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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受也风流作者:谢亭晚-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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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抹泪凄苦离去。
温言玉僵立良久,恍悟到,这个皇帝他从来就未看懂过。
作者有话要说:
☆、温大人遭遇绯闻袭击?
温言玉回到宅中,老管家还等着他回来,见了他,道:
“公子今日应酬怎的这么晚?”
温言玉温和道:“今日有些事情牵扯了,麻烦刘伯这么晚还等着我。”
刘伯和蔼一笑,他家公子对谁都是这般温和有礼。
刘伯让丫鬟们准备洗澡水,伺候公子入浴。却看见公子支着头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温言玉回过神来,淡淡一笑道:“无事。”说罢又陷入了沉思。
刘伯见他眉头微蹙,但嘴角又带着微不可察的微笑,老练一皱,笑了起来。
“公子可是看上了哪户人家的小姐?”
温言玉闻言一怔,急忙摆手道:“整日里埋首公文,哪里有时间做这些事情。”
刘伯不以为然的给他沏茶倒水,道:“可是看上公子的小姐却很多嘞!老朽这几日天天在院子里捡手绢,宅里丫鬟可不乐意了。”
温言玉有些难堪,只当他兀自取笑自己,也不在意。
“苏家的公子这几日怎的没来了?”
“他同我一样,整日里忙着抄文书,翰林院的工作便是如此了。”
刘伯叹了口气,道:“苏公子是一表人才啊,但还是比不上福公子好看。”
“福公子?”温言玉微微一愣神,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天来看你的福如海公子啊,虽然名字是奇怪了点,但,啧啧,长的真的不错,老奴除了公子,还没有看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温言玉低下头,微微笑了一下,道:“他的确生的好看。”
刘伯双眼眯成缝,乐呵呵的去了。
第二日,温言玉穿了官服,照常去翰林院,路上碰到了不少同行,望着他都是别有所思的笑容,弄的温言玉莫名其妙。
到了翰林院,看到苏珩之也是这副样子,只有翰林院修撰也就是石状元依旧战战兢兢的抄文书,不禁疑惑。
就连正五品的翰林院学士梅有礼也一脸古怪笑容,道:“听说温编修已有了誓死相爱的心上人,唉~这得要多少京城少女心碎啊……”
温言玉眼皮一跳,尴尬笑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皇帝的童年
翰林院举行大考,温言玉第一等,升至工部左侍郎,正三品。苏珩之、石子侯第二等,石子侯官拜礼部右侍郎,正三品。苏珩之官拜大理寺左侍卿,正四品。
这般区别对待明眼人心里一个镜子清清楚楚,那工部是个肥缺,明显了皇帝偏袒温榜眼,再加上这段时间传的风言风语,众人心想果然还是温大人符合皇帝胃口。
苏珩之自然不服气,但别人是天皇老子他能吭哧什么?
傍晚,简文奚在御书房和皇帝商议事情。
顾倾正看着挂在墙上的仕女图,上面的女子容貌倾城,一袭白衣,偏眸一笑。画的右边一行隽永行书:“一顾倾城天下醉,自问不是画中仙。”
顾倾指着诗句中生生抠出来的两个字“顾倾”,对简文奚回眸一笑,道:“小奚,你看朕是不是画中仙。”
简文奚垂眸无视,半晌道:“陛下,微臣今日,在江天楼看到了宁王爷和温大人。”
顾倾的手垂下来,双眼刹那间失去了神采。
“宁王爷封地的君山银针,想必嗜茶如命的温大人也很喜欢。”
顾倾勉强笑了一下,走过去,在简文奚腿上坐下来,将头埋进简文奚的怀里,轻声说道:
“到底,永远不会负朕的,还是只有然雅。”
简文奚默默抱着他,没有说话。
顾倾晚上躺在龙床上,看着手里那方手帕,手帕左下角一束兰花,娴静优雅。
他用手帕蒙上眼睛,却回想起自己八岁那一年。
那年的状元名叫徐孟,才华自不用说,长的也不错,京城里大户人家争着吵着要让他做东床快婿。但徐孟一直婉言拒绝,就连当时先帝最宠爱的公主也回绝了,不久京城里就传出了徐孟是断袖的传言,这流言越传越离谱,传到了先帝耳朵里,先帝爷龙颜大怒,以这个为借口狠狠惩治了徐孟,但其实明眼人都知道,是徐孟拒绝与公主成亲的结果。于是徐孟不仅没升官,还被派给九皇子作讲官。
九皇子顾倾,几乎没人知道的皇子,在宫中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给他做讲官,等于被冷藏。
当时被派给九皇子当讲官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简文奚。
简文奚是那年的榜眼,却不知何处得罪了宁王爷,也做起这份苦差事。
简文奚是老实人,但徐孟不是。
九皇子很傻,傻得什么书都背不到,每次徐孟看着他这副流哈喇子的傻样,经常气的跳脚,再写一些人生不得志的酸诗。
后来顾倾在皇宫中的偏殿被一把火烧了,是谁干的没有人去想。但印象很深的是,简文奚晚上闻讯,穿着睡衣就跑到宫里,看到头发被烧焦了一半,一双清澈的凤眼不知所措的无辜模样,把小顾倾紧紧抱住失声痛哭起来。
或许简文奚的“母爱”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泛滥的。
先帝并不太关心这个没有母妃的傻皇子,所以简文奚求情九皇子搬出来住,先帝也只是打了个嗝同意了。
由于简文奚本来也没什么财产,于是简文奚做起了老妈子的角色,顾倾从头到脚无一不是简文奚亲自打理的。而徐孟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夜夜饮酒消愁,直到酿成后来的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亲亲们冒个泡呗~~~不然对得起我么对得起我么~~~~捶地
☆、王爷结婚了?
转眼已是五月,正是江城落梅花的好时节。
宁王爷要娶妻的事闹得天下皆知。
宁王爷美名在外,能力卓绝,放荡不羁又风流倜傥,是不少少女们思春的对象,只是到了而立之年仍未娶妻。如今消息甫一出来,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激动了,轰动程度不亚于当年天子十岁登基豪言自己是断袖。
但其实宁王爷的美娇妻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而是个青楼脱了乐籍的女子,被王爷在危难中相救,只说是貌美如花,世间找不出第二个人。于是这条爆炸新闻又成功俘获了一大片痴心,王爷不羁世俗,英雄抱得美人归之类的俗段子再次流行成为经典。
大婚当天,顾倾换了身喜庆的衣服,穿了一身大红,朝铜镜一立,拿把扇子半遮娇容,向镜中的福如海抛了个媚眼,道:“朕可有那王妃美?”
福如海抖了抖老褶子,道:“圣上自然比那王妃好看一千倍,圣上这套红衣,也比得上王妃的红了。”
顾倾用扇子一敲脑袋,道:“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朕,朕穿红衣服作甚。”
宁王爷站在门口,一身红衣煞是喜气,向进来的宾客拱手相笑,满脸的神采飞扬。
既然是皇帝,那便是最后一个来,顾倾慢悠悠的坐着轿子赶来,在福如海的搀扶下出了轿,面前哗啦啦一篇跪地声,顾倾右手虚扶,道:“今日皇叔喜事,大家不必多礼。”
往人堆里一看,第一个就是内阁首辅老头子沈容,这倒不奇怪,他与宁王爷向来走的近。
眼睛再嗞溜嗞溜一扫,看见一身淡蓝的温言玉,双眼一弯。
宁王爷目光灼灼的看着顾倾,喜不自胜,拍了拍顾倾的肩膀,笑道:“皇叔今日喜事,皇上可有什么贺礼?”
顾倾摆摆手,道:“看后面,几大箱子都是你的,皇叔应该满足了。”
宁王爷依旧目光灼灼看着他,半晌笑道:“皇上真是无情,这么几箱子就打发了皇叔。皇叔缺什么?你今天不准溜走,在这乖乖呆一天就可以了。”
顾倾故作苦脸,道:“采樱阁新来的美人儿等着朕呢,皇叔成全了自己,偏不成全朕。”宁王爷一听爽朗笑了几声,拍拍他,道:“奈何不了你这般贪色的性子。”
唢呐漫天吹,新娘的轿子还是没有来,顾倾打了几个哈欠,眼睛瞅到温言玉,笑道:“温大人不知送了什么?”
温言玉恭敬道:“子玦向来不解风情,不过寻常字画罢了。”
顾倾懒懒道:“礼轻情意重,温大人这番情谊,宁王爷定是收下了的。”
温言玉一怔,垂下头,眼色有些复杂不明。
等了半日,新娘的轿子终于进来了,顾倾也忍不住看那美娇妻到底什么样儿。
入堂时分,宁王爷执着王妃的手缓步走了进来,新娘凤冠霞帔,微微低头,一片娇羞,宁王爷双眼含情凝视她,看的底下一片过来人唏嘘不已。
顾倾却瞧着那新娘有几分眼熟,半天也没想起来,不过倒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前提是没有他顾倾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求冒泡,求评论~
☆、温大人做了不知该不该后悔的事情
夜晚席间,宁王爷连桌进酒,已然有些醉意。
有官员调笑宁王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多纳些妾。
宁王爷星眸又开始流动不止的柔情,道:“本王心上只有一人啊。”
一片赞叹嬉笑声中,有人大胆道:“朝中新进官员良多,何不趁着喜气的日子,多促成几桩婚事?”
这一提议引起了热烈反响,立马就有人说:“温大人二十二了吧,是不是该娶妻了?”
顾倾瞅了瞅站着不说话的温言玉,向他偷偷笑了一下,对了个口型道:“还不把握机会?”
温言玉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难堪。
跟着就有第二个官员说话了,简直就像串戏词一般,“下官听说首辅大人膝下孙女正值妙龄,何不促成这段姻缘?”
宁王爷一听笑着点点头,向沈老头子投去探寻的目光。
老头子抹了抹胡须,笑的一脸深不可测。
这时候温言玉急忙道:“家父已经为我定下一门婚事,子玦不敢辜负那户人家,也万万不敢让沈家千金受了委屈。”
顾倾一听,笑开了花,这几句话抢在沈大人开口前说,顿时将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还不得罪人,不愧是温榜眼。
宁王爷哈哈一笑,道:“温大人这般人才,也是众女之所求啊。”
顾倾看着这一片欢声笑语,好生无趣,寻了个缝隙开溜。
带着福如海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让福如海走远些,懒洋洋道:“温大人还不出来,给朕当影子么?”
温言玉缓缓走了出来,施了礼,道:“陛下,微臣并无他意,只想请陛下相信微臣,定不会负了陛下。”
顾倾笑起来,眼睛闪烁的像天上的星子,道:“朕一片赤诚心意爱卿可算懂了。”上前挑起温言玉下巴,道:“啧啧,这脸,生的真不错。”
温言玉愕然片刻,好看的眉目里流露出一丝焦急,半丝心痛,顾倾还真没看到过温大人除了云淡风轻的之外的眼神,不禁啧啧称奇。
“子玦是今晚进宫,还是挑个良辰吉日啊?”
温言玉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突然抱住他,重重吻了下去,在临近的时候,又轻轻舔舐着这个人的唇瓣,生怕弄疼了他般,却迟迟不敢深入。
顾倾静静看着他,凤眼里盛满了满天的星辉,在月光下盈盈流淌,却没有一丝反应。
已是六月,宁王爷小两口恩恩爱爱自不用说,温大人却面临一批又一批的提亲风波,有的人甚至说就算女儿作最小的妾也要嫁进温家。
温大人成了炙手可热的东床快婿最佳人选,但本人却并不怎么高兴。
温家管家刘伯见着自家公子眉头微皱的样子,打心眼里心疼。
温言玉是刘伯看着长大的,这孩子从小温温润润,待人温和有礼,长的又是极其好看的,又天资聪颖,打小就没少了些追求者,但公子向来一笑置之,不放在心上,看着公子这些日子种种情况,心下了然,不是公子不想娶妻,而是早已有了心上人罢。
温言玉的确有些心烦意乱,活了二十多年也没这般过。看着那个人对他看似亲近,实则疏离的态度,他心里半是惶恐,半是担心,惶恐那人不再理他,又担心那人真的不相信他。苏珩之见了他不免讥笑几句:“温榜眼混的这般风生水起,竟然还有烦心事?”温言玉摆摆手,苦笑道:“璇然就不要嘲笑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冒泡冒泡~~~
☆、皇帝表示很苦恼
顾倾自那夜之后也心烦意乱,看到温言玉恨不得立马绕开,只叹那人每次都捉住他,自己只好干呵呵打招呼。福如海瞧着顾倾,慢悠悠道:“陛下,您要是再扯那手帕,怕是要扯坏了。”顾倾一愣,把兰花手帕子甩开,朗声道:“听说京城又开了家相公馆,朕要去看看。”
这边顾倾烦心事又多了一件,明明天气这么暖和,不知道为什么简文奚又犯了病。
听简府管家悄悄告诉说,简大人一天下完朝回来半路下起了雨,向来不轻易坐轿子的他自然也没有带伞,那雨下的颇大,简大人淋了一身回来,又说是什么东西掉了,不带伞跑回去找,这样来回一折腾,简大人风湿犯了。
顾倾奇道:“什么东西这么珍贵?”
管家只说不知。
顾倾来到简文奚房间,只见简文奚躺在床上睡着了,但眉头微微皱着,显然睡得极不安稳。顾倾叹了口气,瞥见桌案上的玉佩,不禁面上带了一丝惭愧之色。
顾倾趴在简文奚床上,看着这个人。明明一张好看的脸却总是冰冷着,年纪轻轻眼角已经有了一丝细小的皱纹。经常嫌弃他但也最护短。想起小时候自己生病了,简文奚三天三夜硬是没闭眼,生怕稍微松一口气他就会去了般。病好了之后又把自己骂一顿,自己便哇的一声大哭出来,他又立马抱住自己开始哄。生怕自己被人欺负从来不娶妻纳妾。顾倾笑了起来,这个人,怕是自己死了也会陪着他去。
简文奚醒的时候,就发现顾倾八爪鱼一般抱着他,皱眉动了动身子,声音有些沙哑,道:“陛下,您压到微臣了。”
顾倾双眼登时睁开,闪闪发光。
“然雅,你关节还疼吗?”
“有劳陛下关心,微臣已经好多了。”
顾倾不管他,从下面掀开被子,简文奚双腿瑟缩了一下,顾倾按住他,把裤子刷上来。一看,触目心惊,简文奚两个关节都通红一片。
“微臣真的不碍事了。”
顾倾只觉双眼有水汽冒上来,忍住了,笑道:“小奚每次都骗我。”于是脱了衣服,钻进被子,抱着简文奚的腿,将膝盖捂在肚子上,就像小时候冬天顾倾怕冷的没有办法,简文奚将两只冻僵的脚丫子揣进衣服里热着。
简文奚叹了口气,面上流露出难得一见的柔情,道:“这些日子里,宁王爷和沈大人的动静,微臣一直有注意。”
顾倾很不满简文奚这般煞风景,道:“皇叔果然还是太心急了么。”
“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但宁王爷向来天资聪颖,朝中又有沈容帮衬,党羽众多,微臣至今还没有完全查出他到底有哪些党羽。”
顾倾将简文奚的腿抱紧了些,道:“小奚以为,温言玉是不是?”
简文奚半晌没有说话,道:“此人城府极深,微臣也不知道他与宁王爷到底真心假意,只不过,陛下还是不要,不要太信任他的好。”
顾倾听了心口一滞,不知为什么有些难过,道:“我觉得,或许温言玉不是那般人。”
简文奚道:“陛下不是说,不准有第二个徐孟么。”这话平平淡淡,却丝毫没有感情。
顾倾闭上眼睛,抛开纷繁的烦扰,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简文奚起身将顾倾抱到隔壁房间,坐在床沿端详着顾倾的脸,他伸手摸了摸顾倾柔软的头发,迟疑了片刻,抚上顾倾的眼睛,睫毛如小扇子一般,微微打着颤,好像顾倾八岁时午睡的模样,简文奚不禁微微笑起来。他知道,这双眼睛,天下无人能及,即使曾经受过那么多屈辱,也总有一天,会睥睨天下,傲视所有人。
不多久,简大人病好了不少,顾倾心里放下一块石头。
一天顾倾正午睡小憩,半途醒了,听到外面有些动静。
还是福如海那般公鸭嗓,“温大人,陛下正在休息,您要不下午来?”
顾倾一听,哼了一声,翻过身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烦躁的捶床拍枕,最后拿枕头蒙住口鼻自己憋气。
傍晚天气阴凉不少,顾倾再次出宫晃荡。
不料,刚准备抬脚踏进相公馆的大门和老鸨来个热情招呼,就被温言玉捉到了。
顾倾见他神色自若,哈哈笑道:“这不是温公子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温公子这是要和在下一同进这馆子么?缘分缘分。”说完摆了个请进的手势。
温言玉微微皱了眉,看了他一会儿,小声道:“那日是微臣鲁莽,陛下还在生微臣的气么?”
顾倾听了面不改色,恍然道:“听说内阁首辅大人要将千金许配给温大人了,自然是不能再进这勾栏之地,是在下疏忽了。”
温言玉自知与这人说不过,便拉了他的手离开。
顾倾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几次想摆脱,不料这人明明是个书生力气还这么大,调侃道:“温大人莫不是个弃武从文的?”
温言玉也不理他,一路上只管拉着他的手,引得不少路人围观。
到了温宅,里面却没有半个人,刘伯不在,连个丫鬟都没有。
顾倾道:“温公子把在下这般挟持过来,于这无人之处,想干什么?”
温言玉也是一时心起,这时才想起来,面容有些挂不住,道:“对不起,今天我谴刘伯和仆人回乡探亲了。”
顾倾笑道:“温公子何必和在下说对不起。只是不知道温公子这般谦谦君子如何远的了庖厨啊?”
温言玉心知这话里的无限嘲讽,走近了些,却感觉顾倾身体微微后倾,不禁心头划过一丝酸楚,道:“我打算这些日子,住在璇然家里。”说完又道:“陛下今日就在这里吃一顿晚饭吧。”
顾倾挑眉道:“温大人还真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温言玉过滤掉这句话,牵了他的手来到堂屋,让他坐下,给他沏了壶茶,却是碧螺春。自己就真的走到后厨房忙活起来。
顾倾一口茶没有喝,心里又乱起来,微微闭了眼,镇定几分心神,默念了几句,以去嘲笑几句温言玉不食人间烟火之类的为借口,起身走到了后厨房。
与顾倾期望相反,厨房里一片井然有序。
温言玉刷起袖子,右手拿着锅铲,在大锅里翻来打去,技巧还颇为娴熟。浓烟让他有些皱眉,额头也沁出不少汗水,但袅袅的烟雾中他的侧面隐隐约约,仿佛是名画中的写意,线条飘逸柔软,倒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这般寻常人家才见到的场景,对顾倾来说可能是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即使后来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看尽那么多人情冷薄,每每想到炊烟中深皱着眉头为他做饭的身影,也会微微一笑,恍然错觉,或许这世间,温暖多于凉薄。
顾倾突然想起小时候学的一句《诗经国风》里的诗来。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冒泡~~
☆、大将军回朝了
温大人做了六道菜,一一摆在皇帝面前。
顾倾左手拈着筷子,右手撑着脑袋,准备开始挑刺。
温大人突然道:“陛下是左撇子?”
顾倾道:“小时候没人纠正,一直这样,怎么,左撇子不能吃饭?”顾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跟温言玉说话自己就像吃了火药一样,不说几句心里不舒坦。
温大人脾气好,根本不在意,时不时给顾倾夹菜,自己一筷子都没动。
顾倾继续耍赖:“朕不会吃鱼,你说怎么办?”
于是温大人又开始小媳妇儿一样仔细挑鱼刺,挑干净了蘸了鲜汤盛在小碟子里递过去。
“温大人这般细致,啧啧,比得上福如海了。”
温大人淡淡一笑,似乎听着还颇为受用。
顾倾翻了个白眼,明明想吃,偏要装出一副大爷不爱吃的样子。
“这道菜盐放多了。”“这道菜怎么那么酸?”“你放了多少糖?”
温大人微笑,默默看着他。
顾倾心里想,怎么比简文奚还小媳妇。
顾倾打了个饱嗝,去相公馆晃了一圈,索然无味,回到宫里,把自己埋进被子。
“皇上~您别把自己憋坏了~”
简文奚到宫中觐见皇上,福如海对简文奚诉苦道:“简大人,奴才也不知道陛下这些日子怎么了,吃不好,睡不好,一个劲儿的折腾自己。”
简文奚深深皱眉,走进寝宫,发现顾倾躺在床上干瞪眼,手里紧紧攥着一条帕子,帕子上一束兰花。
顾倾听见声响,转过身来,朝简文奚弯眼笑着。
简文奚走过去,叹了口气,道:“陛下,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顾倾抱住他,闭着眼睛,身体轻轻发颤:
“然雅,我从来不敢表露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喜欢的东西,我不敢娶妻,不敢生子,因为有人会利用我的喜好,利用我的亲人,威胁我。只要我说自己是断袖,就不用生孩子,可是……可是我要真成了断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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