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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情系列之君临天下 完结全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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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一点点长大,洛阳才知道音乐本无刚柔,在内力强大的人手下,最柔美的曲子也可以化作最锋利的武器,杀人于无形。

    十指飞舞的瞬间可以做很多事,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

    十四岁时那场流星雨,他右手的无名指废掉了一半。

    那双手白皙细长,骨节分明,因为他长年喜欢抚琴,更显得灵活柔软,似女子的柔荑般,因为他右手上一直带着一枚白玉扳指,所以,即使是几乎天天和他待在一起的啸天也没有发现,他无名指上的两个关节,只有一处能弯。

    乐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密,越来越疾,越来越犀利。

    清冽的声音又添了几分抑扬顿挫,三分清澈,三分倨傲,三分浓烈,甚至有一分的幽艳。

    繁花如雨中那个潇洒淋漓,纵横阡陌的身影仿佛与长剑融为了一体,舞步越来越急,越来越乱,越来越不可捉摸。

    水唇轻抿,略微带起的弧度优雅的恰到好处,不着痕迹的掩去了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笑意尚未消泯,洛阳无名指一勾,那琴的最后一根弦啪的一下子绷断了。

    倏然,琴声骤歇。

    像是忽然被扯断了线的木偶,欧啸天脚步开始不稳,最后一个踉跄倒下,他单膝跪地,勉强的用剑撑住身体,头无力的垂了下来。

    “你醉了…”洛阳抬手,眼神迷离的看着自己右手的无名指,“这样不顾一切的状态,要小心被剑魂吞噬了本体的心智…”

    “我又输了——”欧啸天没有抬头,幽幽的声音有几分自恼,有点不甘心。

    “这次连问鼎都断了,”洛阳站起身来,眯着眼睛看他,“你野心不小啊!”

    “洛阳这曲子,可是弹到倾城了?”没有丝毫疑问的语气,他仰起脸,嘴角一注鲜血无法掩饰的流了下来,毫不闪避的看着白衣之上那张清俊的脸庞,眸子里满是热切的期待。

    “哼!”太子殿下冷哼了一声,闷闷地瞪了他一眼,华丽丽的拂袖走人。

    漫天飘舞的梨花像是忽然脱离了一直控制着它们的力量,有些不知所措的在空中飘零,坠落。欧啸天跪在那里,身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花瓣,黑白分明,显出不容忽视的纯粹,和威慑。

    看着洛阳走出小院,他想借着剑身的力量撑住自己站起来,可是刚一使力,钻心刺骨的疼痛迅速的传遍四肢百骸,让他不得不捂住腹下剧烈的咳嗽起来,一股呛人的血腥涌上喉头,一时忍不住,一口鲜血吐在身前的地上,将纯白如雪的花尸浸染的妖冶,魅惑,触目惊心。




第31章

欧啸天醒过来的时候正是子夜,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边被葛云飞等一干神武军将领围得水泄不通。

    有些吃力地睁开眼睛,全身上下无处不是撕心蚀骨的疼。

    咬紧牙抽了一口气,他努力的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脑子里昏昏沉沉的,究竟发生了什么。

    “将军…”看见他醒来,身边的人不禁大喜过望,一个个揉着熬得发红的熊猫眼纷纷凑近了叫他,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

    “吵死了!”有些不耐烦的声音懒懒散散的出口,他剑眉一横,目光似是无意的一扫,一阵凛利的压迫感登时从那紧锁的眉间漫散开来,身边的将士们立即缄口,跪了一地。

    “怎么回事?”转头看着正端了一碗药站在自己床边的葛云飞,欧啸天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依旧痛得像是要裂开似的。

    “您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葛云飞小心的把手中的药碗递上,“这是太子殿下配的药,他叮嘱我们一直温着,等您一醒就给您服了…”

    “洛阳?!”借着身后的靠枕强撑着起身倚在榻上,欧啸天接过药碗,看着那状如清茶的药汤,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劲,那黄绿色的液体,像未凝的琥珀,无数游离的丝丝缕缕的红,像是入水化开的血迹,却是说不出来的妖异。

    “太子殿下说要您先喝药,再回答您的问题——”葛云飞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自家左帅的眼睛。

    那天,他一直守在小院门外,只觉得里面静的诡异。

    他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院墙周围都裹着强大的结界,让他进不了身。

    传说皇太子殿下的武功深不可测,皇族至纯血统对风力与生俱来的登峰造极的操控,跟随大祭司修行多年的法术造诣,甚至在很多人眼里,那个俊美清雅出尘的少年就是神仙降世,无所不能。

    可是,一切终归只是传说,谁也没有见过他出手。

    三天前,当太子一个人从小院出来的时候,守在外面葛云飞就觉得奇怪,感觉到结界力量的消退,他匆匆忙忙地跑进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怔在了原地。

    满地白花铺成厚厚的一层,白的纯粹,耀眼,那簇簇密密的花尸纠缠在一起,宛如一片浩瀚的海。

    空中依稀还有些未落下的花瓣,孤零零的随着风在那里打旋,美得伤感,凄绝。

    一身黑衣欧啸天那么突兀的俯卧在满目纯白里,身前是一道刺目的猩红,那种强烈,饱满的对比,触目惊心。

    默默地扶起他靠在自己身上,尽管已经彻底的昏迷过去,可是那张狂傲的不可一世的脸上霸煞之气分毫不减,飞扬的眉目是令骄阳都为之失色邪魅俊美。

    多少年来一直跟在欧啸天身边,葛云飞也不清楚自家少帅的武功到了什么境地,那个少年,十二岁的时候就能徒手搏虎,一人单挑几十名神武军勇将,十四岁那年出征西荒,一个人拿下了五部十六位将领的头颅,十六岁的时候,连跟随承光帝征战一生,曾经被视为帝国军神的稽将军也败在了他的手下。

    在别人的眼里,那个银甲红袍的少年将军,至今未遇一败。

    可是,只有欧啸天自己知道,从小到大,纠缠不休的跟他较量过多少次了,自己从来没有赢过。

    轻轻地抿了一口药,一下子想起那天洛阳离开时略微有些羞恼的表情,忍不住低低的笑了出来。

    “咳咳——”这一笑又牵动了身上刚刚平息的痛楚,欧啸天忍不住俯身轻咳了几声,呛人的血腥味在喉咙里翻涌,他索性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整碗药都喝了下去。

    “将军?!”葛云飞急忙抬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关切地看着他,满眼的担心。

    “这是?”刚刚把药咽下,欧啸天立刻觉出了不对,目光警觉的投向葛云飞,瞬间带出了几分狠厉,“洛阳他人呢?!”

    “属下该死——”葛云飞打了一个寒噤,战战兢兢的跪到了地上。身后跪了一地的主营统帅,都不明所以的低着头伏在地上,不知道自家主帅为何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心像被什麽搅过,疼得乱七八糟,慌张得几乎无措。在药汤入口的瞬间,那种强烈的熟悉的感觉立刻让欧啸天明白了那要里丝丝缕缕的猩红是什么,那种熟悉的味道,每个夜晚在他的梦里,贪婪的吻着那人的清唇,入口的除了那种令人战栗的满足感,还有淡淡的腥甜——那是洛阳的血。

    “他去哪儿了?”极低极低的声音,难以掩饰的痛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帝王之血吗?随着药力开始融进他的血液,欧啸天渐渐的感觉到身上的痛楚像是被一股奇异的力量压制了下去,经脉里气血又开始生动起来。

    试探着屈了屈十指,一把握起拳头,突然还是没有完全的恢复,但也差不多可以行动了。

    他到底还是知道了,到底还是回去了吗?

    双手撑着身体从床上起身,强压下心头的忐忑与不安,欧啸天扫视了一下屋内满地的下属,跟随自己出来的神武军左翼的大小将领,差不多都在场了吧。

    好,洛阳,你放不下这天下,我就去替你拿回来!

    “传我的命令,神武军左翼人马迅速集结,半个时辰之后来这里见我——”右手无意中覆上自己的左手,按压的骨节咯咯作响,他微仰着头,轻轻的闭上眼睛吐出这么一句话。

    一干将领都诧异地睁大眼睛看看窗外黑沉沉夜幕。疑惑不安。

    “将军是说……现在?”

    万籁俱静。

    现在正值子夜,除了日常值夜守卫,这时候谁会不睡啊,如若不是记挂着少帅的安危,此刻他们怕是皆已恬然入梦。

    冷冷一道眼光让所有人不抬头也打了个寒颤。

    只听见葛云飞小声的低斥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将士一句,“少废话,快去——”

    “是——”齐刷刷的一声响应,十二营的大小将领瞬间撤离。

    “帝都那边什么情况?”待他们都出去了,欧啸天一边抽出辟天剑用一块软布小心地擦拭着,一边似是随意地问站在他身后的葛云飞。

    “昨夜琅轩飞鸽传书,说冰族的军队已经打到叶城了,稽将军被困在北极一时难以抽身,玄武王爷派回勤王的五万玄甲军也被卡在了永茹城,留守帝都的二十多万人有一多半都被他控制了,将军现在要去,伽蓝现在基本就是空城——”葛云飞小心翼翼的说着自己掌握的情况,因为他实在摸不透自己主帅到底是怎么想的,当初堵上一切跟着他离开,所有的兄弟们都认为,欧啸天是必反无意的。

    倒不是他们对自己的帝王有多大的不满,或者说对自己的故国不够忠心,只不过,只要是男人或多或少都会喜欢那种热血额沸腾的感觉,被强大的力量所吸引。他们相信,跟着这个似乎尚还稚嫩却是极具压迫力的男人,前方,会是一条惊心动魄的路途。

    旌旗猎猎,千军万马冲锋陷阵;长戟所指,血染江山独步天下!

    不是为了任何的政权卖命,他们只为信仰而战。

    成者王侯败者为蔻。

    这才是男人的世界,

    “已经这么紧迫了吗?”几乎是为不可闻的感慨了一句,欧啸天手中的动作一滞,“难怪他这么急,甚至不惜伤我…”

    像是一下子释然了似的,一抹不经意的笑容泛起在他的嘴角,说不出的邪气魅惑。

    在你心里,到底还是在乎我的,对吧?洛阳…




第32章

那界。

    昆仑顶。

    依旧的峭壁千仞,峡深如渊,巉岩危耸,苍松碧柏都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沉静的隐着。

    红霞弥漫,雾霭袅袅,那个被笼在云雾之中的山洞,千万年来不曾改变过的模样。周围峰峰镀金,壑壑抹黛,险峻巍峨,雾气如怒涛翻卷,浪沫飞溅,如雨如霖,阳光一照又如绢如棉如虹如霓,美得有些恍惚。

    一个绝美的看不出性别的蓝发少年裹着宽大的黑衣,趴在洞中的石壁前,痴痴的望着虚空中显现出的灵镜出神。

    “都看了十八年了,你不累啊?”一袭白衣的艾一如既往用右手托着他依稀还有几分孩子气的脸,有些不满的冲着黑衣里的绝抱怨着,左手百无聊赖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白雾淼淼,翻涌不绝,好像没有听见艾的话似的,那个蓝发碧眼的黑衣少年依然静静地盯着那一处虚无空间,到动情处,甚至忍不住慢慢地抬起了手,似乎想要去抚摸什么,或是拼命想要抓住什么。

    那样的神情,极尽痴憨,极尽温柔,极尽绝艳,极尽的沉迷。。。。

    镜中投映出的是一处完全不同的存在,宏大气派的宫殿华丽庄严,斗拱檐桁额枋表面刻画不同的图案和繁复的花纹,龙凤狮虎鸟兽虫鱼,藤蔓葵荷花草枝叶,山水日月星辰云气,金碧辉煌,磅礴大气,雍荣华贵。

    随着他的视线,镜中的景物仿佛镜头的切换,渐渐的掠过一处处富丽堂皇的殿顶被推至帝宫之侧的白塔。

    白塔依着御花园,四周有秀石迭砌的玲珑假山,楼、阁、亭、榭掩映其间,幽美而恬静。与帝宫以红黑金为主色调的庄严绚丽不同,高峻的白塔檐枋多施青蓝碧绿等冷色,衬以石雕栏板及石阶之白玉色,再加上高处汽湿,塔顶终年云雾缭绕,苍苍莽莽,更显得境界幽深,诗意跌宕,平和高贵中透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雄气。

    大祭司曾经说过,这世间能配得起这白塔的人,只有一个。

    而此刻,那个白衣清灵的俊逸少年正安睡在白塔中他以前起居的卧房里,闭目而息,神色宁静,好像隔绝了这尘世。

    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啊,梦里那个黑衣蓝发的人一直痴痴的看着他,不说话。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一个身着青色长衣的修长身影出现在大祭司背后,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白衣少年,不无担心的问。

    “虽然说震到了脏腑,但他身上有血琥珀护体,睡了这两天估计也没有大碍了…”大祭司叹了口气,“真是没想到啊,居然还有人能把洛阳逼到这种地步!”

    “除了他还能有谁——”长孙敬声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出口的话语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和语气,“真没想到他会让太子殿下一个人回来…”

    “洛阳要做什么事又怎么会被别人左右,只怕那人现在伤的都下不了床了吧…”大祭司轻捋着胸前长长的白须,看着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的昭明太子,嘴角浮上欣慰的笑意,满是不舍与疼惜。

    终究还是在临死之前见到你了,守候了千年的命运,在这一刻,终于可以交到你的手上了。

    “长庚——”轻轻的为睡着的人整了整被子,大祭司转过身看着长孙敬声,这个千百年来自己最得意的学生,“我交代你的事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长孙敬声点了点头应着,却还是有些犹疑的问到,“陛下亲自去叶城迎敌了,这次冰族人来势汹汹,怕是难以全身而退。如今的伽蓝几乎是一座空城了,您确定我们不用管吗?”

    “伽蓝怕是守不住了…”大祭司叹了口气,“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篮绍人大概也到拓枝了…”

    “用这样的方式逼我回来,您不觉得代价太大了点吗?”淡然清冽的声音,说话的竟然是一直躺在那里的照明皇太子,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依然闭着眼睛,长睫微卷,说不出的唯美恬然。

    “殿下!”长孙敬声一惊回身,“您醒了?”

    “敬声还是老样子啊,叫得这么疏离——”懒洋洋的睁开眼睛,洛阳似乎想要起身,却感觉胸口闷闷的有些疼,忍不住捂着嘴轻咳了两声。

    “殿下小心——”急忙的近身来扶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两个人脑袋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哎呦…”两个人同时吃痛的叫了一声,相视一笑。

    “你们啊,这么大了,都还跟孩子似的。”看着两个爱徒,连长须款款,飘然欲仙的大祭司也忍不住朗声大笑了起来。

    真的是不一样啊,看了他十八年了,由表及里,跟当年的那个人几乎没有一丝的相似。

    可他终究还是回来了,和那个人一样,他放不下这天下。

    “别怪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只能拿大燕来赌一把,赌这一切你还在乎——”

    昆仑极顶。

    淡淡的雾气缭绕氤氲着,神秘,空灵,清寂,。

    一袭白衣微微泛光,美得恍惚如一种神迹。

    艾脚步极轻的走到绝的背后,展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他,把自己的下巴抵在他单薄的肩膀上,语气幽幽的委屈道,“他有我长得好看吗?都十八年了你还没看够。。。”

    “你一直都知道对吧?”绝没有回头,就那样任他拥着,轻声的问他,“艾,你一直都知道吧,他根本不是真岚!”

    低低的声音,说不尽的寂然,“纵百世轮转,昭明星现,他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绝,绝…”有些着急的唤着他的名字“是我不好,你别难过,求求你不要生气!”艾小声的低喃着,声音里竟隐隐地有了哭腔。

    “都相守了几千年了,你还怕我丢下你吗?”慢慢的转过身来看着那张精致绝美,依稀还有几分孩子气的脸,忍不住轻轻地抬手抹去他眼角的泪,柔声的哄着他,“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第33章

话说欧将军那杀气腾腾的目光还是相当有作用的,不过半个时辰,近二十多万的神武军将士和三万多太子亲军齐整整的严阵以待,虽然一个个怨念深重,但仍然难以掩饰他们眼底那抹跃动的焰火。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你们,都准备好了吗?”依旧慵懒但是压迫感十足的声音自高高的帅座上传来,纯青的辟天剑泛着异样的的光芒,冷如秋水,亮如朗星,剑尖上五色流动,有一种幽寂、诡秘、而肃杀的焰彩。

    “准备好了!”十二营的将领即时出列,单膝跪地,抱拳应声。

    “我最后再问一遍,”依然是那般张狂的自信,他轻笑着,目光扫过身前黑压压的大军,“是不是无论啸天走哪条路,兄弟们都会跟着我?”

    沸腾的热血足以染红每一个人的眼睛,那个握剑起身站立在高处的男人将把他们带上一条起伏跌宕的的道路,前途或许迷离未知,但那种睥睨天下的力量,让人一想到可以与之并肩作战,就再也无所畏惧。

    “愿誓死追随将军,纵粉身碎骨,永不后悔!”

    清冷的月光下,银色的盔甲泛着刺目的寒光,几十万人向着那个已然换上了一身戎装的少年元帅齐齐跪下,宣誓效忠的声浪惊天彻地,那是虔诚的信徒对自己的信仰最由衷的膜拜。

    “好——”大笑一声,那个银甲红袍的身影纵身掠起,无视所有人惊异的目光中难掩的崇拜,好像踩在虚空中的某处一般,他就那样停在了几十万大军的正前方上空,长剑指天,缓缓地吐出一句,“出发,回帝都——”

    所有人不由得呼吸一滞,原本以为他会先从离得最近的西荒或是篮绍下手,没想的他的目标竟然是直取帝都伽蓝,吃惊之后又不由得赞叹,除了自家少帅,时间还有谁能有这份豪气和胆识。

    “将军是不是有点太急了?琅轩那边还没来得及打好招呼,完全没有舆论准备——”亦步亦趋地策马跟在自家主帅的身后,葛云飞尽管知道他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说不定还会反感,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提醒到,“贸然起兵,我们连个说辞都没有…”

    听到他这么说,欧啸天笑了笑,一拉马缰,放慢了速度。

    “我没打算造反——”似是漫不经心的的吐出一句话,带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却又异常的坚定,好像是已然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将军?!”跟在他跟后的葛云飞不由得浑身一震,差点从马上摔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才又不解的开口,“那您回帝都是?”

    “勤王——”一抹苦笑泛起在他的嘴角,欧啸天一夹马腹,身下骏马立即会意的加快了速度,淡淡的丢下两个字,完全没有理会顿时僵在了原地的属下,一骑绝尘与队伍拉开了一段距离。

    纵使那晚让篮绍偷袭的军队顺利的过嘉峪关时他希望的就是现在伽蓝城四面楚歌的境况,纵使他也无数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终会带兵踏碎那帝都的奢华靡丽,将帝宫里那个杀尽他所有亲人的帝王踩在自己的脚下,用仇人的血来祭自己心中的恨意,纵使他曾经对天宣誓,自己再也不是大燕的臣子,不会为任何的君王卖命,纵使……

    纵使自己心里有千千万万的不甘,不想,不愿,可最后作出的决定依然是如此:

    无论何时,他永远不想与洛阳对立,不管他是不是大燕的储君,是不是风族人的太子。

    哪怕他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可一想到自己要毁去的东西正是洛阳拼命想要守护的,他骗不了自己,他下不了手。

    每个人都会有弱点的,他欧啸天的死穴就是洛阳,是六岁时在梨花树下邂逅的那个波澜不惊说他喜欢自己的小男孩,是八岁时把他带到稽将军身边,对他说‘知道你不爱念书,我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的知己,是十二岁时一开始代政就假公济私培养自己势力的‘奸诈’的小太子,是十四岁时硬拉着自己在梨花树下结拜,对天地许诺与他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是十六岁时为自己与父亲反目,抛却天下随自己浪迹天涯…

    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温度,习惯了他的笑颜,习惯了他举手投足之间的深深浅浅……

    把他拥在怀里的感觉,拥有过,就再也不想放开…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洛阳啊,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相信,我对你…




第34章

“娘娘——”看着玉添神色惊惶地赶回,紫菀皇后右发现自己的右眼皮不安的跳动起来。

    “什么消息?”心里抑制的寒意一阵阵泛起,瞬间袭遍全身,她裹了裹身上的长氅,匆忙的迎上去问道,“陛下怎么样了?”

    “冰族人已经攻破邺城,陛下…陛下他…”看着皇后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玉添战战兢兢的不敢再说下去。

    “他怎么了?!你说啊,他到底怎么样了?!”几乎是哭着喊了出来,从来都端雅高贵,喜怒不形于色的大燕皇后第一次如此的失态,她颤抖着抓住玉添的肩膀,拼命的晃着,好像这样可以改变从她嘴里将说出那个自己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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