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未央作者:一什-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去杀沈毓轩。
柳无鸣想到这儿,笑了。
这笑颇值得玩味。
到酒馆里,柳无鸣要了一壶上好的酒。他是会生活和享受的人,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一个人喝酒却有些无聊。
他听到几个丐帮的人窃窃私语。
说的是江湖事。
“听说几大门派又要集结起来……”其中一个乞丐道。
“据说是要围攻黑麋峰。”
“真的?”
“是的,现在几大门派的人正前往会合地,人到齐了就一举攻上山顶。”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御水山庄不是早就化为尘土,不复存在了么?”
“听说不是这个原因,而是……”他小声的说。
“怎么?”另一个问。
“水庄主曾经从各大门派偷的武功秘籍和心法还留在了黑麋峰顶未央宫内。各大门派都想寻回曾丢失的东西,也怕有朝一日,这些武功又被人悉数学去,武林再一次掀起血雨腥风。”
“原来如此,武林又该有一场好戏看了。”
“听说,黑麋峰的另一处藏了宝藏。这宝藏具体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柳无鸣本来不怎么在意江湖事,当听到谈论的焦点在黑麋峰时,他忽然来了兴致。
黑麋峰,未央宫。
——这恐怕不是武林的浩劫,而是你的浩劫了。
食髓知味,说的是沈毓轩。
小弟因为床事和冷水淋澡病了,发烧的厉害。
沈毓轩为他配好药,煮好了端进小弟的房中。
他本来不知道小弟病了,昨天说是出诊还出去了一天。
小弟比他想象中要弱。
床上的小弟盖着薄被,脸上似火烧般发烫。嘴里在细细碎碎的念着什么。
沈毓轩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忽然很想知道他究竟说了什么。
俯□子时,小弟却安静了。
浓密的睫毛盖在眼睛上,因为发烧嘴唇有些干。
忽然看见他的眉尾有一颗很小很小的痣,不细看根本注意不到,那痣和眉毛的颜色太接近。
这是一个意外的发现,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美人痣。
终于还是吻上了这张唇,滚烫的唇。他细细的摩挲着,想要侵入他的口腔,大概是沈毓轩的嘴唇让小弟触到了冰凉的感觉,他想要更多,于是伸出了舌头,张开嘴唇含住了沈毓轩。
沈毓轩像是被电流击中。那晚的事情一幕幕开始在脑中回放。
可是小弟是个昏睡的病人啊。
在理智和冲动间纠结。沈毓轩有强烈的无力感,至少小弟让他偏离了正常生活的轨道。
这般纠结在这以前是绝对没有的。对任何人,对任何事也没这般纠结过。
不想承认这是一种失败。
只有一种可能——他爱上了小弟。也是陷在爱中失去主动权的那方。
小弟睁开眼,就看到沈毓轩在微微喘气。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
“我熬好药了,你喝了吧。”
“嗯。”
小弟端过药,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手在颤抖。
沈毓轩又从小弟手中接过药,一勺一勺的喂他。小弟配合着张开嘴唇,药还是往外流了不少。
“我真是不会照顾人。”沈毓轩自责,用袖子替小弟拭去嘴角的药汁。
“你不用陪着我,成亲还有很多事要张罗。”小弟故意这么说,他知道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回避的问题。
“我……那我先出去了,阿三好像在叫我。”
“嗯。”
难过,心被撕裂了一般的难过。
小弟在做一个赌注,他在赌一份感情。
感情这种东西没有价码,也许一钱不值,也许拿生命也换不来。
有些时候,赌局是强加给别人的。假如说把沈毓轩拉进这赌局,如果于沈毓轩并没有意义,他就不会在乎输掉的是什么,当然也没有兴趣知道赢回来的是什么。
因为小弟不知道沈毓轩在想什么,于自己,到底有没有爱情。
就算他们在床上有过鱼水之欢,沈毓轩还是要做陈家的女婿,小弟在沈毓轩的眼里看不到哪怕一丝丝的动摇。
于是,他设的赌局,如果输了,不只是感情,也许连命也没了。
此时他不在乎沈毓轩是不是沈毓轩,身份总是皮囊,只要那颗心是真的便是好的。
他似乎猜出了沈毓轩和柳无鸣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这还是他来坐忘轩很久之后,他发现的一个秘密。
这秘密似乎也不应该让他发现。
他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着,看到从院子里飞出的人影。“嘶”的蹭上屋顶,转眼便消失不见。
一次又一次。
那人影是那么熟悉。
不过他实在难以将一个文雅大夫与一个一流高手联系起来。
他出房门走到沈毓轩的房间,房间里没人,桌子上却有一堆小弟很少见过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做易容之用,小弟却知道。
到后来小弟偶然在他柜子里看到一沓子枫叶,干枯的枫叶。他们被整齐的码在那儿,完成从来也猜不透的使命。
叶子有一种非凡的意义。世界上从来不会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而他,在人间幻化出了无数张面孔,骗过了世人,滴水不漏。
绝妙的讽刺。这讽刺不是他知道沈毓轩的多重身份,而在于他无意间闯进这座医馆,无意间闯进沈毓轩的生活,也在无意间成为了一个牺牲品。
——感情的牺牲品。
他本来不知道沈毓轩身份之外的那个是谁。
但他并不是什么江湖事也不清楚。譬如柳无鸣杀人的习惯。
柳无鸣是一个不是杀手的杀手。他是一个杀了人还博来了美誉的人。
小弟总是在猜,猜他在双重身份之间转换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玩弄世人于股掌的刺激?
他想知道作为柳无鸣是怎样的存在。
于是,他先叫人去向官府告状说看见了柳无鸣,然后自己假扮柳无鸣,上演了一场闹剧。
虽然结局无疾而终。他的画像张贴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而画像上的人已经凭空消失了。
小弟并不是个总是很乖的孩子。
他也会为了证明什么而去做这种看似成熟实则无聊透顶的事情。比如假扮柳无鸣。
那次沈毓轩装醉趴在自己身上索取,他嗜血的眸子,他强烈占有欲下的“镇定自若”,几乎可以笃定柳无鸣才是真正的他。
至少他知道自己喜欢上的是沈毓轩而不是柳无鸣。
柳无鸣于他太过陌生,柳无鸣于他毫无关系。
曾经假扮柳无鸣给他提供了一个契机。如果这不被称之为一场“闹剧”的话。
☆、第 6 章
这里是一家饭馆,城中的一家饭馆。
饭馆不大,是柳无鸣青睐的最佳场所。
然而今天似乎不太平静。
一落拓男子从进饭馆就从未说过一句话,他一直微笑着。仿佛自信只是藏在心中,然而他的微笑在柳无鸣看来却是极不寻常。
所以,他必不是一个寻常人。
男子略显凌乱的头发像是赶路而来。身着一身灰衣,似是很久未曾洗过而生出不少褶痕。这衣服该是很旧了,他脸上的英气却未曾因此而减少半分。
男子似是一人,饭馆的似乎没有空位,他刚要坐下,只听见他对面的鬤须男子粗声吼道:“没见着这桌上有人吗!你也配坐在老子对面。”
男子赶紧赔礼:“在下不知,见谅见谅。”说罢赶紧起来往后面一张桌子走去,但见那张桌上的人同样瞪视着他,他又是极不好意思笑道:“见谅见谅。”
看来是没有人愿意跟他同桌吃饭了。他也不恼,一直赔笑着。
柳无鸣道:“兄台,如不嫌弃,来我这桌吃个饭吧。”
男子当然不嫌弃,怕是感激还来不及。
“多谢给在下让个地方,不然这饭也没法吃了。”
柳无鸣道:“举手之劳而已,说不定还可和兄台交个朋友呢。”
“自然自然,那可真是在下的福气。”男子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去,这会儿,笑得愈发灿烂。“在下姓水,名天远。不知,阁下……?”
“姓柳名无鸣。”
天远错愕不已,道:“莫非……”
“当然不是,只是恰好同名同姓而已。”
“原来如此。”
“水兄不是本地人吧?”
“在下从麓山而来,进城办点事儿。”
……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竟过了一个时辰。
柳无鸣道:“下次再见面不知是何时,今日在此别过。”
“柳兄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知可否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
“不用不用。”柳无鸣笑道。
“如果是朋友又何须计较?”
“我;的确有事要请水兄帮帮忙。只是……”
“但说无妨。”
“劫狱。”
柳无鸣知道小弟失踪了,他进小弟房间看到叠好的被子,便预感到事情不妙。
开始他不会想这么多,只认为小弟是回自己家,然后成亲生子。
两人从此有各自的家庭,两人从此毫无瓜葛。
他难受,难受的要死。
他无法想象他在别的女人的怀里,他更不能容忍他将别的女人抱在怀里。
这妒火,烧的他仿佛要失去心性。
小弟还不知道他就是柳无鸣。即便他认为就算知道了也并不关乎他们的关系。他们是沈毓轩和欧阳小弟,而不是柳无鸣和欧阳小弟。
柳无鸣气疯了,想到小弟从此离开,他甚至想要找到他,狠狠的拥有他。
他却忘了自己的立场,就算沈毓轩是真的他,他也从来没给过小弟承诺。
可无论如何,骨子里的他是柳无鸣,占有欲极强的柳无鸣。
他差遣阿三去找按小弟原来给的地址去找他的家。
阿三说,他去的那个地方,只有几户人家,没有一户人家姓欧阳,而且没有一个人认识叫欧阳小弟的。
柳无鸣早该想到小弟不是常人,那么他说的话也不可能是真的。
可他还是想试一试,他希望他的猜想是错误的。
他却猜对了,在小弟搀扶他时用的内功就该知道了。他故意不动声色。他也没有立场去问,因为自己就是个伪装起来的人,就算小弟骗他,也从来没有伤害过他,那么是不是骗他又有何干呢。
他想起小弟问他,哪个是真的你?
他反问道,那哪个才是真的你?
那小弟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柳无鸣觉得头痛不已,第一次如此心神不宁。他有预感小弟真的要离开他,定然不会让自己找到他。
他亲自上陈家的门,取消掉了这门婚事。他对陈家小姐说:“我爱上了一个人,我从来不知道我爱他,直到他走了。我想去找他,我一定要找到他。”
陈家小姐哭得人事不省。她不知道沈毓轩爱上的“她”究竟是谁,如果可以她会去杀了这个女人。
他还是离开了陈家,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他是错的那方,深感歉意。
可是他想见小弟,想的要命。
城里张贴的告示已经全部被人撕去。
官府说,杀人如麻的柳无鸣终于被捉拿归案。官府已判两个月后问斩。
至今为止从未失手的柳无鸣竟然被官府给捉住了!他试图用剑□某个官员的咽喉时,被官府的人捉住。
他没有反抗,他供认不讳。
各地官员欢呼雀跃,为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高兴的睡不着。
曾经见过无鸣公子的女子黯然神伤,伤心的睡不着。
老百姓为这样的英雄殒命,惋惜的睡不着。
无鸣公子要问斩了,全城都睡不着。
真正的柳无鸣当然也睡不着。
他听见见过这个假无鸣公子相貌的人描述,这人不是小弟是谁?他终于记起很久之前他还在笑这个冒充钦犯的人,他还记得画像上那张似曾相似的脸,不过实在没办法从那人身上联想到小弟。
而这不争的事实是,要问斩的人是小弟。
他要劫狱!
围攻黑糜峰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武林各大门派陆续赶到凌季城共商大计。
凌季城开始不平静,尤其沾染上了太多江湖人的味道。
客栈几乎已经住满了人,柳无鸣和水天远好找了一通,终于找到一间空房。
那家客栈怕是头一次接待如此多的江湖高手,掌柜的诚惶诚恐生怕得罪了某位掀了他的店子。
他们的大有来头在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体现的淋漓尽致。
江湖人的排场,江湖人的沉不住气。
柳无鸣不怕,水天远也不怕。这江湖事本与他们无关。
他们要计划如何就出狱中的小弟。
水天远的确是个朋友,他没有问眼前这个柳无鸣要救狱中柳无鸣的原因。他当然不知道狱中的柳无鸣其实不是真的柳无鸣。
半夜,柳无鸣在半睡半醒之间看见水天远走出了房门。
他回来时,看到醒着的柳无鸣,笑道:“实在是尿急,出去解决了一下。”
两人并排躺着,很快便睡着了。
柳无鸣不知道为何他对水天远有一种本能的信任。一种朋友间的信任,好像他们已很熟悉一般。
他从未对任何人这样,即便是当年刚来坐忘轩不久的小弟。
在一个相识不久的人面前安然入睡,换做以前这绝对不可能。
他也实在想不到当自己说出“劫狱”两个字以后,水天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水天远甚至和他说其实我的功夫还不错。
能从一个好像永远谦卑的人口中说出这种话,那就证明他的功夫确实不错,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不错。
柳无鸣做梦也想不到他会在这家客栈看见苏颂。
他经过客栈某间方时突然听见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于是他透过门缝看到苏颂正坐在一个男子的腿上,那男子搂着她猥亵的摸她的腿,苏颂笑着搂住男子的脖子,嘴似乎要亲上去了。
但见男子忽然瞳孔放大,然后倒在了床上。
如果猜的不错,男子一定遭了毒手。
柳无鸣是见过心狠手辣的苏颂的。她的美是毒药,要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想必是不会碰她的。
可男人见了女人,尤其见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不兴奋就不是男人了。
苏颂拔出男子体内的刀,优雅的走出了房门。
打开门,她就看到了柳无鸣。
“别来无恙啊,无鸣公子。”苏颂笑了,那笑容她自认为天下无敌,殊不知见过她凶残另一面的柳无鸣看她就算美成了天仙,也不见得有多可爱。
“还好还好。”柳无鸣道。他没有走开让苏颂看到了他,是因为他想知道,如今未央宫大敌当前她为何还有闲情逸致勾引男人。
除非苏颂还不知道未央宫处在怎样的境况中。
苏颂道:“不知无鸣公子答应去杀沈毓轩有没有做到?”
“首先,我更正一下,我并没有答应你去杀沈毓轩;其次,沈毓轩是谁我都不知道;再次,他与我无怨无仇,我为何要杀他?你们宫主要我杀谁我就杀谁,岂不是很没面子?”
“哈哈哈。沈毓轩忽然失踪没见了人影,监狱里又有一个无鸣公子,这可真是,有趣的很。”
“我也纳闷,委实有趣的很。那不知苏姑娘知不知道江湖众人要围攻未央宫呢?”
“我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散布谣言说武林各派的武功秘笈和心法藏在了未央宫,还有人传黑糜峰上有宝藏。”苏颂愤愤的,怎么也不像平时那个她,风骚的也罢,楚楚可怜的也罢,杀人不眨眼的也罢。
“竟是有人故意制造事端。可不幸的是江湖人都信了谣言啊。”
“都是一群睁眼瞎子,我又有什么办法。”
“你不回未央宫?”
“哼,我回不回与你何干?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自然自然。”
柳无鸣与未央宫之间没有仇恨,这是自然。
他真正关心的应该是如何将小弟救出来。他要先探清监狱的地形和部署,他要知道小弟关在了哪个地方,他要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苏颂走了,这次倒是没有为难他。
水天远出来,看到走远的苏颂,叹道:“真是个绝色。”
柳无鸣笑道: “你要知道她是谁,就算是绝色就算你很有福也不会想要消受。”
☆、第 7 章
花了几日将关押小弟的监牢布局探了个大概。为稳妥起见,柳无鸣还是决定先见到小弟再制定具体的劫狱计划。
柳无鸣用沈毓轩的身份开医馆是赚了不少钱的。他医术高明,很多达官贵人是常客,而对平常人家收的诊金比别处要少得多。因此生意总是不错,而且口碑很好。
可是当下在凌季城身上并没有带足钱财。正迟疑,水天远递给他几张银票,且数目不小。
“这……”
“知道你急需这些。”水天远面露笑容,将银票置于桌上,然后提壶为自己倒了杯茶。
柳无鸣不是在想水天远为何大方,而是他穿着甚是落拓,如何会有大钱庄的银票。
水天远道:“钱是我自己的,干净的很,你放心使吧。”
柳无鸣面露尴尬神色,还是将银票收进了怀中,道:“多谢水兄。”
隔天将银票置换成了银两,换了个平常的衣着,只身来到城中监牢处。道是来探监,给狱卒送上了几锭白花花的银子。狱卒一听是来探朝廷钦犯柳无鸣的监,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放他进去。只得又塞了几锭银子,才得以进入监牢。狱卒紧紧跟在柳无鸣身后,寸步不离,还催促着要迅速探完。
柳无鸣一边陪笑着,一边不断和狱卒保证说只停留片刻。
朝廷重犯果然被囚禁在监牢的最里面,前前后后绕了很长一段路才听得狱卒道:“人在里面,你可得快点,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
好在柳无鸣记性甚好,这条路该是已经记熟。
真正看到监牢里的小弟时,柳无鸣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监狱里的人背对着沈毓轩躺在一堆乱草上,头发也和稻草一般凌乱不堪。钦犯的衣服自然称不上是衣服的模样,和几条烂布差不多。
沈毓轩走近了些,脸几乎碰到了牢门,没办法再往前走一步。
牢中的人一直没什么动静,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面站着人。睡了么?沈毓轩轻声唤小弟的名字,狱中的人总算挪了挪身子。
小弟侧过脸看见了站在门外的柳无鸣。
时隔多日再次见到小弟的脸,柳无鸣心中气闷,难过的不能呼吸。
何时见过这样的小弟,容颜如同枯槁,嘴唇干裂,如果不是眼珠还能转动,他几乎要怀疑小弟是不是已经死了。
“你究竟是为何?”柳无鸣心疼的只想抱紧小弟,可是他们隔着的不只是牢门,还有其他的很多阻碍。这阻碍说是自己设置的也丝毫不假。
小弟嘴唇轻启,吐出几个字,已是气若游丝。
“你终于来了。”他想要站起来,似乎都没有力气。
柳无鸣眼眶红了,任是多么坚强的男子也红了眼。毕竟躺在自己眼前的人是深爱的人啊。他克制住自己把牢门打碎的冲动,只道:“小弟,你等我。”
出了监狱,柳无鸣火速赶往客栈与水天远会合,他没办法再等,他隐约觉得再等一刻小弟就会永远离开他。
当即制定了计划,不顾水天远的劝阻,决定晚上就去劫狱。
“那只能如此了。”水远看着心急如焚的柳无鸣,也没有再多说。他知道柳无鸣不是平常人,但就算是再厉害的人,乱了自己的阵脚难免不会出意外。
但愿上天保佑能顺利将人救出。
终于等到天黑,水天远刚打开客栈房门,抬头看见了柳无鸣。柳无鸣将手上的衣服抛给水天远,道:“赶紧穿上。”
却见柳无鸣自己已经换上了一身狱卒的衣服,水天远道:“柳兄果真考虑甚是周到。”原来柳无鸣是去借衣服了,他必是打听清楚了交班的狱卒,这会儿这两个倒霉的人恐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就被打晕了躺在家里人事不省。
水天远边换衣服边打量柳无鸣的脸,已经和原来的样子出入甚多,如果不仔细看真以为会是另外一个人。
柳无鸣交代道:“换班的时候你不要出声便可。”
两人使出轻功,趁着月色,往监牢方向去。
水天远对柳无鸣的佩服之意又增加了几分。即便在如此仓促的情况下,他依旧可以将整件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心思缜密程度可见一般。
柳无鸣刻意压低了声音,对着面前的狱卒道:“时辰到了,我来换班。”他其实是在模仿那个被他偷衣服的人的声音。狱卒道:“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柳无鸣故意咳嗽了几声,没再出声,只将手伸出。话越多越容易出纰漏,这是谁都懂得的道理。狱卒将监牢钥匙递给柳无鸣,招呼身边的同伴离开了监狱。
事情似乎很顺利,水天远也不自觉松了口气。
柳无鸣小声道:“你跟着我走,牢里光线太暗,路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找得正确。”
水天远也小声回了个“好”字,便紧紧跟在柳无鸣身后。
迎面走来两个狱卒,那两人经过柳无鸣身边时准备打招呼,却发现柳无鸣身后那人甚是陌生,说道:“是新来的兄弟?”
水天远应声道:“是的。”
其中一个狱卒对着柳无鸣:“小陆啊,新人要好好带着。”
柳无鸣笑得甚是勉强,只点头,没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