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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咱双修吧(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江湖恩怨) by 茅台酿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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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观是停云山上的主观,那商时春人在哪?”云少康扇着文谨惹起来的飞灰,艰难地问道。
“商时春不过是个代号,每一代的当家人都叫商时春。云兄应该说,这一代的商时春在哪?”
“咳咳……”文谨咳得越来越厉害,手底下依然在不停地扬着灰。
“咳,咳咳……恩公,你别管这没气的大石头了行不?”
“咳咳……你们先去找,咳,找商时春,我速速,咳咳……就来……”
柳焉由站的远,在被飞灰波及到之前,连忙抬起袖子一捂嘴跳到了观外,动作流畅优美,翩若惊鸿。
跟着没多久,从殿里边咳便跑出来的云少康,就滑稽得像只大马猴。
转头看屋子里面,灰尘漫天,文谨肺都快咳出来,手下动作却依然有条不紊。努力了好半天,祖师爷终于露出只眼睛,笑呵呵地瞧着他的贤子线孙。
这小子真不是一般的死心眼。
殿外的两人在心里齐齐叹了一句。
趁着文谨在与灰尘奋战的空当,柳焉由和云少康在太和观周围走了一圈,除了满地的竹子,什么也没发现。
不错,太和观周围,不再是参天的古木,而是一片竹林。行在林中,眼前碧绿,鼻端清香,十分的令人心旷神怡。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敢情商时春还是个雅人?”云少康嗤笑了一声。不说别的,就从菩萨面前的一地瓜子皮来看,这商时春那是跟“雅”字绝对沾不上边儿的。
“云兄万不可管窥蠡测,单从那尊菩萨像就轻易下定论……”柳焉由正色道。
“百样鸟儿百样声,只有青花样个田鸡叫得忒分明,半夜三更跳来小阿奴奴南纱窗前荷花缸根头,金丝荷叶上,高叫三声,低叫三声,说道阁来呵,阁来呵……”
两人这边尚还在争论商时春品位的雅俗问题,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歌声。唱歌的是个男人,嗓音嘎嘎得很不好听,可贵的是调儿还没跑太远,勉强能入耳。凝神细听这歌词内容,云少康没听几句,便忍不住笑了出来。考虑到这个人可能坐的不远,他忍得颇为辛苦,才遏制住哈哈大笑的冲动。
文谨在大殿里面也听到了,带着一尾巴的灰,三两步跑出来,屏息辨认唱歌的人的方位。
他听了几句,没听出唱歌人的方向,耳朵却给先听红了。
“叫得小阿奴奴小肚子底下膝馒头上的手掌大介一搭,痛弗痛,痒勿痒,好像杨六使将军征子九溪南蛮十八洞,得胜回朝系在绿杨树底下个匹红鬃白马个鼻头歇歇里介动,又像个隔年破伞水淋淋……”
调似普通山歌,歌词实际上大胆放|荡,板上钉钉的淫|词艳|曲。
而且,淫|的程度可叫坊里专写淫词艳曲的曲词大才们统统烧毁旧作,改投这位山中高人门下。
一曲唱完,文谨站在殿前,脸红成了猴屁股,人石化成了小号的祖师爷。
“恩公,你出来了?”
“嗯……”
“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我……”
云少康走过来,拍了拍文谨的脸颊,露出个很不怀好意的笑容。
“柳兄,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兄台可好?”云少康心内对这山中高人的敬佩之情,已经是如同滔滔江水一般奔流不息,延绵不绝……非当面拜谒不可缓解。
“……好,或许还能问到商时春的所在。”柳焉由笑得很大方。
“恩公也一起走吧?”
云少康没等文谨应声就拉他走了。要等这纯洁的娃从刚才那曲儿的冲击里缓过来,天都得黑了。
三人沿着刚才歌声的方向往东走了一段,竹林边缘,是一条小河,河并不宽,看上去却不浅,顺着这河望去,不远处是个泉眼,正汩汩往外流着水。此是山顶,想来河的另一头,应该就是挂在山间的瀑布了。
河岸边坐着个人,那人穿着件洗的皱皱巴巴的黄衣裳,背后正正绘着个八卦太极图,定睛一看还是件道袍。他脚上蹬着双芒鞋,手里拿着根钓竿,正跷着脚懒洋洋地钓鱼。
“刚才的曲儿可是道爷唱的?”云少康一抱拳,语气万分崇敬:“真是令我辈拍案叫绝,不说别的,就一字儿,好!”
“道爷我劝小兄弟换个字更好,”黄衣道人转过脸来:“淫。”
黄衣道人大概有四十来岁,层层叠叠的抬头纹下面,一双给浆糊粘住似的小眼,一张河马般的大嘴。说着话间,更显得嘴唇厚如年糕,幅度极小地动了两下又闭上了。
如果也用一字来形容此人的长相,那就是,歪。
除了极不对称的五官之外,他还有个令人不能直视其面孔的理由——斜眼。
云少康很快把目光从道人的脸上移走,眼睛看向别处:“敢问此曲可是您自己作的?”
“既然小兄弟诚心请教,那道爷我只好承认了。”黄衣道人嘿嘿一笑,自以为骚包实际令人作呕地眼风一转:
“小兄弟还想再听吗?”
“不必了。”文谨接话从没接得这么快过。他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连忙低下头眼睛瞟向别处。
“唱歌的事咱们可以改日再切磋,小的有件事儿想请教道爷,还望道爷不吝赐教。”云少康态度很是谦恭:“此处已是停云山……道爷可知八面听风的商时春在何处吗?”
广知天下事,八面听风,这是商时春在江湖中打下的名号。
“小兄弟想知道?”黄衣道人打了个呵欠,懒懒地问道。
“我们一行奔波数天,只求能面见商时春一面,劳烦前辈成全。”柳焉由也来帮腔。
“道爷乃是云游至此,不认识那叫商啥啥的怪人……”黄衣道人口齿都有点不灵便起来,小眼睛几乎没有,身子往旁边的大石上一歪,眼看着就要面见周公。
“那这山上可有其他人?”文谨追问道。
“没看见……”黄衣道人咂咂嘴,躺倒在大石上:“道爷要眯一会,小子别啰嗦了……”
“等等,别睡啊道爷……”云少康也急了。这山顶这么大一块地方,要是真得亲自一寸寸地儿地去找,估计得找到半夜。好容易遇到个活人,可不能放掉了机会。
云少康蹲下猛地摇了摇黄衣道人:“道爷您醒醒,小的给你看样好玩意……”
“道爷……”
“道爷醒醒……”
刚开始,黄衣道人的卧蚕眉还很是烦厌地拱几下。没过多久,整个人就已如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任凭云少康叫骂都毫无反应。又过一会,便是鼾声如雷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有两点需注明:1。斜眼道爷唱的曲儿取自是冯梦龙的《山歌》(卷七),有兴趣的童鞋可以去自行百度,不能不说冯公是人才2。那个祖师爷神像请大家自行代入老子李耳,由于是架空,直接说李耳有点奇怪,因此以祖师爷代称,望热爱考据的童鞋们宽容待之~
☆、第二十四章
“他……他睡着了?”道人的呼吸沉稳而绵长,显然已是入了梦乡。文谨蹲□听了半晌,尚还有些不能相信。云少康闹成这样,居然有人也能睡着?
云少康摊摊手,道:“我们还是在山上转转,或许能遇到别的人,谁知道这疯老道会睡到什么时候?”
“那么我们分头行动,一个时辰后在此地会齐,如何?”柳焉由欣然提议。
云少康和文谨点点头,三人各向不同的方向飞掠而去。
一个时辰后。
“找到了吗?”文谨喘着气道。
“除了树,就是几间破败的屋子,连点活人气都没有。”云少康问道:“恩公你呢?”
文谨摇摇头。他沿着竹林的方向向西走了好长一段路,仍旧没有望到尽头,一路上只见着了花草树木,连破房子都没有。
两人一同看向柳焉由。
“没有。”柳焉由言简意赅,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了鬓角,可见刚才也跑了不少路。
“既然如此,只有等这位前辈醒来了。”
柳焉由作出结语后,三人齐齐地坐倒在了树荫下。心中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难道江湖传闻的商时春根本就不存在,还是他们找错地方了?
休息了半晌,文谨思索片刻,道:“是不是商时春不在主峰何秀峰,而在别处?”
“江湖上凡是知道商时春名号的,都说是在停云山上。除了主峰,周围还有十数座小的山峰,总不能挨个找一遍吧?”云少康简直要为自己做出的结论绝倒,要是挨个找一遍,他们还真得在这荒无人迹的山上住半个月不成?
“这山上一定有人,否则太和观里的馒头跟瓜子则解释不通。”柳焉由沉着道:“那馒头还是软和的……”
“万一是这疯老道从山下带上来的呢?”云少康很快推翻了柳焉由的猜想。
“……眼下还是等前辈睡醒,再作计议吧。”
文谨盯着躺在大石头上睡得正熟的道人,一脸下了决心要等到海枯石烂的表情。他不是柳焉由,没有那么多闲情余钱可以挥霍,既然不远千里来了停云山,那么就总要等出个答案。
这一等等到正午,日头卡在了众人的头顶上,黄衣道人的呼噜还是响得有条不紊。
柳焉由休息够了,起身拍打几□上的灰尘,便信步向着黄衣道人酣睡的河边走去。他沿着河岸向着出水的源头走去,源头那里的泉眼隐在一方石洞下,石洞黑黢黢不知深浅。很令人称奇的是,石洞口泉眼处冒着丝丝白雾,且常聚不散。仔细去看,这白雾也并非是水流所致的水雾,而是如云一般,缓缓萦绕在洞口。
“柳兄有了什么新发现?”云少康见柳焉由站在这石洞前半天不见动,好奇之下,几步掠过来问道。
“前朝有个住在太和观的杨道人,曾为停云山撰写过一联,不知云兄可否听说过?”
“什么对联?”
“‘凿看卓刀泉,遥望五溪,戏出野鹿含明月;解渴崔婆井,高歌土凸,闻放犀牛逐白云’,此联囊括了停云山的八景。在下也是机缘之下听说了这幅对联,才对停云山起了兴致。”
“卓刀泉?就是你说的有鱼的地方?”
“依照书上所说……此处,应是那‘白云洞’。”柳焉由指向那石洞:“云兄请看。”
云少康凝神细看柳焉由所指的地方,果真发现浮在洞口的云雾,一时间大为惊奇。他跳到近处伸出手搅了搅,那雾被他搅散之后,又很快重聚起来。云少康自诩见识过不少人间奇景,这飘着白云的石洞,倒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个……是不是也有什么掌故?”
柳焉由答道:“没错。相传古时有位张姓道士云游至此,欲饮酒无觅,便画地为井,井内便涌出香飘四野的好酒来。有一天,张道士喝了酒,醉卧于山上一洞口处,口吐“仙气”笼罩洞口,便有了这‘白云洞’。”
“白云洞畔,囊括卓刀泉,毗邻穿紫河……此乃江湖传闻中商时春所在的位置。”
“穿紫河又是哪里?”
“依在下看来,穿紫河即是此河。”柳焉由的语气很是笃定。
“毗邻穿紫河?这附近除了树丛跟竹林,根本什么也没有啊。”
柳焉由将今日所见所闻种种都串起来想了一遍,总有种即将触到答案却又差了那么一点的感觉,最后只得摇头道:
“在下也不知。”
“唉,时候也不早了,吃点东西下午再找吧。”饶是乐观如云少康,现下也不免有些委顿。
午饭也简单,早间他们并没带锅上来,只好就着穿紫河的河水吃吃随身装着的干粮。云少康跟柳焉由一人就近抓了条鱼,生了火烤着吃。
“接下来文公子打算如何?”
“……若是这位道长还不醒,只得再到四周去寻。”文谨远远望着睡在太阳下的黄衣道人,神色有些无奈。
“他要是再不醒,打也要把他打醒!”云少康一挽袖子,颇有点狗急跳墙的意思。
“不可……云兄若是强行打醒前辈,饶是他知道商时春的行踪,多半也不肯告知了。”柳焉由连忙阻止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云少康吃饱喝足,想出来的办法又被反驳,悻悻地将手臂枕到脑袋下面,打算先睡个午觉。
他刚躺下不久,就觉得眼皮重的厉害,迷迷糊糊中努力撑着头去看一旁的文谨跟柳焉由,也是都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云少康心里只觉着不对,却又抵挡不住那阵困意。春困秋乏,可这不是已经立夏了吗?他胡思乱想间,眼睛就要完全阖上。
文谨坐在那里,也是忍不住困意上涌,疲乏之□子一歪,“噗通”一下跟块石头似的压在了云少康身上。
云少康给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激,灵台忽的清明了一瞬。仅剩的一点意识里,他看见黄衣道人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脸上带着点别有深意的笑容,一扭一扭地向他们所在的树荫走过来。
后来,他再也支持不住,掉进一片沉沉的黑暗里。
文谨自小就睡眠很浅,极易惊醒,且也从无睡午觉的习惯。今日不知怎的,竟是睡了个昏天黑地。他昏睡中好容易抓出点自己的意识来,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身处之地,是一片竹林。绿竹生得很是繁茂,竹叶的阵阵清香钻入鼻中。
他对抗着周身的绵软不适感,四肢一齐用力,终于站了起来。
眼前昏黑一阵过了后,他看见倒在不远处的云少康跟柳焉由二人。两个人平躺在地上,俱是副无知无觉的模样。
文谨咬牙慢慢挪过去,用力推了推云少康。
“……恩公?”云少康哼了一声,懒懒地挣开了眼。
文谨又推了推他:“我怀疑……是中了迷药……”
“这是……那片竹林?”云少康同样周身无力,在文谨的扶持下勉强站稳。他行走江湖也有些年头了,他甩甩脑袋前思后想,就是不明白哪里出了纰漏,竟会给人迷倒。
那边柳焉由也醒转过来,三人终于会齐。
“莫非是那道人将我们迷倒,然后带到竹林里的?”云少康很是疑惑,他们与那道人先前既不相识,又无甚利害关系,那道人迷倒他们,还将人千辛万苦搬来此处是为何?
“文公子,云兄,请看,”柳焉由一指身后的看不到边的竹子,神色很是镇定:“从这里去看,并看不到建在竹林南面的太和观,这是另一处林子,跟先前并非是同一处。”
“多说无用,我们还是往前再走走看吧。”文谨活动了一下腿脚,感觉力气似乎回来了些。
“好。”
三人此时都使不出轻功来,只好老老实实地走路。往北走出去好大一截,远远望见一处在竹林掩映下挑起的飞檐。
很快,整片房屋出现在三人眼前,碧瓦朱墙在青碧色的竹叶的衬托下,显出几分不可侵犯的庄严来。雄壮而大气的大门前,“太和观”三个鎏金的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此番字迹与先前那破败的太和观完全不同,前者虽字体飘逸,却有些故造声势之嫌;与眼前方正的大字相比,少了许多稳重气度。
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一个穿着道袍的小道士在扫地。小道士看上去还不到十三岁,一张脸很圆,身量也不高,看上去嫩得很。
“小道长可知商时春在何处?”云少康上前就开门见山地问。他有种直觉,这才是真正的太和观——真正的八面听风商时春的所在。
“你是要找我师父吗?”小道士处于变声期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但是很和善。
“你师父?”文谨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心里惊愕,商时春是道士?
“是啊,跟我走吧。”小道士放下手里的活儿,领着尚还有些迟疑的三人进了太和观的大殿。殿内燃着香,殿前一片小小的池塘里飘着几片荷叶,宁静而淡泊,使人的心慢慢就定了下来。
进了殿内,走过一条长廊之后,小道士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大门。
首先映入眼内的,是道家祖师爷的神像。神像紫铜打造,贴以金箔为衣,神情慈和而又不失威严,栩栩如生。
文谨乃是道家弟子,见到祖师爷没有不跪拜的道理。他上前几步,整整衣袍,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
“小道士倒是挺尊师奉祖的嘛。”
文谨磕完头,刚要站起来,耳边响起一人的说话声来。那人声音嘎嘎得好像破了嗓子的鸭子,但是意外地却有些耳熟。
“你?”
抬眼望去,这岂不就是刚才在山间大唱小黄调的斜眼道人?此番他脱了那件洗得皱巴巴的旧道袍,换了件很是挺括的青灰色道袍,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也随之一振。可惜的是,配上那张大嘴跟斜眼,刚起的那么一点仙风道骨的味儿顿时不复存在。
“哈哈,小子没想到吧,道爷就是商时春。”
“说吧,找道爷什么事儿啊?”
黄衣道人,不,商时春在神像下首的主位坐下,翘了个二郎腿朝着三人嘿嘿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的白云洞,崔婆井,卓刀泉是真实存在的,其余根据剧情需要YY……
☆、第二十五章
“你就是……商时春?”云少康打量着气质跟衣着十分违和的商时春,感觉十分难以置信。
“是啊,”商时春笑得很有点欣赏的意味:“道爷我只跟有趣的人做有趣的生意。我的规矩几个小子也有听说吧?”
三人怔了片刻,才慢慢有点明白过来,不管商时春是拿什么把他们药倒的——在商时春的字典里,药倒你是有心跟你谈生意,是看得起你。
“首先收银子二十两,”商时春使个眼色,先前带他们进来的道童手托了个托盘,走到了文谨一行人前。
“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云少康嘴上骂着,心里则在盘算很多天前他顺来的银子还剩下多少。毕竟打探消息算是私事,跟吃吃喝喝不一样,要这个也让柳焉由破费,着实有些过分。
“买个江湖上向别人都打听不到的消息,二十两多吗?”商时春慢条斯理地反问道。
凡是出来做生意的,总要有个遵循的规矩。而规矩不是轻易就能破的,否则日后何以立信,何以立威?
柳焉由笑得温文大方,“叮”地一声将两锭十两的雪花银敲在了托盘上。
“银子在此。”
“道爷就喜欢爽快人,你们到底是谁要问道爷事儿啊?”商时春的小眼在银子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
“是我。”文谨应道。
“收了银子,接下来的规矩道爷还是再跟你讲一声为好。”商时春踱着步道:
“前面说了,道爷只喜欢有趣的生意。所以,道爷自然也只会叫有趣的人去做有趣的事,你若做成了,道爷一定知无不答,比江湖百晓生说的还全还详细。”
“好了,小子问吧。或许道爷会看在你跟咱同宗的份儿上,给你打个折也说不定。”商时春站定,神色正经间又带着那么点戏谑。
“晚辈是栖灵山第二十代弟子文谨,家师澄远真人曾有遗命,命我下山寻找一位姓方,名乘兴的前辈……”文谨思索间还是决定将遗物一节省去,直接问道:“前辈可否告知这位方前辈现在何处?”
“方乘兴……”商时春眼珠子转了转,似乎也在考量中。
“是,家师说方前辈善萧曲,通医术……”他的心在腔子里面跳的很快,下山以来近两个月的奔波劳顿,眼看就要有个结果。接下来得知了这位前辈的去处之后,便能早日完成遗命,也好一慰恩师的在天之灵了。
“我想起来了。”商时春抚掌而笑,对着一副渴望神情的文谨,他却是语调一转,从严肃笃定又转回了之前插科打诨的调子:
“可是,小子得先做了道爷吩咐的事,我才能告诉你。”
“什么事?”文谨很紧张,一双眼死死盯着商时春的那张血盆大口。
“道爷还有个规矩,说事儿的时候呢,你可以跟道爷进去,我单独给你讲,不过得再付进门的银子五两;要是就在这儿说,不忌讳旁人的话呢,银子就不交了,道爷这就跟你讲。小子选哪个?”
以文谨的财力,那是一两也拿不出来,再去麻烦柳焉由又实在抹不开这个面子。他沉吟片刻,点点头道:“就在这里吧。”
商时春的笑容忽然多了那么点掩盖不了的淫|邪的味道:“小子你可想好了?”
文谨目前已无退路,也容不得多想,只得道:“想好了。”
“古有分桃断袖之说,小子听过吧?”商时春状似无意地说了这么一句后,继而露出猥|琐的笑容来:“你跟那老爱骂骂咧咧的小子在道爷跟前来那么一次,道爷就告诉你想知道的,怎么样?”说着,他眼风又刮了刮云少康。
此言一出,云少康的老脸都忍不住有点发烧。他斜眼瞅了瞅文谨,暗自定住了心神,悄悄咽了口唾沫。
文谨在山上待的年岁久,对这类事情的反应也比较迟钝。他不是没听过断袖的说法,但是断袖到底是怎么个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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