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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系列之君临天下 完结全本-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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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的身体也在不断的升温,他不敢开口说话,仿佛一开口就可以听到自己同样低沉隐忍的喘息声。
身体,在不由自主的渴求着,但他潜意识里还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对,这不对。
可究竟是哪里不对,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四周寂静,因为身体的躁动,感觉变得分外的灵敏,盛夏的暖风和虫鸣那么清晰的从耳边掠过去,更是加重了几分被窥伺一般的刺激,那种禁忌的感觉分外的引人沉沦。
可就在这时,很轻但也很急的一对脚步声渐渐的走近,很快他们就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既然你早有这样的意思,为什么不跟为父讲,却要背着我去跟欧啸天做什么交易。”是镇南王朱雀的声音,虽是责怪,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只是抱怨似的一叹,“害得我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
“我是怕父王不答应,毕竟您一开始的意思是要我嫁给昭明太子,”赤嫣的声音也不似人前那样爽朗,倒是带上了几分女儿家常有的娇羞,“况且,我与欧将军相识,那也是七年前的事了,一时也不确定他的心意。”
“怎么?现在确定了?”老王爷暧昧的声音,似是有意在调侃自己的女儿,“确定了他的心思怎样,那里有没有你的位置?”
“他的还不确定,我只是确定了自己的。”赤嫣的声音很沉静,不似一般女子的尖细,反而给人一种很稳,很有力地感觉,“父王也了解嫣儿的性子吧,凡是我看上的东西,无论怎样我都会设法弄到手!我认定了的人也一样,总有一天,他会是我的!”
第123章
父女二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远了,而这边的两个人完全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心情,话说洛阳他从一开始就没有。
“洛阳…。”
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洛阳索性一使劲推开他,坐起来刚好与站着的欧啸天平视,“你打算跟我说点什么?”
“我…我不想你娶别人女人!”
半天,欧将军总算是憋出了这么一句话,活像个吃错的小媳妇似的。
“别的女人?!”
洛阳重复了一遍,显然不是很理解。
“你明明不喜欢那个赤嫣郡主!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娶她?!”
“所以你就要娶她?”洛阳的声音有点高了,甚至让人觉得他是在生气,“难道你喜欢她?!”
“不是!这跟我喜不喜欢她没有关系!”欧啸天这一声则彻彻底底是吼出来的,“我就是看不惯你娶妻生子,一想到那个女人会和你洞房我心里就不爽!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不喜欢她你还要跟我抢?!”
当洛阳一脸受伤的问出这句话时,欧啸天片刻里居然遣不出只言片语。胸腔里血气翻腾,几乎要紧握拳头才能立住。
没有比这样的话,更伤人的了!
跟你抢?我跟你抢过什么?!
杀父灭族的血海深仇我都认了,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和你对立我早就反了,哪还会有后来的那些事。
忠君,复国,去他妈的天下苍生,天道正义,如果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痛痛快快杀回去了,又何必要向镇南王借兵,又怎么会‘和你抢女人’?
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就换来你这样肆意的视而不见吗?
“你说话啊!你这样算什么?!默认了吗?!”
见他沉默不语,一向优雅淡定的太子殿下也彻底的怒了,不过显然他并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你得不到的东西?你哪还有什么得不到的东西?家里两个女人对你死心塌地,外面还有多少像赤嫣这样的红颜知己!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嗯。唔…”
未说完的话被重重的覆上来的双唇悉数吞没,那个人的吻狂肆而有力,带着他仿佛是与生俱来的那种狂傲和烈焰一般的霸气,紧紧相贴的嘴唇仿佛要摒弃所有的呼吸,微微的疼痛和酸麻的感漩涡般令他神智有些混乱。
以前欧啸天也亲过他,不止一次的亲过他。
从六岁那年相识开始,他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们之间没有距离,没有顾忌。
小时候的他们都调皮捣蛋,喜欢搞点恶作剧,啸天总是配合着洛阳被他耍,只为最后玩累了的时候,可以抱着他偷个香,那时候他们都还什么也不懂,只是本能的喜欢着,那种难以言语的快乐。
年纪相仿的两个人总有说不完的话要跟对方讲,啸天常常睡在宫里,在洛阳做噩梦的时候,在他疲惫烦闷的时候,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从来不用别的方式安慰他,只是抱着他,吻他鬓角的发…
两人一起长大,他无数次的吻过他,在额头、在脸颊、在耳边,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但这次的吻完全不同。
濡湿,炽热,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和疯狂的占有欲。
缺乏氧气的大脑有些许的昏眩,洛阳心里忽然有些害怕,他本能的想逃。
于是,胡乱地挣扎让两个人愈发的纠缠在一起,那个瞬间,有种天旋地转,时空脱节的眩晕。
直到…
啪!
清脆的掌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刺耳,却让一切在不可挽回之前生生地停下了。
两个人就那样怔着,洛阳有些颤抖的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巴掌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却比打在自己身上还疼…
曾经,他打过青塬,当时,只觉得愧疚。
而如今,他打了啸天,却只有心疼…
而欧啸天则近乎祈求一般的眼神看着洛阳,那犀利倨傲的脸上满是震惊与颓唐,幽深邃暗的瞳孔倒影着火一般的执着,竟如幻像般的带着点脆弱。
他做了什么?!
为什么总是在这样的时候控制不住自己?!
有些人,有些事,因为在乎,所以害怕失去。
为了不失去眼前微末的幸福,所以不再贪婪的继续争取。
他一直以为,可以的,他和洛阳,就那样…
“呐,啸天,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对吧?”
“嗯。”
可是,每一次,都是那么的不甘心…
是的,他不甘心啊!
明明无比的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却总也无法开口向他言说…
我想要你,想要你爱我啊!
第124章
月似乎被入夜的暗色吞没,渐渐消隐了光芒,惟独留下了一片黯然的漆黑。
如往常一样的,长孙公子轻轻的推开白塔上自己书房的门,继续着日复一日的工作。
书桌旁的白玉花瓶里,一支待放的白莲在昏暗的灯光下慵懒的擎着花朵。纯白饱满的花瓣涨鼓着,上面还挂着点点晶莹,瓣尖微张,缓缓绽放。
直到那一轮黯淡消瘦的孤月也漫过了中天,他才不急不缓的起身,与往常一样的把手头的书简都整理好放回原本的位置,转入了隔壁的藏经阁。
一排排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的码着大燕历朝历代的典籍藏书,分门别类的放着,浩瀚繁冗却又一目了然。
孑然的青衣慢慢的走过了两个转角,终于在一个角落里一排并不起眼的书架前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从上面数第四排最左边的一本书,那是一本厚厚的史书,讲的是历代能臣辅佐君王的轶事,古旧的书皮,老式的字体,并没有什么能吸引眼球的地方。
十岁那年,他被送进宫里来陪昭明太子念书。
那时的他,很瘦很瘦,并不高,踮起了脚刚好能够到那个位置。
他是太子侍读,却并不像别人想的那样成天跟在皇太子身边。
因为他很聪明,尽管没有人告诉过他,但他看得出来,那个漂亮的小男孩并不喜欢别人靠自己太近,除了成天和他黏糊在一起的那个嚣张傲慢的男孩子。
大多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在藏经阁的角落里读书,昭明太子也常常来,有时身边会跟着那抹黑色的影子,有时没有。。
撞了个照面,他们就看彼此一眼,那个注定要君临天下的人有着温暖和煦的笑容和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他就是站在这一排书架前,将第四排最左边的那一本书取了下来。
然后,轰隆隆的一阵响声,整一排的书架竟那么向后移了一步与后面的靠在了一起,显出了书架下面的暗道。
他正惊惶的看着那暗暗的地道失神,突然,一张恍如神祗一般精致夺目的脸从那里边探了出来,那人微笑着凑近他,将食指压在了唇上,小声的跟他说,“不要出声哦,我在和啸天捉迷藏呢。”
他永远记得那个时候洛阳脸上的笑靥,像小孩子一样毫无负担的笑容,明朗,纯澈,如春风吹拂下绽开的万树花朵。
后来,跟在洛阳的身边好多年,他都不再见洛阳那样笑过,尽管那人嘴角的弧度一如既往的完美无缺,毫无破绽,可总让他觉得有几分苦涩和无奈在里面。。
在世人眼里,长孙公子和欧将军就像是昭明皇太子左膀右臂,一文一武,谁都少不了谁。
可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那两个人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因为只有那个张扬英魅的身影陪在身边时,洛阳的脸上才会有那般鲜活生动的表情,开心也好,生气也罢,得意也好,羞恼也罢,不再是那一副清宁优雅,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可是,那两个人,当一切的秘密都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之时,不知他们是否还能够容得下彼此。
现在的他,早就不用抬手便可以轻易地将那本书取下,一声似有若无的暗叹伴着暗道开启时的声响消融在了深沉的夜色里。
错错错,此情注定蹉跎。
夜凉如水,有着微微的风。
所谓夜黑风高的晚上,风急火燎。
急促的脚步声乱了章法,失了轻意,砰然的巨响撞开了书房的木门。
灵秀的白莲已经完全的绽开了清雅的瓣,裁的整整齐齐的宣纸,洗的干干净净的毛笔,一切都如同那个人平日离开的时候一样,仿佛明日的夜里,他还会一如既往的伏在案前挥毫泼墨,写下美辞佳赋,名策华章。
可是那十个急赶而来的黑衣人知道,他们来晚了,那个清傲冷寂的青衣公子,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他们,已经错过了杀他的最好时机。
在赶往拓枝城的路上,长孙公子将要交代司空满的事绑在信鸽的脚上放了回去。
他一早就知道欧啸天容不下他,只是没有想到最后的杀招竟是洛阳留下来的保护他的那十二个人。
既然这边云中十二骑已经开始动手,只怕葛云飞那里那早就严阵以待了。
战争,一触即发。
春晚过程中跑过来发文,大家新年快乐哦。。
第125章
洛阳不记得那一晚他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星月寂寂,彻夜无眠。
脑海里一片混乱,什么都模糊了,他只记得自己离开时欧啸天脸上的表情,隐忍的,受伤的,寥落的,挣扎的,所有所有的,他甚至无法想象会在那个男人脸上出现的表情。
此后的许多个日子,每思及此,那种痛彻心扉的酸楚便蔓延开来,从颤抖的指尖,一直到荒凉的心底。
长孙公子出现在镇南王宫之前的许多天里,他们两个再没有讲过一句话。
啸天依旧的每日早起来洛阳屋里,看着他吃药,有时也端着一禾熬的粥。
他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吃了,再默默的离开。
镇南王正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女儿的婚事,只是下人们都不知道,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准新郎就换了一个人。
是赤嫣来找的他,说自己对那个男人在七年前就已经动了情,请皇兄成全。
洛阳苦笑,这镇南王的郡主可真不是个平常的女子啊,这一句皇兄叫的,他应也不是,不应更不行。
一旦他应了,他们之前说好的婚事就不可能成立,而除此之外他根本没有理由否决那个女人想要嫁给啸天的决心,可如果不应,那就是他无视了镇南王朱雀与自己的叔侄之义,若日后那人以此为由拒绝出兵援助复国军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既然嫣儿早就心有所属,你我之间,还是做兄妹吧。”
最后,那无奈而无力的叹息,不知是在应付面前的人,还是在敷衍自己。
曾经,他也曾这样的安慰自己,“兄弟…和他是最好的兄弟…这样子的话,就可以永远地在一起了吧?就算他的身边注定要有别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一夜一夜的,洛阳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那个张狂桀骜的人眼神里盛满的疼痛和不甘的深意,他们之间,究竟隔着怎样的距离,明明那么近,仿佛触手可及,可是为什么,每次伸出手来,抓到的都只是彼此的影子。
他记得,那一晚他歇斯底里的抗争,“我就是看不惯你娶妻生子,一想到那个女人会和你洞房我心里就不爽!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记得,那一晚他霸道而强势的吻,带着疯狂的占有欲和迷乱混沌的绝望气息,仿佛,仿佛是要与他融为一体不顾一切和决绝狠戾。
他记得,那一晚他震惊而颓然的眼神,像一只受了重伤的野兽,隐忍的压抑的挣扎,那个独步天下,强悍而倨傲的身影,竟是那般孤寂伶仃。
他想起很久以前,当看到啸天和龙笛在床上纠缠的时候,那种心底被撕扯一般的疼痛。
他想起平日里,当看着一禾缠在啸天的身边撒娇时候,莫名其妙就想毒舌讽刺的酸意。
甚至是刚才,当赤嫣理直气壮的说着她非欧啸天不嫁的时候,自己心里那种类似于羡慕的感情。
其实,走到了这样的境地,他又何尝不是不甘心。
那样的感觉,究竟算是,什么?
自己会生气,难道真的是因为,啸天他抢了自己的未婚妻。
每一夜,洛阳也不点灯,就那样静静的在床上躺着。
他知道,啸天就在外面。
可是,他不进来,他更不会出去见他。
即使见了又能说什么,要跟他说恭喜吗?还是像再像上次一样的,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伤他,更是深深地,刺伤自己呢。。
想到这里,忍不住习惯性的勾起嘴角,笑容却是越发的苦涩起来。
从来都不知道的,原来心痛到了极处,泪都流不出来了反而想笑着。
习惯了他的宠,习惯了他的纵容,习惯了无论什么都是他主动。
以至于当有一天,转身的时候发现他站得离自己很远,而自己竟不知道该如何去靠近,如何去温暖彼此的心。
第126章
大燕的复国军总元帅和镇南王独女的婚事,那自是一件天下瞩目的大事。
局外人看在眼里,自当只是一桩政治筹码的交换,复国军需要南泽的襄助,而镇南王需要一个筹码,来牵制昭明太子。
可是对于几个当事人,因为在局中,反而什么都看不清。
场面盛大、隆重。酒醇菜香,仙乐飘飘,天花飞舞。
欧啸天又一次的站在喜堂门口接受八方宾朋的祝贺,那些人虚与委蛇的客套话语里说不清有几分真假,那些投向他的眼神,有羡慕的,有妒忌的,有崇敬的,有忿恨的,甚至还有些人是贪恋的,渴望的,或是因自己无法靠近遗憾的。
他的新娘,英姿飒爽,温艳如花。
而他只是失了神一般的站着,心里空空荡荡,摇摇欲坠。
厅堂里,红色剪纸的喜庆图纹,做工极是精巧,百鸟香花俱被剪得栩栩如生,大红的绸缎自梁上高高垂下,连那些银光闪闪的金属装饰顿时也被添染了几分暖意几寸柔情。
拜堂,喜宴。
热闹,喧嚷。
被邀为证婚人的皇太子算是带病出席了婚礼,他和镇南王夫妇一同坐在上席上,接受两位新人的跪拜。
最后一拜完毕,欧啸天抬起头来望进洛阳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里,看着那双水墨淋漓的眼里聚集起说不清的复杂依恋,看着那白皙脸色已然变得苍白几近透明,看着那两片线条优美的唇紧紧抿在一起都掩饰不了的轻微颤抖。
你也会痛吗?而你的痛,又是为了什么。
“礼成——”主婚的礼官高挑的升调伴随着宾客们一阵起哄似的喧闹传进彼此的耳朵里,“新人入洞房——”
不可遏止的,洛阳颤抖着,阖上了眼睛。
好象什么都忘记了,只有耳边似乎有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萦绕着。
欧啸天在牵起大红喜幛和新娘一同离开之前突然转过了身来,淡淡地望着他,那目光太透骨,好像要亲口问问他: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是什么?。
记忆连绵不断,却又如此残破不堪。
二十年了,近二十年的生死相伴对你我而言,究竟算什么。
“呐,啸天,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兄弟,对吧?”
你总是那么残忍的,用那样的话来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对你的感情不过是自己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可是每当这样的时候,你那样痛苦的表情算什么,为什么总要这样让我不能死心,让我觉得你是在乎的,在乎我不只是你一个人的。
洛阳闭着眼睛,他在害怕,害怕一睁开眼就会看见欧啸天明明站在自己伸手就能触及到的位置,却在瞬间变得隔阂了整个世界般遥不可及。
如果说龙笛一禾的时候他还可以安慰自己说那是自己的意思,可这次呢,新娘是啸天自己选的,那个女人,七年前就已经走进了他的生命。
七年前啊,他和啸天之间究竟还藏了多少彼此所不知的秘密,究竟还隔了多少个这样的七年前。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您没事吧?!”
人群开始更加混乱喧闹起来,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洛阳在那样的时候倒了下去。
洛阳?!
欧啸天心蓦地一紧,撇下身边的新娘,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正要将那苍白瘦弱的身躯拥进怀里,可是一声清冷而熟悉的招呼让他的动作生生的停住了。
在他身后面,似乎还是在人群之外,那人的声音就那么冷冷的传了过来,“交给我吧。”
人群自动的让开一条路,长孙公子一袭如常的青衣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那个忧邑如雪的男子一如既往的淡漠而斯文,客气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带着莫名的让人心安的能力。
欧啸天慢慢地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他,看着长孙敬声一步步走向洛阳,将人抱起来有向外走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擦肩而过的时候,隔着洛阳的身子,欧啸天一把抓住了那青衣公子的衣领,眼底因为凛冽的杀意而泛起青色的火焰,“你想要做什么?!”
“关于我怎么还活着的事,改天我会和将军详谈。”那张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长孙公子很礼貌的冷笑,可他平静出口的话却让欧啸天倏地松下了手,“现下,还请将军让路。太子殿下的身体要紧。”
“大概是之前的伤还未痊愈,这几天忙着小女的婚事,倒是老臣疏忽了…”这两个人不合是天下皆知的事了,眼看着剑拔弩张的阵势,镇南王装出一脸诚惶诚恐的表情出来打圆场,“如今,这婚礼还这样…就劳烦公子了…”
“无妨。”长孙敬声淡淡一笑,抱着洛阳便往外走,“太子殿下的身体素来不是很好,应该不会有大事的,将军的婚礼,可以继续了。”
宾客们或是跟了去叫御医,或是继续着喜宴,慢慢地进行着,渐渐地,世界似乎又回归到一片祥和。
欧啸天被赤嫣半拉着从侧门出了正堂却并没有再往新房的方向走。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围簇而去的人群,可再怎么样的目光也无法将那个躺在别人的怀里的他最爱的人留住。太多压抑已久的隐忍与悲伤透过绵长的视线,只是越过那人凌乱的发梢望进再也找寻不到归途的阳光里。
似乎过去了许久,再也忍不住了,赤嫣索性也取下了头上的喜帕,然后,她被她看到的一幕惊呆了。
一直到再也看不见长孙敬声抱着洛阳离开的身影,欧啸天突然蹲下去将脸深埋在了膝中,他没有哭出来,只是好厉害的颤抖,眼角那里,干干涩涩的,于是伸手去搓揉眼角,那力道大的彷佛是要揉出血来才会甘心似的。
自己,做了什么?
明明那么爱他,却终是伤了他。
他因为自己而倒下,却只能看着他,在别的男人怀里离开了。
泪水在眼眶逗留了太久,都已冷却。
在自己的臂弯里顺着面颊慢慢滑落,一路冰冷透了。
第127章
暮色像是一张迷暝的网,不知何时至何处来,无声息的缓缓笼罩。
晚霞的颜彩宛若玫瑰的花瓣辗碎於苍穹,一点一滴逐渐的卷入肆虐散漫的昏黄中,边际的浑浑光芒诡谲的炫目。
那个男人修长的身影,在这暧昧的霞光里,竟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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