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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颜-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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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将天只觉气闷无比,偏偏无话相对。他最多也只是吓吓云凤弦,根本不敢把她怎么样,却不知对方是如此的赖皮。。。。。。
古奕霖只觉云凤弦这一番话,实在慷慨激昂,心下欣然,笑道:“你我夫妻一体,自是生死与共的,你不惧死,我又何惧。”他看了燕将天一眼,面带不屑:“纵陷于万马军中,我自能一死以留清白,何人敢于辱我。”
云凤弦一把握住了古奕霖的手,低笑道:“好,我们若能在一处,血肉相融,岂不快哉。”她越是这等轻淡生死,笑意豪迈,越是气得燕将天头顶冒烟。
一旁炎烈军,虽然视他们为敌人,也无不露出钦佩之色。
燕将天心知肚明,这两个人根本拿准了自己断不敢要他们性命的,才敢这样肆无忌惮,逞尽英雄。有心把人拿下来,让他们吃点苦头,古奕霖却已横剑作势,摇出若有人敢于无礼,必力战而死的姿态,语气中更点明了,实在不行,便会自行了断,一死留清白,断不受辱于人的意思。
他仔细想想,以帝王之尊、皇后之贵,面对羞辱,的确很可能选择死亡。这样一来,燕将天就算恨得牙痒痒也不敢胡来了。眼看局面僵在这里,园中无数炎烈军,竟谁也拿这谈笑自若的两个人没办法。
这时,忽听得脚步声起,刮甲相撞之声,迅快而激烈,一人迅速走入园门,“大帅。”
云凤弦应声看去,原来是燕将天的副将越月。这位勇悍的将军,也穿了新盔甲,重理了仪容,只是神色憔悴,脸色青白,眼中满是血丝,一只胳膊还吊在胸前。可见,那一战必是吃了大大的亏,虽然燕将天把他救了出来,他自身也受了重伤。
越月见花园里情况诡异,面现讶色,却并未迟疑,对着燕将天施了一礼:“大帅,我已将所有被俘风灵军都吊在了外头,到了午夜,剐心以祭死难将士。”
云凤弦脸色大变,猛得拉了古奕霖向外跑去。
四周炎烈军哪里能容两个俘虏这样胡闹,不过,燕将天嘴角已掠起一抹微笑,微一挥手,众人自然向两边退开,给云凤弦让出了一条道路。跑出两道园门,眼前已是可容千人百人跑马的演武场。
场中立了几百排木杆,除了一些重伤兵员,其他的炎烈军俘虏都双手倒搏,被吊在半空中。有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有人满头大汗,但是,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丝声音,只是咬着牙,用愤怒的目光瞪着一众炎烈军。
看到云凤弦出现,所有炎烈军脸上都有松一口气的表情。
有人大叫:“公子,你还好吗?”
“公子,你没事吧?”
“公子,这些狗贼可曾为难你?”
云凤弦顿时心如刀绞,是她,是她让这些人放下武器,不要抵抗的,是她让这些人,失去了战死沙场的荣耀,而沦为屈辱的俘虏。可是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仍然没有任何人怨恨她,反而无比关心她的处境。
云凤弦铁青着脸转过头回望,燕将天已在一众将领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云凤弦直接走到他面前,大声说:“放他们下来。”
“为什么?”燕将天冷笑一声:“因为他们是风灵人?”
云凤弦用尽全力大喝一声:“因为他们是人!”
燕将天莫名一怔,觉得胸口如受重击,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叫他所有的冷酷言语、残忍逼迫都出不了口,面对云凤弦带着怒气的眼睛,他一时竟觉不能逼视。
耳旁仿佛传来越月的低呼:“将军。”
燕将天定了定神,这才道:“两军作战,讲不得仁恕之道,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对待敌人,自应无所不用其极。”
云凤弦冷笑一声:“国家与国家的战争,应该只有敌人而没有仇人,若每一个战死者的家人与朋友都要报仇,那天下再无宁日。古来虽有杀俘之事,但或是逼不得已,或是生性残虐,最终不免尽失人心。将军平日应该不是这样对待俘虏的吧?”
燕将天淡淡道:“不错,往日我也会把俘虏收于军中,用做军奴,不会轻易杀戮,只是此一战,敌军杀我太多士卒,军中怨气升腾,不杀这些人,不能平众将之怒。”
云凤弦冷冷道:“此一战又是何人引起的?风灵军纯为自保,奋力反击,又有何错。”
燕将天对答如流:“两国交锋,所有名目道德不过虚妄,胜就是对,败就是错,不必再谈道理。”
“好,那就不谈道理,谈人心。风灵军为炎烈军所俘,活该倒霎,但是炎烈军难道就没有人被风灵军所俘吗?今日将军如此对待风灵军,那么,他日风灵军又会如何对待被俘的炎烈军?”
燕将天深深看了云凤弦一眼,淡淡道:“我国的勇士,为国而死,又有何惧。”
云凤弦不由气结,愤而喝道:“你身为主将,不恤将士,只会说这些口号,为国而死、为国而死,上位者,只会叫下位者去死吗?”
燕将天再不看云凤弦的表情,慢慢抬了抬手,站在木杆下的炎烈军已掏出了剜心尖刀。
带头的吴大杰忽的高叫一声:“公子你不必为我们难过,我风灵的勇士,为国而死,又有何惧。”
其他风灵军,也跟着大声呼喝起来。
云凤弦差点没气晕过去,这帮只会逞勇的家伙,专跟我扯后腿。
燕将天已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云凤弦一眼:“他们自己的心意亦是如此,你又何必再多事。”
云凤弦再也忍不住,瞪着燕将天,一字一字道:“将士勇悍,走他们为国无惧,但身为主将,岂能不爱惜他们的性命。我既然带了他们出来,当然要尽力保全他们,我既然作主投降,便不能让你就这样杀了他们。就算他们不怕死,你也会希望尽可能救护他们,对不对?若非如此,你又何必冒险回去救越将军。”
她语气诚挚,若是平常,燕将天怕也早就心软,为他所说服。不过燕将天本来就不是残暴之人,所谓杀俘也是摆出来的架式,就是为了逼云凤弦屈
所以他再不理会云凤弦,喝道:“动。。。。。。”
一个“手”字还没说出口,云凤弦已大声道:“燕将军,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他们?”
燕将天终于转过头来正视云凤弦,脸上露了微笑:“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风灵国的君王,以一国之尊的身分向我发出请求,我自然走要给几分面子的。”
云凤弦毫不犹豫,退后一步,对着燕将天一拱手,端然正色:“风灵国皇帝云凤弦请求驻远定城主帅燕将天将军,手下留情,饶恕所有被俘风灵军性命。”
这样爽快、这样干脆,不由微微一愣。但他反应神速,立刻笑道:“既有风灵国陛下之命,末将岂敢不遵。”随着他淡淡下令,被吊起的人全被放了下来
他们本来被高吊在半空中,听不清云凤弦的话,不明白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却依稀猜到,必是云凤弦做出了什么妥协,才能让他们逃过一死。他们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云凤弦。
云凤弦心中感动,处此困境,他们担忧她,竟仍然远胜于担心他们自己。但她仍然什么也不说,只是微笑着,对诸人摆了摆手,告诉大家放心。
燕将天微笑伸手相引:“厅中已备薄酒一桌,陛下请。”
云凤弦倒也处之泰然,她微微一笑,举步向前。古奕霖先一步走到燕将天身边,无视一旁炎烈军将士警惕的眼神,双手奉上刚才夺到的宝剑:“适才对将军无礼,还请恕罪。”
既然云凤弦承认了风灵国皇帝的身分,那古奕霖就是皇后,燕将天也不敢造次,恭敬地伸手接过刻,顺势弯腰一礼:“娘娘神技,末将惭愧。”
云凤弦在旁边笑道:“是啊!这是奕霖隔空摄物的独门绝技,名字就叫。。。。。。”她语气一顿,心思百转千回,笑吟吟道:“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做随心而动。”
这样古怪的武功名字,让人听得愕然,想到古奕霖奇妙至极的本事,也不由让燕将天暗中出了一身冷汗。武功高到可以隔空摄物的人,在这么短的距离内,若要出杀招的话,就算是自己,也难以应付得下来吧!不过,他毕竟胆识过人,心念电转之间,脸上神色却丝毫不变,不曾后退一步,依旧执礼甚恭。
古奕霖愕然看看云凤弦,却见云凤弦笑嘻嘻眨眨眼,便也会心一笑。无论如何,他也不至于把自己全靠透明的细丝牵引夺剑的真相说出来的。
一行人回了正厅,分宾主落坐,宴席就此开始。燕将天殷殷待客,云凤弦谈笑风生,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实在想像不到,他们彼此的身分处境,如此古怪。云凤弦是俘虏,但他皇帝的身分,让任何一个有分寸的将领,不致做出对他失礼的事。
再加上,炎烈国王摆明了要利用云凤弦对付风灵国,在这种云凤弦必有大用的情况下,更没有人愿意狠力得罪她,许多威逼利诱的手段,对她都不能施展,反要客气相待。
而且,古奕霖让人感觉高深莫测的武功,更让人在咫尺之间、厅堂之上,不能对云凤弦无礼。
酒席谈笑之间,双方说说风灵国的繁荣、炎烈国的风俗。。。。。。双方都是兴致勃勃,高兴之时,拍案大笑。看得在一旁相陪的一干将领,汗如雨下之外,却也佩服莫名。也亏得他们好像所有发生的事都不存在,没事人一般谈笑风生。
燕将天也在说笑之间,暗中套问云凤弦风灵国内情、朝中状况、兵力分布,等等。
云凤弦仿似毫无所觉,说笑无忌,可一扯到重要问题,即刻糊涂,关于国事、朝政、军务,她的回答永远是:“我哪里知道,这要问摄政王啊!”
燕将天听得暗中翻白眼,可看着云凤弦无辜的眼神,却又没办法说云凤弦是在骗人。全天下都知道风灵国皇帝没实权,风灵国皇帝不管政务,在这种情况下,他说不知道,实在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他也曾问及,云凤弦离京之后的情况、努力想让人联想风灵国君王与摄政王不合,致使皇帝偷偷外逃,或其他对风灵国稳定不利的事。
云凤弦只是笑嘻嘻说道:“反正国事我也不懂,听着也烦,留在京城多辛苦,索性都扔给摄政王,我自己出来玩玩。这一路游山玩水,一不小心,离开了国境,到金沙国转了个圈,就让莫将军给请回去了,这不,又让燕将军你请来做客了。”
天大的事,于她好像都只是说笑,喝酒喝得脸通红,好像带了七八分醉意,说话更是漫不经心,让人拿不到重点,摸不到头脑,找不到一点可以利用的地方。直到云凤弦醉得趴在桌上睡倒,燕将天仍没有套出一句可以利用的话。
一直在席间微笑相陪的古奕霖扶起云凤弦,对燕将天道:“燕将军,她醉了,请容我们夫妇休息。”
燕将天连忙应是,喝令送他们夫妇二人回房,好生服侍,又让人快去张罗解酒汤,亲自相送到台阶之下,犹自目送云凤弦和古奕霖在一大群炎烈军的护送之下离开口
直到人影远去,燕将天才悠悠一笑:“我以前只当他是没有能力,大权旁落,为了自保,连母亲都可以出卖,忍受嫁母之辱的无用皇帝,如今才知,此人大勇大智,又自精明奇诡,不但战场之上,刚烈果决,就连受被俘之辱后,犹能从容应对,不失大体,不丢风灵国颜面,不损风灵王威仪。刚才酒席之上,更是滑不溜手,全无半点破绽,这样的人物,实在让人想不通,为何会甘心让别人掌握国家大权,为何会宁愿为了一个手下将领,沦落为囚徒。”
他摇摇头,只觉云凤弦实在万分古怪:“看来,想要打动他的心思、打开他的嘴,我的能力不足,还是早日将他押入京城,交予陛下吧!也只有陛下这样的人物,才能降得住此人。”
卷三 星光闪 第十九章 交换
云凤弦在敌营的生活、处境挺不错的,虽然早上醒来,因为宿醉的缘故,她的头痛得厉害,但醒来时,守在床边的,除了古奕霖,居然还多了两个紧张关切的风灵军士兵。
虽然仍是囚杞,炎烈军对云凤弦客气得很,就算是看守监视的大队人马,也只说是护卫。帅府之中,可以随她走动,走到哪里,炎烈军都对他行礼,遇到的炎烈将,也执礼恭敬,对她客气应。。。。。。。就连走出帅府,都可以得到同意,只是麻烦一点,要被最少三百名泰军士兵包围在中间,美其名为护卫风灵王游城。
唯一的限制,只是不能接近其他的风灵军俘虏。
好在云凤弦这个人非常自觉,一点也不给别人添麻烦,除了随便在帅府花园,走两步,散散心,别的事,一概不干。
唯一让云凤弦头疼的麻烦,倒不是炎烈军带来的,而是紧跟在她身边的服侍她的二个士卒:一个叫李加,另一个士卒叫年丰。两个人跟着云凤弦的身边进进出出,听到所有炎烈军都称云凤弦为风灵王陛下,云凤弦居然漫不经心地应了,两人的嘴巴越张越大,渐渐让人担心,他们的下巴会掉下来,而眼睛也明显严重突出,让人很为他们忧虑,眼珠子会不小心滚出来。
最后云凤弦只好摸摸鼻子,认命地说:“有什么话你们就问吧!不要这副样子。“
李加张张嘴,说不出话。
年丰看着若无其事的云凤弦,嚅嗫着说道:“公子。。。。。。你…你真的。。。。。。是。。。。。。”
云凤弦环视他们一眼,笑嘻嘻反问道:“你们说呢?”
李加急得脸上五官挤作一团,差点要哭出来了:“公子。。。。。。“
云凤弦看他们着急,也不忍心再逗他们,耸耸肩笑道:“燕将天硬要我承认我自己是风灵王,才肯放过你们,我只好承认了。”
“可是,你到底是不是。。。。。。”
云凤弦笑了笑,拍拍李加的肩膀:“君王代表的不是血缘,不是身分,而是一种责任;背负着整个国家的兴衰、所有百姓的喜乐,还有你们这些士兵的生死。他应该真心为国家付出,为百姓操劳,应该管理国家,打理政务,这些事,我都不曾做到过,甚至没有想过要辛苦地去做。我没有身分,也没有资格称自己是君王,我只是。。。。。。”她微微一笑.平静的神色中看不出喜怒:“我只是风灵国的人,和你一样,是个普通的风灵人。我不勇敢,不伟大,不高尚,但我不会为了自己去牺牲别人,不会为了自己,而放弃国家的尊严,不会容许任何人利用我,去伤害我的国家,所以。。。。。。”她淡淡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在乎我是谁,好不好?”
云凤弦说话时,语气真挚诚恳,眼中闪着深刻的感情,听得李加莫名只觉胸口一热,鼻间一阵酸涩。
年丰也在一旁大声说道:“公子,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们都会忠于你,我们只是担心,万一你。。。。。。那你。。。。。。”因为心情太激动,他说话有些混乱:“如果你如。。。。。那我们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拼尽一切,也要救你离开。。。。。”
云凤弦笑着打断他:“难道我不是,你们就不救我吗?“
年丰一怔,这才道:“当然不是。”
“既然无论我是不是,你们都会尽力救我,那么,我是与不是,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云凤弦看向二人,眼神忽然间变得凌厉而深刻:“记住,不管我是什么人,我不可以是风灵王,明白吗?风灵国的君王,不可以被秦军所俘虏。如果我是风灵王,炎烈人把我绑在阵前,向明月关进攻,你们是守城,还是撤退?如果我是风灵王,炎烈人要风灵国赔地让城,风灵国朝廷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如果我是风灵王,炎烈王借我的名义,打出征讨逆臣的旗号,召集风灵军,进攻风灵京城时,你们这些军人,做什么选和“
就算是对政治完全不了解的李加和年丰都不觉全身发冷,说不出话来。
“所以,炎烈国的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们只管叫我做公子,不管炎烈人怎么称呼我,你们只要记住,我只是和你们一样的风灵人,绝不会被敌人所利用的伙伴,就可以了。”云凤弦沉声说:“我信任你们每一个人,所以,请你们也一定要信任我。”
李加颤了一颤,良久才道:“既是这样,公子你为什么要在炎烈人面前承认?”
云凤弦淡淡笑笑:“因为,我要你们活下去。”此时此刻,她眼中闪烁的光芒,一下子比天空中的太阳更加耀眼:“是我把你们带出来,是我要让你们投降,所以,我要让你们一个不落得活下来,安全回到风灵国去。我也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但是,我不会放弃你们,我不会为了任何理由放弃任何人。”
她微微抬手阻止住两个因为过于激动,而抢着想说话的人。她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地说:“在我眼中,你们的生命,和风灵国,同样贵重。”
风灵国的使者来到定远城外时,已是日暮时分。
将落未落的夕阳下,那人匹马只影,一骑扬尘而来。城头上,弓已上弦,刀将出鞘。那人却在红色夕阳中,仰脸一笑,露出刀刻斧凿般的面容,扬声道 “风灵国明月关骑营将军李顾,奉命求见燕将军。”
燕将天端坐帅位之上,徐徐将手中由莫火离亲笔写的信件递下去,开始在其他诸将手中传递。他凝视那不卑不亢,立在厅中的李顾,慢慢说道:“莫将军的意思是换俘?”
李顾迎上燕将天的目光,朗声道:“是,我军俘获炎烈军一千零三十四人,愿以之换回我军所有被俘之人。”
燕将天淡淡地看了李顾一眼,道:“莫将军美意,我怎能拂逆。也罢,我们俘获风灵军二百七十一名,彼此约好时间、地点,把所有被俘的风灵军士卒,交出来交换吧!“
李顾浓眉一扬,厉声道 “还请燕将军别忘了,除了士卒,还有统军将领。“
燕将天摇摇头:“此人换不得。”
李顾皱眉,疾道:“我军以一干零三十四人,交换你方二百七十一人,这样的交易,是否太不公平?”
燕将天仍然淡淡地说道:“若说起那人的身分,漫说多出来的七百余人,就是再多七千、七万人,要换她,只怕仍是不公平。”
李顾怔了一怔:“凤翔公子虽是宗室子弟,但。。。。。。 ”
燕将天哈哈一笑,道:“好一个宗室子弟,她倒真是宗室子弟,不过,她另外还兼做了风灵国皇帝。”
李顾全身剧烈一震,失口道:“你说什么?”
燕将天故做惊讶的看着李顾,“李将军,你竟不知道吗?你们的主将,口风当真紧得很啊!”
云凤弦忽然间发现,帅府里的守军多了,而自己也被拦住,不能去前院。
年丰和李加交换眼神,神色中都有些忧郁,古奕霖也不觉皱起眉头。
独独云凤弦,微笑着一派轻松地道:“如果我没精错,转机应该出现了。”她看向年丰和李加:“我想,你们应该可以很快回明月关去了。”果然不出她的预料,没过多久,燕将天已亲自来到她的房间。
“陛下在此小住,不知是否习惯?”
“习惯习惯,习惯得很。”云凤弦笑嘻嘻地看了燕将天一眼,道:“燕将军你掌管全军,日理万机,特意拨冗前来,想必另有要事吧!”
燕将天笑了笑,“陛下果然神机妙算,明月关莫火离派人前来传书,希望能交换俘虏。”
云凤弦拍掌笑道:“这是好事啊!想必将军一定会答应吧!”
燕将天似笑非笑:“陛下这样认为吗?”
“将军素来关爱士卒,总不至于忍心让兵士在他国受苦吧?”
“就算是换回来又如何?成为俘虏是一生难以抹去的耻辱,在军中从此抬不起头,不但再无升迁的机会,甚至会被安排做所有粗鄙之工作,还要受人羞辱嘲笑,与其如此,不如。。。。。。”
云凤弦脸色一冷,定定地望着燕将天,”若是如此,将军又何必来见我。”
燕将天微微一笑,揖了一礼,“陛下见谅,末将就不转弯抹角了,他们要求要连陛下一起换,末将自然不肯同意。”
云凤弦轻轻叹息一声:“这个自然。不过,将军的心意,莫火离将军应该也可以了解,也知道换不回我的,要求换我,应当只是尽人事罢了,想必嘱咐过使者,实在换不回我,就放弃,先救其他人。”
燕将天也跟着点了点头,“想必如此。不过,这次与风灵军交锋之际,最后一仗是越月所带队伍,被莫火离亲自领军冲杀,损失惨重,虽然我及时赶到,苦战之后,把他们救回来,但仍有足足一千多人,做了风灵军的俘虏。他们不甘心用一千人只换二百余人,我虽提出多出来的,折合金银来赎,但,风灵军狮子大开口。我军的军饷,并不是凭空而来,也是百姓交粮纳税,国库拨付,用一分,少一分,我却也不愿做这等任人威胁盘剥,肆意宰害的冤大头。”
云凤弦一笑点头:“若将军不介意,请让我见见使者,相信我是能说服他的。”
燕将天颌首,笑道:“正好,使者也一直要求,见陛下一面,我已令人安排宴席,招待风灵军的使者,陛下可愿与我同去,大家一起,饮酒尽欢。”
“好。”
正厅之中,肉香酒醇,宾主皆坐,不过谁脸上都没有欢颜,所有人脸色都是僵木的。直到燕将天伴着云凤弦夫妇,施施然而来,满座将领,都纷纷站起。
李顾一看到云凤弦就一阵激动,却也稍稍安心了。云凤弦脸上带着笑容,想必没有受什么折磨,古奕霖眉目间依然如往日般清美,也不见忧苦之色。二人身后,还有年丰和李加的随护,看来,炎烈军还是给予了不少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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