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并蒂如斯-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貅崃税。。�
月析柝绞尽脑汁也没想明白究竟怎麽回事,心烦意乱地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最近这两天实在诡异得紧,妖颜老是莫名其妙地盯著他发呆,月析柝几次摸脸都发现脸洗得很干净,没什麽奇怪。
虽然他自认长得很好,引来旁观也没什麽。可一来妖颜已经有了太师叔,二来他们已经成了好朋友,他想来想去都无果。
吃完早饭,妖颜忽然跑来说,未时到客栈最西面的房间。月析柝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囫囵应了。
再偷偷摸摸溜回客房,月析柝也不懂自己为何摆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一进门,冷冷的声音响起:“随我去芝薇山谷。”
月析柝一怔,道:“啊?去那里做什麽?”
“救人。”离冷边说边朝他迎面走来。
月析柝摸了摸鼻子,转身跟著下楼,皱著眉琢磨起离冷的话来。步出客栈,月析柝猛然想起前日在镇上看到的告示,张老爷家千金为山中精魇掳去,重金寻能人异士将小姐就回。
“师兄怎麽知道张小姐被抓到芝薇山谷去了?”
离冷扬手一指,月析柝扭头,正见左边告示牌。
告示换新,上说前日有人接了去救小姐,只探到那精魇将张小姐带去了芝薇山谷,狼狈地回来将消息送到就跑了。於是张老爷急急提高赏金,重新贴出告示。
月析柝上下打量那一大笔赏金,自言自语说:“莫非老天也知道我们囊中羞涩?这才派的好事吧。”
这回张老爷显是不愿再有差池,每有人扯下告示便再让家丁贴上新的,反正这一带的官员也没了。
待月析柝和离冷抵达,芝薇山谷前已聚集了一班人,举剑贴符之人比比皆是,摩拳擦掌地往里冲。
第五章下
芝薇山谷是阴气极重的鬼魅之地,甚少有生人可入得其内,只技高一筹的道家侠士或心术不正之辈方才可进,邪魔歪道自当不论。
当即便有不少人被妖力生生弹飞三丈,落於远处,剩下几个也敛了跃跃欲试之态,谨慎地走进芝薇山谷。
月析柝与离冷不曾进过此谷,却也听长老师伯提及几回,当下一见,果是妖魔鬼怪所聚的瘴疠之地,暖春世界谷内依旧覆著皑皑积雪,银白一片,分外沈寂。
倒有两个小道士嚷开了:“上回我和师父来,分明不是这个模样!”
“郑兄说的是,在下也记得并非这般样貌。”
後头有个老道沈声道:“看来栈门所言非虚,贫道先前还以为是无稽之谈。”
“道长,什麽无稽之谈?”月析柝回身恭敬一揖,破感兴趣,旁边两个小道士也齐齐发问。
老道摸一把胡须,眯著眼道:“去年白露时节,芝薇山谷召开式微大会。栈门派出弟子前来歼灭夭邪,不想这式微大会已被他人捷足先登,据说杀得一干二净。究竟何人所为,至今仍是不得而知。”
“杀得一干二净?!”那被称作“郑兄”的小道士吃惊地捂住嘴连连倒退数步,引来几个不屑的眼神。
另一个小道士不可思议道:“师父所说,式微大会为众妖集会,这恐怕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吧……”
老道略一颔首,感叹道:“不管是何,此狠辣手段确实可怖……不说了!救张小姐要紧!”
话毕,两个小道士忽地反应过来,抱了抱拳就拔腿朝谷底跃去,後头十数人也纷纷散了开去。
老道跟著他们走了一段,忽地一抱拳,头也不回地往谷底奔去:“小兄弟,承让。”
谷底传来乒乓刀剑相撞声,月析柝伸长脖子一瞅,只见几个持剑的年轻人与一团黑雾缠斗到一起,一前一後共两团。
那老道直直向下冲,快要碰上黑雾时,扬手一张符整个人纵身扑了进去。
月析柝吃了一惊:“师兄!”
“无妨。”
离冷话音刚落,砰一声炸响,两团黑雾化作嫋嫋青烟,那一干持剑人淅沥哗啦趴了一地,刀剑飞出半丈远。两个小道士站在外头目瞪口呆,此时才明白中了精魇诡计,缠进黑雾中自己人与自己人打得不可开交,仰仗了老道一符,方能逃脱幻术。
月析柝不由对那老道刮目相看,眼角往上一瞥,忽见那缕缕青烟在峭壁上结成白烟,堙进雪幕中看不真切,急急翻身跃下,惊道:“小心!”
比他更快的是离冷的剑,一道飒然剑气劈向白烟,未触到郑姓小道士毛发,白烟遽然被打散,发出一声哀鸣。
“啊!”郑姓小道士也惊惧地大叫一声,提起手中剑便是一通乱舞,刷刷几道剑光挑起无数积雪。
其余人皆未看清这来势,都举了剑握了刀乱砍乱劈,层层积雪被数不尽的刀剑斩成一场漫天飞雪,间或夹杂道士们唤出灵符咒术,五彩斑斓,好不热闹。
月析柝被雪花狼狈地砸了满头,本欲前去至住暴躁的郑姓小道士,不料那小道虽胆小如鼠,手上功夫却是不差,接连几个逼人剑招,将他退了回去。小道士又召出一串五行相生的符咒,直把场面搅和得更乱,打得适才几个没来得及捡回兵器的人满地打滚,还缚住了几个道士。
待郑姓小道士停下来,一干人已被打得人仰马翻,唉哟唉哟地躺在地上直叫唤。
唯有老道、月析柝、离冷和他还安安稳稳立著。老道和月析柝都被风尘卷得头发杂乱,离冷站在圈外,冷冷看著。
“郑兄!你果然不曾骗我!”被雪埋了半身的小道士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郑姓小道士大惊:“你你、你怎麽了!”说著就要去扶他。
“且慢!”老道忽然爆出一声。
郑姓小道士惊吓地顿住,月析柝也被吓了一跳,抬眼一看才发现周围雪地升起淡淡白烟,正绕成一圈将他们困在里头。
“刚才的乱斗惹恼他们了。”老道说完,一甩拂尘,袖口飞出数张符纸在空中排成一列。
郑姓小道士白了脸,手足无措地抱著头大喊:“我刚才把符都用完了!怎麽办!!”
月析柝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头也在呐喊,你刚才那股疯狂乱打的劲到哪里去了!
老道挥手之间,符纸齐齐飞向白烟,朝火苗般窜起的雪尘压去。老道眼中一厉,符纸爆出金光,将白焰按了下去,雪尘顷刻崩析作散,诡异地沿著符纸四角又缓慢往上升腾,越来越高,似有连接的架势。
让它连起来就会被困住了!月析柝用力挥出一剑,咄咄剑气劈碎一丛白烟,那符纸立刻得令似地翻身盖上。却只止住一处,没玩没了的雪尘又从别的地方冒出来。
月析柝皱著眉瞪著那复又生起的更多白烟,雪尘招摇地慢慢升高,将要搭到一起。
“开什麽玩笑!”
月析柝大喝一声,手中长剑一阵眼花缭乱地舞动,宽大剑背泛出绚丽光泽,银白夺目,倏倏数道射向各方白烟。只听又是一声低低哀嚎,雪中白烟轰地拔地而起,仿若遮天蔽日。
“哎呀!我的天哪!!”
霍然响起一把破锣嗓子的鬼吼鬼叫,随即,雪花漫天。
月析柝哀叹一声,又来了……
砰砰之声轰然四起,符纸统统被不知名怪力弄得金光爆起,裂成碎片,变作数不清的灵符天罗地网般盖下来,附著雪花其上,阵阵嘶吼不绝於耳。
月析柝根本看不清眼前景象,只见一道白光一闪,他方才认出那是离冷的长剑,就被迎面一股骇人气波震到。
那正是离冷的剑法,霸道凌厉,他一剑刺进雪地,大地震颤,浑厚狂吼中,雪上浮现一只通体雪白的貘,仰躺著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视过来。
月析柝一喜,轻松道:“抓到它了!张小姐肯定在不远──”他话未说完,就听得喀嚓一声响。
月析柝堪堪一抬头,就见满天白雪中那高耸峭壁上凸出一雪崖,贴了满身金符,正一点点裂开,积雪劈头盖脸地坠下来。
“我的妈呀──!!!”
积雪悬崖轰隆砸了下来,不偏不倚将众人全部埋没。
月析柝觉得眼前一黑,莫名想到,下午和妖颜的约会去不了了。
不过他却没昏厥太久,醒来之时躺在一个山洞似的地方,老道满身狼狈地趴在旁边,郑姓小道士歪在一旁,两眼翻白,显是被吓晕了过去。另外那些人叠罗汉样地堆在一起,离冷坐在一边,长剑入地,白亮剑气撑起了结界,挡住了积雪。
“师兄?那个貘呢?”月析柝摸了摸後脑勺,那里被积雪砸得隐隐作痛。
“被他杀了。”离冷看向郑姓小道士。
月析柝满头黑线,不用想就知道这小道士定是一通乱砍弄死了貘。他再定睛一看,小道士身边并排躺了一个姑娘,穿著华贵,眉眼与张老爷有三分相像。
“张小姐?”
离冷点点头,手指洞边雪岩,道:“你把雪劈开,我维持结界。”
月析柝应声,爬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就握著剑劈雪去了。
这一劈就劈了几个时辰,直叫月析柝悔不当初,没在郑姓小道士发疯之前就一剑把人给劈了免得後患无穷。月析柝砍得全身都快要散架,才总算在雪中开出一条道,与离冷陆陆续续把人运出去。又在雪地守了一阵,醒了几个人,他们才一个架著一个地出了芝薇山谷。
月析柝本想等郑姓小道士醒了好好教训一顿,谁知这小道士被雪崩给吓得不省人事,直到最後也没醒来。离冷与其他几个合力将人送回去,月析柝因与妖颜有约,带了张小姐先行回桃花坞。
好容易赶回客栈,已过了申正,月析柝匆匆跑向最西面的房间,还未跑到就大声道歉:“妖颜!抱歉我来晚了!”
房内是他怎麽也想不到的情景:妖颜赤身裸体蜷在墙角,周身皮肤遍缠黑纹,满布青紫,身下难以启齿的地方溢出红白浊液。
月析柝骇得面色全无,手忙脚乱地扶起妖颜,妖物阖著眼没有声息,探到他气息奄奄月析柝才稍稍舒了口气,扯了床单轻轻将他裹起。
木窗还在一开一合地嘎吱作响,月析柝狠狠瞪去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妖颜,一咬牙,便将人扛在肩上窜出窗去。
他方才跃出窗不多时,就有一翩翩公子出现,温文尔雅,解燃眉之急。
月析柝的疑虑在看到他手中玉箫的时候打消了,他虽对箫无甚研究,但眼前这九节箫碧玉清透,一观即可知不是凡物。月析柝便放心将妖颜嘱托於他,纵身去追那贼人。
却是贼人没追到,他匆忙之下竟忘记问那公子姓甚名谁,应到何处寻回妖颜。
月析柝巍巍颤颤将此事告知阴辰邪,阴寒凶煞的神色把他吓个魂飞魄散,直到阴辰邪震碎木窗出去好一会,他仍是大气也不敢出,只觉被那陡然浓烈的暴戾之气骇得血也逆流了似的。
离冷回来得有些晚,面上也略显疲惫,月析柝顾不得,只想著快些告诉离冷。他神色懊恼地迎上前去将事情前前後後都说了,颓丧地拼命揪著头发,满脸後悔。
离冷垂了眼睑,半晌方道:“事已至此,便早日助太师叔找到他。”语调些微冷淡,说完起身上榻。
月析柝默然呆坐一阵,灰著脸静静抱了枕头爬上床去。
月析柝一上得榻来,离冷便挥手熄了烛台,似是累倦了,竟也没再看书,和衣睡下,一手自然揽了月析柝到身边,比往日更紧了些。
月析柝空瞪了瞪眼,反是没了前些天的不自在,那手箍在他腰上,带来温温热热的感觉,周身缠绕淡淡清香,他在一片宁静平和中逐渐睡去,出乎意料地一夜好眠。
第六章上
正如离冷所言,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阴辰邪此後未回客栈,离冷与月析柝第二日退房去寻,於桃花坞树林找见他。无甚过多交谈,月析柝拼命回忆了那名公子样貌,却连个大概也拼凑不出,毫无眉目。阴辰邪自挥袖而行,离冷同月析柝尾随其後。
以蔓蕖江桃花坞为始,此行北至堇理之山、南下昆吾山脉、西抵浮戏之川、东到浚稽山脉,遍布江水流域沿途城镇,山中小邑也不曾遗落,却从未得到半分踪迹。
甚至有时月析柝跑得累极会产生错觉,他究竟是否确实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又或者仅仅是他的臆想。不若如此,为何那公子会如凭空消失般遍寻不得?
时日若飞,转眼初夏四月,月析柝琢磨西行越过浮戏之川至幸水一带寻人,还未提出, 阴辰邪已不见踪影。
阴辰邪和离冷月析柝并非时刻同行,大多时候并不在一起,只住店野宿时堪堪露个面。这回他久未出现,离冷与月析柝找了几日,均是不果。
月析柝立在窗前,遥遥望进幽幽黑幕,小声道:“师兄,太师叔到底去哪里了?”
离冷手握卷书坐於案前,缓缓翻过一页,似未听见话语。
“都是我不好,上次把妖颜弄丢了,这次把太师叔也丢了。”语调听去颇为自责。
书册又徐徐翻过一页。
月析柝猛地想出个主意,眼睛霍然变得亮亮的:“师兄,明天我们分头找吧!妖颜已经丢了,太师叔不能也丢了!”
书页“哗啦”翻空,离冷把书放到案上,道:“你拦不住他。”
“啊?”月析柝瞪大了眼。
离冷道:“既然他要走,找他就并非易事。”
“师兄,你的意思是……太师叔懈怠了?”
“不知道,”离冷边说边解了外袍,抬眼看向月析柝,面无表情道,“我要睡了。”
月析柝一呆,离冷这麽说就意味著他也该上床睡觉了,与他同睡一榻。
月析柝不明白这究竟是怎麽回事,自从桃花坞客栈後,他和离冷一直睡在一起。就算拿到了张老爷的报酬,离开桃花坞,这种情况依然没有改变。每回只要离冷漠然的眼神移过来,一个示意,月析柝就听话地抱了被子过去了,顺从得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
这房间里可是明目张胆地摆了两张床呀!月析柝在心底大吼。
可到了下一秒,他在离冷漆黑的瞳中看到了类似坚持的光芒,月析柝只得无奈地默默叹了口气,在隔壁床挑了条被子跳上离冷的床。
“师兄,既然我们……这麽睡,下次就不要付两张床的钱了吧……”月析柝还是忍不住说道。
离冷点头,自然地倾身过来搂住他的腰。月析柝身体一僵,长长的发丝垂到他面颊,挠得脸上痒痒的。离冷轻轻一扬手,灯光便熄了,他被圈进怀里按到身前。月析柝梗著脖子,微微僵直了身体,最终还是放松了闭上眼睛。
他不讨厌被离冷抱在怀里入睡,相反,其实还觉得挺好。
有离冷在旁会有温暖安心的感觉,就是梦中裹在洁白云朵的暖洋洋,鼻尖还有淡淡的清香环绕。虽然他平日睡觉也是一觉好眠,但在离冷身边又是截然不同的,而且,还可以看到离冷并不淡漠的睡颜……
这种不知因何而生的心态,使得同榻而眠反倒如同约定俗成。
面对离冷的深邃黑瞳,月析柝每每只得无措应下。至於他这冷面师兄缘何有此作为,他自是想不通透。对於离冷所思所想,若他不说,月析柝便甚少懂得。
翌日清晨,月析柝匆匆一扫早餐就要出门寻人,离冷坐於桌前冷冷道:“回来。”
月析柝脚步一滞,眼带询问地扭头。离冷朝对面的空位点了点下颌,他只得老老实实走回去,规规矩矩坐好。
等了半晌也不见离冷说话,月析柝只好开口:“……师兄,我坐好了。”
离冷瞥来一眼,继续慢慢悠悠地吃早饭,待他优雅地吃完,月析柝已等得快冒烟,听得他道:“今日改道。”
月析柝闻言大惊:“啊?不找太师叔和妖颜了?”
“找。”
月析柝一头雾水,瞪圆了眼好半天才听到离冷说:“并非刻意寻找。”言下之意是边做别的事边找他们?
离冷的行动很好地解释了含义,当天他们依旧查访无名公子和妖颜的消息,却不再匆匆离去,而是放缓了脚程於城镇村落。月析柝沿途听说了不少当地居民稀奇古怪的传闻,他和离冷顺手解决不少疑难杂症。
尽管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月析柝整日奔东奔西也累得够呛,一进房间就瘫倒在床,陷进被褥拔不出头来。
“恩公,晚膳炖山鸡可好?”门外探进个头来。
说话的是个中年农妇,住在山脚的一个小村庄。月析柝与离冷路见不平,赶跑了纠缠农妇女儿的地痞流氓。月析柝气愤不过还追上去狠狠将人教训了一顿,直打得他屁滚尿流,缩在地上抱头哭爹喊娘地喊著再也不敢了,四周邻里村人无不拍手称快,终於有人将这恶霸惩治。
农妇感激大恩大德,硬是将两位恩公留下夜宿,夥同左右邻里张罗著要准备一顿丰盛的晚膳犒劳恩公。离冷与月析柝应下请求,同时,一并将村庄里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解决了,叫村人好不高兴。
故而月析柝累得浑身虚软,有气无力地应了声:“不用麻烦,随便弄点就好。”
“那怎麽行!恩公今日出了大力,怎可随意敷衍……”农妇边絮絮叨叨地说边走远了。
月析柝埋在被里,抱著枕心滚了两圈,至此方才明白离冷用意,与其一门心思寻人,不如得了余裕仁义施礼。
这村庄虽是山野小村,吃食倒也颇可口。那农妇同邻里使了浑身解数鼓捣出一桌美食,色味俱佳,光是相貌已惹得看客食指大动。月析柝大快朵颐,好不快活,吃得肚腹浑圆踱进里屋,还在念想那盘没怎麽动筷的蒌蒿小炒。
离冷进得屋来,又落座桌前翻起卷书,月析柝大腹便便地挨到床沿,刚坐上去,门外忽然一阵淅沥哗啦,嘈杂之声便传进来。
“……恩公!两位恩公!那、那妖怪又来了!救命啊!”一人撞进门来,趴倒在地,语不成调。
“有妖怪?!”月析柝通地起身,肚子猛弹一下,震得他嘶了一声又跌了回去。
离冷瞥来一眼,又转回去,冷声道:“怎麽回事?”
农妇见地上中年男人怕得说不出话来,於是上前道:“长郎说的是村东头的妖怪,经常在那晃来晃去,长得可恐怖了!那妖怪不经常出现,但老在那晃悠,一入夜,大夥都不敢往那走。恩公!求恩公把那妖怪收了!难保那妖怪不会有一日来村里吃人呀!”
周围一圈村人齐齐应声:“求恩公将那妖怪收了!”
“我和师兄现在就去!”月析柝从床上跳起,狠狠晃了一晃。
离冷放下书册,走到桌前,冷冷看了月析柝一眼,步出屋外。
“恩公,你没事吧……”农妇一脸愧疚,望著月析柝臃肿身形欲言又止。
“我怎麽可能有事──”月析柝潇洒地挥挥手,话没说完就被低低的门槛绊了一跤,直直摔出去。
门後一干村人满脸黑线,面面相觑。
村庄不大,走一阵就见村头正东,四周没有人家,黔黑幽深,只远处映来丝丝亮光。村头笼了薄薄雾气,细看之下,月色中却只得此一抹薄雾,恰恰悬在此地。薄雾中一道狭长身影,嫋嫋娜娜地原地走动。
月析柝捧著肚子站在前头,心头万分後悔吃了太多,双目瞪著眼前异象,动作迟缓地抽出宽剑。离冷已先他一步,一脚踏破青影薄雾,挥剑斩向长影。
“师兄!”月析柝大骇,急步上前。
银光阵阵,刷刷几道剑气劈散了周遭薄雾,离冷那剑虽是看去砍向长影,实则斩开薄雾,扯出薄雾间一道颀长人影。
那人影长发如瀑,一袭青衣曳地,身姿玲珑,堪堪一名款款美人。美人恍若未觉周遭突变,背朝村庄,定定立於石板之上。
“你……究竟是人是妖!?”月析柝禁不住大喝一声。
那美人闻声而动,金线绣衣转过身来,长长流瀑微扬,露出一张悚人容颜:惨白面上,五官皆糊,眼耳口鼻像是化了一般拉下颊来,殷红之色汩汩淌著。皎皎月色下,更显惊骇。
月析柝张著嘴大惊失色,手中宽剑已不受控制地一击斩去,剑尖挑中青衣,美人倏然化作薄雾。月析柝一凛,遍地纵横四散的雾气却无半分劲道,雾色优美,泻了月光的金绣线回旋飞舞,杳然淡淡散开。地中央徒留一张微黄宣纸,随那飘散薄雾翩然落地。
离冷将纸挑近,这一方微黄宣纸上赫方才美人面目,朱红工笔的眉目精雕细琢,却因水迹花了妆容,细摹之态恐怖宛若鬼魅。
“这是……仕女图?”月析柝瞪著宣纸,不可思议道。
离冷将纸收起,道:“此事蹊跷,远未终结。”
月析柝点头,暗忖此事恐有涉及甚广。虽适才美人并不伤人性命,但却十足荒诞异象,不该出现,惊扰旁人。他与离冷并非收妖道人,仅能辨一二,不为妖类所伤。
於此妖物,不似书中所载,似若画幅凝成之妖,另有其人使之幻化成形。
第六章中
次日天将明,离冷与月析柝复又前往村头正东,循著昨夜遗迹勘探。村庄方圆百里,并无其他异常,那青衣美人消散化雾,只留一幅渗了水的工笔画。
两人在村庄逗留数日,确信没有其余异象,便携了宣纸离开。走时,离冷还费力在村前布下阵法,若有夭邪来犯,虽不至绞杀,却也可困住其一段时日。
为找出宣纸化妖始末,离冷与月析柝沿浮戏之川北上,一路细细查探,每至一处即询问当地百姓,一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