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降龙阙 by同醉-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异国风韵的俊逸男子上朝面帝,朗朗大笑、振振有词的谢主隆恩的剎那,唏嘘声几乎掀翻了宝殿殿顶。
而吸引眼球的另一道风景则是那在江湖上盛传其名不见其人的雷霆门主,落落大方的仙人儿让权势滚流的朝廷上下耳目一新,他的进退得度、绝代风华,瞬时风靡了无数红尘心。
然,这庆祝的夜宴上不见两人身影,令翘首企望却不得的扼腕叹息化作浊流,翻滚在殿上,久久不停。
风闻,一夕之间传递皇宫内外。
传说,口口相传顷刻颂在民间。
化作真人出现的天朝龙卿,神祇般被奉若天人,眼见即将被尚隆皇帝留在朝廷重赏重用,万民激动,百官折服,只等他带领守护即将到来的天下太平。
殊不知……
    
借口更衣的尚隆皇帝先行退席晚宴,遣掉他身边所有侍从婢女,只让心腹小太监把御花园的灯火点亮守在门口,他独自一人提着一个烫金食盒走进去,笑意盎然的直奔玉亭阁。
一片夜色下的银白,只有那珍珠梅带来点点艳红,铺展了偌大一园。
果不其然,不胜其烦的龙寒柏正懒散的坐在亭檐上,用脚丫勾着醇香的酒坛子往嘴里倒,酒水洒了一身、流了一檐,让赤玺错觉这玉亭阁变成了水帘洞。
真是糟蹋他这一身上好的麒麟官服,赤玺摇首,招呼道:「寒柏,朕知晓你心情不好,但百官联名上奏要见见朕的龙卿,朕实在无可奈何。」
「关我屁事?」醉眼惺忪,亭檐上伸下个脑袋。
赤玺朗声大笑的逗他,「对朕无礼,可是要诛九族的。」
「九族?」一道黑影风一般卷入,自顾自的打开赤玺带来的食盒大快朵颐,眼睛邪邪的觑他道:「你是我大哥,你算我九族吗?」
龙寒柏脸臭臭的凑过来,像个绞尽脑汁的孩子思考半晌,又道:「给我想个办法,让羽嫁我!」 
赤玺思量了一下,轻道:「简单,只要朕金口玉言赐婚给你们,他就必须嫁你。」
「耶?赐婚?他不能拒绝吗?」邋遢的人登时眼睛一亮。
「当然。」赤玺把蹦起的龙寒柏按回座位。
他看得出他这贤弟非伊不娶,爱那神仙般的人儿爱得死去活来,他怎忍心,当然要撮合这事情,这也是他秘密传话给漠羽,让他今晚独处等他谈心的原因,恐怕寒柏要是知道他为何被赶出来……非亲手掐死他这大哥不成。
他诚恳的拍拍龙寒柏的肩膀,「那你肯留下来帮大哥吗?大哥求贤若渴、惜才如金,缺的正是左膀右臂,寒柏,你可愿意?」
「愿意愿意。」不耐烦的挥挥手,龙寒柏压根没听见自己答应了什么,一把拎住赤玺的衣领,火烧火燎的在他耳边狂吼:「快啊,赐婚,现在就下诏,马上写、立刻写、这就写!」
一掌拍碎了亭内唯一的玉桌,他飞身纵去,不消半炷香便冲了回来。赤玺一看便傻了眼,他拿的竟是书房龙椅上的虎皮垫子,一抖落,好家伙,笔墨纸砚奏文书简散了一地,合着他把一桌子的东西都取回来了!
「写!」怒目圆瞪,龙寒柏舔着毛笔尖,然后把笔塞到赤玺手中,搓手等待的焦急样子活像是在等媳妇生产的准爹爹。
赤玺无奈失笑。
想必逼宫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他一定要留住他,所以必须主这场婚,他连王府都已经命人在三月内加急赶建,离皇宫近在咫尺啊!
   
最尊贵的客人才可进住的偏宫里,漠羽正在院中赏梅,一身白裘,一头散下的乌丝长发,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光晕,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没有人胆敢把他误认为女人,但是觊觎他这样男儿身的却数以万计,就在今日参加隆恩大典后。
满目皆是热烈的目光,耳边尽是交头接耳的嗡响,世人世俗,他再一次惶惑,而让他憋闷难忍的却是发现了无数女眷对龙寒柏的青睐爱慕,单单眼神就能把那洒脱的人大卸八块。
是啊,这样一身绝世武功、这样一场盖世功绩,他的俊逸、他的豪迈、他举手投足间的贵气霸势,为何他不曾想到,这些都是如此能轻易俘获女人心的呢!
想到他的傻笑、他的柔情、他的依赖、他的无悔会忠于另一个人,漠羽沉眸,翻涌的痛逼得他险些呕血。
「门主,朕可否进来?」朗朗大笑传来,一袭金黄龙袍在烛光下映出威芒。
「漠羽见过皇上。」他回身行礼,被赤玺扶起。
「寒柏被你轰出去,气得快呕死了,缠着朕为你们赐婚,你没看到他那个样子,朕千两银子为他赶做的衣服被他当了擦嘴的帕子,一身酒气,他说你肯定也在赏月,他看不到你,只能和你看同一个月亮想你念你,可怜呢!」一语中的的说明来意,赤玺看看四下,不讶异的发现自己为他安排的婢子全部不见人影,只有一抹小身影在屋内暖炉边认真的读书识字,他笑道:「北儿好是聪明,朕要是有这么个儿子,后继有人了。」一语双关。
「皇上不必影射,漠羽洗耳恭听。」漠羽仰首望月,目光缥缈含笑。
「你可是真心待我贤弟?」赤玺正色道:「我看得出你对他也有情,为何不嫁他?只要你点头,婚礼大事全部由朕接手,我定让他风光的迎你入门。」
「诏告天下?」
「有何不可?」赤玺坚定的颔首,「他的丰功伟绩自古未有,就算是破了我朝先例也不足为怪。」
「皇上倒是洒脱。」漠羽失笑,「就算我不嫁他,他今生也不会弃我而去,不是吗?」
「……但你不希望他开心吗?」
「呵!」苦笑一声。
赤玺试探的又道:「下嫁的不会是雷霆门主,朕可保证,不会有任何人知晓龙卿娶的是何人,这个婚礼,是给你们的,是你给他的。」
挣扎的死结豁然松解。
久久的沉默后,漠羽一颤,心下五味杂陈,一丝微甜滑过心头,他轻轻抬手摸向那珍贵的梅花,「八重寒红,皇上可听说过?」
是啊,他要寒柏开心,他不要那孩子气的笑容里永远带着一丝失落,离开雷霆门的时候到了,他随他回雪山的时候到了!倘若只有他们知晓的大婚,他为何还如此坚持……
这是寒柏一直的夙愿啊!
啪的一声,那八重寒红的梅枝折在漠羽手中,他目光烁烁的回望赤玺,流华的笑容慑人心魂,连明月都为之失了光彩,「酒散愁肠泪,与君共折枝。」
清透的天籁之音,让赤玺面露喜色。
「朕明白了!」诚挚畅然的笑声洒出,赤玺炯炯有神的眼中带着祝福和一丝暖意,「不过,朕还要求你帮个忙,一个很大的忙……」
他望向聚精会神的小北堂,那小身影勾起他心底最不舍的痛,他十四岁就有的那先天病弱的第一子……无法托付那做不了主的寒柏,只得求这玉人儿了。
远一点也好,让他在他们的羽翼下得以长大,不要加入这朝廷纷争、皇室争宠!
絮絮道来事情的源头,卸去皇上的尊严,他只是个忧心忡忡的父亲,在漠羽面前坦露他一直小心保护的孩子的存在。他第一次收了房却在诞子时死于非命的侍女,他投身建功立业的时候无暇顾及只能送离京城派人保护的儿子,命虚赢弱无法成为太子时时可能夭折在奸人手中的儿子,今年已经七岁却病得令人揪心的儿子。他求漠羽,带他离开,与小北堂一起,自当多了一份羁绊。
「云晓。」漠羽喃喃念着这个名字,显然,赤玺为了保护这病弱雏子的安全,让他随了母姓,这样一个没有竞争力的孩子,令人怜惜,「皇上倒是信任漠羽,把这天大的弱点剖露给我知晓。」
他淡笑如斯。从赤玺流露的关爱来看,他爱子巨深,却无法保护他一生一世。
也罢。他款款跪倒,笑靥如花,白裘曳了一地,如同洁白的羽翼铺展在洁雪上。
「皇上既然信我,那漠羽自当收了您的皇子,我北儿到哪儿,便有云晓一席位置,您大可放心的惩恶罚奸、施展仁政。」
双手扶人的赤玺哽噎无语,感激的颔首再颔首。
这一夜过去,他想,他再也不用日夜揪心那孩子的安危了。
勤政爱民、平定天下、举国盛世、恩泽八方、做个好皇帝,恐怕只有这些才是他唯一能够给眼前人儿的……报答啊!
  
子夜晴空万里。
盛宴通宵达旦。
月儿弯笑。
结缘向圆。
盛大的婚礼,不亚于皇帝迎后,红毯从皇宫铺到卧龙王府,百姓夹道山呼,鞭炮震天价响。
禁卫军倾巢而出开出喜道,一行壮观的迎亲队伍从皇宫大内迎了新娘,敲敲打打的向新落成的王府浩荡行去,八抬大轿,千人送亲,皇辇送嫁,热闹非常。
然,天下人皆惊得动心骇目,一日间京城鼎沸得炸开了锅,眼看着这奇闻便要撼动天下,震荡四方。
天朝龙卿娶男人!
自古无先例,江湖第一起!
最可怕的是无人知晓新娘来历,更添神秘,这样的明媒正娶大大考验了天朝国民的承受能力,非议者有之,艳羡者有之,猜测者有之,评论者更有之,奇闻以京城为中心圈圈传荡出去,地动山摇。
繁复的礼节把那嘴巴咧到后脑勺的新郎官搞得不知东南西北,在迈了门槛、踩过火盆、拜过天地后,他再也等不及的在众目睽睽下抱起自己的新娘直奔洞房,主婚的尚隆皇帝只得哭笑不得的布宴,宾主尽欢。
禁卫军层层把守,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不放过,这样的洞房不但没人敢闹,连靠近都胆战心惊,好奇至极的唏嘘形如浪墙从八方打来,险些把那美轮美奂的红烛喜堂压塌。
洞房里只有张罗的嬷嬷一名,跪在新人面前说着吉祥话,接过新娘手中始终握着的代表平安如意的苹果。
红烛洞房,以竹筛覆床,桌上置铜镜压惊,新人共同坐在预先垫有新郎长裤的长椅上,意谓两人同心,并求日后偕老。
望着这古今第一例的特殊新娘,嬷嬷紧张的把两人衣角系在一起,将玉梳递夹那俊逸逼人的龙卿,啰哩啰嗦的道:「王爷洪福,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
「有完没完?」急不可耐的龙寒柏扬手捏碎了玉梳,把嬷嬷吓得险些屁滚尿流。
「王……王爷!交杯酒、吃甜汤……」
「出去。」掷地有声的两个字。
如获大赦的嬷嬷立刻奔出门外,早忘了自己一双罹患痼疾的老寒腿,门外禁卫立刻把红门关严,只留满屋暖色,一室曼妙静谧的喜红。
痴迷的望着身边的他的新娘,一身为男子特制的不失英气的凤冠霞帔,龙寒柏的心早已飞到九天上,他红着脸单膝跪下,那结在一起的一角让他终于感觉到眼前的人儿是他的了,他朝思暮想的羽……是他的了!他的妻、他的爱!
「你嫁我了……羽,你嫁我了!」不敢置信的掐着自己的脸,龙寒柏竟乐得感觉不到痛。
「喜秤,把盖头挑了。」漠羽低低淡淡的道。这种蠢事他这辈子不想再做第二次,像个女人似的被对待,要不是为了成全龙寒柏的「开心」,他几乎想要放这傻新郎的鸽子了。
龙寒柏立刻抓起喜秤,小心的挑起那绣着龙凤的盖头,目光倏地发亮。
「羽,你好美……」
「呆子。」漠羽兀自摘下沉重的头冠,卸下一头乌丝,没有任何妆点的面容如玉,目若清水,大红的衬托下,美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感动得无法呼吸的龙寒柏紧紧抱住他,失声的不断喃喃:「我是不是在作梦?你竟然真的嫁给我了!」
「作梦?呵,那你穿上这身给我看看。」漠羽扯下一身喜服丢过去。
龙寒柏却如获至宝,「好!只要羽想看。」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脱下新郎喜服,把凤冠霞帔不分头脚的往身上套,那憨傻的样子让漠羽失笑。
「浪费了洞房花烛,怨不得我。」
「呃?」龙寒柏大嘴咧成了上弦月,眼睛如狼放出绿光,「羽肯让我碰了!?」天啊,他有没有听错!?
一丝羞涩掠过,漠羽抿唇不答,只看见眼前的人喜极的欢呼一声便扑了上来,把一床的桂圆、红枣、莲子等吉祥物全部扫下了床。
罢了罢了,什么都给他了,这辈子算是交代了。漠羽苦笑,放松了身体任他激动的抱在怀中,一点一点挑开衣襟,莹白的胴体诱惑至极的被红烛光芒包裹着,发出淡红的光泽,令人淫欲大动。
「羽……」爱抚着他颤抖的身体,龙寒柏仔细的吻着,似在膜拜般珍惜无比,饥渴的眼神像要把眼前的玉人儿吞吃入腹,他狂烈的注视他,捧起他的脸庞,「说一声爱我……好吗?」
得寸进尺。漠羽无语低笑,纤瘦的手臂环住他的头子,一双美目梭巡,「给你两个选择可好?」
「嗄?」龙寒柏的脸因为他的突然靠近而喷火,他的羽,竟在挑逗他!?
漠羽心血来潮的凑近他耳边,魅惑的声音干净得一如丝竹之音,带着呵笑,让龙寒柏血脉贲张,「倘若我说了,你就立刻熄火睡觉,不然……就什么都不要诱我说,乖乖抱我到天明,如何……唔!」
热情的吻堵住漠羽的呢喃,龙寒柏大手探到他敏感的腰肢反复摩挲,炽热的火刃抵在他的身下,让漠羽红透的脸带着一丝羞窘。
「我选二!再不让我碰你,我会疯!!」满眼烈火,龙寒柏傻笑着粗喘。
「蛮子……」
龙寒柏开始上道的爱抚,很快找到漠羽的敏感处,吻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下腹,当他含住那同样挺起的欲望时,漠羽弓起了腰,一双眼氤氲上湿润的薄雾。
「我就是蛮子,我要你,羽,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我生生世世都要掠你走!」把准备好的药膏润滑入紧窒的体内,忍耐让龙寒柏几乎发挘В撬圆灰撕τ穑撬陌。∷ㄒ坏囊庖澹�
过久的前戏让漠羽身子一片艳红,沉迷在不曾有过的情欲浪潮中,他被淹没了。
「柏……」
嘶哑的呻吟搔人心底,把欲望拨撩到最高峰,龙寒柏不自禁的俯吻住漠羽的同时,也把自己送入了那美妙的身体内,结为一体。粗声唤着漠羽的名字,他开始无尽的掠夺索取,汗水如注滚落湿了一床红锦,他带着他攀上高潮。
白花花的晕眩中,他仿佛听到漠羽的低吟,一刹那释然的天晴。
「雪山……回家……」
无限笑意,满足的浮现在龙寒柏的脸上,他拥住昏沉的人儿,吻干了他眼角落下的清泪。
「是啊,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羽。」雪山的味道他怀念得很,相信他的羽也会爱上那里。
与世无争,神仙眷侣。
这一生……他夫复何求!
绣着精美图案的喜帐翻飞,红榻上,一夜缠绵。
荡人心弦的魅惑嘤咛带着热浪,滚落在每一寸大红的角落,红烛通宵,把窗外的一地洁雪都晕出了幸福的色调。
   
喜事三日,天下大赦。
这场大婚落下帷幕,准备召唤龙卿入朝的尚隆皇帝派去接人的侍卫一路急报,跪倒在大殿之上,双手颤抖、面露绝望的奉上一封密封的书信,大红的封面,上面空无一字。
撕开,一行稚嫩却初见苍劲笔锋的字体映入眼帘,显然是小北堂在某个恶狼师父怂恿下的杰作,上书!
    
大哥,我带羽回雪山,不准备回来了。那百坛酒我只喝了十来坛,其他的都给我封好留着,云晓和北儿我都带走了,两个小崽子在我的调教下,肯定不敢调皮贪玩,勿念。对了,你当初问我愿意什么来着?兄弟想不起来了,你要是还记着,就派只鸽子提醒一下。另外,新婚勿扰,没有火烧屁股的人事别烦我。
                                                                    
 寒柏书

朝堂之下,百官面面相觑,只见他们圣上的脸色是从白到青、从青变绿、从绿化紫,最后变成一片铁灰和一声幽幽苦笑。
他应该料到的,他把卧龙王府重兵把守包成铁桶也只能禁止外人进入,怎能困得住他的贤弟?他终究,留不下他啊……
「上朝!奏本——」
龙袖一挥,百官下跪,山呼万岁声传遍万里江山。
从此,天朝龙卿销声匿迹,只余尚隆皇帝时常眺望西北,扼腕叹息。
旷世传奇。
流传百年。
大街小巷市井里,悠悠然然江湖中,提及天朝龙卿,说书人便有了一夜致富的话题,他被美化得一如下凡的神祇,却在几天后,让人除了用俊逸来形容外,只能遗憾的记得他的轮廓,忘记了模样,打着巴掌恨自己没有在大喜那一天看清记住!龙卿隐没,不久后神鬼仙出世,成为武林中令人啼笑皆非的传说,他好打劫各家武功秘笈、爱打抱不平、喜好小孩,并且行事诡异,出神入化的一身绝世武功外,却有一副吊儿郎当、嘻嘻哈哈的脾性。
有人说他是雪山鬼老子的徒弟,山脚下的人听闻他养的狼夜夜嗥响,不知何时回来的他还用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上古阵术把那西北的雪山弄得眼铁桶一般,再无人敢靠近。
自此,那雪山渐渐闻名,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一个名字变成盛传的秘地——
漠羽山。
   
时光荏苒,一切都尘埃落定,又是月余过后。
雪山之巅。
雪洞之后。
一片周遭被雪白山脊包拢的绿地,在数九寒天中竟绽放着点点八重寒红,远望边际与碧空相接,酷寒却皆被隔过,雪洞口处雪溪化帘,悠然潺潺。这正是龙寒柏住在山中时常来散心的地方,四季如春,无人能想象到寒山峻岭间竟有如此世外桃源,漠羽一见,便爱上了这里。
仅仅十余天的时间,龙寒柏每日往复百里,选择上好青木,修葺成几座小屋,然而就在他完善以前废弃的遁术迷阵,又紧锣密鼓布置更多机关,决定彻底地把世人隔绝其外时,一个不速之客到了雪山脚下……
「师父,你怎么跪在这里?」小北堂歪着脑袋问跪在青木屋门口搓衣板上的龙寒柏,却得到瞪视两束。
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要把新屋布置成大红喜房而被羽罚跪吧,唉!
动动歪脑筋,食指勾勾,他拎小鸡一样把小家伙拉过来,「老子告诉你啊,你进去叫羽这个……」
连哄带骗了半天,他把小家伙推了进去……
稚嫩嫩的一声「师娘」,让大的小的在门口一并罚跪。
「师父……」
「嗯?」
被牵连的小人儿莫名无辜,「你不是说羽师父不会生气的吗?」
「……你问老子,我问谁!」
门口踱出一道月白纤影,「交头接耳,你们师徒两个倒是很有心情,这是家规,背不完不准起来。」
几张布帛飘下,让一大一小两人大眼瞪小眼。
小北堂认真的嗫嚅询问:「羽师父,还罚抄吗?」
「……」这兔崽子不说话会被当哑巴卖了吗?龙寒柏赶忙捂他的嘴巴,却晚了一步。
漠羽严厉的扫了这师徒一眼,「抄。」
龙寒柏登时软倒在搓衣板上,这一个字比说抄一百遍还可怕!意思就是让他抄到羽说停为止,完蛋了啦!他踩到雷了!
「师父?」小北堂耳朵被拎起。
「替老子抄一些,记得抄乱点,写太好会被羽认出来……」龙寒柏哭丧着脸,潜移默化的教小北堂当枪手。
那一夜他弄得羽三天下不了床,一路抱他回了漠羽山,这下可好,他遭报应了。人家说新婚媳妇儿是最疼人的,他家羽怎么什么都例外……
「北儿。」一声轻唤。
小北堂立刻站起跑进去,羡慕得龙寒柏两眼泪汪汪。
「羽……我还跪着呢!」果然,没人理他。呜呜呜!
屋内。
「羽师父。」小北堂拱手敬礼。
「有客入山,八卦火行,从东破土,你去迎迎。」教了一阵子五行数术,今儿个正好考考。把手里刚煮好的药递给床上咳嗽高烧的云晓,漠羽掐指算算,挥袖让小北堂出门,「还有,让门外那个去做晚饭,丰盛些,若是那人真的上得了山,必是贵客。」
雪山鬼老子的机关堪称天下第一,他师父的迷魂阵术在江湖独一无二,两相结合,想必除龙寒柏外,无人可以自由出入,连他都未必能在三天内上得了山,而来人已经徘徊三天,竟能破了他们都未发现的死角来到山巅,着实让他好奇想要见见。
他的吩咐引来了门口的哀号阵阵,像是恶狼残哭凄楚无比。
「媳妇儿,我不伺候别人……」
漠羽失笑。
他又想起在路过雷霆门交代好一切打算离开时,龙寒柏可谓是与林簋林黑面执手相看泪眼,说什么都是为了媳妇儿练就了一手好菜,那景象,笑得赤鹰在他们离开后还在打滚。
他真是长不大呢,呵!
隔着竹窗,龙寒柏望向跪着捶地抗议的人,那孩子气的表情让他忍俊不禁。
「寒柏……」那一夜,在沸水煎煮的快感中,他忘记告诉他,或许是他一辈子都说不出口的话……他爱他呵!
「羽师父,您在笑吗?」清秀漂亮的小脸上是病态的苍白,云晓在床上仰头看也,满眼惊艳。
漠羽不语,但笑走近,「明天开始,我教你内功口诀,你和北儿一并练起。」
他开始期待了……这真正自由自在悄然自得的日子。
师父,我找到了属于我的归宿,您在天上可看得到?
隔窗望向屋后,他看到龙寒柏预备了堆积如山的年货,甚至还有舞狮头、小戏箱、鞭炮和烟火,让他实实在在感觉到年关将近的喜庆,这是繁忙多年所没有的感觉,他不再是要顾虑门中上下的雷霆门主了,他只是一月收一封飞鸽传书听听急务、其余过着自己日子的北堂漠羽。想起那日跪他的赤鹰和苍狼,他们信誓旦旦宣布尽忠,而他许诺十五年后还雷霆门一个顶天立地的门主,想必他们也会忙得很,新的左右护使将在那时诞生,辅佐新主,号令北地。
一切都完满的结束,一切又都重新开始,他从未感觉到如此轻松,而这一切都是门外那个鬼哭狼嚎的家伙带来的。合眼的刹那,他耳畔又想起了龙寒柏交杂着树叶刷响而显得清亮深情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