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竹外桃花-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落竹昏迷中,敷上了药。太医听说他药浴泡到一半就从水里出来,很是吹胡子瞪眼不乐意一番。怀王事后想想,也是这个道理。药浴就是为了把湿气都蒸出来,如今湿气到了表皮,就剩最后一层,被人生生拦住了去路,可不是更加变本加厉了么。也怪他记挂着云柯,却没注意落竹。
  他坐在落竹床头,给那苍白的人掖掖被角,转头对云柯道:“我知道,言官的折子上把我骂了个遍。”
  云柯无奈笑道:“这次的事,看你怎么收场。”
  “还能如何收场?”怀王道,“我好歹与魏明德一同辅政,这种事总压得下去。”
  “一次压下去,两次压下去,第三次呢?自古,栽在言官手上的人还少么?”
  “云柯,这正是我想与你说的。”怀王严肃道,“都察院,六科给事中,不能都在别人手上。”
  “你是说……”云柯忽而一笑,“你可算是有大动作了”
  “我以前觉得日子得过且过,能把皇上养育成才,叫他自己对付魏明德也未尝不好。反正有我在此,魏明德总不会做大。可如今我有了别的念想,要赶紧料理了那老头子,好功成名就退居乡野。”怀王抚摸着落竹的眉眼,“想来想去,要下手,不如从言官身上下手。荀沃驻扎边塞,一长活动江南,都鞭长莫及。我这边,虽然不乏人才,可也都各自有各自的任务,剩下的人里,唯一让我肯将生命交付的,只有你。”
  云柯心下一惊,脱口问道:“你终于想起还有一个我愿意为你鞍前马后铲除奸臣了?”
  怀王忍不住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如此。哪怕我不安排你做什么,可你出去问问,哪个不知道你是我怀王麾下?况且,就算我不给你任务,你也天天搞集会跟魏明德公开对抗,目标这么大,索性就更大些吧。言官欺负我息事宁人,这回我就反将他们一军。云柯,你就等着进都察院吧。”

  中元夜宴

  
  
  
  





  中元夜宴 上了药,又过了两日,落竹的腿好了许多。下床走路是毫无问题,你要跟他说哪里有人掉了钱袋,要他飞奔过去也不是个事儿。怀王最近却像很忙,几次坐在落竹床边,要给他按摩,却都有急事被王小生叫了出去。次数多了,落竹干脆赶他去书房,免得打扰清净。
  也正在此时,夏日里京城最盛大的一场狂欢,拉开了序幕。
  中元节亦称鬼节,是祭祖的大日子。白日里小皇帝带一班朝臣搞了祭天大礼,晚上又大宴群臣。怀王自然在席,又因小皇帝强烈要求,落竹也出现在怀王身侧。
  中元节后,马上就要忙活秋闱,今年的主考一职,怀王派与魏相派争得厉害。怀王本想叫云柯的父亲担任主考官一职,云柯的父亲是先皇帝师,德高望重,主考一职众望所归。无奈言官一本奏折,把云家八竿子打不着一个亲戚国丧日饮酒的旧账翻了出来,云老一怒之下,远离朝堂,险些连亲生儿子的官都不让做了。
  怀王只得另寻人选。
  暗中甄选许久,翰林院秦佳年倒是不错,先帝十三年的二甲第一名,距离三甲仅有一步之遥。为官多年,清正廉明是出了名的,更重要的是,秦大人今年三十六岁,恰好为科举引入一股清新之风。怀王与幕僚私下多次商量,也都属意此人为不二之人。更重要的是,两位辅政,魏相一直咄咄逼人,怀王却是懒散惯了。时间长了,朝中人竟隐隐以魏相马首是瞻。怀王要让云柯进都察院,就必定要有所铺垫,而这件事,非常合适。
  魏相自然不让,他自己也指望着靠科举招兵买马。新帝继位的第一次科举,魏相几乎把出众的仕子全部纳入麾下,历练到如今,已有不少人能够独当一面。所以这次科举,魏相一派怎能拱手相让。中元夜宴,有沉不住气的,率先挑衅,对方还击。开始碍着皇帝在上两位辅政也在场,顾念着面子,文绉绉你来我往,后来恼羞成怒,干脆人身攻击。
  季一长前日回来了,听说怀王打算叫云柯进都察院,很是犹豫了一会儿。怀王见他这样,便叫他有话直说。季一长不跟怀王藏着掖着,直接点破怀王的心思。
  云柯早就与魏相公开对抗,又与怀王私交匪浅,全天下都知道他是怀王的人。怀王要叫云柯进都察院,也不过是个障眼法,叫众人以为他志在言官,实际上,他志在吏部。
  说白了,云柯只是枚迷惑敌人的棋子。
  听他这么一说,怀王也一阵心虚。云柯聪颖,坐上了都察院都御使的位子,慢慢就会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动用云柯,只是,身不由己。
  季一长不欲戳怀王痛处,这件事绝口不提。他今日便跟着怀王入了这夜宴,冷眼旁观群臣乱作一团,心里头一次,对着复杂官场产生了厌恶。他为怀王幕僚,可真正拿主意的,却都是这位看似懒散的王爷。他心里思量着,铲除魏明德后自己定要向怀王辞行,而恰巧此时,前座的怀王偏过头,笑道:“许久未曾见此场面了吧。”
  季一长一愣,赶忙低头道:“先皇在时,从未如此。”季一长垂下眼睛,“在场未跟着搅这趟浑水的,除了魏相与杜大人外,属下已经记下来了。”
  “国之栋梁,只在此中,不幸,大幸!”怀王叹道。
  “王爷,成梧后院里那把火已经堆好柴火了,只等他回去点火。”季一长低声道。
  怀王得到他这句话,心稍稍放了下来。目光扫到身旁的落竹,忽而一笑。
  这人手里掐着一根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碗里的半个蛋黄。他凑过去,轻声问:“菜品不合口味?”
  落竹摇摇头,说:“吵。”
  怀王轻轻抓住他的手,把筷子从他手中取出,道:“吃一片藕好不好?”
  落竹挑着眉毛,笑得轻佻:“你敢不敢喂我?”
  当着小皇帝,当着在场大臣,他的心腹,或者他的政敌。
  怀王用筷子夹了片藕,刚要举起来往落竹嘴里塞,落竹自己按住他的手:“别招眼了。”
  后来怀王想,自己喜欢落竹的原因之一,就是他懂得分寸。
  大臣们的混战,最终还是被压下。大理寺卿杜长生大人冷面冷心,一出场就成功平息纷乱。宫中教坊奏起鼓乐排钟,舞姬伶人翩翩起舞。官员们却都意兴阑珊,有的甚至很不给面子地打起呵欠。
  大臣们在家中荒唐,也有舞姬伶人助兴。貌美的女子哪个不是使尽浑身解数,只为攀上哪位达官贵人。可这帝王夜宴,教坊反倒不敢了。衣服穿得比什么时候都齐全,媚眼虽然还抛,却也诸多克制。大臣们看惯了香艳场面,对眼前景象实在提不起兴趣。
  于是,歌舞过后,便有好事的站出来,对高坐的小皇帝拜礼,道:“陛下,歌舞弦乐,可谓陈词滥调。臣却知场中有一人,身怀绝技,一人便抵得过宫中教坊百十人。”
  小皇帝正恹恹欲睡,听他这么说,立即坐直了腰,问:“谁?”
  大臣们也都来了兴致,静待这位大人的下文。
  这位大人名为李先,现为工部侍郎,他是魏明德的人。所以他说话时候不停看着怀王,侃侃道:“此人年少师从迎春班,旦角唱红了江淮,身价名声一时无两,却在十六岁时消失。臣当年有幸观其身段,可谓风流无双。本以为此生不能得见,却不想,竟有此机缘,于御前再见。”
  小皇帝毫无机心,听他这么说,对他口中这天下无双的人大感兴趣,道:“你说的是谁?快叫他出来给我看看。”
  李先又是一拜,向前行了几步,远远地对着怀王的位置,拱手道:“微臣所指之人,正是怀王身边,落竹公子。”
  怀王只觉得握住的这只手,比刚才还要冰凉和颤抖。
  这只手伸过来抓着自己的时候,自己对李先的故事是有点兴趣的。他终归是蜜水里泡大的皇家子弟,对于名伶有种猎奇的喜爱。李先的叙述虽然简单,仔细想想,却也有许多妙不可言之处。可身边的人却忽然伸过一只手来,握着他,微微发抖。
  “是么落竹?你会唱戏?”小皇帝高兴地几乎从龙椅上跳下来。
  落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上去羞涩一般,可怀王知道,他在害怕。
  “李大人言之凿凿,可我与落竹相识日久,为何他从未对我说过他会唱戏?”怀王捏了捏落竹的掌心,叫他放心。
  落竹勉强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李先却不屈不挠,反而泰然自若道:“怀王何必隐瞒。当日云太傅府中,怀王曾亲口说过,落竹公子学过戏曲,为何今日反倒不认?莫不是,怀王明珠在怀,不愿拿出来让陛下一同观看?”
  怀王拧起眉毛,语气不善:“云太傅家宴本王说的话,你怎么会知道?”
  落竹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看他。
  “哦?如此,怀王是承认了?”李先笑道,“至于云太傅府中之事,下官的确不能探听。但若这件事已然流传市井,人人皆知呢?”
  “笑话!”怀王怒道,“堂堂朝廷一品大员,家宴之上的一句话,竟然流传市井,你们把王法置于何地!”
  “那下官斗胆问怀王一句,同为一品大员,前工部尚书展耀德在家中一句话流传市井,甚至因为这句话下狱问罪,流放关东,王法彼时,又在何地!”
  原来如此。
  年前,工部尚书展耀德在家宴上公然出口不逊,藐视幼帝,此事影响甚广,故而由此牵头,查出展耀德贪污等诸多罪行。展耀德罚没家产,本是斩首的罪名,新皇甫继位,不宜见刀光,所以改判充军流放。展耀德是魏明德的得意门生,借此事,怀王大大打击了魏明德一派,这也是为何,即便怀王一副不理朝政的样子,魏明德也未有太多动作。
  如今,是要反攻倒算了?
  怀王“呵呵”一笑,道:“李大人此言何意?展耀德下狱问罪,并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因为他自己贪污赈灾银两,放纵子弟为祸民间。此案为三法司共办,李侍郎言有所指,莫非在暗示本王构陷?”
  李先稍有语塞,他并不是无可辩解,只是如何辩解,都免不得把自己缠进此中。正待他愁眉莫展打算舍身成仁的时候,一旁的大理寺卿杜长生却说话了:“听闻李侍郎与展耀德有所私交,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只是展耀德贪污有罪,已然铁板钉钉,李侍郎不问青红,竟然值此共庆之时公然为罪臣辩护,是何居心!”
  “下官……”
  “陛下,”杜长生对皇帝拜道,“此人此举,背后必定另有隐情。请陛下将此人交由本官查办,以正视听。”
  小皇帝看看自己皇叔,又往魏明德那边瞟了一眼,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快把他带下去吧。落竹,你会唱戏,唱给我听听好不?”
  怀王看着身边的人。
  在场官员,也都不约而同看着这人。
  落竹想,如果自己忽然站起来逃跑,能不能趁大家不注意,一路跑出宫门呢?
  肯定不能。
  而且皇帝的语气虽然是商量的,但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圣旨,自己如果不唱,就是抗旨。自己不是傻子,这是魏明德要借着自己来为难怀王,怀王刚才虽然挡了,可这回要是抵死不从,指不定魏明德的人又有什么别的手段。
  况且,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不唱呢?
  他对怀王说过,年少学戏是他心里一道伤疤,不能触碰。可那个人还能毫不在乎,在云柯的家宴上对人说起。说不定,他根本就忘了这句话,甚至于,此刻在隐隐着急,想叫自己唱两句,好赶紧结束今天的局面吧。
  怀王的手一直握着自己的,可是,这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一点也想不透。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怀王。怀王也低头,看着自己。他们对视良久,落竹终究一笑,松开怀王握着他的那只手,施然起身,道:“既然陛下想看,那落竹就献丑了。”

  江淮旧事

  
  
  
  





  江淮旧事 众臣等了一会儿,便听鼓点急促,片刻,京胡声起,落竹满面油彩,翩跹而出。达官贵人无不以知道几折戏为荣,所以众人一听,便知他扮的是杜丽娘。落竹的长相只是清秀,可敷了粉画上油彩,却说不出的一种旖旎风流,猫爪子一般,搔得人心肝痒。
  他多年未曾开声,这折子戏却是之前唱熟了的,词儿都还记得,身段步法也是手到擒来,只是一开腔,嗓子还是有些哑了。
  “你道翠生生出落的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钿。可知我一生儿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不提防沉鱼落雁鸟惊喧,则怕的羞花闭月花愁颤。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踏草怕泥新绣袜,惜花疼煞小金铃。不到园林,怎知□如许 ”
  手中描金小扇哗啦一抖,遮住半边美目,那软得仿若水蛇一般的腰半弓着,对着天公遥遥望去。忽而羞惭,又往台下望去。目光到处,无人不是酥了半边骨头,可他还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官宦小姐模样,幽幽一叹,又启唇唱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溅! ”
  手中扇子负气般往地上一指,落竹转过身,再唱了两阙,方止歇。他这下是真觉得嗓子有点哑了,往皇帝方向躬身拜道:“落竹已然献丑,未知陛下可曾尽兴。”
  一时间,场中鸦雀无声。
  就连怀王都回不过神。
  “不好。”小皇帝扁嘴,“你唱了些什么我都听不懂。”
  落竹掩唇笑道:“既然如此,那落竹可否下去了?”
  小皇帝点点头:“准。”
  一直到回府,落竹没跟怀王说一句话。
  看他这样,怀王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回了家,本打算好好安抚他一下,没想到这人却叫阿碧收拾东西,要搬到漱玉轩去住。他叫王小生拦下阿碧,语气有些不善:“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冲着我来,这是做什么!”
  落竹扫了他一眼,把阿碧手里的包袱夺过来,丢在床上,转过身就要往门外走。怀王拽着他的手把他拉回来,怒道:“落竹!”
  “我唱戏好听么?”落竹忽然问。
  怀王不想回答他这样阴阳怪气的问题:“我知道你不愿意当着人的面唱戏!我也根本不想你唱,我在想帮你避开的法子,可是你根本不等我想,自己就站起来说什么献丑了,你叫我怎么办!”
  “我回来的路上就在想,今天的事,哪怕换了落虞桃夭,见我如此为难,也会不顾一切,先帮我挡掉再说。我原本以为你心里头觉得我唱戏无关紧要,听你这么说,也总算明白了。怀王愿意为我担待,也先要想好后招,‘不顾一切’这种事,我是想都别想了。”
  怀王被他这般抢白,表情可谓斑斓,尴尬怨怒夹杂在一起,就有些口不择言:“在胭脂榭时你也曾登台,为何唱个戏就把你委屈成这样!”
  “因为我恨唱戏。”落竹甩开他的手,嗤笑道,“我本来是打算什么都不跟你说的,既然怀王好心,还曾试图帮我挡上一挡,那我也投桃报李,告诉怀王我为什么恨唱戏。”
  “我六岁的时候,娘亲去世,无依无靠,被人贩子抓去,卖给戏班子。师从师父学戏学了五年,十一岁时登台,唱到十三岁,红透江淮。那时候我艺名叫兰生,如今你到江淮一带提起,肯定还有人记得。”落竹双目直视怀王,仿佛凭这双眼,就要撕裂眼前之人,“王爷,你第一次见我之时,是否觉得我□下贱?我毕竟是个男人,不是天生就愿意在男人身下承欢。十三岁那年,戏班子到一个大户人家唱堂会,白日唱完了,晚上我就被送到了那家主人的床上。那老头年逾六十,下面那活儿不行了,就变着法子折腾我。他嫌我紧,就把他的拐杖塞进我后头。堂会唱了三天,我在他床上呆了两天三夜。”
  “那之后,戏班子简直日进斗金。大家伙走到哪儿,我睡到哪儿,班主白天用我赚一份,晚上再来双份。十六岁那年,我好不容易逃出来,那时候就发过誓,宁愿死,再也不唱戏,再也不听戏。”落竹打量着怀王的表情,越发笑得放肆,“不过怀王放心,后来我走投无路进胭脂榭的时候,就偷偷改了誓言。是而我今日虽然开了嗓,可舍不得寻死。这条小命虽然贱,可我留着,总比扔了强。”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带上阿碧走出门去。王小生心里难受地快要拧过来,也不拦住他们,任由他们出门。
  怀王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寻回些神智,偏头看着王小生,深吸一口气道:“落竹他……骗我的吧?”
  “若是之前真的那般悲惨,他怎么又会去胭脂榭?这样的日子,不是跟以前一样么?”
  “王爷……”王小生再忠心,此刻也暗自咬牙,躲出门去,免得再听他胡言乱语。
  那之后几日,落竹安安心心住在漱玉轩里头,怀王叫王小生打探,据说主仆两人相当滋润,养养花弄弄草,偶尔落竹还吹笛子。可单单有一条,对怀王是绝不姑息。
  送进去的好菜,倒掉喂狗;送进去的珍宝古玩,用来盛剩饭喂狗;后来干脆哄那只狗……人家把狗牵进院子去了。
  这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过完三个月,拿钱走人啊!
  怀王在主院急得跳脚,忽然听王小生来报,云柯公子刚刚进了漱玉轩的门。
  有转机!
  家宴上的一番唇枪舌战,叫怀王推迟了叫云柯进都察院的计划。云柯明白,他是怕自己首当其冲受到攻击,对怀王表明自己并不害怕后,此人也还是不肯放松。他便猜,怀王大约有什么别的安排。恰巧中元节休假一日,连上沐休,两日空闲。他惦记着落竹腿伤,便过来看看。
  一进院门,就知道落竹肯定是好了,那一主一仆正蹲在花从前不知道干些什么。听见下人通报他来了,落竹头也不抬,道:“问他来做什么,若是替怀王当说客,就趁早回去。”
  云柯蹲在他身边,笑道:“我可不是什么说客。”
  落竹被他吓了一跳,险些一屁股坐地上,拧着眉毛说:“那你来干嘛?”
  “来看看你啊。”云柯笑着往地上看去,这一看,惊讶万分,“螳螂!”
  “刚刚抓了只蚂蚱,那手起刀落,真是潇洒。”落竹指着地上的螳螂啧啧有声,又跟云柯看了半晌,站起来道,“老是蹲着累得慌,咱们坐会儿喝杯茶。”
  云柯从善如流,问道:“你的腿好些了?”
  “多亏你的方子。”落竹亲自倒了杯茶递给他,“往后再不用折腾了。”
  云柯抿了一口,忽然想到他刚刚的话,问道:“你跟南准吵架了?”
  “别提他,一提就来气。”
  云柯大概明白他是为什么生南准的气,一只手放在桌上,撑着头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会有什么误会?”落竹哼道。
  “以我对南准的了解,他可绝对舍不得你当众唱戏。”云柯道。
  “得了吧,上回那个什么京城名妓都让我下台比试,这回皇上亲自发话,他还不赶紧当个事儿办?”落竹嘲讽道,“你这位好友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我再信他,我就是猪!”
  云柯无奈,摇头道:“我这位好友虽然长到三十岁,于情之一字,却如懵懂孩童。有时候喜欢得要死,却用错了法子,反倒惹了人家不高兴。”
  落竹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小时候我跟他在树下发现一只小鸟,大约是不小心从窝里掉出来的。那时我和他都不会武,他便亲自爬树,要把小鸟送回窝里。那树可真是高,他足足爬了一炷香的时间,好不容易上了树,张开手掌,鸟儿却被他扼死了。他心里难过得要命,过了好些天都一直念叨着这事。”
  “……”
  “怎么了?”
  “……云柯,你以为你多擅长感情这种事么?”
  云柯笑盈盈的,落竹自己纠结了一会儿,也就罢了。他们又聊了些别的,眼看着到了傍晚,落竹吩咐备饭,云柯拦着他,道:“今儿个外头有大热闹看。”
  “什么热闹?”落竹最喜欢看热闹。
  “中元节按惯例庆祝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小贩们都趁着今天最后捞一笔,你说,外面会不会很热闹?”
  落竹双眼放光:“哎呦,我最喜欢逛夜市!”
  “那你可愿,我给你做个向导?”
  “多谢!”
  趁着落竹在里头换衣服的空当,云柯叫来一个下人,低声道:“去告诉你家王爷,别怪我没给他创造机会。”
  那下人也是玲珑心肝,立即便听懂了,一路小跑报告了怀王。怀王正抓耳挠腮,一听这话,立即喜上眉梢,计上心来。

  求签算命

  
  
  
  





  求签算命 落竹跟云柯出了门,天还没黑。俩人也不叫马夫跟着,溜溜达达一路聊一路去。刚到,落竹就从腰上解下一个钱袋,扔给阿碧,阿碧接过来二话没说就进旁边铺子里去。云柯大惊,落竹便指指铺子招牌。
  “赌”
  云柯便明白了,也给了自家小仆一点碎银子,吩咐道:“去玩吧。”
  云柯的跟班很是腼腆,接过银子,也还是跟在他们后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