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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颜-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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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纵然处境依旧艰难,对严恕宽来说,能把云凤弦从宫里救出来,能让大家在一起,已经是一大成功,而卫景辰居然如此好说话,不曾处处留难,反倒让他有些惊奇了。

卫景辰只是带着他那永远优雅都让人无法看透的笑容,静静地看着严恕宽对他施礼称谢,心中一片冷诮。

云凤弦,如果你以为走出皇宫,就能得回自由,那真是太可笑了,若不能整治得你半死不活,我就不叫卫景辰。

“炎烈臣子李杰匀拜见风灵陛下。”朗然从容的见礼之声在云居响起。

云凤弦望着眼前一排又一排,一眼竟望不到尽头的跪拜队伍,眼中流露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所有的太监、宫女,队伍列得整整齐齐,跪拜得恭恭敬敬,在云居之外,锦旗云缎、如意香炉、刀兵仪仗,更是数之不尽,好一派锦绣香烟。

古奕霖慢慢走到云凤弦身旁,低声问:“怎么回事?”

云凤弦轻轻一笑:“不明白,大概和来送国书的使者脱不了关系吧!”

话音未落,正在施礼的李杰匀微微侧身,身后如云侍者纷纷跪往两旁,露出那站在园门尽头,面带微笑的严恕宽。

眼见云凤弦与古奕霖的目光望来,严恕宽心中不以为然,表面上却绝对毕恭毕敬地拜倒下去。

“微臣迎接来迟,陛下恕罪。”配合他无限动情的声音,眼中几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了。

古奕霖一手按住忽然激越起来的胸膛,一手悄悄拉住云凤弦的手,恰逢云凤弦转眸望来,四目相对,看得到彼此眼中的激动。

好不容易忍过了繁复冗长的礼仪,好不容易等着车马一路慢到令人发指的招摇而行,好不容易在一群人肃然礼敬的跪拜中装出满脸庄重肃仪,一派帝王风范地走进转眼间就被装饰一新,到处挂满了龙旗和明黄色饰物的行宫大门处,莫火离含笑的眼眸、身后以年丰为首肃立的十名军士强抑欢喜的脸,令得古奕霖和云凤弦同时忆起明月关上的浴血与共,胸膛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地温暖激越起来。好不容易把全部程序照章完成,终于可以步入正厅。又是几番容让、几番客套,叫李杰匀与一干内府官员、礼部官员们,先后坐了,又用了很漫长的时间来喝茶,兼聊聊今天天气非常好这一类无聊话题,云凤弦咬着牙,等着时间以慢得不可思议的速度流逝。就在云凤弦几乎筋疲力尽,眼皮打架时,李杰匀才从从容容起身告辞。

云凤弦脸上即刻笑开了花,又在严恕宽杀人的眼光中,即刻把欢喜换作惋惜,因为表情变化太快,脸部肌肉不由自主地不停抽搐,嘴里还要温和地说几声挽留的话语,“这么快就要走啊,再坐坐吧……”她虽然脸上努力装出从容,眼睛里还是忍不住猛丢无形飞刀,快走快走,你们就快走吧!

李杰匀忍着笑说了一番深感陛下盛情,然身负重任,须当面君覆命这样的场面话,便领着众人,坚持告辞而去。

云凤弦虽想把人轰出门就算了,都在严恕宽威胁的目光下,还是亲自送到大门处,在李杰匀连称不敢的客气声中,执手话别,说不出的不舍和关怀。终于把人远远送走,云凤弦欢叫一声,转过身,提起又沉又重又拖在地上的龙袍下摆,撒腿就跑。

一路上宫人们无不面无人色,个个只疑身在天下最可怖的恶梦中。

云凤弦对所有人的惊愕一概无视,一直冲回大厅,在第一时间目光环视一扫。很好,很注意她的需要,在这一进一出之间,大厅里所有侍立的闲人已经一个不见了。

云凤弦手脚大张地在宽大的龙椅上瘫倒:“我的天啊,可累死我了。”说完这一句,双手便急着去摘那沉得要死还吊了不知多少条珠珠串串的皇冠,去撕那足有十几层密不透气的衣服。古奕霖在一旁窃窃地笑。

在国书中没有提到她,卫景辰也同样没有提起她。皇帝因为对另一个皇帝的感激和仰慕,谁也不惊动的跑到另一个国家来,已经是太荒唐的说法了,可要是连皇后也被加进其中,那就不是荒唐,而是耻辱或丑闻了。在这样森严的礼法之下,云昱风选择了完全无视古奕霖的存在。而卫景辰既然手握皇帝都不能威胁得了风灵国,那多一个皇后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作个好人,给云凤弦个人情,也放了吧!

古奕霖就似云凤弦的附属品一般,没名没份与他一同离开炎烈皇宫,在其他侍臣眼中看来,或许不过是宠姬侍妾一类的身分,任谁也不可能把念头转到皇后身上。也正因此,她却不需要忍受这样端正的礼服和严肃的现条。

严恕宽对云凤弦的怠懒样子,用唇角的微微一扯来表现他的不屑。

而莫火离却神色一肃,大步来到云凤弦面前:“陛下,末将离京之时,摄政王曾嘱咐末将替他将一件东西,转交给陛下。”他这严肃的表情,令得云凤弦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停止了在自己身上拉拉扯扯:“什么东西?”

莫火离沉下声音:“那就是……”因为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使得云凤弦很自然地身体倾向他,努力倾听,严恕宽也露出好奇的表情,古奕霖亦难掩惊奇之色,走近了两步。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令严恕宽和古奕霖在转瞬之间,变成了石雕。

云凤弦一手掩住挨打的脸,“腾”的一声跳了起来。

莫火离面无表情地道:“传摄政王话,这便是对皇上在明月关英雄表现的奖励与报偿。”然后,在在场诸人仍没有回过神来的惊愕眼光中,他恢复了平时恭敬谦逊的表情,俯地拜下:“微臣无礼,请陛下降罪。”

云凤弦捧着热辣辣的脸,呆呆望着他。此时,就连她也没办法分清,这个风灵国的良将,到底是真的王命难违,还是私心里其实很高兴,完成这个耳光转交任务。

一瞬间的沉默之后,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古奕霖一手掩着唇,甚至因为大笑而身形不稳,不得不扶住一旁的椅子以支持身体。

这一阵笑,把本来沉穆的气氛完全化解,严恕宽这才在心中暗暗翻了个白眼,我的摄政王啊,这么好的任务,你怎么就不交给我呢?

“奕霖,这是梦吗?”云凤弦抬头看着悬挂在天空的半轮明月,幽幽道。

古奕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默默地牵起云凤弦的手,目光闪过一道温柔的光芒。

微凉的手,加入了一道淡淡体温,云凤弦转头,露出一抹迷离之色。

古奕霖抬手为云凤弦身前的空杯,注入一道散发着热气的茶水,“茶凉了,就不好喝了。”他微笑地看着云凤弦,举杯递到云凤弦的唇边,“不管是不是梦,只要我都与你在一起,我便很快乐。”

云凤弦略低头饮了一口茶水,不知是古奕霖的话语,还是温热的茶水起了作用,寒冷刺骨的身体,渐渐变得暖和起来。她转手回握住古奕霖的手,在上面轻轻比划着。

古奕霖目光一闪,再明白云凤弦在他手中写得是什么之时,不由得全身一震。

‘真的要这样做吗?’,他在云凤弦手掌上快速的回道。

云凤弦点了点头,随后笑了笑,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是,有妻如是,是我云凤弦今生的幸运。奕霖,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不是吗?”

“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失望的。”古奕霖温润如玉的容颜,闪过男子特有的坚韧。他今生早就认定云凤弦了,别说是她刚刚说的事情,就是再难达成的事情,他会拼着性命不要,也一定为云凤弦做到。

这是他古奕霖的选择,一直都是!!!

卷四 暗魂定 第十四章 最强决斗

严恕宽就微笑着敲开紧闭的房门,微笑着通报:“炎烈国成王殿下来访。”

云凤弦挑了挑眉,问道:“成王是谁?不认识。”

严恕宽笑得如春风拂面:“他是炎烈陛下的大儿子,听说风灵国皇帝出现在帝都,前来拜见,那是他们炎烈国人的礼貌。”

云凤弦眉头微皱了下,她无论怎么看,都在严恕宽的眼中找到一丝戏谑:“所以……”

严恕宽笑容温和,只是眼底分明闪着完全不加掩饰的恶意和嘲讽:“所以,除非我们打算让全天下都把风灵国人当做不知礼仪的蛮夷,否则风灵陛下也一定要亲自迎出去,以示尊敬。当然,陛下也要整肃装容,不可失仪于人。”

云凤弦还不及哀叹,严恕宽已轻轻拍拍手掌,身后十名宫女,一连串地走进云凤弦这间大得吓死人的房间。每人手里捧着个托盘,从最贴身的里衣,到最外头的佩饰,无一不缺,那个往头上一戴,感觉足有十几斤的皇冠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云凤弦打个寒战,“不要吧……”

严恕宽拖长了声音,漫然道:“还不侍候皇上更衣。”

话音刚落,托盘被一一放下,十个女子围着云凤弦绕成一个圈,十双手同时伸过来,替她宽衣解带。

云凤弦一双手,护得了上就护不了下,急急叫道:“停下停下,我自己来。”

严恕宽背了手,慢悠悠道:“皇上恕罪,不是对你没信心,实是人家成王已经到大门口了,这里里外外,十几层的衣裳要照规拒穿得一丝不苟,若真让你一个人来,怕是等上一两个时辰了,咱们可没本事这样得罪炎烈国啊!”

好在古奕霖已经先上前一步,亲手为云凤弦更衣,这才阻挡下了其他女子的围攻。

忙于接见客人,有关通报决斗之事的差事,自然还是落到唯一亲自去过惊鸿住处的古奕霖身上。

惊鸿听说古奕霖求见时,颇为犹豫了一下,感觉没有什么好事。不过,他真是万万想不到,古奕霖带来的,居然是云凤弦的决斗要求。

“决斗?”不用细看,古奕霖也可以想像此时此刻惊鸿错愕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换了任何人,听了这话,也只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或是云凤弦的脑子有了毛病吧!

“她要跟我决斗,以决定风紫辉的归属?”惊鸿的表情,也不知道是气还是笑。

本来应该是一桩很严重的情敌决斗事件,可因为提出者是云凤弦,却让人在气怒之外,最大的感觉,偏偏是好笑。惊鸿皱了皱眉头,然后道:“好!”

古奕霖只是怔了一怔,这一次,他用尽心思,才逃脱了炎烈皇帝的眼线,再次来到惊鸿的住所。

原本他只是好奇云凤弦提出这么荒谬的事情,惊鸿会有什么反应?以云凤弦的身手,偏要找惊鸿挑战,便若蚊子向大象挑战一般,有哪个大象会正经八百接受蚊子的约战?他原以为以惊鸿的骄傲自负,根本懒得理会云凤弦的胡闹才是,没想到,他竟答应得这么干净利落。

云凤弦的念头,无论多么荒唐,也无论他如何不解,纵然他不赞成,但也一定尊重。所以,古奕霖只略略沉默了一会,才微微一笑,“既然如此,我去把先生的回话转达给他便是。”

他从容告辞之后,转身走出厅堂。

适时天高云淡,微风徐来,阳光灿烂温暖得不可思议。

古奕霖想到云凤弦能从深深禁宫中脱身出来,想到只要大婚一过,也许云凤弦就能返回故土,心情忽然异常地轻松愉快起来,他情不自禁抬起头,望着朗朗碧空,不由微微一笑。

他,凤弦终于要离开这座让人疯狂的囚笼。

整整十天了,云凤弦居住的行宫大门坎就没清净过。什么皇亲国戚,什么一品大臣,什么三朝元老,总之有头有脸,身份地位高得非得要风灵陛下亲自接见的炎烈国贵人就像约好了一样,挨个儿的上门来拜见。而且每个人都特别热情、特别好客、特别懂礼仪、特别关怀远来的客人,每个人光就今天天气怎么样这种无聊问题,都可以慢吞吞和你谈上两三个时辰,然后再慢吞吞告辞。

可怜云凤弦,抱着不能让风灵国丢脸失礼的决心,不得不以皇帝的全副武装接见客人,而揖让进退、对答礼仪更有十二分的帝王讲究,半句话错不得,半个动作少不得,累得她几乎是痛不欲生。

历朝历代,为了表示皇帝的威严,可以承受天佑,可以慑服诸方,皇家的服饰最为讲究,最为繁复,麻烦到连皇帝自己有时候都会忍无可忍。所以普通的君王,在朝会、大典和其他正式场合之外,一般穿的也不过是家常便装,就算是接见臣子,相熟一些的心腹大臣,见面也是很随便的。只是,在接见外国的高贵人物时,相关的礼仪穿着,自是一点也不能少。

而历来,也从不会有哪个皇帝像云凤弦这样,在别的国家,连续十天,不停地接见异国高贵人物。

云凤弦虽然在风灵国皇宫当过一阵子皇帝,但真正穿全套的正规皇帝礼服只有两次,一次是大朝会,一次是古凝寒和云昱风的大婚,两次持续时间都不长。除此之外,她的穿着一直很轻便,就连大猎这个成人仪式,也因为要骑马射猎,所以穿着也尽量方便轻快。

因此,云凤弦还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繁文缛节的罪呢!

每天客来如云,个个都是高贵无比,人人都要亲自接待,十几层的衣服穿在身上,又重又厚又热,身上的环佩饰物,繁乱而麻烦,头上的代表皇家威严的十二串玉珠,叮叮当当,乱七八糟,看东西都极度不方便,一套穿下来,身上重了几十斤,还得面带笑容,跟着客人说今天天气非常好,真是越来越清凉。

身上的汗却一层层湿透衣服,累得人只想就地趴下,还得不给风灵国丢面子,艰苦地满脸堆上笑容,继续看似从容地坚持下去。这样的苦,撑一两个时辰没问题,忍三四个时辰也无妨,就算五六个时辰,云凤弦一咬牙、一跺脚,硬着头皮也就干了。但痛苦的是,整整十天,每天除了给她三个时辰睡觉之外,再无半点自由时间,必须不停地面带微笑,迎来送往,云凤弦几乎怀疑自己已经改行卖笑去了。

而这样的活罪,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她。算起来,古奕霖算是众人之中,最能应付这些官样文章、繁杂礼仪的人了,可是,这连日的大会宾客,也看得古奕霖倒吸一口冷气,无比庆幸自己皇后身份未被揭穿,否则只怕云凤弦在前厅会客,他就得在后园跟一帮炎烈国的妇人日日周旋了。

严恕宽根本就是在推波助澜,以努力打击云凤弦为乐。

倒是莫火离比较有良心,看着略有不忍。

而年丰等目前仍未看穿云凤弦真面目的士兵,虽然心中替云凤弦难过着急,却也是半点忙都帮不上。

所以,云凤弦能做的,就只到在极为有限的空闲时间里,摊手摊脚躺在床上,咬牙切齿,诅咒卫景辰这杀人不见血的恶毒手段了。

“这是最狠毒的精神折磨,这是最恶毒的慢性谋杀。”云凤弦毫无风度地趴在温暖的被子上,连手指都没力气动弹一下了,只能咬牙切齿,眼神狰狞地发出恶毒的咒骂。

古奕霖坐在床头,带着淡淡的笑容,轻轻为云凤弦探着醉疼的肩背,轻柔的内力催入体内,为云凤弦略解辛劳。

可惜,这样的幸福时光短暂到了极点,叫门声已无情地响起。

云凤弦惨叫抱头:“我不在,房里没有人。”

古奕霖轻轻笑笑,站起身,亲自去打开了门。

门外严恕宽板着一张一丝不苟的脸,从从容容道:“据报,庆王的车驾最慢半柱香后就要到达,陛下请起身迎接。”

“我不去。”云凤弦死命抱着床柱子,“就说,我病了,只剩下半口气了,没法接待客人了,请他好来好去。”

严恕宽淡淡道:“陛下既有此意,微臣自当转达,相信炎烈陛下关怀我主,闻得此讯,会派出宫中最好的大医,给圣上开出下满黄莲和巴豆的药方,并且一日五次地盯着圣上喝下去。”

云凤弦全身一哆嗦,现在的她一点不怀疑,卫景辰真的会使出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段来的。

就连古奕霖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都有些不忍心了,轻声道:“严大人,就没有别的法子好推脱一下吗,大家都明白,这分明是炎烈皇帝要整治她。”

对于古奕霖,严恕宽倒不便无礼,应声道:“的确不是没别的法子可推脱,但是我们不应该推脱,正是因为炎烈皇帝要整她,所以才应当让炎烈皇帝整个高兴。”

古奕霖一惊:“什么?”

“炎烈费了如许心机,才把陛下抓到手,结果几乎没有换到什么,就必须要将陛下放回去,这么一股闷气不发作出来,如何能够甘心。我们让他整治一番,炎烈皇帝的气出够了,笑笑也就放行了,我们若连这点事也不让他如意,他要真是一咬牙、一狠心,拼着翻脸,不但是陛下难以脱身,便是我们所有人,也只得葬身在此。”

这一番分析确实极有道理,就连古奕霖也不能说不对。只是看着严恕宽那张公正无私,不带半点个人情绪的脸,古奕霖还是忍不住怀疑,云凤弦肯定是在某方面,一不小心,把严恕宽给得罪得大狠了。

云凤弦眉头紧皱,卫景辰这个老匹夫,整起人来连个消停的时间都没有,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去处理,哪里有这样的闲情逸致,忍不住愤声反驳道:“谁说没换到什么,我们那份礼单,就算是两国打仗,败的国家,割地赔款,赔出的数目也不过如此了。”

严恕宽冷笑一声:“陛下忘了,那笔礼单送出去时,打的是聘礼的名义。炎烈国不是小门小户,收了聘礼,能不拿出陪嫁吗?炎烈一心一意,要把婧仪公主嫁入风灵国,自有他的用意心机,不可能只让公主一人孤身入风灵皇宫,自然还要派出大批的女官、内侍,其中必有各种人才,留在公主身边以为臂膀。为了给公主造声势,炎烈国必然要拿出远远超过聘礼的陪嫁,这才衬得起公主的身份,这才能抬高公主在风灵国的地位。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风灵国根本没有吃亏,反倒能赚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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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同卫婧仪的婚事,本来正准备争辩的云凤弦眼神忽的一凝,到了嘴边的埋怨无声地咽下去,她出奇安静地伏在床上不动了。

严恕宽眼神微动,皱了皱眉头,望望古奕霖,努力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陛下不会说不想娶婧仪公主吧?无论炎烈让公主下嫁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摄政王已于国书中承认了这桩婚事,也因此才换来陛下暂时的自由,陛下若是失言背信,则无论炎烈皇帝将陛下如何,风灵国都难以再问罪追究……”

“娶,当然要娶。”古奕霖笑了笑,慢慢走回云凤弦身旁,轻轻拍拍她,“婧仪公主是个极好的女子,又曾舍命相救过我们,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是你的福气。”

云凤弦觉得背上猛然一痛,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敢叫出声,反转过头来,看到古奕霖似笑非笑的表情和眸子中般不可捉摸的光芒。

她低下头,几乎把脑袋埋到枕头里,闷声闷气地说:“是啊,我当然会娶,我就是说不娶,你们也会直接把我绑去拜堂的。”

严恕宽没有兴趣看他们夫妻间的暗流汹涌,对他来说,只要能离开炎烈国,别说娶一个妻子,娶一百个都没问题,最多娶回风灵国,干晾起来,也就罢了,对于君王和皇后来说,这根本不应造成困扰。

所以他只是淡淡道:“既然如此,陛下还不整装起来,以备迎客。”

云凤弦愤愤地垂死挣扎:“就算要娶婧仪,也得给我时间啊,我们都是大人物,婚事不能草草了事的吧?现在天天被这些无聊的客人缠得半点空闲都没有,还怎么谈婚事?”

“陛下放心,炎烈皇帝只是想出气,不会误了正事,我估计再过几天,这些络绎不绝的客人,就会由正经筹办婚事的礼部和内府官员取代,会有专门的人来往通报大婚事宜,并有专人做好一切准备。”云凤弦抽了抽嘴角,低低咳嗽几声谁也听不清的话,便跟着出去了。

不出严恕宽的预料,云凤弦行宫中络绎不绝的客人终于渐渐减少,慢慢地一天也就只有一两个人上门,相反,宫中倒时常传出相召,或是礼部和内府的官员经常上门来为大婚事宜做商讨。

这些事,云凤弦一概推给严恕宽照管,自己如获大赦,躲到一边猛喘气,庆幸着终于挨过了黎明前的黑暗。这稍有空闲,略有时间,她第一个想起来的自然是风紫辉,嚷嚷起来,“你送去的挑战书已经半个多月了,人家也答应了,我们却一直抽不出时间来,这会子可总算有空了,我们是不是要送个信过去?”

古奕霖面色一凝,轻声问道:“你真打算跟他决斗啊?”

“当然是真的。”云凤弦正色道:“这么正经的事,那还有假。”

“凭她的武功……”古奕霖容颜闪过担心。

云凤弦呵呵一笑,“我说了要和她决斗,可我什么时候说过,是用武功决斗来着。”

古奕霖一惊,倒不明白云凤弦是何意。

严恕宽听了半天,听到再也忍不住:“你到底想要怎么划这个道儿。”

云凤弦伸手托着下巴,做沉思状:“这个嘛……就需要严大人你大力帮忙了。”严恕宽脸上尽力保持本来的淡然,眼中却终是掩不住隐隐的好奇。

对于风紫辉,他虽没见过,不过,也算听得够多了,还真不信世上真有那种人物。而关于惊鸿的资讯,他已从云昱风给他的秘密书信中得知了,想到此人的身份就足以令人心间暗凛。云凤弦就这么大模大样,毫无遮掩地在敌人的老窝里要跟这种人物决斗,还真不怕被卷入炎烈国内乱的漩涡中。

罢了,对这位主子胡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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