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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孕夫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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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过程比孟散想象得轻松多了,他原本料想必定是一场恶战,毕竟凌中南的功力可与袁玖匹敌,身为古门门主,必定也是用毒的好手,却不想他似乎是身体不适,竟招招受阻,连三成的功力都未发挥出来就明显力有不逮,很快束手就擒。
  
  当时丁雁翎正好带人过来,又帮着除了不少敌人。
  孟散谨记袁玖速战速决的叮嘱,再不管其他,一掌劈晕凌中南,绑人上马。丁雁翎分出两拨人,开路的开路,殿后的殿后,孟散领人一路奔回密所,绝尘而去好不潇洒。
  
  为了分散目标,他们一行人分了几队分别前往行进。
  出少林寺时孟散身后就没有多少追兵,如今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更是平安无事。身后马背上正驮着昏睡的凌中南,孟散的心跟狂奔的马儿一同起伏,兴奋不已。三年多了,常教终于即将大仇得报,他和袁玖终于有机会解开从前的隔膜,他也终于敢稍稍地渴望一下未来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行至一个岔路口,远远看见小路上一匹深棕色的骏马载着个浅色的人影飘逸而来,孟散心下一喜,放慢了速度。来人正是袁玖,拍马赶到时,看了看凌中南的状况,道:“干得好。”
  
  二人一同上路,孟散问起水寒衣的情况,袁玖嘴角微微翘起,道:“你猜?”
  孟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一怔,扭头看他的模样,似乎心情很好。他谦恭道:“属下猜不着。”
  袁玖道:“你很想知道么?”
  孟散哑然,脑中打了个转才道:“教主请说吧,属下很想知道。”
  
  方才那一刻,他有些恍惚,他和袁玖之间很久都不曾有过类似这样的相处情景和说法方式了。相互打趣调笑,说些没大没小的话,就是揶揄两句也都无所谓,那样的日子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恍如隔世。而如今这昙花一现是不是说明袁玖已经逐渐打开心结,想要再次接受他了?
  
  “水寒衣那家伙被我封了周身大穴,扔在少林寺最大的菜园子拐角处。我走之前,有几个小和尚提着粪桶正要去施肥。那里蔬菜茂密枝叶繁多,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有人发现他。”
  孟散注意着袁玖的表情,说这些的时候,他笑得开心惬意,就像个孩子。
  
  袁玖的武功绝对高出水寒衣,论单打独斗,水寒衣不是对手,更何况当时水寒衣一心惦念凌中南,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更容易落败。
  “教主近日太辛苦了,今日事成,回去该好好休息几日。”最近以来,几乎所有的事袁玖都亲力亲为,孟散看在眼里,想要帮他,却发现自己能帮的着实不多。
  
  听到此话,袁玖的笑容收住,眼中落下几分黯然,“今日虽然事成,可后面等着我们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一天不能为光复我教,我便寝食难安,怎能放心休息?更何况如今形势大好,理应趁胜追击。快些走吧。”一扬马鞭,袁玖的马加速飞奔出去,孟散连忙跟上,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始终牵挂着袁玖体内的毒,算算日子,也该进入第四个年头了。如今看来想从水寒衣手中得到解药已是不可能,他必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即使先不告诉袁玖,也该跟莫竹青他们商量商量。莫竹青、郁景兮、如若能再加上秦虹瑶,或许有得一搏。
  
  然而他不曾知道,在袁玖身上,这并不是唯一的隐患。
  甚至在他们的感情路上,也并不就如今日所预见的那样顺利美好……
  
  正走着,袁玖突然又放慢速度,勒令马儿退了几步,盯着凌中南的裤腿和垂下的衣角看个不停。孟散不由地也慢下来,回头看看,却不知袁玖什么意思。
  “你们方才……打伤他了?”
  “没有吧。当时他无心应战,我们捉得实在顺利,说实话,我至今还有些奇怪。”
  
  “没有伤他,那他身上怎么会有血迹?”袁玖叫孟散再慢些,带着马继续走近凌中南,仔细查看,“而且这血迹所在的地方也怪怪的……”他自言自语,沿着血迹往上一摸,顿时明白了。
  “教主,怎么回事?”孟散回头问。
  “没什么,赶紧回去,让竹青给他看看。”
  
  说是这么说,袁玖心中却暗自琢磨起来,难道是水寒衣气不过凌中南不行,就在床事上虐待折磨他?单看这流血的架势,也太狠了吧。看着那人苍白的脸,他陡升几分恻隐之心,毕竟他们也是相好过的,如今看他因自己变成这样,多少有些不忍。
  可早就言明了床上来往,他不会不清楚只是玩玩,怎么就如此认了真呢?
  
  袁玖甩甩头,当年的纠葛酿成今日不可挽回的后果,如今再去分析对错,又有何用?总之凌中南必定不会再陷入那样毫不值得的情惑,他也必定不会再过那种纵情声色的日子。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或者正是因为对方的催化,改变了许多。
  
  密所由尚未完全康复的莫竹青镇守,袁玖和孟散到达的时候,丁雁翎领着家将和其他常教部下已经到了,只有数人轻伤,这个结果让袁玖很欣慰。
  第一件事就是将□出血的凌中南扔给莫竹青,可诊治的结果却让袁玖大惊失色。当时莫竹青只说了九个字,他却足足反应了几乎一盏茶的时间仍不能适应。
  
  莫竹青说:“他,怀上了,差点儿流掉。”
  
  当然,所有人都是震惊的,只是袁玖在震惊之余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虽然凌中南与自己相好时也是处于下方,也时不时会有些矫揉情态,可如今他竟然给水寒衣怀了孩子……总觉得实在是古怪非常非常古怪,他简直无法想象凌中南大着肚子或者分开双腿生产的模样,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如此么?他们之间有差别么?
  
  突然之间,他又犹疑起来,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
  事情怎能如此可笑,凌中南好对付的原因与他当年失败的原因竟是相同的。换言之,如若今次不是腹中的胎儿配合,恐怕他也无法一招制胜,这是何等讽刺……
  
  等到他们多少适应了能认真听他讲话的时候,莫竹青才细说了整个经过。
  原来凌中南是惯性滑胎,之前几次用猛药强行保住胎儿,使得母体和胎儿都很虚弱,而这次也是老天帮他,虽然失血多,但他身上自带的药和莫竹青配的药一起效用奇佳,胎儿再次保住了。莫竹青又说,人经不住这种折腾,他和胎儿靠药物苦苦支撑,继续怀下去必定异常辛苦,可一旦滑胎就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总之……莫竹青总之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连连叹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袁玖十分不快。沉默半晌,说进去看看,便扔下一众人走了。于是凌中南醒后,便在床边见到了那个曾让他欲罢不能的人,和那张曾让他心动不已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稍稍剖析了下小散和小九的内心,可惜小散在想小九,小九在想小凌~
小凌好可怜,呜呜呜……




49

49、两样情 。。。 
 
 
  凌中南起初一脸呆滞,像是因为神智尚未清明。等他辨认清楚后,便索性将双眼一闭,一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袁玖方才想了很多,却越想越乱,眼见凌中南醒来,一时还不知该说什么,却首先让人摔了个冷脸,心中更是不痛快。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停了一会儿,袁玖见凌中南仍是装聋作哑,又问:“比方腹中的胎儿如何,你就不想知道?”
  此话一出,凌中南果然有了反应,然而只是眉头微皱,手微移了移,没甚大动作。可这细微的表现已让袁玖明白,他是很关心这孩子的。
  
  袁玖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竟也走到这一步。你对水寒衣,还真是情深意重。”
  凌中南终于不耐地睁开了眼睛,哑着嗓子道:“废话少讲,要动手就快些。”
  
  袁玖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自顾自说道:“如今你和孩子的状况都不好,我想你是知道的。你放心,我手下的莫竹青也是岐黄高手,这段日子他会好好治你,让你和孩子尽快好起来。”
  凌中南一脸疑惑地盯着他,“袁玖,你究竟要怎样?”
  
  “我要怎样?”袁玖挑起眉毛,“当日你和水寒衣不知用了什么诡计挑唆孟散背叛我,又一路派人追杀我,后来竟灭我常教,换做你是我,你说我会怎样?”
  凌中南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袁玖想要怎样,可眼前的状况却十分诡异……
  “我当然想一刀砍了你和水寒衣为教中弟兄报仇,可仅仅那样,不是太便宜你们了么?”
  
  凌中南眼中露出些诧异,似乎没想到一向潇洒利落的袁玖会说出这样的话。
  袁玖脸上挂着不温不火的笑容,“兜了那么大个圈子,想尽办法地整我,也难为你们了。我若不一样一样地还回去,岂不是亏死?”顿了顿,他收起笑容,“我说这都是你们逼我,你也会说,当年也是我逼你的,这么追究下去,有意义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凌中南试图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实在难以支撑而放弃。
  袁玖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话当年该说却没有说,今次一并说完,你我之间就再无旧情可言。从今后你在我眼里,只是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凌中南冷笑,“你我之间,早已无旧情可言。”
  
  “我也曾这么想,可不久前我发觉,当年的确是我欠了你的,是我不对。”袁玖语气诚恳,“我从前玩乐惯了,见着谁都是一样,他们的心思我也懒得分辨,所以虽然一直与你不错,却从没意识到,你是爱我的。我以为你断然不是个轻易将真心送出的人,却没料到我竟有这样的福分。”
  凌中南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由地转向一旁,闭起双眼。
  
  “然而我们也注定了是有缘无分,你我命定之人其实就是身边,好在我找到了,你也找到了。可不幸的是,我们似乎过得都不顺利。水寒衣用情极深极痴,却偏偏深进泥潭,痴到死路,拔不出来。他爱你愈深便愈痛苦,你也不得安宁。”
  凌中南虽然仍旧没表情,心中却早已深深震动。袁玖句句话都说到了他心坎上,将他近来的纠结和担心一一点破,真真是知己之语。
  
  “当年你我分手,我是混蛋了些,但依你的性子,也就是气气就过去,最多今后形同陌路罢了,可水寒衣却一味往牛角里钻,这才将事情闹大。其实两人相处,这种情形数不胜数,若你对他也是真心实意,则需多多提点他,让他放宽了心,否则你们一辈子都不好过。”
  
  袁玖说得极是,凌中南也不是没想过。
  知道水寒衣对他的痴情,他也甘愿以同样的心意回报,可那家伙的个性却由不得人说,曾经与袁玖的事让他心中阴影太重,你若不依他,他便要发起疯来。
  
  他自卑得很,因为他不确定凌中南究竟爱不爱他,而种种无情的事实却有意无意地证明似乎袁玖才是更重要的存在,他不愿直面,总是憋在心里,只能靠些极端的手段获得满足。
  就说这次怀胎的事,明明时机不好,可一向聪明的他却半刻也等不得,说是早已胜券在握,其实不过是心中有死结,想要借此机会向袁玖扳回一城。
  
  凌中南却因为自己在感情上比较拙略,更不善言谈,始终不能打开他的心结,只得任由他这样一天天恶化下去。以为他赢了一次就会满足,谁知,那根本是个无底洞。
  事到如今已然无法回头,而自己能做的,就只有继续陪着他。
  
  袁玖又道:“从前的事,我向你道歉。至于今后结果如何,就各凭本事吧。你我虽是私人恩怨,但免不了要扯上好些无辜的人,凭良心说,这并非我所愿见的。我们也曾互勉互助,所以我希望今后大家都能记得自己一派之主的身份,莫要再意气用事。”
  他叹口气,然后将目光中的不忍收了起来,“言尽于此,我了无遗憾了。”
  
  袁玖站起身要出门,凌中南沉浸在方才的谈话中,怔了怔,突然也开了口。
  “劳你说了许多,你的心意我已明白。我也说一句,你我之间,若能成个知己是真好,无奈天意弄人……实话说,我不怨你不恨你,此次与你斗上一场,实在痛快,不枉此生!”
  
  袁玖甚感欣慰,突然想起他在床事上的隐疾,便又添了句话,“忘了过去,珍惜身边爱你的人,好好对他,我想,他一定能早日解脱心魔。”
  “什么过去?我早已忘了。我腹中既有寒衣的孩子,我的心中,就只有他一人。”
  
  袁玖微笑起来,心中畅快多了。
  此时他脱离了情债的负累,只有身为一教之主的责任。比起解决那些说不清对错的纠缠,如何恢复常教威名,做个称职的教主,实在容易多了。
  
  回屋后,袁玖惊异地发现黑灯瞎火的竟有个人坐在床边,定睛一看,却是孟散。那家伙见他进来也不抬头,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坐着,入定了一般。
  
  “你在这儿做什么?有事吗?”
  孟散不答,一动不动的。袁玖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中邪了。
  “……好端端的,又闹些什么……”
  
  心中点了些无名之火,袁玖自顾自地发牢骚,走到床头宽下外袍。正想说你若没事就赶紧出去,不想孟散突然双手一伸,直接拦腰将他抱住,更整个人都趴了过来。上身挨着他的双腿,脸紧贴着他的小腹,好死不死鼻尖还顶在那里,时不时蹭一蹭嗅一嗅,弄得人身上痒,心里也痒。
  
  突然这么一下袁玖也有些受不住,脑袋一懵,明白过来后就又紧张又庆幸。自己怀胎四月有余,还好肚子的隆起不甚明显,否则让他这么一抱,还不走漏了消息?
  
  孟散这突如其来的行动够吓人的,今天一直好好的,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看这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模样,像是委屈,像是撒娇,又像是求欢。鼻息里的渴求和餍足完全不加掩饰,袁玖一边思考他最近究竟是怎么变得越来越大胆,一边计划着自己是否该将他推开。
  只是行动还未付诸实践,孟散就又扔了个响雷。
  
  只听他用深沉低哑的嗓音问道:“你爱我吗?”
  袁玖一怔,觉得身体被定住了,灵魂也瞬间出窍。
  “……告诉我,你爱我吗?嗯?”
  
  等不到答案的孟散很着急,双手和脑袋在袁玖后腰和小腹上轻蹭起来,由慢到快,略显迷醉疯狂的神情昭示着他很可能会一遍一遍地问下去,或者做些更加顺理成章的事情。
  袁玖一个接一个的意外,难道他方才听到自己跟凌中南的对话?不可能啊,方才门外明明没人。那就是突然发疯了?突然发疯也该有个由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反常起来?
  
  只是说到那个问题时,他自己也迟疑了。
  爱与不爱,他原来不曾想,现在没空想,不敢想。方才与凌中南说得头头是道,不过是因为那是他已抛弃了的,因此便十分清楚,而一旦放在自己身上,就又是一团乱麻。
  
  孟散身上热了起来,嘴上嘟嘟囔囔地问爱不爱我。袁玖心说不好,为图清静,索性很没出息地选择了逃避,一把将已有些颠倒的孟散推开,转身跑掉。
  
  屋外的空气让他猛然冷静,这才发现,自己的呼吸竟已很急促了,心中更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空虚和恐惧,仿佛处于方才漆黑的见不得人的纠缠中,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脑中和身体的余热迟迟不能散去,他扶着墙壁,拼命叫自己缓一缓。
  
  “教主,你怎么在这儿?”
  猛然被人叫,他本能地回头,整个人仍是云里雾里,似乎分不清梦境和真实,一直愣愣的。
  “教主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莫竹青迎上来,袁玖伸手一挡,“无事,叫上那几个领头的到厅里,有些事情要嘱咐。”
  
  孟散在屋里也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走出来的时候,人浑浑噩噩的。去院子里打了冷水洗脸,心情很是低落。经过厅堂,听到袁玖正在交代事情。
  
  “今后仍按原计划行动,水寒衣一定会四处找寻凌中南的下落,我们这里适当地放消息出去,但要走得及时,让他次次扑空,消磨他的意志和耐心。往后的几个月必定要不断奔波,大家要有准备。另外,我们这回要避免与他交手,一则为保存实力,二则消弱他们的斗志。与此同时,让我们与古门各自所掌握的武林门派相互斗争,无论他们闹成什么样子,我们都不插手。水寒衣因为凌中南失踪,肯定无法顾及太多,那些被逼效忠的门派必会逐渐脱离疏远,最终就还是我们与古门的斗争,那就好办多了。”
  
  袁玖说完,看到角落里站着的孟散,不自觉地移开目光,说了句有事明日再议,便回房了。
  众人散去,只孟散站在那里,更显得空旷无助。
  
  他一夜无眠,第二日一早经过袁玖门前,发现莫竹青皱着眉从里面出来,问了才知道原来袁玖染了风寒。孟散一听“风寒”二字,又思及如今的时日,不由地大惊失色。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小九的毒渐渐要发了……
刚刚试着回复留言,发现还是很苦逼累死个人JJ太抽了!居然穿越过来一条诡异的作者回复o(╯□╰)o




50

50、真相之后,忠犬女王 。。。 
 
 
  莫竹青猛地被孟散拉住胳膊,只见他警惕地往屋里看了两眼,怕袁玖发现似的,鬼鬼祟祟地推着自己走了。揣着满肚子疑惑到孟散屋里,莫竹青把药箱一放,“你做什么?搞得这样神秘。”
  
  “教主究竟得的什么病?”孟散凑近他,一脸严肃。
  “……风寒啊,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突然这一问弄得莫竹青有些心虚,怀疑孟散是不是听到了袁玖怀胎的风声。
  
  “除了风寒,你就没看出别的?”
  “什么别的?你到底想问什么?”莫竹青移开目光,强装自然。
  
  孟散沉默,低着头犹豫了半天,挨着莫竹青坐下,“你就没发现,教主是不是中毒了?”
  “……”莫竹青惊异地看着他,再也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你……何出此言?”
  “此时还需说到几年前,我们刚认识水寒衣的时候……”
  
  孟散叹了口气,将他之所以背叛袁玖的经过说了。
  莫竹青恍然大悟,越听越胆战心惊。原来上次诊出袁玖体内若隐若现的毒素,竟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并且已埋在体内几年之久,就连冬儿和如今腹中的胎儿也不能幸免。
  
  “这,这是真的?”莫竹青眼中的担忧和恐惧掩盖不去,“没想到真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你们?”
  
  莫竹青点点头,“给你治心疾的时候,郁景兮就发现教主脉象奇特,似乎中了毒,但不敢肯定,只悄悄告诉了我。我们本想细细诊治,却因为接二连三的事情,根本没机会。如今听你的描述,这个‘五度春秋’既是独门秘制,又是慢性毒,很难提取毒素,要研制解药实在不容易。”他越说越害怕,便想给自己和孟散一些安慰,“不过好在距离五年仍有段日子,还有得一拼,而且这样的毒,传给孩子的并不如主体强,更何况凌中南在我们手上,逼水寒衣交出解药,也并非不可能。”
  
  孟散仍是难以释怀,“水寒衣说首次毒发是第五年秋天,可如今明明才第四年夏末……”
  “这个毒第一次使用,难免会有些与预计不周的地方。况且你也说了,如今是夏末,就算生病也只会是热伤风,可教主的症状却是风寒,季节不对,看来是毒发无疑了。”
  
  两人越说情绪越低,仿佛已到了世界末日。莫竹青尚能做些分析,孟散却已方寸大乱。
  “那该如何是好?虽然你说孩子不严重,可如今教主毒发,冬儿是不是也……可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告诉教主,他最近太累了,心上事情也多……”
  
  正说着,只听门“啪”的一声被大力推开,昭示着推门人此刻心情很差。
  孟散和莫竹青吓了一跳,往门口看去,只见袁玖站在那里,头发未束,中衣外批了件宽松长袍,脸色苍白,疲态尽显,眉眼间却满是怒不可遏。
  
  “教主……”
  “教主……”
  两人异口同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
  
  袁玖今早头昏,赖床没起。莫竹青诊了脉见是风寒,心里奇怪起来,说去配些药,袁玖又不同意,怕伤了腹中的胎儿。紧接着便将人遣走,说自己再躺躺,或许自然就好了。
  莫竹青走后,袁玖听到门外他和孟散神神秘秘悉悉索索的,觉得有事,便悄悄跟着二人而来。事实果然不出所料,他听到了真相,并且不止一个真相。
  
  虽然仍有疑虑,但他本已决定这辈子都不再触及孟散当日背叛的真正原因,他想将那作为人生的盲点,以为过去了就过去了,如今却告诉他,那不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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