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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经年(完结)作者:九雪掌柜-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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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洛听完,心里像是装满了大石块,又疼又堵。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宁愿自己和楚暮白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也不想要如此这般让人尴尬难言的关系。
  “其实你和楚暮白并非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尹颜的话又让殷洛一惊,“楚暮白的母亲就是你的外太姑母洛天灵的女儿,乔若依这个名字你应该也会觉得耳熟,她是你师父乔若羽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说,你们应该算是表兄弟吧。”尹颜好心的帮他理清了个中关系
  之后尹颜和殷洛都没有说话,两人沉默之时,有人敲门。尹颜问了句“谁?”,门外连初和清欢应声。清欢端着药进来想喂给尹颜,发现殷洛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愣神,他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犹犹豫豫。连初没注意他的神色,没忘今天进门时殷洛的取笑,故意提高声音笑道:“哟,看什么呐,都傻了。”说着过来拍殷洛的肩膀。殷洛在连初拍第一下的时候,全身抽筋似的一抖,吓得连初退后一步不敢再拍了。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吓死我了!”殷洛恢复元气,拍着胸,顺便拧了连初一下,痛的连初嗷嗷叫。
  尹颜微微一笑,靠在清欢身上,轻松道:“殷谷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在下知无不言啊。”
  殷洛想了想,问道:“那后来,那个殷,殷剑扬怎么样了?”
  “他啊?殷家算是皇亲了,殷剑扬的小姑姑是当今皇上的生母,不过早就过世了。出事后,明里也没见楚家洛家拿他怎么样,况且月冕庄在季州,殷家是季州第一世家,怎么说也是人家的地盘,最多就是闭门思过几日。不过殷二少风流成性是出了名的,想来那闭门思过也没什么用。”说这话的时候,尹颜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古怪,眼底闪过一丝哀戚。
  需要注意的事项已经由连初嘱咐给清欢,清欢细心想必不会出错。殷洛心乱如麻,也不知自己还想要知道什么,见尹颜面有疲惫之色,便让连初草草收拾了药箱准备离去。他拿过小药箱里的血魄,不由苦笑,真是一块小小玉石激起千层浪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回程路上,殷洛一只手肘撑着窗框,手掌虚握成拳抵着下巴,另一只手不停地摩挲着血魄,面无表情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内心远不如表面来的平静。
  对于尹颜的话,他的确震惊,自然也存了许多疑虑。从之前乔若羽的态度来看,他能隐隐猜出,自己的母亲并不是如无忧谷中的其他人一样,是地炎山附近村子里那些普普通通无家可归的人,被谷主好心收留进谷中。尽管他知道这背后的事并不简单,但对于自己的身世并不执着在意。他虽然无父无母,但从小在无忧谷中长大的日子里,有师父师兄和连姨,如父亲母亲般的爱护照顾他,还有宁熙、连初这两个好友陪伴成长,他这二十年的人生并不孤单,除去身体上的病痛,他的生活可以算是幸福。
  如今便是知道了这些事,尽管其中真假掺杂,心里却也没有特别的感受。没有开心,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彷佛只是一个传说、一个故事,或许的确是真实发生过,但那些事情于他而言,还是太遥远,太陌生,最多是觉得有些惋惜。
  只不过,随便抓个阄就挑中了这个姓,不得不说是上天安排。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也想去季州月冕庄,亲眼见见这个很有可能是自己二十年未曾谋面的皇亲国戚花心风流父亲。即便是见不到,这次去菁州楚家,楚燚和乔若依自己总还是有机会见到的,那个让自己娘亲一见钟情的男人。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楚暮白的长相,殷洛直觉楚燚也必是个丰神如玉俊朗斯文的人。
  又想到楚暮白,殷洛心里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尹颜说的是事实,楚暮就是自己的表哥,他们身上流着一部分相同的血,所以不管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跟他在一起,这层血浓于水的关系永远都在……
  连初在一旁吃着糖炒栗子,看着他脸上突然绽开的奇怪笑容,将嘴里的栗子皮吐出,拿脚踢踢他,道:“喂,什么这么好笑啊?”
  殷洛懒懒道:“你猜。”
  连初眼珠一转,贼兮兮地笑道:“不是发春就是发神经,要么就是在想你的亲亲暮白楚兄。”
  “穆连初你真有够恶心!”殷洛眼神鄙夷地飞去一个白眼,但耳根还是红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暮白他很可能是我表哥。”
  “啥?!”连初栗子肉喷了一嘴,瞪圆了眼,眼珠都要掉出来了,“你你,你再说一遍!”
  殷洛见他表情像吞了个蛋,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也不计较他喷了自己一身的栗子屑,他一面从容地掸着身上的碎屑,一面把尹颜的话大致给他复述了一遍。
  连初云里雾里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揉着下巴,皱着眉道:“难道楚暮白的娘比你娘还漂亮,所以他爹不要了你娘?”
  殷洛一怔,敛了笑,眼中的笑意消失,仿佛满山桃花在一夜间凋零。他扭头向车窗外,幽幽道:“不知道,也许吧。”
  连初继续揉着光溜溜的下巴,像模像样道:“要我说,事情或许是这样的:他爹和他娘的奸情被你娘撞破了,你娘一时气不过也出去找人了,可没想到却被人发现,还不停地受人指责,你娘一时想不开,就放了把火。但最后关头想起肚子里还怀着你,于是就逃出来。
  但火势太大里面的其他人就没能逃出来,结果就被烧死了。事后没有人看见你娘逃出来,所以也以为你娘一起被烧死了。你娘第二天知道后,觉得反正别人都以为她死了,干脆将计就计,来个金蝉脱壳遁出菁州城,一路来到无忧谷。但是没想到无忧谷四面环山,林中险恶丛生毒物遍布,结果等她进来找到乔谷主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只能生了你,然后就去世了。”连初越说越觉得自己分析地有条有理有根有,简直天衣无缝,不由愈发得意起来。
  殷洛及时一盆冷水浇下去:“你脑子呢?要是像你说的,我娘住的地方,加上我娘一共五个人,要是我娘跑出来了,应该只有四具尸体,可是那时候有五具尸体。”
  “可是你娘确实跑出来了啊,要不然怎么生的你?”连初眨眨眼,不解道。
  “所以说那个被烧死的不是我娘啊。”殷洛没好气道。
  连初“哦”了一声,又绞尽脑汁想了半晌,还是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殷洛一言不发。沉默半晌,叹道:“连初,你就没有想过,是我娘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找了个替身,然后放一把火烧死了楼里的人吗?”
  连初愣了一会儿,真的撑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片刻轻松一笑,道:“不会的,有其母必有其子,你这么好,你娘一定也很善良。”
  他挪着身子,坐到殷洛身边,语气真诚:“我爹说,我娘在怀我之前喜欢吃荤,但在生了我之后就慢慢开始茹素了,我爹说,怀了孕的女人会想着给自己的孩子积德,会舍不得杀生,会对生命有所敬畏。你娘怀着你一定也会这么想,一定不会去做这种杀人放火的事情的。”
  殷洛看了看一脸诚恳的连初,顿时觉得心里的不安减轻了不少,眼中又恢复了一点笑意,目光深远,放缓语气,道:“我知道。师傅走之前跟我说,无论听到看到什么事,都要相信我娘是一个好母亲。”他不自觉地握紧血魄,“我一直都信。”
  连初点点头,问道:“那这件事楚暮白知道吗?”见他摇头,连初又问道:“那你准备告诉他么?”
  殷洛沉默半晌,道:“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弄清楚,我还不打算跟他说。”
  殷洛两人回到凌波城已至未时,各自回房。殷洛进屋发现楚暮白已经笑眯眯地坐在桌边,桌上放着一只精致的食盒。自从那夜之后,楚暮白每日三餐都会准时送到殷洛房间同他一起吃。
  “怎么回来这么迟?午饭吃了吗?”楚暮白起身走殷洛身边,很自然地牵过他的手来到桌旁,带他坐下,优雅地打开食盒说道:“我看你喜欢吃甜,这次就给你带了梨香百合小米粥,顺便给你捎了两盘点心。放心,都是做的很细,容易消化的。”
  殷洛抿唇一笑,有些困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甜食?”
  “你每次咸粥只喝一半不到,甜粥差不多能喝完,我就猜你喜欢吃甜了,难道不是?”楚暮白冲着殷洛挤挤眼,,霁然一笑,眸中闪烁的光芒灿若晨星。
  殷洛心下一动,低下头,拿着汤匙轻轻地搅着金色的小米,懒懒道:“是啊,你最聪明啦。不过粥不管饱,你还要做事,每天陪我只吃这些不够吧?不会饿吗?”
  “当然不是,我不只吃这些啊,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把自己饿着的。倒是你,这么瘦,要多吃一点才行啊。”
  殷洛笑着,“哦”了一声,顺手摘下脸上的面纱。他已经渐渐习惯了在楚暮白面前不戴面纱,慢慢尝试在这么男人面前不必顾忌地展现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殷洛吃了两口粥,垂着眼睑,握着汤匙在碗中搅着。
  楚暮白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禁好笑道:“怎么了?有什么话对要我说?”
  殷洛沉思片刻,抬眼喃喃道:“唔,你家里除了你爹娘,还有什么亲人吗?”
  楚暮白神色不改,淡然道:“没有,我是家中独子,我爹也只有我娘一个。本来还有个二叔和表弟,但是在我表弟刚出生那年,我二叔一家被灭门了。”
  殷洛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忙道:“对不起……”
  楚暮白释然一笑,摆摆手道:“没事,迟早你也会知道。对了,只听你提过你娘,你爹呢?”
  殷洛一低头,目光闪烁,咬着嘴唇暗忖片刻,整整面色,道:“我不知道。我娘在我一出生就去世了,我也不知道我爹是谁。”
  “对不起……”
  殷洛笑笑,道:“没事,我自己都……不是很在意的。”说罢,又低下头不说话。
  两人俱是沉默,各怀心思。一顿饭吃得两个人心里都觉得怪怪的。
  殷洛连初闲来无事,便三天两头轻车熟路地去了醉梦阁看尹颜,很多时候清欢也在。尹颜确实是见多识广堪比万事通,而且口才也好,那些百八十年前的传说轶闻也能讲的绘声绘色,让人彷佛身临其境,有时还能附上自己的见解,猜想传闻的真假。连初叹道他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尹颜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语。
  这天过去,尹颜还是半倚半躺在床上,长发披散,冰容雪色,神色慵懒,脸上带着一点点病容,浑身散发着一番难以言说的风情。殷洛拆开尹颜手脚上的纱布仔细查看了伤口,重新抹上了药,说道:“每三天换一次药,不出一个月就可以下床了。”手法娴熟地打了个结,忽然又想起什么,半开玩笑道,“你的脚两年多没有沾地了吧,也不知还记不记得走路怎么走。”
  尹颜懒懒地扯一下嘴角,满不在乎道:“记不得走不了又怎样,大不了再学一次,也就当人生重新来过了。”前尘往事,过眼云烟,就当是上辈子的事吧。那些人那些事,今后再与自己无关了。
  殷洛见他说的潇洒,眼底却有一抹说不明的黯然怅惘,想必又是记起什么不开心的事了,便想扯开话题,忆起前些天连初的那一番神捕推论,便拿来同尹颜一说,尹颜果然听乐了,只把气得连初在一旁跳脚。
  尹颜一双凤目慵懒微眯,眼波流转,一对黑瞳如黑曜石一般光彩照人,看得一旁的清欢连初迷了眼。他的声音低柔醉人:“要我说呢,其实穆公子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这放火的人可能不是洛颜心,别忘了,楚洛两家的亲事还是洛颜心先提的,这么一个磊落大气的女子怎么会因为那些不相干人的指指点点,就随随便便想要烧死自己呢。”
  连初咬着指甲:“呃,那一时想不开……”
  尹颜淡淡道:“洛颜心是被整个洛家捧在手里的天之骄女,骨子里绝对是骄傲的,找人替死逃遁这种事,她不会做,也不屑做。”说到最后,尹颜的脸上湥О林裕锲龆希皇悄恐形奕说馁瓢粒且恢钟肷憷吹母吖笄謇洌缬奶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清欢看着尹颜愣神。他在醉梦阁十三年,什么样的嘴脸什么样的气质都见过了,妩媚的,妖娆的,放荡的,天真的,无辜清纯的,我见犹怜的,柔中带刚的,刚中带柔的……即使有出淤泥而不染的纯净,在几个月后,甚至几天后,都会被这醉梦阁的夜夜笙歌软香红帐纸醉金迷渐染吞噬,混成一体。只有尹颜,两年了,依旧是一副格格不入的模样。有时候明明只是一句极普通的话,从他嘴里一说,却叫人觉出一股无形的傲气和隐隐的压迫感。
  殷洛定定地看着他的脸,恍了神,仿佛能从眼前的男子的身上,勾勒猜想出自己倾城绝艳坚强傲然的母亲的模样。
  “事情听起来很复杂啊。”连初挠挠头。
  尹颜启唇一笑,微微仰头,下颚与颈部的流畅弧线简直完美,“其实,这招假死计,最终的得益者,并不是洛颜心,而是楚燚夫妇。洛天灵早死,洛天枫没有别的兄弟姐妹,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洛颜心就是继承洛家的不二人选。而洛颜心一死,整个洛家就旁落他手,顺理成章的由他的丈夫楚燚继承。而且,楚燚的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楚暮白的母亲,是洛天灵的女儿,虽不姓洛,听说是从小寄养在洛家,也算是洛家人了。”
  殷洛眉头一蹙,忖了片刻,道:“你是说,楚燚和乔若依为了洛家家产联合起来想害死我娘,结果被我娘逃脱,于是他们便找人替死?”
  尹颜一挑眉,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这只是一种可能罢了,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搞清楚。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身上的毒就从娘胎里带来的。那你娘身上的毒是怎么来的?还有无忧谷离菁州并不近,菁州并不是没有厉害的医者,她为何要这般舍近求远?”
  殷洛叹道:“我娘中的毒不一般,普通的大夫只怕是不能解,所以才会去无忧谷,而且一路上有血魄镇压,毒才没有发作。”
  尹颜沉吟道:“那年你娘二十岁,殷剑扬还不到十六岁,虽也是传说玉树临风丰神如玉,但说到底还是个半大小子,跟那时的楚燚比起来还是要逊几分,而且两人根本不是同一类人。你娘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深闺小姐,断不会被一个风流小子几句花言巧语打动心思。这其中,或许有隐情也说不定。”说罢一顿,看了殷洛一眼,道,“你若真想知道,趁这次去菁州,好好打听调查一番就是了。”
  殷洛沉默良久,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扯出一丝满不在意的笑容,道:“现在想这么多也没用,等到菁州再说吧。”
  回去的时候,殷洛趴在车窗窗沿上闭目养神。连初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凑过去拿手指戳戳他的肩膀,压着声音问道:“殷洛,呃,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楚暮白的父母真是联合起来害的你娘,那你和楚暮白要怎么办啊?”
  殷洛自然是没有睡着,小幅度地动了动脖子,有些含糊道:“什么怎么办?”
  “就是,”连初注视他,“你不想报仇吗?”
  殷洛睁开眼,声音平稳并且理智:“怎么报?若是真的,我去杀了他父母,他必定恨我入骨,再反过来杀我?”忽又挑唇一笑,平静道,“不过也不算太差,毕竟那样看来,我最终不是病死的。”一顿,叹气道,“只是那样两败俱伤有什么意思?再说,我也是真心恨不起来的。”时光匆匆,在那么有限的时间里,殷洛实在不愿意在怨憎愤恨中度过。
  日子这么平静地过了十天。殷洛去醉梦阁的时候也没再提起这个事。
  这天,两人照常对坐吃饭。楚暮白对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笑道:“脸上的红痕颜色又褪了不少呢,过不了多久就能全消了吧。”
  殷洛自己摸了摸脸,抿嘴笑道:“真的?我照镜子的时候怎么就觉着没变呢?”
  楚暮白像模像样地叹道:“唉,就你这眼神,我真是不想多说。”
  殷洛不客气地飞去一记眼刀。
  楚暮白笑而不语,满眼宠溺。须臾才道:“对了,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越州了,你有什么想买来带走的,趁这两天都置办好了。”
  殷洛“哦”了一声,想了想,道:“也没什么了,尹颜那边只要定期换换药就行,走之前再去见他一见。”
  楚暮白点点头,两人继续喝粥。喝到一半,听见殷洛有些迟疑地唤他道:“暮白,你娘和你爹,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啊?”
  楚暮白一愣,笑道:“怎么想起问这个?”随即脑中忽地闪过一句话: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不由得抿嘴一笑,道:“我爹娘都是好脾气好相处的人,不过爹有时候会严厉一点,也不常笑,不像娘,一直都很温柔,待人温和客气,时常带着笑,就连病着的时候也是。”殷洛吃饭时很随意,左手不喜欢端着碗,一般会空垂着。
  楚暮白伸手抓过那只空着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并轻拍两下,柔声笑道:“放心吧,我爹娘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殷洛噗嗤一笑,似嗔非嗔道:“他们要是知道,我对你抱着那样心思,还会喜欢?”
  “啊?哪样的心思?”楚暮白笑呵呵地装傻。
  “就是,”殷洛一舔嘴唇,忽然起身倾俯,嘴唇贴住他的双唇。
  楚暮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一吻给怔住了,眨两下眼。殷洛闭着眼睛,眼皮微微抖动。他只是贴着,没有动作。楚暮白极快地反应过来,眉峰一挑,瞬间化被动为主动,灵活地撬开他柔软的唇和牙关,深深浅浅地吻起来。
  楚暮白的攻势有些猛烈,殷洛下意识要挣扎,但对方的手死死地扣着他的脑袋不让他动。楚暮白自然是各种高手,不一会儿便把殷洛弄着两腿发软呼吸急促,口中发出清甜婉转的呻吟,把他口中的甜粥一点不剩的扫荡干净了,才意犹未尽地放开。
  殷洛两眼迷蒙,嘴唇艳红,喘得很厉害,好一会儿才恢复平息。满脸通红瞪他一眼,道:“这下你知道了?”
  楚暮白心里欢喜满足无限,邪邪一笑,道:“放心,我会负责的。”
  殷洛红着脸不说话,把剩下的几口粥喝完,又听他道:“哦,对了,你一会儿休息一下,下午晚些时候,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殷洛擦着嘴,好奇道:“什么地方啊?”
  楚暮白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
  吃过午饭后,殷洛躺在床上想睡午觉,但一闭眼,脑中就浮现刚才两人激吻那一幕,唇舌交缠的感觉似乎留在口中,他把手指覆在自己的唇上,嘴角一点点上扬,对着帐子顶傻笑起来,裹着被子在床上不停地翻来滚去。
  连初端着药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副诡异的场景,嘴角一抽,心里暗惊道:不会是抽风了?抽风我不会治啊!
  他放下药,一步一步走近,脚步放得很轻。殷洛傻笑着在床内侧蹭了两下,一个转身,就看见床栏边站着一个大活人,登时吓得大叫一声,“噌”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拍着胸惊魂未定道:“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连初沉默一瞬,指指门的位置,面无表情道:“从门口走进来的。你刚刚怎么回事?抽风?”
  殷洛当然不能告诉他不是抽风而是发春,一脸淡定道:“这个,没事我活动活动不行吗?天天待在房间里,不出去活动,对身体不好。”
  连初暗自咕哝一句什么,殷洛没听清,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要是你抽风了怎么办,我可不会治,只能一棍子打晕完事。”连初面无表情地转身拿药。
  殷洛瞪他一眼,拿过药碗仰着脖子几口喝尽,漱漱口,半坐起来倚在床头,随手拿起边上医术开始翻起来,边看边对连初随口道:“一会儿晚些时候要出门,晚上不回来了,那副药不用熬了。”
  “出门?去哪儿?跟谁啊?楚暮白?”
  明知故问。殷洛瞥了他一眼,拿起床头的医术,随意地翻过一页,道:“去哪他没说。”
  连初一副了然的样子,但笑不语。殷洛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方诺的病还有问题吗?”
  “没啊,很稳定,怎么了?”
  “暮白说后天就离开。所以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你趁现在去交待了吧,尹颜那边我自己去说。”
  连初一怔,这才记起来,原来他们是要去菁州楚家替楚夫人治病的。在越州住了二十多日,每天煎煎药看看医书,得闲去外面走走,把城中的药铺子诊堂子都转了个遍,看看外面的大夫都是怎么给人治病的。这么悠悠闲闲的日子过着,松松散散的,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哦,知道了。”连初应着,收拾了药碗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唉,情节拖沓是个病,得治QAQ

  ☆、第十八章

  楚暮白进门,就见殷洛斜倚在床头,一手拿着书,一头乌发松松散散的披着,另一手的手指挑着一簇头发的发梢绕着圈,肩背上随意盖一件外衣,一副悠闲懒散的样子。见他进来,殷洛立刻从书中抬起头,一双精致的桃花眼笑得弯弯。“你来啦。”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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