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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难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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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三师兄吴大志正运了轻功在树林间穿梭,他张开嘴想让师兄捎上一程。
  “师……”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吴大志几个潇洒的纵跃便消失在了皑皑白雪之间。 
  宋远半张着嘴把那个“兄”吞了下去。
  他走了几步,见林子里又飞过一个身影,那个身影飞得远不如吴大志稳当,而且飞隔不远就要落在树杈上。
  宋远眯眼辨认了,那人是封存,宋远的十六师兄。宋远扭过头,希望他别看见自己。封存最大的乐趣就是喜欢戳宋远的痛脚,而偏偏他又是宋远的师兄,宋远每次看见他还得行礼。
  在宋远看见封存的时候,封存也是看见了宋远,他站在树上,看着宋远身后那一连串的脚印,心中一乐,他运足内力一口气从自己落脚的树杈得瑟得一直飞落到宋远面前。
  封存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师弟,夸张的瞪着宋远留下的脚印,啧啧出声:“小师弟啊,这一路走得可真是辛苦啊。”
  宋远心中一堵,他低头对着封存施了个礼:“师兄。” ,然后便不在搭理他,拔脚继续往前走。
  封存在后面乐呵呵的数着宋远留下的脚印,宋远走得太慢,封存乐了一阵就觉得没什么意思,又看他走得着实辛苦,就伸手拍拍宋远的肩膀示意他先停下,自己拔出剑,运上内力,一剑对着地上砍下去,地上的皑皑白雪一碰到裹着内力的剑气立刻便消融了,露出了雪下的泥土,不消片刻,前方白色的雪地上就露出了一条笔直的黑泥路。
  宋远看的是心里一阵羡慕,内力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封存看着清出来的有十米长的路,不甚满意的摇摇头道:“我的功力太浅了!”
  宋远诚实的点点头:“是很浅。”比起其他师兄差远了。
  封存瞪他:“浅什么浅,你还没有呢!”
  宋远低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封存的内力的确是浅,加上一个人,他连轻功都使不出来了,要不然他早就直接提着宋远就飞去青云堂了。
  两个人这样,走一段,劈一段,等他们到达山顶青云堂的时候所有的师兄都已经到了,都在等着他们。
  宋远一眼看过去,师兄们都在,却不见师傅的踪影,他走到大师兄徐远行的身边问道:“大师兄,师傅呢?师傅怎么不在?”
  “师傅没有回来。”徐远行道。
  宋远心里一阵失落,他自小就被青云子带在身边,对青云子的感情要比其他人深厚的多。
  徐远行看着自家小师弟失望的目光,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脑袋道。
  徐远行见人都来了,就清了清嗓子,对着众师弟说道:“师傅云游在外已经五年了,我本来以为师傅定会在明年清明前赶回来,现在看来怕是他老人家明年也不一定会回来的。”
  众师兄弟想到自家师傅那个洒脱不羁的性子,都深以为然。
  只听徐远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还有两个月就是青云宗的祭剑祀,去年的祭剑祀是我,和四师弟,六师弟一起参加的,今年祭剑祀之后就是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今年我会和四师弟,九师弟,十四师弟一起去京城,我们会先去北宗参加祭剑祀,然后再去武林大会,上届武林大会上青云宗大放光彩,北宗的简师弟年纪轻轻就成了武林盟主。南北两宗本是一家,虽说北宗家大业大,但是我们也不能和北宗相差太远,大家要努力练功,争取可以在下届武林大会上闯出名堂!我走以后,你们更加不能松懈,等我回来会检查的。” 
  “噗!”封存忽然笑出了声。
  徐远行皱眉:“十六师弟,你笑什么?”
  封存笑着朝宋远挤挤眼:“小师弟一点内力也没有,他想努力也没法努力,师兄你想检查也查不了啊!”
  众人听了,先是用“你怎么可以这么直接”的目光狠狠责备了封存,然后一起将怜悯的目光落到宋远头上,都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师弟看着聪明怎么就是练不出内力呢。
  宋远脸涨得通红:“我在练天断行云剑,现在练到第六式了。” 没有内力,他只能在武功招式上下苦功。
  徐远行温和的说:“很好,等我回来你应该能练到第九式了,练功最忌急躁,你别着急,慢慢来。”
  封存插嘴:“小师弟千万别练太快,小心揠苗助长了,‘慢慢’来,千万别急。”
  徐远行伸手狠狠在他脑袋上一拍,封存咧着嘴乐呵呵的不再说话。
  “我们明天启程,沿途再打听打听师傅的下落。大概会到明年清明后才回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宗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三师弟负责,这段时间大家要听从三师兄安排。”
  徐远行接下来安排了他离开后宗里的大小事务,又给了每个人一两银子,比平时的月钱都加了一倍多。
  等到众师兄弟都散去,徐远行单独留下宋远,他还记得师傅刚刚把宋远抱上山的时候,那时候的宋远像个小猫一样,小小的一只,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师兄们练功。
  收了宋远这个弟子后,青云子有七八年不曾出门,他亲自教导宋远,他教宋远读书认字,教他天文地理,医药命格,甚至是厨艺,但是他却从不肯教宋远武功。
  他不教但也不会阻止宋远自己瞎琢磨,每天大家练功,都能看见宋远举着一只烧火棍学着他们的招式比划。有一次徐远行问师傅,为什么不教小师弟练功,明明小师弟那么眼巴巴的想学。师傅眯着豆大的小眼睛,他摇着羽扇,笑的像只狐狸:“他自有他的机缘,现在教他不过是白费功夫”
  师傅不教,徐远行就自己给小师弟启蒙,可惜七年下来,宋远却是一点内力都练不出来。徐远行很泄气,只能暗暗寄希望于师傅说的那个机缘。
  小师弟的机缘没有等到,师傅却要再次下山了,临走前,师傅告诉宋远劈柴可以练出内力,因为这句话,小师弟傻乎乎的劈了三年柴。 
  师傅走前,宋远被养的白白嫩嫩的,而现在的宋远却是瘦的可怜,个子小得看起来就只有十岁。头发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泛着枯黄,巴掌大的脸上眼睛又大又亮。
  徐远行问他:“还劈柴呢?”
  宋远点点头:“嗯”
  他相信师傅不会骗他,只要坚持一定会成功的。
  徐远行摸摸他的脑袋叹息:“内力的事不要着急,师傅说机缘到了,自然会事半功倍的。吃过饭了没?”
  宋远道:“来得急,还没来得及吃饭呢,等会回去就吃。”
  “这怎么行?!”
  徐远行从青云堂后面的厨房里找出几个白面馒头给宋远,又盛了碗稀饭给他。宋远也是饿的狠,端着稀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徐远行看着宋远又是心疼又是惭愧,师傅走时,将宋远交给他照顾,可是他并没有照顾好这个小师弟,徐远行红着眼絮絮叨叨的说:“我知道你肯吃苦,又要强,可是你的年纪太小又是一个人住,我不放心,你要是遇到什么难事就找其他师兄帮忙,千万别自己硬扛着,知道吗?我房里还有些米面,晚些时候我给你送去,你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万万不能挨饿,你可知道了?练功的事不可强求,身体才是最要紧的……”
  徐远行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事,宋远一一都应了。
  徐远行什么都好,就是太唠叨了些,这也难怪,师傅以前在的时候就太不管事,大师兄从小就要管着宗里的大小事务,照顾着这十几个师弟,难免养成了这个唠叨的性子。
  徐远行唠叨了一堆见实在没什么可交代的了,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和几两碎银子塞给宋远,嘱咐道:“信你拿到山下去交给六师弟,我托了他帮助三师弟管理宗里的事,这些银子都是我的私房钱你拿去好防身。”
  宋远也不推辞,将银子和信都塞进怀里。
  宋远从青云宗正堂里出来,见封存正在一边等着自己,虽然不是太乐意,但他还是赶紧上前几步和封存一起下山,一路上封存免不了又损了他几句。
  宋远的院子在青云山的半山腰上,青云山附近有好几座山峰,封存却是住在另一座峰上。他送了宋远到门口,然后转身运起轻功,封存的轻功很差,飞得摇摇晃晃很不稳当,可是即使这样也是几个纵跃就消失了踪影。
  宋远推门进了院子,快步跑进卧房里,他的床边有一个一人高的木头柜子,柜子里分两层,上层占了大部分的空间,里面放着宋远四季的衣裳鞋袜,下层放着个带锁的小柜子,宋远蹲在小柜子前,从脖子上取下钥匙开了锁。
  只见里面放着一只亮锃锃的酒罐子。
  宋远掏出那个酒罐子,将酒罐子抱在怀里晃了晃,里面传出‘叮当哗啦’的响声,他满意的咧开嘴,拔开酒罐上面的塞子,觑着眼往酒罐里瞧,只见酒罐里静静地躺着几十枚铜钱和几块碎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宋远和他的师兄们(2)

  宋远从怀里取出那几两银子,小心翼翼的放进酒罐子里,师兄给了他有近十两银子,他一并放进酒罐子里。
  南宗很穷,穷到有几位师兄因为受不了山上清苦的生活已经下山去另谋生路了,师兄一次能拿出这些钱给他很不容易。 
  宋远将酒罐子放回柜子里,重新把柜子锁上,最后把钥匙戴在脖子上,放进衣服里,钥匙冰冰凉凉的贴在心口,宋远觉得很踏实。
  一上午剩下的时间,宋远都在在院子里劈柴,他力气小,却贵在有一股子执着的劲,早上吃的饱饱的,他一上午就没停下来歇过。
  把一上午劈好的柴整齐的码到柴房里,就是时候吃午饭了,以往这个时候他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今天却不觉得怎么饿。
  他进厨房掀开早上烧的一锅粥,锅里的粥已经凝固成了固体状,宋远用铲子将凝固的粥划成四块,用铲子铲了一块放进碗里,又端了碟腌好辣萝卜,一碟子梅干菜出来,那块粥冻没什么分量,好在萝卜滋味甚好又带着辣劲,才使得他从胃里冒出了些暖气。
  吃过午饭,宋远穿着防水的兽皮靴子,拿着防身的柴刀,拖着一块木板出门就去看自己布下的那些陷阱。
  那木板是一块一米多长,半米多宽的木板,木板的一端被钻了两个孔,两个孔里都穿上了布,分别背在宋远的肩膀上。
  这是宋远一次出门大丰收却因为东西太多而运不回去后制作的工具。
  宋远拖着木板去查看了自己布置的几个陷阱,他运气不好,陷阱里什么也没捕到,万幸的是,他在路上捡到了一只冻僵的兔子。
  宋远拖着那一只兔子又去查看放在溪边的鱼篓,冬天,山林里一片寂静,只有偶尔雪“簌簌”从树枝落下的声音和扑棱棱树林里鸟拍翅膀的声音,靠近小溪,宋远听到了冬天里溪水缓缓的清越的声音,在流水声里,宋远模糊中好像听见了极细微的“刺啦刺啦”的声音,他停下来凝神细听。
  刺啦刺啦……
  这声音像极了摩擦生出火花时的声音。只是声音太轻,它仿佛不是在宋远耳朵里响起的,而是从灵魂深处响起。就好像是它在声音的发源地就是这样细微的“刺啦”的响着,只要你清楚的听过一次这声音,那么只要你仔细听就会听见它一直那么轻微的,时断时续的响着,空间的距离并不能让它消弱。
  宋远想起十岁那年夏天的事,他在山里挖草药的时候看见了一只鹿,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鹿,他一直追着鹿翻过了两座山,到了一个山谷,山谷里有一个湖,宋远永远无法忘记自己当时看到的景象。
  那清澈的淡蓝色的湖面上有千百条闪电在空中舞动,撞击,扭曲,他们划破空间,在晴天白日下狂舞,没有雷声,只有极细微的刺啦,刺啦火花碰撞的声音。
  那湖很浅,一眼就能见底,湖底什么也没有,宋远围着山谷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回来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青云子,青云子带着他又去看了一次,青云子看到那些狂舞的闪电,先是不解,然后便是狂喜。
  “师傅,那是什么?”
  “为师也不清楚。”不清楚你还笑的那么贱!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徒弟你别说出去就是了。”青云子捏着胡子装神弄鬼。
  宋远甩甩头,想把那声音从脑海中屏蔽出去,他走到溪边,收起鱼篓,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宋远有些失望,他想喝鱼汤了。
  回到家,他开始动手处理那只兔子,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光喝粥是不行的,一天三餐总得有一餐是能让他吃饱,宋远喜欢晚餐吃得得丰盛些,这样一天中无论怎么辛苦都能有个盼头,晚饭吃饱了睡起来才会香,而睡好第二天才会有精神起床,宋远认为晚饭是一天的根本。
  宋远正处理着兔子就听见有人在敲门,他跑去打开门一看,来得人却是大师兄徐远行。
  徐远行扛着一个麻袋,看着宋远满手的血渍,一愣:“在杀什么呢?”
  “兔子。”
  徐远行点点头抬步径直走到厨房,他从麻袋里拿出半袋子米,打开米缸,见米缸已经见底了,他看着只剩几把米的米缸心里说不出的酸楚,他将那半袋子米倒进米缸,又从麻袋里拿出面粉,被褥等物。
  他将被褥放到卧房,出来后从师弟的手上拿过刀,神情严肃开始地把那只兔子大卸八块。
  晚饭最后到底还是宋远做的,徐远行在武功上天赋极高,在厨艺上却没有半分造诣,他砍瓜切菜的阵仗比杀人还恐怖。
  第二天,宋远起了个大早,和师兄们一起目送徐远行离开。
  过后两天都是晴天,山上的积雪消融了一些,宋远一个人带着药材还有动物皮毛下山了。
  从青云宗下山,走上两个时辰时辰就到了云城。
  宋远进了城,第一件事就是去多宝阁看自己梦寐以求的一把剑,幸运的是那把剑还没被人买走,可是不幸的是它的标价坚挺依旧——二百五十两整!
  宋远现在的全部身家一共是:二十五两六钱碎银子和六百五十三枚铜钱,大概再存两年,三年……不管了,反正它在,宋远相信自己总能存够钱的!
  出了多宝阁,宋远先去把那些药材和动物皮毛换了些钱,然后进了悦来酒楼,他的六师兄齐思敬就在悦来酒楼里做跑堂伙计。
  青云宗这一辈的人中,资质出众的只有三个半,一个是大师兄徐远行,一个是封存,剩下的一个是六师兄齐思敬,那另外半个就是二师兄古知年了,古知年不完全是青云宗弟子,所以只能算半个。
  齐思敬骨骼惊奇,资质出众,可惜他打架一向奉行不一定要打得过,但一定得跑得过!练功时就喜欢专研轻功,导致他现在打架的本事三流,逃命的本事超一流。
  宋远一进悦来酒楼就看见自家的师兄正端着一溜碟子“唰”一下飞身那个上了二楼。
  一楼的大堂里的人都是见怪不怪,淡定的继续喝茶吃饭。
  没一小会,齐思敬又端着一碟空盘子“唰”一下飞了下来,宋远看到他下来连忙叫道:“师兄!”
  齐思敬看见他,一个漂移滑到他身边,拍着宋远的肩高兴的说道:“小十七!你等着,师兄给你弄点好吃的来!”
  说完就飘走了。
  宋远在大堂的角落里找了个空位坐下,与他相邻的座上三个人正聊着最近江湖上的一件大事。
  只听其中一个人正说道:“你猜结果怎么着?”
  另两个人毫不犹豫的接到:“自然是简怀修赢了呗。”
  “错错错!”
  那人连说了三个“错”字。 
  另两个让人急忙追问:“怎么可能?简怀修可是武林第一高手!”
  只听第一个人呵呵笑了两声,也不说话,他慢悠悠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接着慢悠悠的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谓第一高手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一个人道:“听说简怀修可是自十三岁以后比武就从未败过,上一届舞林大会他还打败了铁盟主,他怎么可能会输呢?这事怕是谣传吧。”
  另一个也说:“就是,就是!这个什么吴青莲,我可是从未听说过,他怎么可能打败简怀修!”
  第一个人见自己的话被质疑了也不恼,只是缓缓道:“此事千真万确,前几日在扬州,有人碰到简怀修,问他此事,简怀修本人亲口承认了自己败在吴青莲手下!昨天我一个远方表兄从扬州回来说这件事在扬州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那两人听的目瞪口呆,却还是不敢相信。
  第一个人又接着说:“那个吴青莲也不是无名之辈,据说是位隐士高人,自小在山中苦修,武功深不可测,这次出世就是因为听说简怀修武功天下无敌,想向他讨教讨教,结果没出三招就把简怀修给打败了!再说那吴青莲打败简怀修后,说是当今武林中人的武功实在太差,他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着对手,失望之下,一下子就看破红尘,在少林寺出家了。”
  三个人一阵唏嘘,高手的世界实在是变化太快。 
  宋远耳朵里听着别人闲聊,正听得津津有味,齐思敬放了两个碟子在桌上,一个碟子里是热菜,一看就知道是把厨房的每个菜都夹了点。还有一个碟子装的是甜点,也是混乱的很,苜蓿糕,杏片,香糖果子什么都有几块。
  “小十七,我看你怎么非但没长高反而更矮了呢?怎么样?流云诀练到第几层了?”
  宋远红了脸,呐呐道:“我还没修出内力。”
  “什么?!”齐思敬吃了一惊,虽说他的师弟们大多笨的很,可是到了宋远这个年纪怎么也都该修到诀第二层了,可宋远居然还是一点内力都没有,连流云诀都没法练。
  一看齐思敬毫不掩饰的错愕,宋远更加无地自容,他的确是蠢笨的很,在武学上花比封存多十倍的努力也到不到封存十分之一的效果。
  齐思敬搂着宋远亲热道:“师弟,要不然你到酒楼里来帮忙,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大荒年也饿不死厨子嘛!,你看你瘦的,啧啧,真是可怜。”
  齐思敬会说这话也是怕小师弟浪费了一辈子时间却还是修不出一丝内力,那可就真是悲剧了。
  宋远听了他的话,缓缓摇了摇头。
  齐思敬无奈,他是知道这个师弟的,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宋远怕齐思敬还要在他内力的问题上纠缠,连忙转移话题:“师兄,今天我来找你,是因为大师兄给你留了封信。”
  一听到“大师兄”这三个字,齐思敬浑身一震,精神百倍,此刻要是能给他安条尾巴,他铁定能把尾巴甩得飞起来。
  宋远一边从怀里掏信一边说:“大师兄去京城参加祭剑祀了,要到明年清明才能回来。”
  “什么?!去京城了,什么时候?和谁一起?”齐思敬急得跳了起来。
  “走了两天了,和四师兄,九师……”
  “老四!我就知道是他,这个死病秧子!”听到有四师兄司马承儒,齐思敬恨得咬牙切齿。
  “除了四师兄,还有九师兄和十四师兄。”宋远补充道。
  齐思敬哪里还能听见他在说什么,他焦躁的在原地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该死的!他居然和那个病秧子一起走,他那么爱瞎操心,肯定要吃亏的,对!那个傻子肯定要着病秧子的道的,不行,我得赶紧去追他们。”
  齐思敬叫嚷着就要往外冲。
  宋远死死的拉住他:“师兄你冷静点,大师兄给你留了一封信。”
  齐思敬停下了动作,从宋远手里接过一封薄薄的信,他刚要打开,却猛地顿住,他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封信。
  眼睛一轮一转,一瞬间,他悟了。
  齐思敬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宋远心里一阵发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果然他听见齐思敬循循善诱的说:“放回去,放回去,把信放回去。”
  宋远疑惑的看着他。
  齐思敬坐下来,对宋远说道:“小十七,你就当信没送到。反正马上我就去京城了,你就当是没碰到我就是了。”
  “可是……”
  还没可是完就听见一声“师兄我去也!”,再一眨眼,齐思敬已经不见踪影了。
  宋远默默将信收回怀里,六师兄的轻功真不是盖的。
  齐思敬跑出云城,沿着通往京城的官道狂奔而去!
  他不用看都知道徐远行留信给他会写些什么:师弟吾爱(这两个字纯属某人幻想所加),宗里的事就交给你和三师弟了,师弟你天赋极佳,有你指导师弟们练功,必定会事半功倍。
  徐远行肯定是这样写的,现在他没看信,那就不算没完成嘱托,呵呵,想甩掉我,没那么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宋远和他的师兄们(3)

  宋远出了酒楼,先去买了些盐,在肉铺挑了羊杂和骨架,这样的天喝羊杂汤最合适不过。然后到铁匠铺付了二两银子,取了自己定制的一把匕首,他平时捕猎都是带着柴刀,很不方便,这把匕首大小适中,很合他的心意。
  出了铁匠铺,宋远抬头看了眼天色,天灰蒙蒙的,看起来又是要下雪的样子,他也不再多逛,他得赶在雪落下来之前回山上去,要是雪下得大起来,他可就没法上山了。
  宋远不敢多耽搁,赶紧进了一间杂货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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