怀修不会再为难自己便不想再和隋墨多说,说完这句话就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掌离开了。
  隋墨一日间接连遭受两场打击,现在很有些闷闷不乐,他强打起精神和宋远互报了姓名。
  一直不曾开口的简怀修忽然对他说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离开聚贤庄未尝不是一次新生。我看你那套‘七煞剑’和江南池家的‘玄天霸剑’有些相近,池家的内功心法会更适合你来练。” 
  “兄台说的可是江南水道八大族之一的池家?”隋墨问。
  简怀修点点头,隋墨随即陷入沉思。
  此时已近天明,宋远要回苏家换班,三人便就此告辞,隋墨找了家客栈投宿,他辗转反侧仔细思考了一番,终于在两日后离开了云城。
  宋远从苏家换班回来,路上路过多宝阁,恍然想起昨晚简怀修问起他的剑有没有名字,他还从未想过要给自己的剑取个名字,现在想想似乎师兄们的剑都是有名字的。他立在多宝阁门前苦苦思索该给自己的剑取个什么名字,他抬起头看见多宝阁的牌匾。
  叮咚!他灵感一闪,有了,他掏出一把匕首,在剑上刻下“多宝”两个大字,从此以后这把剑便叫多宝剑吧!
  宋远带着宝剑“多宝”来到司马承儒的小院子——现在他也住在这里,住在简怀修隔壁。院中不见齐思敬,钱望封存三人,只有司马承儒一个人在配药材。
  “四师兄,六师兄呢?他昨天没去苏府值夜,苏总管说要是他今晚再不去,这个月就一文钱也领不到了。”
  司马承儒温柔的笑道:“他现在是不会在乎这点银子的。”
  齐思敬和钱望自从得了两万两银子,便撒欢跑的没影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一点做护院的月钱。
  宋远不能理解这种暴发户的心态,他把自己在青云宗的那个存钱的酒罐子也带到了这里,依然坚持不懈的往里面存钱。
  他以前存钱是为了买剑,虽然后来那些钱都被简怀修花光了,但是最终他还是得到了“多宝”。
  昨天他往酒罐子里放进了他见过的最大一笔钱,现在他存钱是为了,嗯,为了……
  “四师兄,娶媳妇要用多少钱?”宋远满脸绯红的小声询问司马承儒。
  娶媳妇?!
  司马承儒一愣,随即开怀笑起来,他看着宋远,颇有一种自家孩子长大成人的感慨。
  宋远以为他在笑话自己,不安的握着自己的剑,语气含糊的解释:“我,我就是,就是问问……”
  司马承儒含笑道:“我知道你就是随便问问,我也就是随便答你一答,这娶妻子啊,得看你娶的是谁?若是朱门大户里的大家闺秀那用的钱可就多了,如果只是娶一般人家的姑娘就不用太多钱,不过你要是有了两万两银子,那你在云城想娶谁都是绰绰有余的。你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再配上两房姬妾,一群红粉知己……”
  “不用!不用!不用姬妾的!”宋远急忙道,他话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顶着火辣辣的两只耳朵,懊恼的转身去吃早饭。留下司马承儒一个人淡笑着继续埋头配着药材。
  不曾想宋远刚跨出门就遇到了简怀修,他慵懒的依在门边,手扶着眉骨正在低头苦思,见宋远出来,便两只眼睛上上下下将宋远扫视一通,这目光又让宋远有了被当成食物的危机感,他刚刚被司马承儒调侃的羞涩瞬间消失无踪,他忐忑的迎着简怀修的目光,小心的问:“师兄,你吃过早饭了没?”
  简怀修点点头走过来,极其温柔的拍拍宋远的头,心想:小子这可是你自己撞枪口上的,师兄我为了你日夜苦读龙阳之术,你却瞒着我想攒私房钱娶媳妇!说什么也不能便宜了你。 
  简怀修忧愁的叹了口气:“师兄我看中了一家店铺,只可惜囊中羞涩得很。”
  司马承儒不相信云城会有什么铺子的价钱高于一万两,看破谎言的他开始在心底为自己的小师弟默哀:小师弟,只怕你这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
  宋远听到师兄手头紧,立刻义不容辞,毫不犹豫的献出了自己的全部身家。
  简怀修满意的收下钱,挥一挥衣袖,飘然离去,留下宋远对着再次见底的酒罐子斗志昂扬的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再次填满!
  宋远现在白天睡觉,晚上值班,和简怀修的作息时间正好相反,现在简怀修起床,吃早饭,出门。而宋远则是吃过早饭后才开始爬上床睡觉。
  宋远爬上床之后,猛然想起来,他还是没有弄清楚,他要是想娶小荷到底得花多少银子。只是他不好意思再去问司马承儒,于是,等他再次值夜的时候,他拿这个问题问了王胖子。
  王胖子道:“你真想娶那个小丫头啊,我告诉你他爹可贪得很,没有一百两你娶不到的。”
  宋远松了一口气,一百两,他努力努力还是可以挣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多宝与奔雷(5)

  简怀修会拿钱买店铺吗?当然不会,他最不耐烦的事就是做生意了。
  此刻,简怀修站在多宝阁的门前,抬头认真的端详着它的牌匾,在“多宝阁”三个字的右下角刻着一朵小小的鸢尾。
  鸢尾代表什么,这在江湖几乎人尽皆知——鸢尾是南宫家的家徽。
  但是在这个和谐有爱的,偏僻的小城镇,每天几乎有成百上千的人走过这家兵器铺,却只有寥寥数人注意过这朵小小的鸢尾花,但在这寥寥数人中却从未有人想过要将这家生意清冷的小店和赫赫有名的南宫世家联系起来。
  在简怀修第一次在云城闲逛的时候,他路过多宝阁看见这朵鸢尾,当时他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下次再见楼中玉一定得问问他是怎么摆平南宫世家的,那法子绝对会是逃跑保命,敲诈勒索的必备神器。
  第二个念头就是对南宫世家这种大手笔的惊叹,不愧是武林第一世家,这情报点铺的真是比蜘蛛网都密集,这世上还有哪个旮沓角落是没被他们南宫家的人摸透的吗?
  难怪江湖中盛传得罪谁也别得罪南宫家的人,因为他们还真是无孔不入。
  殷勤的伙计把简怀修迎进店里,作为一个不起眼的兵器铺,多宝阁将不起眼展示的淋漓尽致,这就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兵器铺该有的样子,店里的兵器种类不多不少,销量大的刀剑占了大头,但是新奇武器也不是没有,它的兵器价格不高不低,既让人能买得起,又会让人感到肉疼。
  热情的伙计极为熟络的向简怀修推销起了店里闲置已久的兵器。
  “这位少侠你看一把弯刀,这和吴青莲在杭州打败简怀修的那一把是同一个铁匠造的,绝对削铁如泥,是咱小店的镇店之宝,现在就剩下这最后一把了。你再看看这一把柳叶镖,这和楼中玉使得的那把是同一款,你看看这纹路……”
  他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堆,最后满眼期盼的望着简怀修:
  “少侠你看中了哪一件兵器?”
  简怀修顺手拿起一枚柳叶镖翻看,见果真和楼中玉的那套“模样”相差无几,他放下柳叶镖,拿出三万两在伙计面前扬了扬:“你知道该拿什么了吧?把这些假货都收起来。”
  那伙计是个机灵的,看这情况就知道来人是个大单,他立马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簿子双手递给简怀修。
  只见这个簿子封面上写着“名器录”三个行书大字,在这个簿子里记录着南宫世家所以对外出售的物品。
  南宫家有着全江湖最大的交易网络,他们四处收罗武器,药材,丹药,武功秘籍,然后进行估价再高价卖出,如果南宫家出价高的话,有时候一些有宝贝的人也会自动找上门把东西卖给他们,比如像楼中玉,他把南宫家当作了销赃的渠道之一。
  这一代的南宫少主南宫珏是个极有生意头脑的,为了扩大生意门路,他甚至还想出了一个出售暗卫的好主意。这个流程是这样的,若是哪天哪个武林人士手头拮据了,就可以到南宫世家的任何一家分店成为南宫世家待售的暗卫,南宫家的人会给他估价,和他签订契约,然后把他的名字和价格写在名器录上。这样需要暗卫的人就能从南宫家任一家分店中雇到这个暗卫,雇用时间长短由价格而定,而最终得到的钱,南宫家和那位缺钱的大侠三七分成。
  这个主意妙极,也傻极。
  在这项业务推出之初,没有一个武林人士愿意把自己明码标价,因为这太跌面子了,太不大侠风范了,所以刚开始被雇出去的暗卫的都是被迫前来的南宫家自家的弟子,其中南宫珏以身作则了一回,他给自己标了每月一百万两的高价,放在《名器录》中出售——他以为没人会舍得花这么多钱来雇他,但是他错了!真有个有钱人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了他。
  不巧的是,那个花了一百万两雇他做一个月暗卫的人还是当时被南宫家追得四处逃窜的楼中玉。
  根据契约,被出售的暗卫没有拒绝的雇主的权力,同时他也必须遵守各项条约,不能暴露雇主的行踪和隐私,并且有用生命保护雇主安全的职责。
  谁也不知道那一个月这两个冤家是怎么渡过的,但是在那之后,南宫珏的名字再也没有再出现在《名器录》上过。简怀修猜测他受到的折磨挺大的,毕竟他要保护的对象是他的死敌,而这个死敌还极难伺候。
  简怀修翻开《名器录》,在“名器录”的扉页上写着“天”“地“玄”“黄”四个目录,这是南宫世家给宝贝估价后进行的分类,能排在“天”字列表里的都是全雄争逐的,能够翻云覆雨的宝贝,而现在这本簿子上,排着“天”字列表里的宝贝只有一项——南宫世家的传家宝“飞火流星”。
  “你们现在连传家宝也卖。”简怀修啧啧惊叹,他上一次看《名器录》的时候,里面还没有“飞火流星”。
  “这个没标价格,是非卖品,少主说“天”字里什么都没有太难看了,所以才把“飞火流星”添了进去。”
  简怀修翻到“地”字页,“地”字页一共有四页,简怀修一页页看过去,发现里面有“禹自芳”的名字,在“禹自芳”三个字旁边是他的标价:两万两。
  遥想当年,南宫珏的标价可是惊人的一百万两,而现在“毒王”的身价竟然就值两万两!
  “怎么你们少主和毒王的价格差这么多?他们武功不是不相上下吗?”简怀修奇怪道。
  这伙计是个机灵的:“少主是南宫家下一代家主,论身价和“飞火流星”一样尊贵,所以当初是列在“天”字列表里的。”
  简怀修摇摇头批评道:“真不知羞。”
  小伙计对此不置一词,他深知不想失去工作就得既不得罪上司,也不得罪顾客,还有拼命提高业务。于是他咧着笑问简怀修:“不知少侠可看中了什么?只要少侠知会一声,小的立马通知京城让人把东西送过来。”
  简怀修把《名器录》扔回伙计手里:“我要买‘穿云剑’。”
  “‘穿云剑’?”伙计皱着眉把《名器录》从头到尾翻了一通没找到,又从尾到头再翻一遍,捧着簿子犹豫的问:“里面没有啊?”
  简怀修不在意的道:“现在没有,但是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了,你只要记好,等你们收到了“穿云剑”通知南宫珏把它送到京城简府就行了。”
  伙计一头雾水:“可是要是过几天还没有呢?”
  简怀修挑眉一笑:“会有的,别担心。”
  作者有话要说:  


☆、糟糕了!(1)

  在店伙计迷惑不解的目光中,简怀修走出了多宝阁,他最近一直在吃药膳,虽说味道挺好但是天天吃,天天吃,他早就腻味的不行,现在是时候改善改善伙食了。
  简怀修在悦来客栈二楼临街的位置点了一桌菜,他容貌姣好,气度浑然天成,举手投足间自带一段风流。人又极臭美,身无分文的时候也要穿着锦衣华袍,现在有钱了更是穿着一件墨色广袖长袍,银丝绣出的暗纹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说不出的风华绝代。
  街道上人来人往,路过的人纷纷驻足抬头,任谁看见他都会对着那张绝美的脸和那出尘的风姿发上几刻钟的呆,然后或是啧啧称奇的离开,或是怀揣着一颗砰砰乱跳春心偷偷的瞄一眼,再瞄一眼……
  “啊!”
  忽然发呆的路人中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发出叫喊的小荷,和小荷同行的一个婆子也一脸不解的看着小荷,但是此时的小荷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她正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简怀修,然后缓缓伸出一双芊芊玉手直指简怀修:“陆公子!”
  简怀修和婆子都是一呆,随即两人都想起了这个陆公子是个什么人。
  楼中玉!
  陆仁嘉!
  那个婆子问:“就是和小姐私奔的陆公子吗?”
  “除了那个陆公子还有哪个陆公子!”
  小荷一马当先冲上悦来酒楼,那婆子紧随其后,两人来到陆仁嘉,不,是简怀修面前。
  小荷质问:“你把我们小姐弄到哪去了?”
  “你们小姐?”简怀修暗忖,难道楼中玉逃跑的时候还顺带拐了个女人吗?
  “快说!我们小姐现在在哪?”
  简怀修一垂眸,再抬起头来就换了一副极其无辜的样子,他歪着脑袋,纯洁的大眼睛眨呀眨的。
  “姑娘,你认识在下?”
  “你少装蒜,你前几天不还住在苏府吗?再说你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认识!”
  “啊!”简怀修吃惊的长大嘴巴:“莫非姑娘所说的是家兄陆仁嘉?”
  小荷一愣,她上下简怀修一遍,简怀修端着纯洁无害的笑容任她打量,他甚至还特地转了个圈圈好方便她查看。
  小荷将简怀修仔仔细细看了又看,还真发现面前这个人与陆仁嘉有些不同。
  “在下与家兄长得十分相像,自幼就经常被人认错。姑娘认错人也是正常,只是不知道家兄做了何事让姑娘如此嫉恨?”
  小荷:“你哥哥把我家小姐给拐跑了,喂,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简怀修。”
  “简怀修?”小荷一脸惊诧:“你就是那个天下第一高手!”
  简怀修含蓄的点点头。
  “不对,为什么你姓简,而你哥哥却姓陆?”
  简怀修睁着眼开始说瞎话:“姑娘有所不知,我这位兄长一向自诩风流,在京城的时候就喜欢化名为‘陆仁嘉’到处寻花问柳,‘陆仁嘉’这个名字乃是他用来行偷香窃玉之事的化名,本非本名。”
  “啊!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小荷先是一声惊呼,随后便是大急:“哎呀,小姐!”
  “他就是这样,唉!你家姑娘算是羊入虎口了。”简怀修假模假样的叹息道。
  “住口!你哥哥这样,你肯定也不是好东西。亏你还是个御笔亲题的状元郎!”小荷含着一包眼泪,指着简怀修的鼻子骂道。
  简怀修是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就算自己被骂得狗血喷头了,他还不忘孜孜不倦地给楼中玉抹黑:“哎!俗话说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想我本也是个满腹经纶风度翩翩的好儿郎,只是偏偏摊到了这样一个游手好闲的兄弟,平白不知道受了多少冤枉,哎,不提了不提了,姑娘你还是赶紧去找你家姑娘吧,不然去晚了,只怕家兄会玷污了你家小姐的名节,反正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还总是让我背黑锅。”
  小荷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听到自家小姐可能名节不保才开始幡然醒悟。急忙问道:“你哥哥现在在哪里?”
  “这个在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都说‘烟花三月下扬州’,这话听着就极风流,和家兄很是契合,我猜他可能是在扬州吧。”简怀修道随口道。
  南宫家在扬州举行赛宝大会,楼中玉带着“穿云剑”,一定会乘机去捞一笔。
  扬州?
  “他明明说要去南疆得呀?”小荷急道,她家小姐可是要去南疆找陆仁嘉的,当时陆仁嘉还给了一个很具体的地址。
  简怀修怜悯的摇了摇头:“你到底是年纪小,他的话怎么能当真呢?十句话得有九句是假的,剩下的那一句你也得掂量掂量再入耳。”
  小荷急得哭了起来,这可怎么是好,也不知道她家姑娘一个人现在如何了?宋远还说南疆到处是瘴气和毒物,现在看来宋远说的都是真的了。
  那和她一道的婆子还挺机灵,拉了拉小荷道:“丫头你哭有什么用,赶紧回去告诉老爷啊。”
  小荷哭得哽咽起来:“告诉老爷能有什么用,老爷不是早就派人往南疆的方向沿路去找小姐了吗?这都几天了也没找到。呜呜……我本来以为小姐去追陆公子肯定能追的上,然后他们两个人就一起去南疆过上神仙眷侣一般的日子,结果,结果,陆公子是假的,呜呜,他根本没去南疆,呜呜,他还不姓陆!”
  作为男子,惹得这么个漂亮的小丫头落泪,简怀修心里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他正要出言,好意安慰几句。
  却听小荷带着哭腔又说:“宋远说南疆到处都是瘴气,我当初还不信,还打了他,没想到他说的都是真的,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到了南疆说不定连命都没了。”
  宋远?还打他。
  简怀修不高兴了,他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酒,看着眼前哭得惨兮兮的小荷,心里那点羞愧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一杯酒入腹,小荷在哭,一壶酒下肚,小荷还在哭,那婆子干揣着两只手站在小荷身旁束手无策。
  简怀修完全无视小荷,抬手就叫小二再拿一壶酒来。
  简怀修坐在悦来酒楼二楼临街的位子,从他身边的窗户伸出头就能看见酒楼飞翘的屋檐,小荷正哭得带劲,忽然冷不丁的,旁边的窗户上倒垂下来半个人,那倒垂着的半个身子堪堪将脑袋正对着小荷,小荷吓得心跳骤停,也忘了再哭,只顾着大喊大叫起来。
  那倒垂着的脑袋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一个堆着一个,眼皮耷拉,眼睛瞳孔极小,大面积的眼白使他看起来不像活人而更像个死物,他目光扫到简怀修,呵呵笑起来,小荷的惊叫声立时又高了一个声调,这也不怪小荷,此刻酒楼里大多数人都和她一个反应,这只怪那个人模样着实可怕,笑起来更是十足的惊悚。
  重冥倒挂在窗户,发出嘎嘎的笑声,声音像指甲划过铁器一样的尖利刺耳。
  “小娃娃,爷爷我来取你内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
  谢谢lj扔了一个地雷,


☆、糟糕了!(2)

  糟糕!
  简怀修心道不好,他现在的内力只有从前的三成不到,司马承儒的药只是缓解了他体内的毒素,并没有帮他把筋脉内的毒素清除,真动起手来他现在打不过重冥。
  重冥心中也是惴惴不安,虽然他听说简怀修因为中毒而内力不好使了,但他对这个消息并不十分确定,在他看来,以简怀修那个恶劣的性格很可能是想借机骗他出现,然后再痛扁他一顿,所以他也不敢贸然出手。
  简怀修拿起酒壶灌了一大口,然后看着重冥笑道:“重冥你个老不羞,上次被打得还不够惨?”
  提起上次,重冥牵起满脸褶子的笑容瞬时不见了,几年前武林上突然冒出了个简怀修,并且传的神乎其神。他本来以为简怀修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一心想在这老头归西之时吸了他的内力,于是他千里奔袭从天山老窝来到青云北宗,他本想日夜潜伏在简怀修身边坐等他翘辫子——他对吸人内力这件事有着异乎常人的耐心,为了得到深厚的内力,让他等个三五年不成问题。可问题是等他见到简怀修,发现传说中的第一高手竟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这下就算等个三五十年,连他自己都入土了也不一定能看到简怀修翘辫子的那天。
  他料想这么个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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