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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外桃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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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柯公子这么急匆匆,是要去哪儿?”
  云柯单手撑地,勉强站起,惨然一笑道:“拜托了,待会儿有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
  他站起来,便能看得清楚,右边袖子被血浸透,小臂处一条刀痕。落竹吓了一跳,脱口问道:“这是怎么了!”
  云柯摇摇头,说:“一言难尽,总之,有人想要杀我。”
  后来落竹才知道,傅家婆媳的案子在怀王干涉下,正往预定的方向进行着。魏明德本来还要保住黄维和,可怀王锋芒太盛,非要与之相对,只怕利少弊多。魏明德再不舍不忍,也只能甩手不管。黄维和眼见靠山袖手旁观,走投无路之际,兴起了杀害云柯的念头。他本来派了两帮人,一帮杀害云柯,一帮杀害傅家婆媳。杀云柯的失了手,却没想到,这日云柯进山里探望傅家婆媳并问询案情,正看到傅家婆媳被杀。凶手把刀从傅家婆媳身体里抽出来,转过头,砍向了云柯。情急之下,云铭替主子挡了致命一刀,云柯逃走。
  听得嘈杂声越来越近,落竹这回知道不是抓自己的了,可他心里非但不轻松,反倒为云柯担心起来。云柯血流得多,一张脸煞白,对落竹点点头,转过身想继续跑。可他跑得完全不对,他应该尽快跑出山去,到山下村子雇一辆车往京城跑,或者干脆上山……不,不能上山,只怕还没逃进怀王的宅子,他就已经跟追兵碰个正着。
  阿碧显然也发现了,下意识去拉落竹袖子。落竹本来的一点犹豫被他一拉之下,全部消弭。恩怨情仇都是小事,要是不告诉云柯,就是把他往阎王爷那里推了一把。
  落竹信因果报应,他今儿个不救云柯,难保明日不会有业果将在自己身上。
  “云柯!”落竹快跑两步上前,抓着云柯的胳膊道,“山里路你不熟,跟我走!”
  阿碧夹紧包袱,跟着主子快步行进。没跑出多远,落竹就觉出不妥了,云柯这么养尊处优,胳膊上挨了一刀,把他疼得半死,速度本来就受影响。再加上失血过多,落竹只觉得拽都拽不快。
  老这么跑,只怕很快就会被人撵上!
  阿碧看出主子的担忧,把手里包袱紧紧搂了搂,道:“主子,你们快走吧,我不走了,留下给你们挡一挡!”
  “你疯了,刀剑无眼!”落竹焦头烂额,既然已经决定帮云柯一把,现在反悔就晚了。拖着个累赘云柯就够上火了,自己人还跟自己玩这套。
  “我说真的,这样根本跑不快,不如我留下来帮你挡挡。”阿碧道。
  “挡个屁!拿命挡啊!”落竹吼,“别耽误时间,快走!”
  “主子你信我,我有本事挡下他们的,上回在湖州城,不就是我帮你挡掉追兵的?”阿碧一笑,“咱俩毫发无损!”
  落竹想起湖州城一事,也知道阿碧在忽悠人这方面很有天赋,三言两语把追兵骗到反方向是手到擒来。但他不敢冒险,私心里,他宁可扔下云柯不管,却不能扔下阿碧。
  阿碧却态度坚决,从落竹身上解下钱袋,讨了一锭银子装怀里,道:“我把人弄开,然后就雇辆车,咱们在桃夭老板的店里会合。包袱都在我这里,我不怕你不管我!”
  落竹还是犹豫,时间却不容许他迟疑了。远处嘈杂声又一次靠近,阿碧一跺脚:“赶紧走啊!”
  “阿碧。”落竹郑重道,“你伤了一处,我赔你两处,你要是死了……”
  “啊呸!”阿碧大怒。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福大命大……”落竹一缩,道,“我安顿了云柯,就去找你!”
  此地距离山下的村子已经不远,好在追兵还没有进村子里。此时是农忙时节,村民大多不在家中,是而落竹带着整条袖子都染血的云柯进村时候,并没人看到。可这也给他提出了个难题——
  跟谁雇车?
  他不知道这些农户谁家有车,甚至都不知这些农户哪家留人。刚刚草草给云柯包扎了一下伤口,眼看着血又透出来,这人脸色苍白,整个人虚弱不堪。落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却听云柯笑道:“其实你不必管我了。”
  落竹不解。
  “这案子已经铁板钉钉,即便没有我,黄维和也必定垮台。黄维和一垮,魏明德覆灭也是旦夕之事。自古大厦功成,底下无不累累白骨,只要能为民伸冤,保天下太平,性命何妨。”
  落竹被他气得没好气,道:“你死不要紧,我现在跟你栓在一条线上,我家阿碧还为了你挺身而出了。这种献身的话,下回记得早点说,你试试我会不会救你。”
  云柯被他噎得不知说什么好,却见前面走来个孩子,手里抓着不知什么,边吃边唱边走。落竹赶紧扶着他快走几步,叫道:“小孩!”
  那孩子下意识应了一声,见云柯袖子血红一片,身上打了个突,转身就要跑。落竹生怕他跑了,一叠声叫道:“小孩,你站住!你想不想赚钱!”
  小孩开始没理,跑了几步,仿佛反应过来,回过头,奇怪地看着落竹。落竹赶紧道:“小孩,你帮我个忙,我给你钱。”
  “你是山上住的那个有钱人?”小孩问。
  落竹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多半是院子里小学堂念过书的孩子。自己给他们弄了个地方读书,他们无不对自己感恩戴德。落竹心里有了底,态度越发和善:“对,是我。你过来,帮我个忙,我给你钱,能买好多好多书!”
  小孩乖乖地走过来,落竹道:“这个哥哥受了伤,我们要个隐蔽的地方躲着,还需要一辆马车……牛车驴车也成,总之,快些把我们送到京城去。”
  小孩看着云柯的伤口点点头,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大约是吓傻了。落竹从钱袋里掏出一锭银子,道:“你帮我找来车之后,我再给你这么多。”
  小孩应了声,收下银子,道:“我娘下地干活去了,我带你们去我家躲躲,我家里没人。”
  小孩家里不富裕,在村子里也只属于中下。落竹扶云柯进了门,便叫小孩赶紧去找车马。他们紧绷的神经到此时稍微松了松,落竹去打水给云柯清洗伤口。这人意志真强,流了这么多血,还能维持一分神智,静静看着他给自己清洗包扎。
  落竹只觉得这情景真是奇怪极了。
  他们……严格算起来,是情敌啊。

  悲壮之死

  
  
  
  





  悲壮之死 云柯忽然转过头,对他轻轻一笑,道:“多谢你。”
  落竹笑不出来,只是点头:“你是好人,命大,跟我无关。”
  他端着水站起身,云柯却抓着他的衣角,道:“落竹,我会报答你。”
  落竹心头一紧,冷笑道:“只要你以后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很高兴了。”
  他去倒掉血水,路过这家农户的厨房,见灶台上摆着一个杂粮片片。摸摸肚子,有点饿了,想来云柯肯定也是如此。他几乎不敢想尚在山上的阿碧,直觉告诉他阿碧不会死,可是那群人凶神恶煞……
  他从窗口探进手,把片片抓过来,回到屋里,云柯痛到极点的扭曲表情立即隐藏,尴尬地对他露出一个微笑。落竹知道他肯定很疼,没有伤药,全凭包扎,该疼还是疼,流血也还是流血。他把片片递给云柯,道:“吃了吧,免得好不容易逃出来,却饿死了。”
  云柯不去问他从哪里弄来的,他确实想吃。他抓过来咬了一口,抬头见落竹舔嘴唇,问:“你吃么?”
  落竹摇摇头:“不饿,你受伤了,你吃吧。”
  云柯把自己吃的那半掰下来,剩下的一半递给落竹:“我吃半个就够了。”
  落竹摇头不要,他死活塞进落竹手里。落竹见他一活动就疼得难受,只能收下来,坐在他旁边小口小口地品。云柯即便落难,吃东西的动作依旧优雅好看,这是几代官宦四书五经浸淫出的翩翩贵公子,比自己这样出身低贱的人好了不知几百倍。
  怀王喜欢他不喜欢自己,其实不奇怪。
  但这不代表,怀王就能骗自己,把自己当替身,而且自己还真的上当了。
  落竹心里恨怀王,却也恨自己。他恨自己识人不清,一时鬼迷心窍就在意上了这样一个人。他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被人骗得这么惨,可昏迷的时候,却总是梦到以前那些短暂的快乐日子,每次那个人要离开自己,自己都一阵心痛。
  “云柯,你觉没觉得,我们的嘴唇长得像?”落竹试探道。
  云柯一愣,看向落竹的唇,轻轻摇头。
  落竹便讷讷地不问了,过了会儿,问:“你为什么会被追杀?”
  云柯便说了。他此刻很虚弱,吃了半个片片也不能缓解。整条右胳膊麻得没有感觉了,上下眼皮打架,只想睡。落竹知道他这是失血过多身上没劲,拉着他说话不叫他睡。他这样一会儿说几句,倒也勉强保持清醒。落竹心里万分着急,这里离京城很有些距离,应该叫小孩弄点伤药来的。
  说起来,这孩子怎么半天也不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只听院门吱嘎,孩子探进个头来,见他们靠墙坐着,露出灿烂的笑。接着,回过头,对院外的人道:“他们在这儿。”
  落竹站起身,愣住。
  五六个手持刀剑的壮汉一涌而进,牢牢堵住他们的去路。为首的那个满脸胡渣,大笑道:“原来找到救兵了。”他上下打量了落竹一番,讥笑道,“看你这么瘦弱,我一只手就能掐死你。”
  落竹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那孩子。那孩子好整以暇站在一边,收到落竹的目光,拽了根野草,道:“你把我交给我娘,我娘把我打了一顿。后来去学堂,大家说我惹了恩人不高兴,都欺负我。你不仁我不义,况且,你太小气了,他们能给我更多的钱。”
  落竹恶狠狠笑道:“很好,你以后会有出息的,如果你不怕报应的话。”他把头一转,对领头的胡渣男道:“这位云大人与怀王交好,你们杀了他就不怕怀王报复你们?”
  “所以我们会把事情做得干净点,一个活口不剩。”领头的话音刚落,立即有两人迈出一步。一个卡住落竹脖子,一个用刀抵着小孩。
  “住手!”云柯扶墙而立,叫道,“你们的目标是我,放了无关的人!”
  落竹死死抓住掐他的那只手,却不能让自己呼吸得更畅快些,他张开嘴,想阻止云柯看似大义凛然实则找死的行为,却连点声音都发不出。云柯走路不稳,语气倒还不卑不亢,跨出一步,道:“你放了他们。”
  领头的哈哈大笑道:“云大人真是可笑,我们的脸被你们看了个遍,哪能留活口。不过云大人既然等不及要死,我倒不介意送您一程。”
  他抽出刀,缓缓向云柯走去,仿佛在用这种速度,让云柯体会死亡到来那刻的恐惧。
  云柯面色平静,注视着落竹的目光渐渐收回,然后,缓缓闭上双目。刀刺向云柯的那刻,落竹几乎不能呼吸,身体比脑袋更快,猛地伸脚踹向掐着自己那人裆部,挣脱后,兔子般扑向那把刀。
  “云柯!”落竹疯了般检查云柯的身体,他的感觉没有错,自己终究慢了一步,云柯的小腹挨了一刀,不知伤口深不深,只是,血飞快地染红云柯已然破烂的衣衫。
  “落竹,咳咳……”云柯强笑道,“我没事,没事啊。”
  落竹咬着牙撕自己的衣服,刚刚撕下一个角,却听耳边破风之声传来。他护着云柯躲开,只听云柯闷哼一声,大约压到伤口。落竹飞快撕下衣角压住伤口,领头人下一刀已经到了。他躲不开,只能用手去挡,眼睁睁看着刀把自己的手背刺穿,刀尖几乎到了眼前。
  以后恐怕不能吹笛子了,他竟然有心情想到这个。
  云柯抓着落竹,仿佛想借力挺身,替他把刀挡掉。两人隐约知道,自己大概是活不成了,可是不甘心,不甘心引颈就戮,总要抗争到最后才肯闭眼。落竹意志坚定,云柯本来不惧生死,可见落竹这般,也多了三分求生之念。两人护着对方,在地上爬来滚去,而领头的那恶人仿佛也不打算这么快要他们命了,刀一忽儿左一忽儿右。被落竹躲开了也丝毫不在乎,在手下的欢呼中,耍着他们玩。
  人是不能太得意的。
  乐极生悲。
  领头的武艺精湛,比手下更早一步察觉到高手的靠近。他收回吊儿郎当的表情,目光刚一转,一柄剑便到了身旁。打斗之际分神看向旁边,心下巨震。
  己方竟然被人围了起来。
  察觉到刀没有再落下来,落竹松了口气,低头看被自己护在身下的云柯,这人有气无力,奉上一个惨淡的笑。目光再往下,倒吸一口凉气——小腹往下的衣物竟然被血染透了。
  之前胳膊上的伤口就流了许多血,如今又是这般情景。落竹叫着云柯的名字,试图给他包扎伤口,却不知哪里下手。他大叫着救人,眼泪把眼睛糊住,擦干继续按他的伤口止血。从云柯这里看,这人一脸的泪和着血,说不出的难看恐怖。
  “落竹……我活不成了……”云柯抓着他的手。
  “放屁!死就那么好么!”落竹大叫着,“求求你们了,救人啊,帮我救救他!”
  他这一嗓子,倒真有人过来。此人一身黑衣,面容肃杀,一把推开落竹,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云柯捆伤口。云柯没理会他,眼睛瞬也不瞬望着落竹,笑道:“落竹,我死了,并不是全然没有遗憾。我的父母只有我一个儿子,我的幼子还没有长大……”
  “那你就活着啊……”落竹爬过来,紧紧抓着云柯的手,“你活着做个孝子慈父!”
  伤口草草捆好,那人仍旧面无表情,起身,稍稍后退了一步。落竹抬起一张花脸,大声问他:“包扎好了是不是?他不会死对不对!”
  没有回答。
  “云柯,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
  怀王会恨我的啊!他一定宁可死的是我,也不愿意你受到伤害!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呢!我是生怀王的气,可是,他不能爱我,我也不愿他恨我啊!
  落竹哽咽着说不出话,云柯的气息却越来越微弱,抓着他的手几乎没了力气。落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喊道:“云柯,你活着,我跟你说,怀王,南准……他一直爱着你,这么多年了,他爱的一直是你。你死了,他怎么办呢?”
  云柯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笑道:“他……还有你啊……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可是不成……我对他……”
  “云柯!”
  一股大力猛地推开落竹,云柯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一直到很久之后,落竹都不知道怀王是哪里得知他们在这里的,就连云柯都说,他们只是偶然遇见。他有时候想不通,就告诉自己不要去想,更不要问。这段记忆实在太过不堪,忘不掉,就努力不要记起。
  “云柯!”怀王目中晶莹,哽咽道,“你哪里痛?告诉我……”
  云柯想摇头,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没了。他死死看住怀王,道:“我的死,可做文章……黄维和倒后,你要沉得住气……南准,我们会赢的……我不怕死,可是,要死得其所……”
  “云柯,云柯!”怀王把他紧紧搂进怀里,颤声道,“不准你死,你给本王活着。功成之时,不能没有你!”
  “南准,对不起……”云柯捂着伤口的手缓缓松开,最后一抹微笑执拗地僵在唇边。那之后不分昼夜的日子里,怀王一次一次地想,他是为了什么事情而道歉呢?为不能陪伴自己到最后,还是为辜负自己的情意?
  可他没办法问了,再也没办法问了。
  五六个杀手没留一个活口,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逃不过,首领一声令下,齐齐服食毒药。怀王暗卫防备不及,被他们得逞,又没能护住云柯公子,两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全部低头站在院中。一时间,只闻怀王与落竹痛极的哭声。
  不知他们哭了多久,一声清脆童音打破这种局面。
  “落竹公子,如今这个人死了,你满意了吧。”

  窦娥之冤

  
  
  
  





  窦娥之冤 落竹愣住,却听怀王道:“什么意思?”
  小孩吓得一缩,转头就想跑。怀王沉声道:“拦住他!”
  落竹有种不好的预感,尤其是怀王的目光扫在自己身上时,这种预感更加强烈。
  “你为什么说,云柯死了,落竹会满意?”他们三人的纠葛,这小孩子是不会知道的,但即便怀王清楚,云柯死在怀中的痛楚,也叫他有些失去理智。
  小孩被暗卫抓着,只是摇头,还是想跑。落竹知道这孩子心肠狠毒,绝不是表现出来的这样胆小怕事,若叫他说,说不定自己成了什么样子。他顾不得擦去泪水,辩道:“我……”
  “你着急解释什么?”怀王冷道,“让他说。如果与你无关,你还怕一个孩子会诬陷你么?”
  可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落竹心中大喊,可的确,只能闭上嘴。
  那孩子看了看两人,目光扫到怀王怀里的云柯时,眼泪一下子流下来,道:“我……我不敢说……”
  “你说。”怀王紧紧搂着云柯仍旧温热的身体,仿佛这人还活着,在等他为自己伸冤,“你告诉我,你那句话什么意思,不会有人伤你。”
  小孩惧怕地看了落竹一眼,道:“这里是我家,我在村子里转的时候,遇见了落竹公子和这位公子。落竹公子叫我带他们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躲躲,我就带他们到我家里来了。那时候这位公子已经受了伤,伤得很重,路都走不动。落竹公子让他靠墙坐下,就悄悄给了我锭银子,”小孩把银子掏出来,“他叫我出去找几个面相凶狠的人,说我找回来之后,还会给我这么多钱。我就去把人找回来了,没想到,那些人一进来就喊打喊杀。我被他们用刀比着,说要灭口,落竹公子也被人掐着脖子。我本来以为是我找错了人,可是后来领头的掏出刀来对着这位公子的时候,我看到落竹公子跟掐着他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就忽然松开手。落竹公子往那里一扑,也不知怎么的,刀就砍到这位公子身上了。后来,落竹公子明里护着这位公子,我却看得出,他都在拿这位公子当挡箭牌。所以我说,这位公子死了,落竹公子就满意了,不然,为什么他……”
  “你撒谎!”落竹一跃而起,却被暗卫扣住肩膀动弹不得。他扭动着身子,厉声叫道:“为什么你要这样诬赖我!我不过是做错了那样一点点小事,你为什么要抓着不放,非要置我于死地!”
  其实原因很简单,只是当时落竹慌了,怀王又因为太过悲痛,根本没有办法仔细考虑小孩话中的漏洞。这些杀手,是小孩带来的,如果待会儿被落竹抢先说出真相,那以怀王的盛怒,他肯定活不成。为了自保,就只能退到别人身上。众人乱作一团之际,独独没人来管这个孩子,他便静静站在一旁,思考脱身的办法。通过观察怀王的动作和三人的说话,他已经确定,在怀王心里,这个不知名的公子远远重于落竹。他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最容易让人相信的谎言,往往是在真实中夹杂着的虚假。他更知道,自己是个孩子,除了落竹和云柯之外,没人知道自己是个会骗人的孩子。如今云柯死了,只要没人相信落竹,那么,自己说的话就是真的。而一个孩子,怎么会说谎呢?
  对,他不仅聪明,而且心狠,为了自己不死,就只能牺牲落竹了。虽然这一篇话诸多漏洞,可不要紧,怀王肯信就好。
  小孩在落竹状若疯癫的叫声里害怕地颤抖着身体,一点点缩在暗卫身后。落竹叫喊着,却发现没有人回应自己,仿佛所有人都默认,的确是他居心叵测害死了云柯。他不会知道,有个人,他知道这孩子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听见了落竹一声声呼唤着云柯叫他不要死,他想站出来为落竹说句话,却被人拦住了。
  暗卫行动失利,让怀王失去了最爱的人,这过错太大,需要有人来分散怀王的注意力。
  既然落竹已经被推了出来,那这个黑锅,就让他背下去吧。
  “我没有……”落竹颤抖着嘴唇,转头看着怀王,以及他怀里的云柯,仿佛希望这个人能苏醒过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没有害云柯,我没有理由害云柯……他死了,我也很难过,我为什么要害他呢?”
  “因为你恨他。”怀王轻轻道,“你也恨我。你恨我,把你当做云柯的替身,你也恨云柯。你觉得,如果没有他,我就会看看你。哪怕我仍旧爱他,可是他已经死了,你出了气。落竹,你本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会这样做,不奇怪……”
  怀王苦笑着说出这番话,忽然从身边暗卫腰中抽出宝剑,架在落竹脖子上:“你这么恨,为什么不冲着我来!云柯从头到尾,对一切都毫不知情,利用你欺骗你的是我!你要报复,只管杀了我,我欠你的,我还!为什么要对云柯下手!他把你当朋友,多次在我面前夸奖你,是真的欣赏喜爱你!”
  “我没有……”落竹的泪滴在宝剑的寒光上,“我没有害云柯……我为了救他,也弄了一身伤……怀王,你能信一个孩子的一面之词,为什么不肯信我?”
  怀王只是看着他。他把怀里的云柯抱得那么紧,好似这个人死了,他也活不成了。可是怀王也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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