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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孕夫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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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瞬间脸色苍白,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
腹中的胎儿突然踢打起来,仿佛它也看得见此时晴天霹雳般的事实。
那人剑尖一挑,在袁玖的血肉中打了个转,又拔了出来,带出大股大股腥红的鲜血。
袁玖跪倒在地,一手按住伤口,一手按着挺起的小腹。然而与他根本不愿相信的现实相比,这些疼痛,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凌中南此时解了水寒衣穴道,正给他检查伤势,见此情景,大笑起来。
“袁玖,千算万算,你再聪明也没想过会有今天吧?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感觉如何?!”
袁玖吃痛地抿着唇,抬眼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人,心头剧痛,几乎要窒息了。不久前,他曾对水寒衣说过一句话——小散是我最信任的人。
被最信任的人背叛,感觉如何?!
他冷笑起来,的的确确,是天下间最痛快不过的事!
孟散提剑一步步上前,袁玖这样伤痕累累地跪在自己面前,是第一次,恐怕也是最后一次。
袁玖看着那一脸冷漠的人,往事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中,鼻子不禁有些泛酸。画面最后定格在青州的那家茶楼,那一日他们谈得甚是畅快,那一日,他们遇上了水寒衣。
袁玖笑得凄然,低声喃喃道:“你以为,我从来没有真心吗?谨之……”
余光看到凌中南正给水寒衣喂药丸,大概是帮他恢复功力的,自己受了伤又被围攻,此地不宜久留。如今已没有空闲让他伤感孟散的背叛,他虚晃一招,腾身破窗而出,顺手捞了些衣物。
院里乒乓作响,常教和古门的手下早已激烈地战了起来。
洛阳舵主发现袁玖受伤,立刻亲自带人过来保护。袁玖边打边说了孟散的事,洛阳舵主甚是惊讶,见袁玖脸色不善,也不敢乱发议论。
古门的人越来越多,形势不好,想要所有人全身而退并不容易。袁玖想了想,道:“你带上几个身手好的,务必护送齐江天和曹老伯赶回总坛!”
“那教主您呢?”洛阳舵主道,兵器相斗之声不绝于耳,近旁说话都要用喊的。
“本座为杀出个突破口,你们先走,本座随后就到。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属下遵命!”
洛阳舵主走后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袁玖腾身上树,看到后院马车已准备妥当。马车周围,更有许多常教部下在拼死抵抗。袁玖心下一沉,暗提内力,手里挽着扇形的剑花而下。
顿时,空中银色剑气形成的光圈越来越大,美轮美奂,仿佛灯节时最美的烟火。只是许多人痴痴呆呆尚未看够,就已毙命于此。
一个大豁口打开,洛阳舵主亲驾马车冲了出去,十人断后,暂时挡住了古门的追兵。
袁玖却身体不支靠在墙边,刚才那一招消耗甚多,平日自然无所谓,可如今身怀有孕,这么一折腾早已动了胎气。腹中疼痛不止,肩上的伤也未及处理,此时的他已难再支持。
一手死死按着肚腹,他抬头看天,今夜了无星辰,一片漆黑,只有这小院里的激烈喧嚣证明着人的存在,可不久之后,曾经鲜活过的生命,也必定所剩无几。
作为一教之主,有时必须冷漠心狠。
该舍弃之时,便要毫不留情地舍弃。
他趁乱找了匹马冲出去,最后一次回头,却没能看到想看之人。
从今后,怕是再也看不到了。
他俯□趴在马背上,一则为了安全,二则,腹痛让他直不起腰。剧烈的颠簸让胎儿也跟着晃动起来,好像随时就要脱体而出。
不由得继续压□体,马鞍翘起的前端正好顶在隆起的肚子上,虽然难受,却也是对腹内钝痛的消磨。远处已见马车的踪迹,他快马加鞭,努力追上去。
然而刚与载着齐江天的马车汇合,就发现古门的人追了上来。随行的只有六位死士,洛阳舵主正要派他们前去拦截,不料袁玖却拒绝了。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落下,他抿唇沉吟半晌,沉声道:“本座将他们引开,你们只管带着齐江天回去。在总坛等本座十日,如若十日后仍不见本座回来,齐江天就由四位护法商议处决。然后请老教主出山,一同商议新教主人选。”
洛阳舵主大惊,这分明是……
“教主,此事万万不可!只要能甩开古门追兵,便……”
“本作已有决断,你无须多言,只需记住一点,齐江天,绝不能落在古门手中!”
这一趟他很失败,如果连最初的目的都无法达成,就真的没脸回去了。
调转马头正要离开,不料郁景兮突然从车中探出头来,大喊一声:“袁教主!”
袁玖一怔,见他向自己怀里扔了个药瓶,顿时明白过来,“多谢!”
马儿嘶鸣一声,袁玖向反方向奔去。
很快,洛阳舵主听得打斗声,可那声音却逐渐走远,不久后便消失不见。
树林两旁是山,夜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山道,万籁俱静中,一点点染上人声。
袁玖是故意将人引向山里的,既能分散敌人,也便于自己躲藏。
打了近半个时辰,又使了几个大招式才得以脱逃。服下临走前郁景兮给他的安胎药丸,身体又累又痛,这回是彻底趴在马背上动不了,任由马儿在崎岖蜿蜒的山路上行走。
马儿有灵性似的,将他带至一个山洞,他艰难地翻身而下,刚一着地便腿脚发软,倒在布满青苔的大石上,索性不起来。已点穴止了血,如今伤口上血已干涸,粘着衣衫布料,干涩地疼。
安胎药起了些作用,腹中微微回暖,可胎儿仍很躁动,让他始终无法舒展眉头。
肚子已经这样大了,掩盖不住,谁都看得见,孟散也看得见。
呆呆地望着洞外深不见底的山林,孟散,孟散……
他终于明白,水寒衣的目的不是杀他,而是借由杀他故意被发现,引出这些事实。
凌中南也不想杀他,而是想折磨他,利用他最信任的、最爱的人折磨他。
这些日子欲擒故纵引水寒衣上钩,假意冷落孟散,以为要骗倒敌人就要先骗过自己人,结果……
结果水寒衣最初就是想挑拨他和孟散的关系。
他错了,错得太离谱。
虽然损了三个死士,洛阳舵主总算完成了袁玖的命令。回到总坛说明情况,常教就立刻派人四处寻找袁玖的下落,好在第八天夜里,袁玖终于回来了。
他很狼狈,却掩盖不住通身的威严。
那一刻,常教教众都觉得他变了。以前的袁玖几乎无时无刻都笑着,即使那笑并不出自真心。而如今,是真真正正的阴冷,连虚假的笑容都不再出现。
身体已至极限的袁玖在倒下前坚决地下了两个命令:“自今日起,我常教与古门势不两立;孟散判教,见者杀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直在外面,用存稿箱君发的呦~~~~~
19
19、内情 。。。
官道上,从远处快速奔来一队人马,前后各有几人身着黑衣腰跨佩剑,保护着中间那辆宽大豪华的马车。突然又有一黑衣人从岔道上拍马而来,行至马车窗边,跟从里面探出头来的那人低声说了几句,便驾马离开。
马车很宽敞,被隔成一大一小的两间,里面共坐了三个人,还飘着茶香。
“哎,竟然让袁玖跑了……”一个声音淡淡说着,听不出喜怒。
接着有人冷笑一声,声音浑厚,“你以为他是那种随随便便就会被干掉的人么?”
“跑掉也好啊,他若真死了,这以后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说到这里,那年轻的声音呵呵笑起来,调子十分渗人。他抬起双臂,盯着包扎在木板绷带中的手腕,一双漂亮的眼睛冒出深深的恨意。
“孟公子,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家教主,当真好本事!”
不顾水寒衣的恶意讥讽,坐在前面隔间里的孟散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佩剑。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那上面竟会沾上袁玖的血。
马车正往古门驶去,那日与水寒衣的谈话,正是这一切不幸的源头。他不愿再去回忆,可每当想念袁玖的时候,就不得不想起那天晚上的他,究竟是如何做了决定。
“孟公子,我想知道,他腹中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那晚,水寒衣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他商量,孟散一想就是跟这事有关的,果然不错。
“教主没告诉你么?”
“他不肯说,但是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也有权利询问可能的人。”
水寒衣语气平缓面色从容,任谁都看不出他在生气,孟散想,这或许就是自己会输的原因。
“既然水公子问了,在下也不便隐瞒,没错,那孩子的确是我的,如此,又能怎样?”
那时的孟散以为自己这话说得十分骄傲霸气,孩子是我的,是袁玖甘愿为我生的,你这个后来人,即使暂时拥有了他,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那时的孟散居高临下,看着面前波澜不惊的水寒衣,有的是优越感。
然而那声明所有权的宣告和嘲笑,却被水寒衣下面的一句话弄得完全失去了意义。
“恭喜孟公子即将成为父亲,”水寒衣一脸平静,“只是在下想问你一个问题,如若袁教主和那才六个月的胎儿都将不久于人世,你会怎么做?”
孟散大惊失色,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个水寒衣不该是来跟自己抢夺袁玖的么?突然间说这么一句是什么意思?再看他的脸,平静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微笑,那是他之前最讨厌的表情,可此时此刻,却觉得可怕。
水寒衣仿佛懂得控制人心,要你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要你在潜意识中明白,只有听他的话,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
“实不相瞒,在下是古门的人,只是至今仍未混出个像样的名头,惭愧得很。但在下也并非夸口,我们凌门主无论作何决定,之前一定会听听在下的意见,即使不算言听计从,也是举足轻重了。”
水寒衣说得不假,他在古门,的的确确处在一个很特殊的位置上。他没有一个确切的身份,手下也没有固定的一般下属,可他是凌中南身边最亲近的人。
武功毒术都排在前面,同时聪明绝顶、神机妙算,活生生一个能文能武的智囊。古门中人都称他一声公子,他的话,在很大程度上就等于凌中南的话。
孟散听到这里,震惊之后也已清楚,这是一个策划已久的阴谋。
“如果硬要说门主有哪件事没听我的,就是之前糊里糊涂地跟袁玖相好,”水寒衣冷笑着,“果然没好结果吧?于是……”
“于是你们,就设计谋害我家教主?”孟散怒道,长剑出鞘直指水寒衣眉心。
“孟公子稍安勿躁,”水寒衣轻蔑地扫了一眼剑尖,伸出两指夹住。
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指逐渐变黑,被他碰过的剑身光泽尽褪泛着乌青,孟散大惊失色。
“古门善毒,这你是知道的。如今袁玖身中我独门秘制的剧毒‘五度春秋’……”水寒衣突然顿住,扫了孟散一眼,孟散明白他的意思,疑惑地将剑收了回来。
“‘五度春秋’是种慢性毒,中毒之时不会有任何感觉,即使武功再高也难以察觉,中毒后的第五年秋天开始毒发,到时人会像残秋落叶一般,一天天精神不济身体虚弱,直到冬天来临,气竭而亡。”水寒衣一脸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的笑容,“即便毒发,可看起来也仅仅是像中了风寒,并不严重,只是一点点摧残着人的身体,到你发现时,就是死期将至。怀胎之人若中此毒,必将传给胎儿。解毒之法,除了我心里有,便再无第二个。”
屋里沉默下来,充斥着压抑的气息,孟散沉重而愈发急促的呼吸清晰可闻。
顿了顿,他咬牙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孟公子果然是聪明人!”水寒衣拍手叫好,“袁玖羞辱我古门门主,必定要付出代价。我要你从今日起为我古门所用,我要他饱尝爱人背叛之苦。五年内,我要你助古门灭常教,进而一统江湖!当然,并非要杀光所有的人,只要你做得好,到时我便会给你解药,让你跟袁玖双宿双栖,让你们一家团聚。孟公子,这个买卖,你觉得如何?”
水寒衣眼眉一挑,露出野心家即将摘得胜利果实的贪婪笑容。
孟散却冷笑起来,“让我助古门一统江湖?水公子未免太看得起在下。”
而且,就算真的帮他达到目的,那时的袁玖,还会跟他在一起吗?齐江天和郁景兮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样的悲剧,他不想面对。
水寒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道:“我并非用不可完成的任务为难你,只是要你做到我满意即可。说白了,不过是为我家门主报那一箭之仇,要你在袁玖的性命去留中做个选择罢了。”
孟散深深地吸了口气,无意间转身,窗外夜色正浓,繁星闪烁,一片祥和美好。
不远处的卧房里,袁玖和他们俩的孩子,此刻睡得正甜。
回过身来,却见水寒衣正慢慢悠悠地喝茶,那副将人命扣在手中任意摆弄的得意和闲适,实在讨厌,恨不得一剑劈了他,再大卸八块。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
水寒衣似是有些惊讶,道:“我可没逼你一定要相信我。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做主。袁玖和那小胎儿会不会死,只要你有耐心,不妨等个五年看看。”
孟散已经出离愤怒,拳头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可就偏拿眼前的人没办法。
从回忆中走出的他看了看窗外,这条路,正好与去常教的方向相反,越走越远。
无奈被逼至此,如今他只希望袁玖能活下去,其他的一切,都不再奢求了。
齐江天如今被常教软禁在一个小院里,日夜有人看守,为防止意外,就连郁景兮看诊时也必须有常教医者陪同。郁景兮倒是被奉为贵客,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袁玖回来后只说了那一句话便昏迷不醒,大夫们全部出动,和郁景兮一起救治。至于如何发落齐江天,上面的人也决定等袁玖情况稳定后再做打算。
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才勉强保住腹中胎儿。只是这些天来他沉默寡言,郁景兮也看得出,他其实一直在犹豫,究竟该不该留下这孩子
“袁教主,喝药了。”
这日郁景兮给袁玖送药,刚一进门,就见他靠在床上失神,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叫他。
几口喝完药,袁玖突然道:“我常想,当日真不该接你扔来的那个药瓶。”
没有那瓶安胎药,这一路打斗、受伤、奔波,孩子肯定早就没了。
即使努力治疗,他的脸色依旧很差,身体也一直虚弱,郁景兮知道这是心病,不由劝道:“发生了那种事,难免伤心动气,可胎儿是无辜的。而且我以为,袁教主舍不得不要它。”
“舍不得……”袁玖喃喃低语,手掌抚上隆起的肚腹——虽然他的身体差,可胎儿却因为各种补药长势很好,如今又大了不少,衬起他瘦削的身材,倒是有些突兀。
“如今正是胎儿生长的关键时刻,不仅是身体,袁教主的情绪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希望你能尽快走出阴影,想想还有孩子,不也是件好事吗?”
袁玖怔了怔,苦笑道:“你如今倒是豁达。”
“是啊,”郁景兮叹口气,“也不知为何,明明他就快死了,明明即将骨肉分离,我却没有伤感和恐惧,反而是麻木。除了有些担心孩子的将来,确确实实,没有任何牵挂。”
正说着,房门突然被撞开,一袭火红纱衣飘了进来。袁玖立刻不耐烦地皱眉,那红色实在太扎眼了。其实也不用看,整个常教不经通传就敢直入他卧室的,只有那一人。
“教主醒着呢?呦!曹大夫也在!”
通身的大红如一只火凤,与如墨的黑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声音清亮,面色和悦,浓眉大眼,脸蛋十分漂亮,是以这扎眼的衣装穿在他身上倒恰到好处。
可美则美矣,一个男人喜穿整身大红大绿这种鲜艳色彩,总觉得十分奇怪。
郁景兮站起来,“原来是莫公子,袁教主,你们聊,我先走了。”
袁玖无奈,他倒是跑得快,看来也是被这个活泼得过头的莫竹青给吓住了。
莫竹青,如今的名号是常教的一名医者,曾经,也是袁玖床上的人。
“教主,今日感觉怎么样?小宝宝闹你了么?”
说着便将爪子伸向袁玖腹上,袁玖眼明手快地打掉,皱眉道:“没要紧的事就别来烦我。”
“谁说没要紧的事?”他大大方方地往床上一坐,趴在袁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袁玖眼神变了变,最后,脸色却比方才更沉。
莫竹青认认真真地盯着他,火红的衣衫将脸衬得越发白皙,此时却是不解和略显愤怒的表情。他故作失落地靠在袁玖肩上,心痛道:“教主,何必一心只挂在孟散身上呢?既然走了,就别再想他,当初我们俩不也很好么?你叫青玉,我叫竹青,一石一木,还是一个色的,这不正好相配?”
袁玖眯起眼睛,厌恶地将那风中摇曳自说自话的人往外推了推,“你这话不对,我的‘青玉’是指黑玉,与‘玖’字同意,你的竹青,是指竹子的绿色吧。”
莫竹青愣了半晌,眨眨眼睛坐直身子,拳头放在嘴边咳了咳,脸上一派正经,可让旁人一看,仍觉得他是装出来的。他不再纠结名字的问题,而是说起另外一件事。
“教主,我前几日与你提的建议如何?孟散走了,你这贴身侍卫也不能空着。纵观整个教中,论到各方面都有一手的,除了我再无更合适的人选了!”
袁玖想了想,反问道:“你真的想做?”
莫竹青立刻重视起来,“那当然!我做梦都想呢!”
看到他那夸张如四季变换的表情,袁玖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莫竹青倒惊讶了,自打袁玖这次回来,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笑!
“你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办成两件事。”
莫竹青眼睛闪了闪,“哪两件事?”
“第一,把你那衣服换了,其他侍卫穿什么,你就穿什么。”
想起侍卫们那身黑乎乎又没甚款式的布衣,莫竹青皱了皱眉,声音也低了些,“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你帮我向古门那边散个消息出去,就说我被古门的人追了一路逃出来,身受重伤,孩子也流掉了。这消息要散得巧,不能太白太确切,要人知道一点儿,可又不完全清楚的那种最好。”
“是啦是啦,这个我自然懂得!”
莫竹青站起来拉拉衣衫,“我这就去了!教主您好好安胎!记得要尽快升为我贴身侍卫啊!”
他飘着进来,又飘着出去,只是走到袁玖看不到地方,脸上挂上了些忧愁:还以为这贴身侍卫是专为孟散一人而设,不过也罢,形式都是虚假,他的内心,始终放不下。
此时,大获全胜的凌中南和水寒衣却高兴不起来。
门主卧房里,宽大的床榻上两人赤/裸相对,四周弥漫着情/欲的气息,却不见一丝美好。
平躺在床上的凌中南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时不时流露些难堪和悔恨。而压在他身上的水寒衣却已暴躁得近乎疯狂,尚未痊愈的双手不顾一切地狠狠抓住凌中南肩头,愤怒而绝望地叫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行?!袁玖到底有多好?!凭什么你的身子只记得他一人认得他一人,凭什么?!你回答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实在太忙了,评论无法及时回复,俺会攒到一起回的哦~
内情出来了,luba童鞋乃实在太酷了!两次都猜中!
今天出来了一个新人物嘿嘿嘿~~~~~~~~~~
20
20、齐包子出笼 。。。
郁景兮坐在齐江天床边,捏着胡须给他诊脉。细细诊了近一盏茶的时间,将所有情况都思索完毕,才把集中精神时惯于看向地面的视线收回来。
一抬头,却见齐江天正盯着他。
顿觉有些恍神,郁景兮连忙移开目光,以手示意齐江天往下躺一躺,自然,忘不了在他背后和腰下放几个软垫,以减轻腹部的压力。
“曹老伯,孩子如何?”
“得益于这几个月来的滋补,孩子长得不错,个头也挺大,只是……”
只是齐江天临盆在即,胎位却很靠上,而且还是横位,想到这,他不禁叹了口气,“哎,虽然我一直在帮你矫正胎位,但情况并不理想,从现在到生产,你必定会受一番折磨。”
然而齐江天只是点了点头,面上丝毫不见担心和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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