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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咱双修吧(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江湖恩怨) by 茅台酿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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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已经很晚了,万籁俱寂,他刚杀了人,剑上的血还是温热的。他没有找到阿漓的名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剜掉一块。他去砸燕香楼的门,守门的老妈子打着呵欠开了门。老妈子告诉他,今天正是殷漓开苞的日子。桐川的太守看上阿漓很久了,这次更是下了重金。要是满意的话,说不定还会给阿漓赎身,娶她回去做第十六房小妾。

  理智告诉他要回去,杀了太守他是要被通缉的——可他忍不住,他像只守株待兔的野兽一样,埋伏在太守第二天清晨回家的路上,一剑结果了那个肥的流油的太守。当天,城里就下了抓捕刺客的文书,要城中的住户留意。

  晚上,他拿着靠杀人从那个男人那里得来的赏钱,去找了阿漓。

  阿漓也十六了,轮廓没变,却出落地让他不敢认。她依旧穿红衣,抱着琵琶,唱着那曲《空林幽梦》,像是一朵罂粟花,娇艳而妩媚。

  当她抬起眼看向自己时,他屏住了呼吸。

  “阿漓……”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张了张口,几年下来,他积攒了千言万语想要说。等真正见了面,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阿问……我要嫁人了。”阿漓低垂眼睫,颊边两朵殷红。

  “嫁给谁?”太守已经被他杀了……难道还有别人要娶她当妾?

  “我要嫁给一个嫌犯……”阿漓的声音很轻,在他听来却不啻是一声惊雷:

  “……一个杀了桐川太守的嫌犯。”

  他睁大眼睛,一把抱住红衣的女孩子。

  那只啃噬他多年的蛊虫,终于将他的心完全蛀空了,全都空出来给一个人——尽管他知道自己无法给她赎身,不能明媒正娶,可是依旧愿意跟着他,做他妻子的那个人。

  柳焉由拨了拨琵琶弦,眼角处在火光下有些发亮。

  作者有话要说:加上今天这章,就过十万字了,感谢大家这一个多月来的支持鼓励,感谢所有给阿笋留言打气的可爱的童鞋们……第一次写长篇,不尽人意的地方很多,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弃坑。可能阿笋不太会卖萌,但是,有一份想讲好一个故事的诚意,再次鞠躬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第三十章

  正在云少康与周公刚刚摆开棋谱要下棋的时候,一阵喊杀声和兵器撞击声吵醒了他。

  多年一直保持警觉的他睁开了眼。

  文谨也醒了,他一个使力就要坐起来,刚巧“砰”的一声脑袋撞到了云少康的下颌。文谨倒没觉出痛来,云少康已经疼得倒抽了口凉气。

  文谨瞟一眼,又瞟一眼,云少康的英挺的五官皱成了一团,愁眉苦脸地揉着下巴。

  他难免有点负罪感,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你没事吧?”

  “……”云少康下巴很痛,不想开口。

  文谨知道这人一向善于将小事大而化之,打蛇随棍上,因此他抖抖衣袍站了起来,没再理会装模作样的云少康。

  “好痛……”云少康脸上装娇弱,心里却恨得很,这小子的脾气越来越臭了。

  “……你离得太近了。”黑暗里,说这话的文谨本没别的意思,云少康听得却是心里一动。文谨尚还带点睡意的声音有些沙哑,与他平日里的嗓音一比,颇有些诱惑。

  这边云少康想入非非,文谨清清喉咙又道:

  “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去看看吧。”说着,他向还坐着云少康伸出了手。

  云少康搭着他的手站起来,嘴角露出点狡黠的笑意。

  声音来自于西北面。

  云少康一辨出方位,便拉着文谨向西北面掠去,并没招呼坐在远处发呆的柳焉由。

  既然要甩脱他,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树影重重下,数十条人影在其中上下腾挪,看上去非常情形异常混乱。

  这一带并非像他们夜宿之处那般平整开阔,反而树丛茂密,很适合埋伏。云少康借着微弱的月光,极尽目力,勉强能看出一方人多一方人少,而人少的那一方正在拼命苦战。

  “秦兄弟,快带大家先走!”

  “葛大哥……”

  “我一会就跟上来!快走!”

  云少康在一旁听着这极其老套的对白,或者是那位葛大哥的英勇就义前的遗言,十分不合时宜地抽了抽嘴角。他根据那个“葛大哥”发话的方位,拔出刀就冲了过去。

  冲到近前,一看是二打一,立即就下定主意帮那个势单力孤的人打了起来。那边两人见一人从天而降,先是有些纳闷,后来发现手底下压力陡增,以为是对方来了强援,心里先怕了几分。

  打架的时候,不怕技不如人,最怕的是畏敌情绪。

  云少康一上来就猛攻急削,攻势如疾风骤雨,那俩人心里一急,步法便有些散乱。他留意隐藏了进攻的刀法路数,抓住机会又近身攻了几招。那两人虽有败象,调整得却很快,剑法大气疏朗,以简治繁,倒有些道家的气韵。

  可是有气韵是一回事,遇上云少康这样又狠又快的杀人刀,却慢慢有些招架不了了。另一边那个先前的葛大哥一看有人相帮,看样子还身手不错,斗志一昂,也加快了攻势,专取云少康顾及不到的地方打。

  云少康与那位葛大哥虽不相识,配合倒是默契,大约又过了五十几招,对方险险躲过云少康的一击,立即就喝道:“走!”

  云少康逼退了这两个人,又去帮在场的其他人。杀的兴起时,看文谨也在帮势弱的那方,便会心一笑。

  两人加入了战局后,整个局势便有了些起色。葛大哥一群人都以为是自己人来了,斗志猛增,渐渐地竟然有了咸鱼翻身的意思。敌方看讨不到多少好,也不恋战,没多久就退了个干干净净。

  葛大哥这一方之前多有伤亡,也无力去追赶,便集中在一处整顿队伍清点人数。点完之后,果然是伤亡惨重,收殓了死去兄弟们的尸体,葛大哥便带头来向文谨和云少康二人道谢。

  “方才二位鼎力相助,我们兄弟真是感激不尽。”葛大哥说着,当先就要带着伏地叩拜。

  云少康上前一步托住葛大哥的身子,却实在懒得陪这个葛大哥接着演话本小说里路见不平的桥段,客客气气个没完,索性直截了当道:“刚才那群人是什么来路?为什么要伏击你们?”

  葛大哥却是相当婆妈,避重就轻道:“还未请教大侠贵姓?”

  “我姓胡,名叫……胡朔。”听了这么个不靠谱“胡说”出来的名儿,有人已经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葛大哥倒还是非常严肃正经,眼睛又看向了站在一边不吭声的文谨:

  “这位大侠……还不知名姓……”

  “他叫……胡州,是我堂弟。”云少康编的有些不耐烦了,又问了一遍,“大哥可知刚才那群人的来路?”

  葛大哥是个实心眼,倒没对两人的身份过多怀疑,神色一黯道,“实不相瞒,我们是荡尘阁的,这次出来……乃是为了向江湖各派分发荡尘阁新阁主继任大会的请帖。”

  云少康素来知道荡尘阁办事的效率,文勤先前已经说了荡尘阁要选新阁主,因此巧遇荡尘阁的人马也不奇怪。他在阁里还算是有那么点名气,可惜都是负面的,听到此处,他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报出真名来。

  后面那个“秦兄弟”实在嫌葛大哥啰嗦,干脆上前几步接过话头:

  “最近江湖上不太平,自打出了荡尘阁要选新阁主的消息后,被派出去分发帖子的兄弟们就常有遭到伏击的事。我们虽然也做好了万全准备,可是对方实在难对付。看路数……像是谢花楼的人,”他挥挥手,身边两人从后边抬出一人来,这人身上并无伤口,可是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

  秦兄弟指了指那具死尸的脖子,道:“胡兄请看。”

  云少康凑近了,对着月光打量着那死尸的,只见尸体脖子上扎着五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五根针刺出了五个血点,血点的颜色却是红中发黑,显然针上淬了剧毒。五个血点刚好围出一朵花的形状,看上去很是妖异。

  云少康直起身,皱眉道:“谢花楼的梅花针?”

  “不错,”秦兄弟神情哀痛地看着这个死去的兄弟,道:“谢花楼梅花针上的毒,中者即死,且无药可解……先前遭遇埋伏的其他各路兄弟,也多有因此物致死的。”

  云少康仔细盯着死尸脖子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的确是谢花楼的梅花针无疑。可是,方才与他对敌的二人,却分明不是谢花楼的武功路数。

  谢花楼一向讲究表面风雅,据说里边儿出来的无论是楼主护法还是各派堂主那都是琴棋书画必通一项,吟风弄月毫不含糊。尤其是四十几年前的谢花楼主谢柒,据说更是和月折梨花,醉墨卷秋澜,于水墨丹青方面的造诣堪称当世无人能及,而且风神内蕴……云少康想到这儿,不由自主冒出个念头,这样的人,配他爷爷也不算糟践了。

  因此提到谢花楼的武功暗器,虽然邪煞,但是观赏效果据说很不错。要是得了谢花楼的“千里孤鹜剑”的真传,杀人剑使出来比跳舞还好看。而暗器毒物的名字也都别致精巧得很,要是真去考据,说不准每一样都能拉出一长串的掌故来。

  云少康回忆一下后来那几人的武功,跟跳舞那是差得远,但是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越发衬得他赶去给葛大哥救急时,与他对阵两人的不同之处,那两人的剑法根本没有丝毫邪煞之意——分明是名门正派的路子。

  他想了想,还是咽下了这一处猜测,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是谢花楼要扰乱新荡尘阁主的继位大会了?”

  自打四十多年前与红衣教的冲突之后,谢花楼都主要在荡尘阁鞭长莫及的南方一带活动。对于北方武林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此次忽然来袭,很可能仅仅是暴风雨前的那点小雨。

  “看这情况……恐怕不好。”葛大哥不禁叹息。自打四十年前江都罗家被逐出长老大会后,近些年外人看着风平浪静,实际上长老大会内部互相倾轧打压的行为实在是不胜枚举。这次陈老阁主病危,新阁主遴选在即……要是外部再出点什么事来,实在是大大不妙。

  云少康长居宜川夏家,夏家在长老大会上算是个人少势弱的家族,基本游离在荡尘阁的边缘,但是对于长老大会内部的情况并不是不明白。通过新阁主遴选大会的正经路子当上阁主,对于他是半点可能也无。俗话说不破不立……或许谢花楼造出点事端来,反而利于他于乱世中上位。

  虽然他心里是这么想,脸上依旧不得不做出忧国忧民的神情,叹息道:

  “如此看来,江湖恐怕即将又要陷入风雨飘摇了……几位大哥实在是任重而道远啊……”

  葛大哥一看云少康颇有侠之大者的风范,心中一热,道:“两位胡兄弟的身手都不错,何不加入荡尘阁?在下葛青愿为二位引荐!”

  云少康还没回答,因为不出一声已经快被众人忽略掉的文谨忽然道:“不了,我们还身负要事,多谢这位大哥的好意。”

  文谨拒绝得如此直接而又干脆,葛大哥的面子有点挂不住。

  云少康一看众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连忙赔笑道:

  “实不相瞒,我叔叔前些天刚过世,过世前有一多年未见的友人,想要我们做晚辈的前去代为问候。我弟弟长年深居简出,不太通人情世故,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云少康将死人抬了出来,还上升到了长辈遗命的高度,众人都是行事磊落,顾国爱家的正道人士,不可能不通融,因此就是有气也咽了回去。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云少康便抱拳道:“既然几位大哥尚还有事在身,在下与弟弟也不便再叨扰,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告别了这些荡尘阁的英雄好汉们,云少康立即就拉着文谨跑了个没影儿,根本没有回头管那边的柳焉由。

  文谨跟着跑了半宿,心里琢磨着云少康此举实在不妥。等到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忍不住道:

  “那柳公子……”

  云少康刚要说“别管他”三个字,话还没出口,只听旁边的树上传来一人清润的嗓音:

  “多谢文公子关心,在下就在这里。”

  ☆、第三十一章

  文谨惊得移了一步,柳焉由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不,应该说他们就根本没有甩脱过他。

  云少康却云淡风轻地笑道:“柳兄坐这么高,等着看日出吗?”

  柳焉由闻言也是一笑,一朵云似的轻飘飘地跳了下来:“想看日出还有的是机会,眼下还是赶路要紧。怕是再迟些,要赶不上荡尘阁新阁主继位的盛会了。”

  他笑得意味深长,“新阁主”三个字还说的尤其重。

  云少康一拍脑门,恍然道:“是,赶路要紧。”

  后来云少康又调侃了些有的没的,三人都很心有灵犀,绝口不问昨天晚上各自的遭遇。

  文谨一路回想刚才云少康与柳焉由的话语神情,都觉得两人别有深意。不知等到了荡尘阁,又会是一番什么气象?

  “宜川城,”柳焉由笑道:“过了此城,离崇安已是不远了。”

  晨阳初照下,三人一同走进了宜川城的城门。

  吃了早饭,三人把行李马匹在客栈安顿好,云少康便提议去宜川城溜达一番。街上人很多,走走看看到中午,忽听“啪”的一声大响,云少康的脖子便受了人重重一击。没等他开口骂娘,刚才被打的的地方又给人搂了个结实:

  “你怎么回来啦?”

  文谨听声音转过头,大大咧咧搂着云少康的是个黑衣的少年,看上去也就二十上下。一张脸也很黑,看上去整个人几乎与衣服融为一体。五官算不上英俊,唯一有点看头的就是那双眼睛,他的眼睛是浅棕色的,又大又亮,笑起来的时候闪烁着几分狡黠。

  云少康笑得跟轮小太阳似的,伸手也搂住了黑衣少年:“你看这街上热闹的,这些人都要往哪去?”说着,又有一拨人挤过云少康一行人往前涌去。

  文谨这才注意到,街上许多人似乎都朝着一个方向跑着。

  “城里田家的小姐今天要抛绣球招亲,就在田家家宅最靠外的那座阁楼上。”黑衣少年一指:“据说田家小姐貌似无盐,你也要去吗?”

  “如此看来,这位田小姐家一定很富裕。”柳焉由断言道。

  “他们是……”黑衣少年挂在云少康身上半天,这才发现了与之同行的其他两人。

  “在下柳焉由,是云兄的朋友。”柳焉由很是八面玲珑,“这位是文谨文公子,曾在路上搭救过云兄。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黑衣少年刚要说话,就被云少康打断了:“他叫董晚,是我在宜川的酒友。”

  黑衣少年早就习惯了云少康爱抢人话头的作风,也不多说,对着柳焉由和文谨抱了抱拳:“幸会。”

  文谨想都不消想,就知道董晚这名儿是云少康随口胡诌出来的。他与云少康走了这一路,不说别的,对他胡编名字的本事还是见识了不少。

  “田小姐这么有钱,我当然要去。万一看上了咱们,那不是银子哗哗来不完了?”云少康拖了拖脚步犹豫的黑衣少年。

  “要是到时候绣球砸上你,你可后悔不了了。田家的老妈子可厉害,绑也要把你绑进洞房。”黑衣少年促狭地笑道。

  “……要是真看上我,我送上门去做田家姑爷!”云少康跟黑衣少年俩人勾肩搭背,一边歪歪斜斜地走着,一边斗着嘴。

  柳焉由也在笑,心中暗想,不知道那田家小姐,到底长成了个什么样?

  等走到了田家的绣楼下,街道上早已经人满为患,整条路都给堵得严严实实的。其中有破衣烂衫的乞丐,有穿金戴银的商人,有锦衣玉冠的公子哥……基本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大约都是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子。大家都期待着田姑娘露面,然后她素手一掷,绣球和宜川首富的万贯家财都一块砸到自己脑袋上。

  大约等到午时,人群像是炉灶上架着的锅,完全沸腾起来:

  “快、快看,田小姐出来了!”

  “田小姐,这儿,这儿!”

  “酸秀才滚一边去,挡着田小姐看我的视线了!”

  ……

  云少康也兴奋得很,盯着绣楼二层的门眼睛直放光,仿佛恨不得穿透那层红盖头去一睹田小姐的真面目。

  文谨在人群里被挤得左摇右晃,瞟见脑门上都写了一个“色”字的云少康,只有一句评语:

  狗改不了□。

  “今日小女绣球招亲,希望觅到一份良缘。无论哪位公子接到了绣球,只要品行端正,未有妻室,便是田家姑爷!”田家家主田光一身锦袍,向楼下的人群拱手。说罢,身子一让,一个头盖喜帕,凤冠霞帔的盛装女子走了出来。

  盖着盖头的田小姐逡巡一圈,一双柔荑捏着绣球上的流苏,仿佛内心斗争了很久,这才一扬手将绣球抛了下去。

  此时,抛下来的这枚绣球的待遇跟天上下金子差不多,一掉下来人们就疯了一样一拥而上。可惜因为太过拥挤,绣球仿佛是一叶小舟,在人潮中起起伏伏,却一直没人真正抢到手。左推右搡下,很多人都被挤得跌倒在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绣球离自己逐渐远去。

  绣球漂着漂着,向着文谨一行人的方向漂来。

  黑衣少年是一行人里最先碰到绣球的。

  他嘴上说只是想单看热闹,可是在绣球要漂到别处去的时候,他却是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拽住了绣球的流苏,想也不想就往云少康的方向扔去,一脸唯恐天下不乱的笑容。

  文谨并不在意绣球在哪儿,反而还念叨最好不要丢到自己这里。不想只觉得青天白日突降一物,正正砸到了自己的脑门上。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站在他旁边的云少康就把他往后狠狠一推,文谨被推得连退几步坐倒在地,本来该落在他怀里的绣球又骨碌碌掉在了地上。

  众人一看,连忙低□子来抢,绣球被人踢来踢去,转瞬间又要离云少康远去。云少康伸长脚一勾,不偏不倚把绣球勾到了身旁的柳焉由脚下。柳焉由虽然对做田家姑爷不感兴趣,却还是很有涵养地不去踢绣球,而是抬脚要迈过去。

  云少康赌的就是柳焉由不会把绣球踢走。

  说时迟那时快,柳焉由抬脚的那一瞬里,云少康怕简单的一击不成,还暗带了几分内力,看好角度推了柳焉由一把。

  饶是柳焉由武功修为相当不错,在这种情况下却是使不出来。他身子倾斜,不可遏制地向地上倒去,怀里扣着那个已经灰扑扑的绣球。

  局势已定,人群朝两边散开,田家管家和老妈子走了过来。

  柳焉由很是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尘,脸上勉强绷出几分笑意:“在下……”

  “公子既然接了绣球,来日便要与我家小姐成亲,老爷和夫人请公子先去府内相谈……”田管家笑得一团和气,估摸着眼前这男子一表人才,与小姐正是相配。

  “……恕难从命。”

  听闻此言,不仅田家管家和老妈子变了脸色,周围的人更是炸开了锅:

  “田家那么有钱,这小子脑子被驴踢了吧?”

  “你看看人家的打扮,兴许根本看不上田家小姐!”

  “那他干嘛还抢绣球,真够欠揍的!”

  ……

  打破喧嚣的是一声狮吼,而且还是头母狮:

  “哪儿跑来的不识礼数的兔崽子,抢到了绣球,竟然还要悔婚!”

  方才与田管家一同出来的老妈子其貌不扬,说难听点还是中下,一张脸上长满麻子,叉腰大骂道:“我家小姐有沉鱼落雁之姿,弱柳扶风之态,你小子竟然如此不识好歹,皮痒了是不是?田光,把葛老大他们叫来,就是绑也把这兔崽子给绑到府里!”

  “……是,是!”田管家虽是管家,实际上管佣人还是老妈子赵妈。赵妈的脾气火爆,嗓门也大,连田管家都要忌惮三分。他应了声,即刻就小跑回府找一干护院的头儿葛诨去。

  没多久,一名彪形大汉就带着一群高壮汉子从府里杀了出来,一群人手上拿着枪矛大刀,还有一人拿着一捆老粗的麻绳。就等着赵妈一声令下,好冲上去绑了这人。

  只见以赵妈为首的一方气势汹汹,而柳焉由依旧态度坚决地站在对面。双方对峙着,互相都不肯让步。

  云少康和黑衣少年,文谨三人站在人群里,见得此幕,云少康与黑衣少年暗暗交换了个眼神,云少康便几步上前道:“俗话说,人以和为贵,柳兄既然杀出千军万马抢到了绣球,田小姐又美若天仙。这等福气乃是我们盼都盼不到的,柳兄又何必拂了人家的好意?”

  田管家看这人像是未来姑爷的朋友,又开口给了台阶下,索性也跟着道:“是啊,是啊,老爷和夫人都等候多时了!”

  云少康向柳焉由挥了挥手,笑道:“柳兄多保重,我们先回客栈了!”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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