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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离的命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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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赌的赌注很大,他输不起,但如果赢了,他就能让君齐真的心甘情愿一辈子留在他身边了。
  
  
  君齐感觉自己在痛苦中停留了好久,才慢慢沈睡,似乎又沈睡了很久,才带著倦意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有模糊的人影,君齐半眯著眼,愣是看了好久,那身影也没清晰起来。
  
  最终实在看不清,君齐只能伸手过去,那人忙抓住君齐,不知怎麽,似乎在微微颤抖著,君齐微微蹙眉,“碎,我睡了很久吗?怎麽眼睛看什麽都看不清楚?”
  
  能感觉到手中的手突然一僵,君齐有些疑惑,又闭上眼睛,微微适应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睛,总算能看得清楚了。
  
  也正好能看到自己面前还牵著自己手的人,那温柔的神色让君齐心里一痛,像碰了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连忙甩开他的手,猛地坐起身来,“你来干什麽?”
  
  那防备的动作,那厌恶的表情让连天曳有些发愣,他没想到再见面时,在君齐脸上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表情,他怏怏地收回手,嘴角特意勾起、笑却掩不了声音中的失落,“我只是想见你。”
  
  君齐心里微微一颤,竟然会为了这麽一句话而高兴,明明已经被伤得这麽深,怎麽还学不了乖?
  
  这个伪善的人,根本就一点不在意他,这一切却都是装出来骗人的,但是他现在还有什麽可以被他骗的呢?明明就连心都已经输掉了。
  
  “如你所见,我很好。”君齐抬头看著头,努力掩藏著眼中那丝不舍,“你可以走了。”
  

☆、第九章(四)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请你给我一个忏悔的机会,不要急著赶我走。”连天曳有些急,半蹲在君齐面前,却不敢伸手去碰他,只能急急说。
  
  他的话像用钉子一样一下一下重重地钉进君齐心上,血肉做的心被这样狠狠伤著,每一下都痛到快要昏厥。君齐不敢正眼看他,只能把头别到一边,狠著心又重复了一遍,“请你离开!”
  
  君齐这样的无情,狠狠伤透了连天曳的心,虽然知道是自己伤他在先,却还是无法释怀。
  
  难怪司空碎会这样放心让他接近君齐,原来是因为他坚信,过去那一段伤害,君齐是绝不会原谅的。
  
  只是,连天曳不想放弃,他不想这个美好的人一直被囚禁在这,既然君齐不愿意原谅他,那就只能用另一种办法让他心动。
  
  “你不愿意原谅我也没关系,我这次来,主要也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连天曳轻轻叹了口气,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受人所托,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连天曳原本只是想告诉君齐,让他不再有束缚,但没想到,他无心的这一句话,却让君齐的心完全凉透了。
  
  他还真的相信了,相信连天曳是离开之後,才发现其实对他有情,才会再来找他,原来根本就是自己想太多。
  
  他根本不是出於真正的怜惜,只是受人所托。君齐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的天真,也一时更恨连天曳。
  
  他明明就已经决定要忘了连天曳,但连天曳却又出现了,将他深深埋葬的心又挖了出来,在那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上又狠狠划了一刀。
  
  他不让他忘,他非要让他将那些背叛记起,一时间,君齐失了理智,抓起枕头往连天曳身上砸,“滚!你给我滚!”
  
  枕头砸在身上并不疼,但连天曳却被砸愣了,他不知道君齐怎麽会突然这样,思维还没转过来,身子就已经过去,顾不得君齐挣扎,牢牢抱紧他。
  
  只是连天曳才刚碰到君齐,身体就像火烧一样,每一片都灼伤般地疼,疼地他只能条件反射地放开君齐。奇怪的是,他一放开君齐,身上那种莫名的剧痛就消失了,好像刚才只是错觉而已。
  
  只是他知道,那并不是错觉,因为刚才的痛楚十分真实。可是明明君齐睡著的时候他可以触碰君齐的,为什麽现在碰却会有这种痛呢?难道是司空碎在他身上施了什麽法?他只能触碰君齐的手,却不能大面积地触碰他?
  
  君齐猜不到连天曳现在所想,但也没有这个心思,就在连天曳抱住他又狠狠放开时,就又狠狠伤了他一次。既然这麽嫌弃他,又何必非要委屈自己靠近他?
  
  君齐已经无法跟他再同处一室,但连天曳却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什麽,反正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心里一时置气,也不顾身体还没有恢复,就从床上下来,再也不看连天曳一眼,像逃难一样朝著门口跑。
  
  连天曳条件反射地伸手拉住君齐,那种火灼的痛又再次袭来,迫得再次松手,也让君齐乘机逃走了。
  
  君齐走後,连天曳是既疑惑又心疼,疑惑的是为什麽他连君齐的手都碰他了了?而心疼,则是君齐对他的防备,对他的恨意。虽然是他伤害了君齐,但君齐为什麽不肯给他解释的机会?
  
  
  君齐是逃出来的,身上也没穿外衣,没跑几步,就被捕入一个怀抱。
  
  君齐下意识地挣脱,可对方却将他抱得更紧,“君齐,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君齐不再挣扎,而是静静躲在他怀中。
  
  司空碎抱著君齐,但却有一种湿润在胸口溢开,似乎能溶进身体,灼烧著心脏。
  
  司空碎紧紧抱著君齐,他不想看到他流泪的样子,如果看到那张纯净的脸上挂上泪珠,会让他发疯。
  
  所以只是静静感受著,对於这样的结果,他本该高兴的,因为君齐选择站在他这一边,但君齐的泪却让他心痛,是他的自私害他落泪了。
  
  身体被紧紧抱著,每一根骨骼都像要被压碎,但这样的拥抱却给了君齐足够的勇气,他说著,“我不要再看到他。”声音里却满是哽咽。
  
  司空碎听著这些哽咽的话,心里很酸,酸得眼泪都要下来,但是他只能张大眼睛,他不是君齐,不能肆无忌惮地哭。
  
  但在这时,他突然好嫉妒,好嫉妒,为什麽那个人可以让君齐这麽爱?为什麽那个人可以让一向坚强的君齐哭成这样?为什麽那个人仅仅只是出现了一瞬,就能在君齐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他不是那麽仁慈的人,对於自己想要的,总是会不顾一切代价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一直都是他的座右铭。但是,对於君齐,他做不到如此狠心,即使心再疼,也不忍心逼迫。
  
  “我不会让你再看到他。”心里下定决心,不会再让连天曳出现在君齐面前。因为他知道,君齐能拒绝得了一次,未必拒绝得了第二次,这个赌局,最後输的,一定是他。
  

☆、第九章(五)

  不远处,思凡静静看著他们,轻轻叹了口气,一句话也没说。
  
  倒是一旁的祀纣搂住思凡,“凡儿,希望我们不要有这麽一天,不然我会发疯的。”
  
  思凡伸手覆盖在祀纣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头头,“嗯。”不光是你,连我也会发疯。
  
  君齐哭累了,就在司空碎怀中睡著了,司空碎不由苦笑,站著都能睡著,看来是身体还没复原,又受了打击。
  
  司空碎将君齐打横抱起,低头吻了吻他哭得红肿的眼睛,把他抱回房间。
  连天曳已经不在了,恐怕是怕司空碎赶他走,所以就躲起来了吧。
  
  司空碎把君齐放在床上,也不派人去找,连天曳也不是一般人,如果他要躲,也不是轻易能找到的。
  
  只找了几个他比较信赖的鬼,让他们在暗中看著,不让连天曳靠近君齐,如果实在挡不住,就来汇报。
  
  
  连天曳失魂落魄地回到打杂的地方,姚大刚好因为工作没完成挨过骂,看到这个罪魁祸首回来,怎麽可能不气愤?
  
  马上冲到连天曳就骂,“你这个小鬼,刚进来鬼宫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让你洗的衣服你一件不洗不说,竟然还不知道哪里潇洒去了。上头来拿衣服了才知道衣服都没洗,害得我被上面骂,还被扣俸禄,这件事情,你说该怎麽了?”
  
  连天曳本来就烦,还有一只鬼在旁边碎碎念,一时忍不住,就一张符甩过去,把他打成灰飞烟灭。
  
  休息时间,原本是没人的,但偏偏有个小鬼出来想方便一下,刚好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叫起来,“斩妖……”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连天曳堵住,连天曳看看周围,没人出来,似乎没人听到,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没有杀小鬼,反而说:“这件事,只要你保密,我就放了你。”
  
  小鬼吓得慌忙点头。
  
  连天曳放开了小鬼的嘴巴,“我今天心情不好,才会错手把他杀了,我来鬼宫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被这种事情打扰。”
  
  小鬼拍了拍胸口,幸好他没有一时心情把他杀了,“我叫寒江月,我是刚进来的,我原本是想在鬼间安安份份过日子的,但前几日听说我的好朋友在凡间受了伤回来了,我就想来看看他。”
  
  连天曳对他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寒江月完全没有看出连天曳的敷衍,继续说:“但是刚进宫的都只能在这里打杂,只有打几百年的杂,才有机会进到那些贵人身旁伺候。”寒江月突然想起当年的君齐,幸好是遇到了祀纣大人,才不用在这地方耗费几百年的时间,才能顺利去了凡间。只是不知道他去凡间做到自己要做的事了没有,真的很想去看看他,虽然他们也只是萍水相逢,但毕竟是第一个在鬼间认识的朋友,所以很想去看看。
  
  连天曳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麽,如果知道,他也就不会这麽敷衍了,匆匆跟寒江月说了再见,就去休息了。
  
  从来没有跟这麽多只鬼同处一室,但为了君齐也只能忍,谁叫他在这里只是个下人,只能跟一群下人挤房间。
  
  
  君齐醒过来时,感觉身体被搂著,像是担心他逃跑一样。
  
  君齐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拿掉司空碎搂著自己的那只手,从床上下来。
  
  刚走出房门,司空碎就睁开了眼睛,早就君齐醒时,他也跟著一起醒了,见君齐出去,也偷偷跟了出去,不是相信他,只是太害怕失去。
  
  一出去就看到君齐坐在台阶上,对著夜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司空碎不想打扰君齐,就静静躲在一边,偷看著君齐。
  
  君齐静静看著天空,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天际有一团淡淡的光,就像他那日对连天曳所说的,鬼间远远没有人间那样美丽的夜色。
  
  就算是白天,天也是暗的,鬼是不需要光的,在黑暗之中,才更能生存。
  
  君齐伸手,想要去触碰那道光,但不管再怎麽努力伸手,也终究无法触碰。明明看起来是那麽近,真的想要触摸时,才发现,其实很遥远。
  
  就像连天曳一样,给予他那麽多温暖,就像阳光一样,让他像飞蛾一样奋不顾身地飞往,到最後被烧得体无完肤,才明白,他不配,不管他怎麽自我安慰,他都不配接近太阳。
  
  君齐收回手,闭上眼睛,不让酸涩的眼泪再次掉下,他不想再哭,不想让连天曳看不起。
  
  那个人,不管再怎麽伤害他,他都不能不爱,如果爱太痛的话,把它转变成恨,是不是可以不用这麽痛?
  
  君齐再次睁开眼睛,眼中的湿润已经不再,不是消失了,而是流进了心里,泛起一抹淡淡的苦涩。
  
  “我怎麽恨得了你呢?”君齐轻轻说著,“但是不恨你,我又该怎麽处理这份感情呢?”
  

☆、第十章(一)

  整整一个晚上,君齐都坐在台阶上,而司空碎也远远看著他,看了整整一夜。
  
  这样一副场景被祀纣打破,他原本是想来看看君齐的,结果发现他坐在台阶上失神。
  
  祀纣对君齐还是有些愧疚的,如果不是当初他把君齐带进鬼宫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看他这副样子,当然十分不忍。
  
  於是偷偷溜到君齐身後,在他耳边突然大喊了一声。
  
  君齐吓得站起身来,在看到祀纣时,还不满地揉了揉有些被震聋的耳朵,“你干什麽呀?”
  
  被埋怨的祀纣一点也没愧疚,反而在一旁捂著肚子大笑。
  
  君齐心情原本就不好,被他这麽一弄,心情就更加低落,不想理睬他,往自己屋里走。
  
  但祀纣却拉住了他的手,“别走这麽急啊,我带你出宫去玩吧。”
  
  “你不怕碎责怪你啊?”君齐回头,并抽回手,“而且我没心情。”
  
  “我才不管我哥呢。”祀纣拦住君齐的路,“今天凡儿不在,我一个人无聊,你就当陪陪我呗。”
  
  君齐有些无奈,“大少爷,我真的没有心情。”
  
  “就是没有心情才要去啊。”祀纣也很坚持,“你一直呆在这里,不别憋出病来才怪呢。”
  
  君齐终於明白了他的用意,才明白他的情绪让这麽多人担心,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感动,却还是果断拒绝了,只是脸上却带上了笑意,”我没事的,你不用这麽担心,感情这种东西,过几天就会过去的,所以你不用这样。”
  
  祀纣当然知道君齐只是在逞强,但君齐都这麽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麽,只能拍了拍君齐的肩膀,“如果撑不下去了,别忘了还有我跟凡儿,我们可以帮你。”
  
  “嗯。”君齐点了点头。
  
  等祀纣走後,君齐就走进屋里,发现司空碎已经起来了(其实是一个晚上都没睡),脸上一扫前几天的忧郁,蹭到司空碎面前,“你今天起得好早哦,碎,但是还是没有我早。”
  
  如果不是司空碎盯著他看了整整一个晚上,他可能会相信这笑容是真的,但现在他只能看到君齐笑容背後的泪。
  
  他明白君齐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也不拆穿,而是轻轻搂住君齐,“嗯,你今天很勤劳。”
  
  君齐装出一副被夸了很开心的样子,从司空碎怀里出来,“看在你这麽夸我的份上,我给你做早膳吧。”
  
  司空碎有些惊奇,“你还会做早膳?”
  
  “当然了?你看不起我啊?”等司空碎露出一个“不敢”的表情,君齐才继续说:“不过已经几百年没做了,可能做出来不好吃也说不定。但是就算不好吃,你也得给我全部吃下去。”
  
  司空碎露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这世上可没有人敢逼我吃东西。”
  
  君齐转过身,“我哪里敢逼鬼王大人啊?如果你不想吃的话,那我就不做了。”
  
  司空碎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由後面抱住他,“好不好吃都还不知道呢,如果还过得去,我就稍微委屈一下自己好了。”
  
  “我怎麽敢让鬼王大人委屈自己呢?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做这个罪人了。”君齐从司空碎怀里出来。
  
  司空碎脸上笑著,心里却很苦涩,这场景看似甜蜜,其实不然,他们心里有各自的苦,只是努力掩藏著,用轻松的方式掩藏这种苦涩。
  
  “你不肯给我做早膳了?”
  
  “不做了。”君齐把头别到一边。
  
  “你不给我做,如果我饿了,可能就把你吃了。”
  
  没想到君齐竟然真的伸出手臂放在司空碎面前,“吃吧。”
  
  更没想到的是,司空碎真的低头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
  
  “疼!”君齐忙收回手,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牙印,埋怨地扫了司空碎一眼,“你还真咬啊?”
  
  “是你让我吃的啊。”司空碎拿过君齐的手臂,再次低下头,在君齐以为还会传来痛楚时,却感到刚开始被咬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司空碎小心翼翼地吻著君齐手臂上的牙印。
  
  君齐眼中一暗,心中的阴暗面又再次涌起,是他让这个骄傲的男人染上那麽多的悲伤与孤寂。
  
  他乖乖地任他吻著,即使手已经因为抬得太久而变得酸疼,也没有收回手。这样的动作维持了一段时间,司空碎才抬起头看著他,“还疼吗?”
  
  君齐摇了摇头。
  
  “不疼就快去做早膳。”司空碎放开君齐的手,“我都快饿死了。”
  
  “那你想吃什麽?”
  
  司空碎深情看著君齐,“只要你做的什麽都行,就算放毒药我也吃。”
  
  君齐不敢跟他对视,装作漫不经心地看著周围,“是哦,看来我得放些毒药进去了。”
  
  司空碎突然上前抱住君齐,“如果我被毒死了,你会开心吗?”
  
  他声音里的情绪让君齐心里一疼,却又故意忽略,”这世上哪有什麽毒能毒得死你鬼王大人啊?”
  
  “会死的。”
  
  君齐一怔,抬头看著他。
  司空碎也看著他,并抓住君齐的手放在胸口,“如果是你下的毒,这里会死的。但是,如果是你下的毒,就算会死,我也会吃。”
  
  君齐闭上眼睛,”你别这样,碎。别说这麽沈重的话。”
  
  “对不起。”司空碎低头轻轻在君齐唇上碰了一下,“我又惹你不开心了。”
  
  君齐从他怀里出来,“我去做早膳。”说著就出去了。
  
  司空碎看著君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希望不会有那麽一天,君齐。”
  
  

☆、第十章(二)

  君齐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碎眼中的痛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心上,很沈。
  
  他不知道到底该怎麽让碎真正幸福起来,难道真的要等他心里真的完完全全没有了连天曳的影子,他才会幸福,才肯真正相信自己?
  
  君齐心里想著自己的事,丝毫没有注意到路上的人,才会在一个转弯处撞上一个人,对方手上的衣服也落了一地。
  
  君齐反应过来,忙蹲下帮他捡衣服。
  
  “刚洗好晒好的衣服,掉到地上都脏了,又得重新洗了。”
  
  虽然是轻声埋怨,君齐还是听到了,他继续捡著衣服,脸上多了丝愧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在想别的事情,才会撞到你,要不我替你洗吧。”
  
  对方抬起头,显然不认识君齐,“这可是你说的?”
  
  君齐原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竟然答应了,可是他还得去给碎做早膳呢,哪有时间给他洗衣服啊?
  
  “我现在还有事,要不等我做完事再去给你洗……”
  
  “你要是不想洗就直说。”对方打断了君齐的话,“等你忙完事,我早被总管逐出宫了。”
  
  君齐没办法,只能答应现在帮他洗,想著快点洗好,再替碎做早膳吧。
  
  於是对方就把君齐带到了洗衣房,自己做到一边休息,“就是这里了,我可是急著把这些衣服送过去,你快点洗。”
  
  不管是在世时,还是在鬼间,君齐一直都是被人宠在手心的,从来就没有自己洗过衣服,如今对著这麽一大盆的衣服,君齐都不知道该怎麽洗。
  
  就在手足无措时,却有一双手伸进盆里,洗起衣服来。
  
  君齐一愣,抬头一看,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君齐脸上有些诧异。
  
  “几百年了,你还记得我啊?”寒江月脸上满是笑意,原想著要怎麽才能靠近君齐,但君齐却突然出现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对於第一个在鬼间的朋友,我当然不会忘。”
  
  寒江月心里有些感动,忙把君齐扶到一边坐下,还想跟他叙会儿旧,那个带君齐过来的小鬼却讽刺道:“你跟我过来难道是为了叙旧的?”
  
  君齐被他说的脸微微一红,站起来想继续洗,寒江月却拦住他,转而走到那小鬼面前,“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让他洗衣服,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谁?”小鬼轻轻笑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说他是鬼王大人吧?不过抱歉啊,这种烂掉牙的谎话骗不了我,我在很早以前就见过鬼王大人了。他已经答应要替我洗衣服了,今天不管怎麽样,他都得洗。”
  
  “是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工作时间,这里其实有很多鬼,只是没人注意到他们,但门口的声音却将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召集过来。
  
  在看到门口的人时,所有人都跪到地上,“鬼王大人。”
  
  司空碎脸色不太好,走过那个小鬼面前时,瞳孔一缩,正想杀了他,却被君齐拦住,“别杀他。”
  
  小鬼早被吓得不行,他不知道君齐到底是什麽身份,怎麽能让鬼王大人亲自来往,更加不知道为什麽他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鬼王大人的决定。
  
  司空碎不再看那小鬼,而是看著君齐,“不是要替我做早膳吗?你就是来洗衣房做早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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