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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笼卧狐+番外 by 风之掠影-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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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块给的人,他负了他……
福恒眸色微深,嘴角泛出一抹冷笑,也不知道自己是心伤,还是欣慰至少永铭知道他福恒爱他永铭,但……“负”字何其自私?他福恒何曾允许过?
“不知道你与我们老爷,何处、何时相识?”福恒手里拿着玉,眼睛在看,嘴上不禁问,明知道问清楚也无法抹杀,这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已经是永铭生命最重要的人的事实。
“八年前,我记得那年刚好是他初任两广总督那年的夏天。”女人低语时,低垂的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刺痛了福恒的心,好似一针一针地扎在他心窝。
八年前,的确是他福恒被迫滞留在广州,留任两广总督愤愤不平的时候,他记得那时主张把他留在那里做一品大员地永铭,拿着上任的圣旨,亲自来说服他不要任性,大局为重……
永铭来的那段日子,他正是踌躇满志想回京大展宏图的时候,面对他的质问,永铭意外的好,他福恒说要干嘛,永铭都依他,无论自己是挑刺,还是任性,就连亲热时,永铭曾经坚决不答应的姿势,那些日子,永铭也一一满心应和——他幸福得感觉像在飞,梦里飞……原来都是有预谋的,他福恒没答应要结束……他就擅自决定……
“那年,奴家正好和父亲和亡夫押镖去到广州府,遇见总督大人时,正好是傍晚,那日下着雨,雨很滂沱,而“总督大人”却独自一人在滂沱的大雨中站着。”好似丢了魂的皮影戏线偶!
女人低低地说,说久了就有些恍惚,似回到了那日的相遇_
又似乎看见了那个雨中的伫立的美男子,一身华服,却像个痴情被抛弃的汉子在雨中买醉,失魂却不落魄地仰望着苍穹,渴饮雨水一般,闭着眼,但是他睁开眼,突然望向自己的方向时,她就不由得爱上了这个迷离、身份不明的男人,仅仅一瞥,她就再也不能移开眼,为他眼中那种伤,那种蛊惑——至今难忘,重来一次,她爱他依旧。
拾起一段记忆,就会淡去另一段记忆。
“独自一人淋雨?”为什么不记得?
福恒不记得永铭来时,他让永铭离开过自己半分,更别说会舍得永铭在雨中一个人淋雨,就算自己被淋千百次,他也不会舍得让永铭那么痛苦的一个人留在雨里——
他们淋过一次雨,但那是在海边的时候,突然下起了雨,他要带永铭离开,永铭却突然从身后抱紧他,主动吻他,吻得很大胆很放肆,就像紧接着他们在海浪中,好似冲破桎梏地忘我,好似大浪回归大海的畅快淋漓——他无法抗拒永铭,永铭要做的,只要不离开他,他都全力以赴,全心投入……
“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从来不说,后来当夜他就生病了。”
女人继续自己的故事,沉浸在回忆,想着自己经历着平生第一次押镖,与劫镖,以及第一个那么出彩的男子,在群男子中鹤立鸡群的气质,笔挺的身姿,温文尔雅的笑意……还有那悠远的萧声,总似在说一个可遇不可求的爱情故事——可谁知道她与他的故事也那夜的曲子般,相聚难相守!青人……为什么他偏偏是爹爹口中的青狗!
“你……你照顾他?”福恒切齿,永铭生病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知道?明明是他的地盘上……
“……”女子低下头,似是默认。
其实女人想说他身边有很多仆人,根本不需要她服侍他,他只是生病,所以在那商家堡多逗留了许多时日,因差点被人刺杀,才被他的侍卫强行带走。
“他告诉你,他叫做福康安?”福恒试探,不懂永铭何以春风一度,用自己的名字干什么?
女子摇头,低低地说:“他只说他在家排行老九,喊他阿九就好。”
福恒点头,永铭对外人素来是这么说的,皇子的身份会有诸多不便。
“那你如何知道,他是福康安呢?”他福恒自认与永铭没啥夫妻相,兄弟相更不可能。
“是……那些……那些兄弟会的人说的!”女子喃喃的,想说不认识那些企图刺杀男人的人,但是父亲偏偏认识。
“兄弟会?”兄弟会是好听的,两广的兄弟会都是反贼,打着光复前朝的口号,明面上是忠于前朝,其实为首的那个太子就是假的。
福恒一听,脸色发青,因为那个所谓的前朝最后遗脉,就死于他南下的刀下,是他亲手取下的首级,呈上京城的。
“恩……”女子被福恒突然站立的身姿吓了一跳,倒不是胆小,而是世人皆知福总督在两广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围剿兄弟会,一家家满门抄斩,凡是有牵连的人家都死于刀下,那年的秋天,据说下的雨都是红色的。
“他们对永……对我们老爷做了什么?”猪都知道,兄弟会恨青人,尤其恨他福康安入骨髓。
担心永铭吃亏,就是永铭负了他——
福恒矛盾地发现他还是无法恨永铭分毫,他爱永铭,就像被巫术蛊惑的傻瓜,无论永铭做了什么,他都爱他,都还在想他——明明爱得全身都在痛,想得想发疯,如果这其中有恨,也是因为他爱他,爱得太深,太久……也太绝望!
“刺……”杀!女子好在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福恒怒目而瞪,杀气陡升的场面,也把女子吓得着实不小
福恒心一紧:“后来如何?”那些侍卫不少都是他福恒亲自挑选的,他们吃皇家的俸禄,没道理不尽心尽力,护永铭周全。
“没事!”女人低语,对福恒脸上的紧张丝毫不为意。
她记得,那些侍卫很厉害,以一当十,十几个侍卫愣是带着他冲出重围——只是他被人强行架走了,临走时还想带着她,而她不能,也不可以丢下父亲跟他走!这一别……不曾想竟就杳无音讯。
第十七章
梦里花开如云,美女妖娆。
他端着酒樽笑,余光循着身上美女身躯缓缓而过,嘴角的笑渐冷。
美人裹素腰、眉目姣,流目盼,不笑也是千般娇——他永远也不能模拟的娇……
他低眉抬眼,远处的永铭衣冠楚楚,眉眼嘴角都是午夜梦转的风流笑意,只是这眼底的笑,眸底的人影,没有他……
他抓住永铭,压住永铭,想问个究竟,但永铭只是淡淡地笑说:“康安,我只爱女人……”
永铭说:“我爱那个女人,我想和她一世一生做夫妻,养儿育女……”
“我不同意,我不允许,我不会放过你——”他在梦里紧紧地把永铭压在身下要证明的自己的所有权。
“我们不可能……不允许的……”
“可能的,没有不可能的!永铭……”相信我!
“我不爱你了……”永铭在他的怀中垂下那双蛊惑了他半生的眼:“太晚了,我有孩子了——”
“我不答应,你是我的——”福恒想把自己融入永铭的身体里证明他爱着永铭,但一用力,却发现梦中他怀中的永铭变成了廊柱。
福恒在梦中回头,只见永铭正在那厢把手中的胭脂玉套进了那女人的颈项,二人膝下一对小小的“永铭”在绕膝奔跑,喊着“阿玛、阿玛——”……
“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汗顺着福恒的脸颊滚滚而落,他抱着被子撕扯,明慧、宝婵等人在床畔着急地拉着福恒的被子哭,想唤醒因醉酒被抬到明慧房里,好似被下了咒,从熟睡开始,就始终在噩梦中叫喊的福恒。
“爷——爷——”梦里,福恒梦见永铭在那厢要带着那女人和孩子走,自己却被院中的女眷拉扯叫喊着无法追过去,情急之中,他在梦里大喊:“我要杀了她——”一面猛力挥手挥开了身畔的瓷枕。
“啪——”
清脆得一响,瓷枕滚落于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一响。
“永铭——别走!”福恒一惊,梦中只见他颈上的玉落了地,碎了一片……
明慧心一怔,脸色微微青白——又是这个从新婚夜就困了她十几年的名字。
“在呢!”宝婵习惯地回答,手拉着从床上正坐起来的福恒安抚,虽然不明白具体是什么事,但是上月那个女人把孩子送进福府,宝婵心里就约莫知道,福恒在担心什么了。
“我只喜欢你——”梦里福恒梦见自己不顾一切扑过去,抓住了他的手……但梦醒了。
福恒抓住宝婵的手还要说什么,只是一睁眼,发现自己周围又是人,明白自己这是又做噩梦,只是今日酒醉失了体统,喊出了声把人都引来了。
“爷……您醒了?”宝婵感觉福恒刚才几乎想把她的手捏断的手劲,在酒醒那刻就几乎不着痕迹地把它丢开了,心里的黯然在眼底一扫而过,抬起脸时,依旧是盈盈笑意。
“恩!”福恒想着自己刚才梦里喊得话,不禁脸一沉,他和永铭的事,他知道是不可告人的。
“来来,喝碗醒酒汤!”宝婵忙从一个端来的盘子里抬起醒酒汤,交给身边的明慧。
明慧忙拾起自己心中的失落,伸手接过醒酒汤,倒了一些,给试吃的丫头,方把银勺子放进碗中搅冷,双手呈给福恒服用。
“爷,小心!”明慧把碗呈给福恒后,一边掏出自己的帕子,在接过福恒用过的碗时,擦去福恒嘴边的残渍,然后再把碗递给身边侍立的宝婵,接过宝婵拧好的温热帕子,要帮福恒擦去脸上的汗渍,“爷,可舒服些了?”
“都散了吧!”福恒拿过明慧手中的帕子,伸手示意大家退开,他要休息,近来,关于傻不傻那个女人,让福恒第一次觉得举棋不定——
那个女人是要除的。只是想到那两个孩子……福恒不禁想到了自己儿时离开母亲的痛楚,就连对他做了不可饶恕过错的唤月,看在孩子的份上,他都没杀……那个女人……她只是爱了一个她不能爱的人……
“是!”众人施礼一个个退出屋。
“宝婵留下!”福恒本想独自好好想想,只是一个月了,那个女人在一天,他就举棋不定一天,大丈夫当断不断,必自乱。
宝婵留步的那一刻,心中一沉,自然知道福恒想做什么了,因为也只有她懂福恒为什么要那么做,心中不禁紧了紧,毕竟她也是个母亲,那两个孩子她也见过,天真浪漫,那模样简直就是九爷的儿时的模子。
福恒褪去被汗水打湿的衣袍,由宝婵侍候换上新的衣袍,起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宝婵把一地换洗得衣物交给仆从,拿出去时,他才回身,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烛火道:“让她去了吧!别太痛苦!”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但是宝婵闻此言时还是手一抖,掉落了手中的衣裳,怯怯地说:“爷,那两个孩子才……才七八岁而已!”
“找两个妥当的乳母!”福恒闭眼,他只知道现在谁也不能阻挡他要得到永铭的决心。
“爷……那个女人……”宝婵想求情,但是福恒过去除掉永铭身边莺莺燕燕的手段,她见得多了,只是,一想到两个孩子即将没有母亲,宝婵就心疼不已,踌躇半日还是开口:“那个女人不是嫁了人吗?”九爷不会再要结了婚的女人吧?
“但是她男人死了!”福恒也知道宝婵的意思,他何尝不想留着女人一命,何尝不想像以前找个男人把这个女人嫁了,只是……只是这个女人不就是死了丈夫,才带着孩子来的?与其说是让孩子认主归宗,不如说是她借着孩子来与永铭重修露水情缘的!
“一个女人丈夫尸骨未寒,就急不可耐地投奔原先的情人,谁知道她丈夫是不是她害死的?”纵没有夫妻之情,也该有夫妻之义!如果不是怕牵连永铭,他早让人彻查这女人有没有谋害亲夫……
福恒想着那女人来时,发髻上还有白花,明明还在孝期,就更加厌恶这女人一层,心中笃定了这女人就是冲着永铭来的,是来和他抢永铭的,比起那些名正言顺嫁给永铭的大小福晋更可恨!
“如果九爷……”宝婵开口,倒不是真担心永铭知道了会如何,只是她身为人母,怎么也不忍心两个孩子失去母亲。
“他不需要知道!”福恒推开门,立于门处伫立低道:“多嘴的割掉他的舌头,宝婵,那两个是我福恒的儿子,我福恒的!”永铭知道也无用。
“爷——”宝婵追出门还想说什么,只见福恒已经拿着自己来时的披风出了门。
“爷——难道没有法子吗?”宝婵气喘,踩着花盆底儿的鞋及至福恒身前,身体犹在摇摇晃晃。
“你说谁的嘴比死人更牢?”福恒不答反问,只拿一双漆黑的眼斜看宝婵的眼,眼中写满她必死!
“……奴……奴才知道了!”宝婵低头,看着福恒回过脸,她想说什么,只是求情的话最后一次到唇边,福恒开口说话了。
“厚葬吧!”福恒背着宝婵低言,他不愿意杀女人,但是这个女人他福恒不能留,她有非死不可的理由。
“你该懂我!”福恒转身出远门,不忍回头看宝婵的脸,更怕在宝婵的眼中看出自己的不忍,看见自己儿时离开母亲的痛——谁让她是永铭赠玉的人!谁让永铭对他三心二意,谁让她偏偏千里寻夫寻到他头上……
谁让永铭爱的人是她——他福恒得不到永铭的心,也绝对不会允许活着的人得到。
爷……
宝婵颤抖着心静静地抬头,看着福恒挺直的背更比往日直挺,孑然……那背对的脸,不用看,她也知道那神情必然是冷冷的淡漠,只是这淡漠,她懂,一直懂那其中的坚持——不是不曾动摇,只是越是难得的越难放下……
真的要让那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女人死掉吗?
宝婵摸着自己的心,静静地靠在身边的大树边,望着天际高挂的下弦月,突然想起儿时在宫里的日子,不记得谁说下弦月是一轮悲伤的月。
“侧夫人。”
不知道过了过久,一个侍女静静地伫立在宝婵身后,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呈着一个碗盅:“老爷让夫人给您的!说这是太后赏给月姨娘的御酒。”
宝婵的眼看着天际的月,再听见身后侍女的话时,心中一紧,转眼,只见盘中酒有三杯,手不禁哆嗦,太后要赐死胆敢对福恒下药的月姨娘,是月初就传下的懿旨,只是……
“侧夫人?”丫头抬眼看宝婵白着一张脸,心里嘀咕太后赏酒是多么有脸面的事情,夫人、侧夫人、就连老夫人都一个个白着一张脸,暗想果然这个月姨娘出身太低,额大家都不喜欢她!
“且放着吧!”宝婵静了静心,不懂这么残忍的事情为什么都是她去做。
“是——”侍女把手中的盘子放在宝婵身边的石桌上,继续回话:“爷说,赏后请侧夫人去书房一次,还说景侍卫就在院门外听您的吩咐!”这话很奇怪,但是丫头还是一一说了。
宝婵望着月的眸子倏地一冷,垂眼,自然知道福恒的意思——长痛不如短痛,而且这女人死了,九爷和汉女私通有子的事情也能瞒天过海的过去,不然搁在如今,只怕有心人知道了,告上去也是罪!
“林总管呢?”宝婵挺直身,理理衣摆。
“林大娘奉老夫人之命,已经跟着夫人领着众姨娘,端着赐酒先去了月姨娘屋里。”侍女把石桌上的盘子端起来,交给宝婵身后的一直跟随的老嬷嬷。
“夫人?”宝婵诧异,她以为福恒不想追究,唤月就算是捡了一条命。
“恩!老夫人说,国有法,家有规,宫里的意思不可违!既然是太后的意思,自然要让月姨娘知道上面地恩典!还说,让侧夫人忙完了,也过去!”侍女回话要施礼离开。
也过去?
宝婵皱眉,自然知道这是老夫人要借太后的意思,震慑后院诸人,别以为持宠而娇可以不知分寸!
“爷,爷可知道?”宝婵忙问,这可是要赐死唤月。
侍女一脸茫然,前院的事情,她一个丫头何以知道:“回侧夫人,奴才不知!”
“……你,端着。”宝婵想救唤月,只是一转念思量那唤月当初得势的模样,脚后跟一转,权当没听见一般道:“我们去看新姨娘!”没犯不上为一个当初不把自己放眼里的蛮子,得罪明慧和老夫人!
宝婵想着,索性也把来通风报信的小丫头也一并带走,就让福恒蒙在鼓里,等人死了,福恒的性子,要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了——毕竟老夫人名义上是额娘,他对唤月也算是时过境迁,情冷如冰了。
“是!”小丫头不解,索性就跟着宝婵往一个偏僻的院落的走去。
只是走着,路过花园时,一群孩子的声音传来,宝婵不禁抬眼看了看那人群之外的两个孩子,一个正骑在假山上,看着几个年级还小的福家子弟玩,另一个正仰着小脸看福蔷在哪里舞枪弄棒——
宝婵突然觉得恍惚,好似儿时的宫中,九爷望着福恒在院子里玩杂耍,只是,那时的永铭意兴阑珊,而那远处的孩子,却瞪大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瞅着福蔷手中的银枪,看得目不转睛,满是崇拜……
下一代不会再有他们父亲的那样的事了,宝婵叹气:那个孩子要是多年后,知道福蔷是他杀母仇人的儿子,又会怎么想呢?
第十八章
月西移。
福恒在院中望月,脑中却是永铭那句,下弦月又叫做残月——
宫里黄公公已经派人来说,关于那两个孩子貌似永铭的传言,似乎已经在宫里有所传闻……
风追着叶,好似流言追着人命,步步紧逼。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杀一个女人,他福恒踌躇,但……不杀那女人,永铭不保!宫里内外的消息,皆是不利的流言——
有人说永铭当年利用皇子的身份胁迫他福恒;也有人密告永铭与大皇子密谋置太子于不义……如今有人直接借这女人之事,说永铭无视祖宗家法私通汉女,不忠不孝芸芸,但杀一个女人,能抹杀那两个孩子的存在?
“景涛!”
“是!”输赢处一个黑影闪出。
“立刻告诉景祺,人……”福恒闭眼,杀两个孩子的母亲,他做不到,他无法抹去他母亲的身影,无法忘记失去母亲的夜,在皇城无边际寂寞,“留着!”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一次他帮永铭顶住。
“爷?”景涛抬眼,见惯了自己主人杀人如麻,却不曾想,自己主子为一个女人犹豫再三,好容易下定决定,又要改变主意,“若是宫里……”来要人?
“让景祺带她们走!走得越远越好!”福恒屏住心中的顾忌,他不怕皇上追究,只怕这女人入了其他的皇子的手中……
“不——慢着,还是留在京城!”福恒立刻又补充了一句,他不要把危险把握在别人手中。
回答福恒是停顿片刻后的脚步声正迅速消失……
“我不懂!”一个人影从树上落下,轻轻地落在福恒眼前,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皇三子身边的侍卫易殇。
福恒抬眼,眉头不易觉察的皱了一下,心中为自己疏于防范而隐隐动了杀机,手缓缓地摸向刀柄,不是不信任易殇,而是阔别数年,各为其主,谁不知道易殇这些年自从跟随皇三子后,死心,不是忠字可解。
“我是你,为了九爷,我会杀了那个女人,连同那两个孩子!”易殇笑转脸,余光扫过福恒手中的动作,福恒的动机不消问,他明白,怎么会不明白,都是刀尖舔血的人。
“也许我有用呢?”例如胁迫永铭就烦,为了孩子,永铭会的。
福恒大喇喇地握着刀,既然被看穿了,就没理由偷偷摸摸,说白了,他福恒就不信易殇会大半夜来看老朋友,俗话说的话,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数年未见呢?
“那倒是三张王牌!”易殇掌中也握着暗器,笑着,佯装丝毫不在意地就着身边的石桌坐下,嘴角扬起,似是在笑,“不过,易殇觉得这是八爷的伎俩,扣着人家老婆儿子,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说吧!三爷派你来的?”福恒提着刀,在易殇对面坐下,拿茶壶倒茶,看似轻松,实则无一刻不防备,易殇掌心的暗器那是出了名的好准头。
“我为自己来的!”易殇开门见山。
“……”福恒喝茶不语,等下文。
“七爷还活着!”易殇脸上神色不动,伸过茶杯递给福恒,示意他也要喝。
“哦!”福恒不否定,也不肯定,好似初次听说一般,心中把易殇的目的想了几遍。
“我要三爷!”易殇一口把杯中的茶好似酒一半倒入口中。
福恒垂眼,约莫知道易殇的意思了:“这是京城!”金蝉若能脱壳,他早把永铭弄到手了。
“你等着,明日,宫里就会有翻天覆地之变。”易殇示意拿过茶壶自酌。
福恒不解,据他所知,时至今日,自那日皇上病重,太子被废,诸位皇子明面上惊若寒蝉一团,下面的动作纵然频繁,也是相当隐秘的,丝毫没有近日大动干戈的势头,不禁微微地把眼抬起来,看了看对面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地易殇,不解,不懂这个混江湖的何时也成了皇城中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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