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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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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铭正惆怅,不想轿子忽然停了一下。心里疑惑,论理二哥已经废除,他永铭的大轿无须为任何人承让,忙要问何事?难不成这半夜也有民众拦轿喊冤

  “九爷,福三爷……”何翔在永铭的帘低语。

  永铭抬眼,询问。

  “便服!”何翔低语,他知道自己不该帮福恒,只是数月以来所见,心中也不知道自己帮程潜是对,还是错,明知道自己主子的心思。

  想说不去。

  但永铭捏紧手中的圣旨,却看见街角,福恒牵马站在无人处,就像被黑影掩盖的一处不可磨灭的心痕,不舍!如何能舍,十余载相依偎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轿子在走,福恒的身影在身后伫立,永铭想放下轿帘说不去,但他却静静地看着南无消失的影子,没来由的,他想见福恒,即使此刻也想见,心里一个声音说:只怕来日再见只怕去日不多。

  站了近一个时辰,福恒看着永铭的轿子姗姗而过,明知道这样就算站一夜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明明都说不认识自己的人如何为他停驻……但他还是一出宫,就遣走所有的仪仗,这样傻傻地站了街角淋雨,总是想,只要等,他一定会停下来——

  原来到头来,总就是空吗?他爱的人终究不爱他吗?

  他有好多话要说,胸口的圣旨还在,只是在胸口的圣旨后,还有一封封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的书信,这些书信无一不在说他与永铭有过过去,只是他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永铭一去不复返,连为什么都不说,就不要他了,只给他无数个冷冷的背影,说一句:“我们熟悉过吗?”

  失魂?

  落魄?

  福恒静静地吹着冷风,看着永铭的轿子越来越远,渐渐地消失在夜色,化作夜色,然后感觉到自己的心一毫一毫被撕裂在这夜的雨里浸泡。

  冷?

  疼?

  还是遗忘的空白?

  福恒没有动,眼看着早就模糊的夜色,任凭黑暗将他笼罩,神情不变,肩背依旧挺且直,他不会放弃,他只知道爱过放手,他不允许没有理由、没有缘由就失去,明明他心里一直有他。

  他福恒没有忘记过,即使那个女人对他下药,他都一直在找梦里的人。

  “何苦?”

  身后一个声音轻问。

  “……”福恒转过头,瞪大眼,是永铭?!

  永铭只是叹息,分不清是对自己,还是对福恒,心中想到的还是那句慧明大师的话:“何须待零落,然后始知空。”

  明知是空,还是执迷、不悟!

  第十三章

  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脸,但福恒知道他是永铭。他不知道,永铭为什么回头,站到他的身——明明离开了那么久。

  永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违背自己的意愿,站在这里。

  “你……”

  “你……”

  福恒与永铭同时开口,却又不知道如何说,明明咫尺的距离,却好似用天涯渴盼彼此相望。

  “你……”先说。

  “你……”先说!

  二人又再度同时说。

  “你,你先说。”福恒心跳如鼓,撇开脸突然觉得不自在,怕自己乘着夜色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还是你说吧!”不自在,甚是不自在。

  永铭望望夜色,细雨如丝,丝丝落在脸上丝丝冷,只觉得不该下来,下来又能如何,徒增惆怅而已,明明人事已非。

  “我……”福恒开口,却发现明明觉得有很多话要呼之欲出,却偏偏此刻无言可说,他不想问为什么分开,只想说我们重新来过。

  永铭抬眉,不解福恒话到嘴边却没了音。

  “你还想问我,为什么害你?”永铭突然想反正都是死,死在福恒手里是不是一种幸福?想着不禁撇开脸望向那边天。

  “……”福恒不语,只是看着永铭夜里模糊的轮廓,想要抓住,总觉得不抓着,他就会飘走,把另一个人搂进怀里……

  “其实没缘由,久处官场的你不会不懂。”除去政敌而已……

  永铭打算转身,只是微微有些不舍,皇阿玛每日况下的健康无不在说,他和福恒如日中天的日子正在走远。

  “你以为我会信?”福恒低语,讨厌这样疏远的距离,讨厌永铭一步步要把他逼走的伎俩,寒心又不舍。

  “呵呵呵,那你希望是什么?”永铭笑着转身,有些距离总觉得拉开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好似儿时的八哥与自己。

  “我喜欢你,从不曾变。”福恒身体未动,在细雨轻风中静静听着永铭要离开的脚步声。

  永铭身形一顿,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只是微微的泛苦,事到如今,说这些又能怎样?没有未来的,注定现在,将来都没有未来。

  “你在说笑吧。我们都是男人!”永铭轻笑出声,“流言止于智者,你连这也相信?不是滑天下之大稽?他们说……”

  “我只信我自己!”福恒伸出手拽住永铭的手臂,拉到身前,掷地有声地说:“我信我们就是传言中的关系。”

  “但我不信!”永铭伸手去拨开福恒好似铁臂的手。

  “是吗?”福恒面色发冷。

  “因为根本不存那回事!福贝勒想多了!”永铭面色不改,只想离开,离开这明知道是陷阱一般的任性。

  “那你何必来见我?”他福恒心里剔透得很,没有关系,永铭就不会在这样的夜亲自下轿来见他,又何必在众人面前丝毫对他不加以颜色。

  “看你傻得紧,没见过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载,会如贝勒这般听信谣言,便要当真要刨根究底的人。”自寻死路。

  “我最傻的不是刨根究底,而是太信你!”所以你才能对我下药,还谎话连篇,无一句真!

  “你不是只信自己?”前言不搭后语。

  “因为信你太久,你却没真心。”只能信自己,却还是喜欢你。

  “我没真心,你又何苦拉着我?”知道他永铭没真心,就该走得远远的,永远别回来。

  “因为喜欢,因为一直喜欢。”不想放。不能放。更不愿放。

  “我再说一次,福贝勒,你被人骗了,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何来喜欢之说,我觉罗永铭只爱女人!”永铭最后一句话未完,就被福恒一把压在墙上。

  “只喜欢女人?”那程潜算什么?又骗他!

  想到撞见的那夜,想到那张媚眼如丝的脸,福恒就恼怒,心就抽抽的疼,什么他都可以忍,多长他都可以等,唯独他不能与人分享自己一心一意喜欢、专心专意等待的人。

  “恩!”

  “呵呵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我什么都忘了?”福恒冷笑,心气的发抖,事到如今还骗他?

  福恒恼怒拿手掐住永铭的颈,把永铭狠狠得压在墙上,指尖紧紧地捏住永铭的下颌迎向自己,那么多年,他在南地漫无目的的追寻,纵然遗忘,但多年的情字已经扎根,岂是一句忘了就能释怀呢?为什么爱过要强迫他福恒忘记?喜新厌旧?只是玩玩而已?

  “你这样对我是死罪?”永铭仰着头,冷笑。

  “我不怕死!”一起死才好。福恒漆黑的眸底映着永铭努力想撇开的眼。

  “我不想死,不想和你一起死!”不要你陪我去死。

  永铭垂下眼,讨厌福恒把生死说得那么轻易,难道他不知道他永铭忍的如此辛苦,为的就是让他好好活着。

  “呵呵呵……由得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如那个程潜?

  福恒凑近永铭,捏紧永铭的下颌,迫使吃疼的永铭仰起脸看着自己,恨永铭近在咫尺也好似天涯的疏离,他想说他福恒那里不好,他都可以改的。

  “我贪生怕死!”永铭不想多说,只想离开,怕自己被这双夜色的眸子驱走所有的坚持。

  “康安愿为你护驾!万死不辞……”

  福恒不经思考地脱口而出,说出时自己也愣了神,如此大胆又大逆不道的话让他心中也沉了沉,但却好似说出了心里话一般,福恒又舒了一口气的轻松。

  “胡说什么!”永铭恼怒,狠狠一拳走在康安的肚子上,看他到底活了多少岁,有没有脑子:“你死,你盼死是不是?”你死了,我永铭又算什么?

  “嘶——”打得够狠——福恒吃疼,没想到永铭此刻还能反抗,更没想到不管自己多么挑衅都不会动怒的永铭,会对自己发火,甚至还想拳脚相向,不仅松了手劲,任凭永铭对自己挥拳相向,心里只觉得好怀念、梦一般带着熟悉的亲昵……

  “康安,你要死,别死在我面前,更别对我说!”

  压抑了自己许多年的永铭第一次很想很想暴打福恒,他多年的经营,他多年的压住的思念,他多年的努力遗忘——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还要说当年年少时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是不能忘、为什么自己听了福恒的话还是一样的心动——

  明明都已经不再年少,明明已经生死难卜,明明去意已决……

  “康安,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南边?”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就那么想死吗?”

  永铭没打出一拳,就低低地宣泄一般吼一句。

  福恒没有避让,也没有如儿时那样还手,只是静静地护住要害,任凭永铭好似宣泄一般地出手,只要永铭不离开,只要永铭不疏远的说不认识他,他不怕疼,一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眼睛有点湿润,他不懂,明明那么担心自己的人,要让自己忘记他!

  “我不想看见你!”永铭握紧又要打一拳,只是拳到福恒坦然直视自己的脸时,忽然住了手:“你走吧,别让我看见你,你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想看见你!”福恒楼紧永铭转身欲去的身体,“死也想看见你。只为你死,梦里一直这么想、不曾忘。”也不敢忘……

  永铭一愣,不知道自己是该动容,还是拂袖而去,爱了十几年的、想了数十年的人岂是一个转身、一句忘记就能放下的人,何况此刻他真的不想与福恒就这样分开,怕没有明天再见的时候——皇阿玛的时日太医说无多……

  “没有未来。”永铭静静的低语,分不清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告诫福恒。

  “我给你!”福恒搂紧永铭,好似跌进了久远的梦里,梦里的人也那么问他,他的心里一直这么想。

  “只有死!”永铭静语,心中微微有些动摇。

  “一起!”福恒闭眼感受怀中僵硬的身体渐渐颤抖,而他只想抱紧,不让害怕侵袭怀中的身体,“谁若想杀你,我先杀他!”不要害怕,他福恒会保护他,用命、用身体牢牢护住他。

  “……”永铭闭眼,嘴角发笑,分不清自己的笑是苦是甜,还是无奈或者心满意足,只觉得为这样一个人死也是值得。

  “……别离开我,我们和好!”福恒把唇凑上永铭的颈流连,好似这一刻他等待了很久,又似乎他从没离开过,怀中的人自始自终都是他福恒的。

  “放手吧!”永铭忽然说,欲拿手拨开福恒的钳制,他想明白了,为了保住福恒,他什么都愿意做,他永铭只要福恒好好地,他可以展开羽翼护住这只傻傻的大猫,死有何惧,“一切到此为止!”

  “我不放,你是我的!”福恒暗暗握拳,失而复得的东西他福恒不会放手,他只想抱着永铭继续这许多年来,只属于梦里的温存,与归属感,“同生共死……”

  “我们没有哪一天!”永铭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刚才疏远的语气,“我要同生共死的人不是你。”你应该活着。

  福恒心一紧,好似被人生生一刀捅进了心窝。

  “那是谁?”是哪个程潜?福恒低低的问,耳边却好似听见了自己的骨节在一节节的咯咯直响。

  “不是你!”永铭感觉到福恒瞬间的僵硬,心疼却不能心软,他知道福恒还在试探自己,过去那些,福恒还没想起来——不如现在斩断……

  “除了我,其他的人都必须死!”福恒不放手,“所以,你只有我!”也只能只有他福恒。

  “此话怎讲?”永铭自认福恒不是鲁莽地人,想来不过是一时赌气之言。

  “我已经派人南下杀程潜了!”

  福恒不假思索地说,明显感觉到身下的人身体一震,心中恨意加深,如果当初杀程潜只是一时不快,那么今夜福恒心中下定决心非要拔掉这跟肉中刺。

  “你胆敢行刺朝廷命官?”永铭瞪大眼,不懂何时福恒妄为如此。

  “不然王爷寿辰时 我献上他的人头作为贺礼如何?”福恒冷笑,他的眼看着永铭眼中的担心时,心就好似一毫毫在冻结成冰。
  “你在自寻死路!”永铭怒极攻心,不敢相信福恒为何如此。

  “因为福恒无路可退!”为你我可以负天下……

  后面的话突然从心里冒出来,让心冷如冰的福恒也着实惊了一把,他终于懂了自己为什么在意兵权,明明无意名垂青史……

  “此话何意?”永铭不懂福恒为何口口声声无路可退,“难道不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一步看王爷与程潜双宿双飞?哈哈哈……王爷高估康安了。”福恒把手探进永铭的衣襟:“康安所求只有一样,王爷可以不给,但是康安会要。”即使是抢也要得到。

  第十四章

  永铭慌乱之余压住了福恒的手,吃惊地看着黑暗中的福恒。

  明明言语间,永铭明明已经觉察出福恒对彼此间地关系,依旧还在揣测、试探,但言语几番交锋下来,福恒的语气与举止无不像从前一般任性又不知死活。

  “怎么要?”砍了头还能说话吗?永铭嘴上冷笑不已,手上却在暗自使力想把身上越压越不规矩的福恒推开。

  “怎么能要到,就怎么要!”不择手段也未尝不可。

  福恒那容永铭今夜逃出他的手心,战机决不轻易随它逝去,把永铭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怀里拉紧彼此的缝隙。

  永铭想叹气,只是看着福恒漆黑的眸,隐隐觉得福恒承诺了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你以为我会信?”永铭挣扎未果,索性任凭福恒在自己颈窝处缠绵,撩拨出曾经熟悉的热度。

  “我信,你不信不重要。”你终究会信的。

  福恒抓着永铭离开墙角,往另一头他前日才发现的院落——那是他的院子,偷偷买下的四合院,很古怪很隐秘,就在花枝巷里的四合院!

  “康安……”你要绑架?

  永铭眼中掠过一丝慌乱,被福恒半强制地拉向巷子深处,凭着对福恒信任,他的慌乱没有持续,就在一声门的吱嘎声中,瞬间明白福恒想干什么。

  “你疯……”永铭听着门合上的声音,声音不觉有些放低,但话刚出口,就被福恒毫无预兆的吻,封住了言语——瞬间,永铭已经分不清疯的是福恒还是自己,永铭自己也不确定,他只知道如果他真不愿意,福恒不可能能带走他。

  “……”

  和上门的那一刻,福恒脑中闪过片刻的熟悉,似乎似曾相似,他无暇去听永铭说了什么,迷恋着这闪过念头,入情入境地一把拥住永铭,就习惯地吻上去……

  吻,很莫名,熟悉、或者试探,带着熟悉加深,一种属于身体的记忆,就让空白的记忆好似被捅破的窗户纸,那层心中淡淡地疑虑就这么被化在了唇舌之间。

  往昔也许会随着记忆淡去,但铭刻在身体间的熟悉好似把遗忘的时光一点一滴注入,彼此都渐渐淡忘的、那份曾经密不可分的情感……

  吻,很容易让人沉迷,但当福恒的手爬进永铭的衣摆时,瞬间清醒的永铭一把推开未曾料到此刻会被反抗的福恒。

  “你弄错了人了——”

  永铭反手就去开尚未拴上的门,他记得他明日就要出京,他记得今夜的皇阿玛生命垂危,他甚至知道皇阿玛是故意把他和福恒分开……他和福恒不可能,以后也不可能!

  “我没错!我一直没错!”

  福恒一把压住门,即使面对永铭背过去的身体,他依旧爱他,爱的发疯,爱得可以豁出生命,爱得死也要抓住不想放开。

  “因为错的人是你!”福恒居高临下地俯看不愿意回头看自己的永铭,心痛,但是仍旧爱,即使没记忆,那份心意却没变过。

  “本王说你错了,你就错了!开门!”永铭拉不动门,索性板着脸回看福恒嘴角泛起的涩涩笑意,不想承认他双手拉不动分毫福恒单手压住的门。

  “是我的错,我从遇见你就一直在错,因为我爱你……一直爱你……你却不爱我!”

  福恒心里苦,嘴角却在笑,他漆黑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永铭,即使永铭一脸无情,他还是爱他,心里一只揣度的事情放在心里只觉得苦,说出来却是绝望,他以为自己会哭,但他只听见自己把心口撕裂,然后把血淋淋的伤口赤果果呈现在这个伤害他的人眼前。

  永铭撇开眼,他想说没有,他爱,一直在爱,一直不曾忘记,但是他不能说,他要福恒活着,不要被他牵连……他的爱,福恒可以不懂,但他害怕福恒受伤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福恒揪住永铭的衣领,一寸寸的接近,眼中的恨让黑色的眸子,更加漆黑无底。

  “没有为什么,爱就是爱,喜欢就是喜欢,遇见了就喜欢了,而不喜欢的终究不会喜欢!”永铭脸上带笑,心口一寸寸被自己捏碎,一双琥珀色的眸在福恒看似无情的脸上蜿蜒而过,想要记住这个他爱得愿意死也要他活着的人。

  “但我福恒爱得,就算不爱我,我也要得到他!”

  福恒的心在冷,但想要永铭的心在胸口叫嚣着,得不到心得到人也好过一无所有。

  “你在犯错!”永铭低声提醒福恒,又似乎在提醒自己,他不想离开福恒,希望福恒拥住自己,但是他不能,忍了这许多年,不能……不能功亏一篑!

  “我知道,但是不可挽回的,不如一错再错,将错就错,你是我的!永铭,你是我福康安的,我想娶你,很久以前就想娶你……让我错吧!”陪我一起错!

  “康安……”永铭看着福恒俯下来的脸,忙撇开脸,却不想让福恒抬脚,顺手落了门闩。

  “我要你!就今晚!”福恒搬过永铭的头深吻一次又一次,直到永铭一阵拳打脚踢后,不得不衣裳半褪地靠着门喘息。

  “你疯了……”永铭看着福恒眼中那抹似乎越来越红的眸子低喘。

  “你逼得!”福恒扯开自己的衣襟,继续靠近已经无力挣扎的永铭,耳语:“其实,也许你是爱我的……”

  “胡……康安——”永铭不敢置信,福恒居然……居然把他往屋里抱!

  “我证明给你看!”

  ……

  曾经多年困扰自己梦境的老道又在梦里叫嚣。

  永铭睁眼望着灯火摇曳的蚊帐,蚊帐上,永铭第一次发现,康安这张床的蚊帐上绣的竟然是两只一模一样的鸳鸳,永铭的眼有些模糊。

  “我知道你怕什么,等我打完这一仗,我就辞官,你也辞官,你不能离开京城,我就陪着你天天在街上逛好不好?”福恒收紧胳膊,眼看着永铭手臂上捏青的青紫,心疼,但是不那么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是个皇子!”永铭无奈地低语。

  “那又怎么样?”福恒横着胳膊,望着帐顶打哈欠。

  “今夜后,别来找我了!”永铭打算伸手拾起落在地上的衣物,却被福恒压在原处不能动弹。

  “你以为我是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青楼小倌?”福恒才懒得和永铭吵,说他霸道也好,说他不讲道理也好,他认定的事情,这么多年都不曾改过,以后也不会。

  “谁敢说你是!”永铭低语,只想乘着夜色未明离开,这么多年,似乎他和福恒之间什么都没变,还和没分开时一样,明明都是男人,却偏偏好似密不可分的情人……

  “明晚你若躲我,我就去你府上等你!”

  福恒拿住永铭的手,迫使永铭手上的衣物从指尖滑落,然后扣在掌心……喜欢彼此体温无遮挡的贴近,“别再这么折腾了,永铭,我们不年轻了。”再过些年,他的儿女都要成家了,不是那日明慧问起,他都还以为自己还在十七八岁,谁知道转眼都是要近三十的人了。

  “……”永铭静静地抬眼,望着福恒,只觉得恍惚,岁月好似匆匆下过的暴雨,明明大雨来时,他们都还是孩子,而今雨未停,属于他们的时间却没有了。

  “年少的不懂事,难道现在还要错下去?”然后功亏一篑?

  永铭看着福恒挤过来,不自禁揽住福恒,低问。

  “只因为我们都是男人?这个理由何其可笑?”又何其合理……只是他福恒不改初衷。

  福恒低吻永铭,冷笑,肌肤却在回味彼此汗水交织后的亲密,每一次拥紧永铭,福恒总觉得像凯旋后,那累累的伤痕痛着同时又无比的愉悦着,像个王者归来。

  “礼法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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