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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颜-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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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凤弦淡淡说来,淡淡微笑:“会不会觉得我又没志气又没用,被人这样监视还不说话。”

古奕霖徐徐摇首,低声道:“我只知道你是我一生所见,最好的人。无论你要做什么,无论你选择什么路,我总会陪着你,伴着你,不离不弃。”

云凤弦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低唤:“……我……”她略一顿,闭了闭眼,方才以斩钉截铁的力气,一口气说:“我喜欢你,我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以前刚在宫外遇上你的时候,只当你是个可以谈心的朋友,后来在宫里看到你时,我喜欢母后为我做的安排,因为这个人是你,我才会宁关的开心。我会给你选择的机会,做你愿做的选择。可是,这么长久地相处,这么多次患难与共,奕霖,我不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我只知道,我想看到你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我是个小人,我守不住诺言,我当不了君子,装不出大方。无论你选择的是什么,我都想独霸你一生一世,不愿意你的笑颜为别人而展开……”

云凤弦只是这么凝视着古奕霖,一句句说来,直似要将心掏出来一般。

古奕霖轻轻伸手,指甲带着淡淡的温暖掩在云凤弦的唇上,止住了她也许永远也说不尽的话。他微笑凝眸,一刹那,辉压日月,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入心入耳:“我是你的妻,一直都是,你爱我要我,我皆不能拒绝,可你知我重我。以前我不能选择,只能有你,而今,我可以选择,最后选的,除了你,还会是谁?谢谢你让我看这个世界,谢谢你让我有机会做选择!”

许多许多年以后,云凤弦仍会记起,那个美丽得让人魂断的夜晚,古奕霖清如流水的眼波,古奕霖绝世风华的容颜。想起他用那样轻,却似字字句句,从心间直接流淌出来的声音说:“除了你,还会是谁。”

有一种温暖刹那间流进四肢百骸,有一个温柔的呼唤,涌到喉头,却发不出声音。

霎时间,云凤弦觉得眼睛发热,她不敢开口,只恐声音沙哑,她不敢再让古奕霖凝视他的面容,只怕那在五脏中激荡的热流,会冲上双眼,化为实质。

所以她一直抬头看着天上大如银盘般的月亮,静静地这么看着。

突然身后传来一具温软的身体,紧紧地贴在她的身边,让她发凉的背脊慢慢地发烫,烫得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滚烫的眼睛自她的眼角滑落,热得似要灼伤她的灵魂。

古奕霖就是这样的环抱着这个心灵脆弱的女子,一个被冠上皇位的可怜女子,哪里有他渴望多年的,永不消逝的温暖。他的手轻抚上她光滑的长发,又按上她微颤的香肩,他的手,比她的身颤得还厉害,掌心一片潮湿。

他和她都知道,在如此美丽的夜晚,有什么美丽的事,即将发生。

那是她梦魂期盼,也是他甘心情愿。

那一刻,他与她,都盼这长夜无尽头,时间永远停驻下来。

。

朕本红颜 卷二 日月见 第二十章 要美人的男人

就在云凤弦和古奕霖情怀最激荡,心境最温柔时,一道黑影,忽然从后方房门外跃起,在云凤弦头上一掠而过。

云凤弦尖叫一声,松手退开。

“是谁?”

云凤弦气急败坏,古奕霖目瞪口呆之余,又感啼笑皆非。

云凤弦好事被坏,可不似古奕霖这般轻松,看着从黑暗之中窜出来的小帅,恨得咬牙切齿,就想即时剁碎了好做鹦鹉汤。她嘴里发出一声怪叫,对着小帅猛扑过去。

别看小帅平时听话,感觉到了云凤弦的杀气,挥挥翅膀,轻轻巧巧一跃,躲开云凤弦的魔爪,小小的身影转瞬间融进前方的黑暗中,最后那一刻还回过头来,冲着云凤弦挑衅也似的叫了声。

云凤弦气得哇哇大叫:“好啊!人家看不起我,你也敢这样对我,看我要你好看。”她气急攻心,什么也顾不得了,捋胳膊挽袖子一路追下去。

独留古奕霖怔怔站在居所里,愣了半天,这才咯咯笑了起来,直笑得足软腰弯,站立不住,必须要扶着桌子坐下来。

直笑到,深深夜色里,忽传来一声惊极惧极的大叫。

那声音如此熟悉,令古奕霖本来满是笑容刹时一僵,原本因笑得太用力而通红的脸色也立时惨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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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花园里,云凤弦一个人满身杀气地东走西奔,东瞧西望,时而探头望树下,时而伸头窥石后,嘴里还一声声地叫:“小帅,你在哪?识趣的快点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于是,一具黑色的身体与黑暗融为一体,黑色的眼睛里有着比云凤弦更可怕的杀气。就似忽然从黑暗的夜色、黑暗的大地出现于人世的魔鬼,猝然一跃,居然不带起一丝风声。

不是耳朵听到了动静,只是心灵感到了不安,云凤弦忽然回头,不能置信地看到一个身影猛扑而来。

黑色的人,手执的居然是一把黑得如墨、黑得如夜的长鞭。

寂寂深夜,黑暗中的人,一记黑鞭挥来,没有风声,却叫人全身发寒,没有杀意,却让人如同坠入了永不醒来的恶梦中。

云凤弦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叫,脑子还没有转过来,身子已经在如飞后退。

她武功不好,体内却有着风灵国沉寂了百年的风灵,虽然还是很弱,却还是能帮着她逃脱过不少的危险。

可是,这一次,她退得快,那人追得也快。

黑色的人,黑色的鞭,鞭尖却带着一点森冷的白,越发让人觉得诡异可怕。

那满带着死亡呼啸的鞭尖,初时离云凤弦不过一尺,无论云凤弦如何使出吃奶的力气退避,无论她上跃、下跳、侧避、翻身,转换步法,变换身法,那东西却是不死兴要地死死盯住她,甚至仍在不断接近。

汗水湿透了云凤弦的衣衫,云凤弦的脸在月光下白得不见一丝血色,猛然挥袖,袖子卷了上去。

衣袖就已撕裂,尖头破袖而出,转眼间离云凤弦的咽喉已只有九寸了。云凤弦想呼救,可是全力后退,一口真气全憋着,竟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凤弦急抬左臂,对着锋利的尖头挡过去,臂上的纯钢护臂,与鞭尖撞了个正着。

金石相击般的声音响过之后,云凤弦发出一声惨叫,左臂被震得又痛又麻,连招都抬不起来,而那鞭尖却还森寒雪亮,闪烁的光芒更加冰冷,继续刺向云凤弦咽喉,此时的距离已经只有七寸了。

云凤弦体内的风灵之气将尽,所有的身法变化都无力施展。更可怕的是,身后猛然一震,却是如飞疾退的身体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本来已经微弱的真气立刻被撞散,云凤弦痛得五官都扭曲了,可是却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来。

因为鞭尖离她仅剩六寸,带着死神的呼唤,狠狠扎下来。

剑光闪亮,撕破黑暗,如电而是为,直斩向鞭尖。

长剑依然直刺不停,便鞭尖却产生一种极奇妙的微颤。长剑只劈落黑色缨络,却连鞭身也没沾上。

鞭势不止,离云凤弦的咽喉不过五寸。

鞭剑相击,剑化成碎片,而鞭尖也被长剑削断。可是光秃秃的鞭子依旧扎向云凤弦,距咽喉仅仅四寸。

剑光再起,任凭那诡异的长鞭在有限的空间,做出精妙无比的变化,却仍是避不开这迎面而来的一剑。

剑竟从鞭的前方中间直削过去,把长鞭从中削作两根,势如破竹,竟要把那执鞭的手指也削下来一般。

那执鞭的人不动,犹如磐石的十指终于松开,可就在他弃鞭的同时,排山倒海的内劲也顺着枪身直攻了出去。

一声惊呼之后,破成二半的长鞭,和着破鞭的长剑一起被震得高高飞了出去。

而那执鞭的双手微张,左手食指如勾,仍旧狠狠敲向云凤弦的咽喉。

所有激烈的战斗都发生在眼睫之间。几起几落,三剑三阻,发生在时间只在云凤弦撞树之后。云凤弦痛得刚滑倒在地,还不及挺身站起,还不及抬头看清楚情况,大局已定,那不破君喉誓不休的一指距她的咽喉只剩下最后三寸。

“天机。”

清如冰雪,朗若长风的声音划破了黑暗,划破了杀机。整个天地,似都为这一个声音而充满了宁静安定。

所有的杀机,所有的惊恐,在这声音响起的一瞬就消失了。

敲向云凤弦咽喉的一指猛然往后一缩,由指背敲,改为指尖点,再次点出。

“和谷。”

以万钧之势点出,万夫亦不能挡的一指再次往后缩,四指紧握,拇指起捺向云凤弦的咽喉。

“神道。”

 那伸在半空中的手一阵轻颤,五指箕张,如风吹落叶一般,左右摇摆不绝。一连三声喝,一连三变招。喝得快,变招更快,而每一次变招,都伴着那人的缩手,后退。短短的三寸距离,变成五寸,一尺,一丈,最终那人猛然收手,一跃而起。

古奕霖情急间深吸一口气,竟是凌空一个铁板桥,身子平平移开一寸,险而又险,避过黑衣人的剑势,仓惶落地。

直到站稳,才觉脸颊冰凉,一缕乌发受剑气所激,飘然坠落。

他望向那黑衣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惊惧。

那黑衣人一剑逼开他,更不停留,人随剑走,远远掠向高墙,只是在消失于黑暗的前一瞬猛然回首,望见明月下,花园小径的尽头,那负手闲立的白衣人。

那刚才淡淡数语,逼得他连连变招,声音平静如日升月落,神色冷淡如亘古寒冰,但这月下的一负手,却叫整个天地都因他而亮了起来。

黑衣人的眼中流露的,却是几倍于古奕霖等人的惊与惧。

直到黑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古奕霖才回转身向云凤弦扑去,一回头,才发觉吃痛跌倒的云凤弦不知何时也已爬了真情为,冲了过来。

两人目光一碰,一齐叫道:“你没事吧!”

两人同时喊出声,同时听到对方的话,同时一怔,却又是同一时刻醒悟过来。

云凤弦几乎被黑衣人一指敲死,古奕霖差点也叫那一剑刺中要害,两个人同时在生死线上打了个来回,却还顾不得担忧自己,先一步问起对方的安危。

一怔之后,云凤弦自自然然向古奕霖伸出手,古奕霖也自自然然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心都是一片冰凉,掌心都带着冷汗,直至此时还在微微颤抖,害怕的感觉犹在心头,为的,却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对方的生死。

他们的手握在一起,原本的冰冷,化做温暖,暖着彼此的身和心,一时无心再去顾及其他。

“你为什么不拿下那个?”从生死边缘回过神的云凤弦愤然望着风紫辉,问道。

“我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他既没事,那人拿不拿与我何干?”风紫辉答得漠然。

云凤弦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呼呼直喘气。良久她才轻叹一声:“这人的武功是不是很高?”

风紫辉给了她一个冷眼,根本不搭理她。“你看出他是哪门哪派的?”

“他的武功简单纯粹,并不属任何门派,那是标准的杀手武功。杀手要求的就是绝不要让人看出他们的来历,无论是衣服、相貌,还是武功、兵刃都一样。”

“杀手?莫非是化血堂?”云凤弦皱眉不解地道:“我没得罪他们啊!还是有谁买凶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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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杀手正在暗夜中,明月下,飞身疾驰。夜风袭来,却叫他因惊惧过度而乱作一团的心,更加混乱起来。

刚才一场刺杀,几番争斗,最后他飞跃而去。看似是他逼退了强敌,从容而退,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就是他自己深受打击,仓惶逃窜。

那个白衣人,每喝出一声,都是当时他全身最大的弱点,真气最薄弱之处。

只听那人一声喝,就叫人生起若不退避,任他照那处破绽攻来,必死无疑的感觉。

他生性坚韧,遇挫更强,不但不避,反而变招再攻,明明每一招使出都是一生开学的精华,明明每一式攻出都已竭尽了心智,自己心中估算也是天衣无缝,偏那人却似连看都不用看一眼,就可以叫出连他自己事先都不曾发觉的破绽。

却叫他一听之下,心神震撼,明明千般不愿,气机、心魂却已在那四声断喝之中,为人所制,一退再退,若再不当机立断,即刻退走,只怕不用那人动一根手指,自己已经要败伏在地,再无斗志了。

纵此时逃出险境,他犹觉背上冷气飕飕,那样强大到不可思议,无法撼动的力量,也许只是不屑擒他,否则岂能容他这样轻易逃走?

越想越是身心冰冷,甚至连领口处,都不断有凉气灌进来。

他一声不吭,放足疾驰,手中剑势如电,自下而上,向后一撩。

一剑掠空,他身形不停,反手向后连斩十八剑,每一剑都导若雷电,角度奇诡,可每一剑都斩在空气中。唯有颈部不断吹下来的凉气,越来越冷。

黑衣人大喝一声,决然回头,正看见如日行长空,竟然正对着他咽喉刺过来。

黑衣人右手一振,长剑抖得笔直,在月下散发着月一般的寒辉,飞快迎上去。

双剑交击三次,第一次交锋,软剑一荡,竟几乎没有挡住对面的剑势,黑衣人急忙回剑自救,对面长剑已侵入近身处半尺。

他迅速反腕上撩,对面一剑展开。

一声剑击之后,宝剑断锋,迎面剑势仍指咽喉。

黑衣人临危不乱,手中断剑贴于腕上,反手架在喉头。

第三次交击,剑尖刺中剑柄。

黑衣人闷哼一声,手中剑柄碎为木屑,右手不自觉发发一阵轻颤,身子被自己的力量震得远远跌退,唇角溢出鲜。待得他站稳之时,剑尖已经指住喉头,剑锋森冷,令得他咽喉处肌肤生寒,剑锋冰冷,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与唇边鲜红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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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通报贵主人,凤源携妻拜访。”

云凤弦闻讯,与古奕霖一起迎了出来,却见大门外,凤源依旧是一身半旧墨衫,散发披肩,有趣的是,他居然拿根树枝背在肩上,树枝的另一一头挂的是七八个酒坛子。

他远远见了云凤弦,笑道:“区区寒士,只好拿家中风坛子老酒来见人,公子莫要见怪。”

云凤弦笑着回礼,道:“凤源兄真是特立独行,真是让人心折。”

那人一身蓝色儒衫,衣襟飘飘,明明是男子装束,那姿容,那眼神,却又偏偏是个女子。她右手执着一册书,抬眸一笑,既有女子的轻柔,又有男儿的洒脱。

凤源笑了笑,指向身边之人,介绍道:“这是拙荆卫珍。”

卫珍略一欠身,算做施礼。

云凤弦与古奕霖都不觉相视一笑,这一对夫妻可真是怪人。

到新认识的朋友家第一回做客,一个不修边幅,另一个干脆穿着男装,就这么潇潇洒洒地来了。

偏他们越是这样特立独行,越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人想要亲近。

四人在大门前见过了礼,云凤弦正要请他们进来,就听得身后有人冷笑:“不错啊!客来如云,天天有人上门巴结。”

云凤弦叹口气,回过头,冲那向着大门渐行渐近的云凤晴说:“大哥,你也很不错啊!每天一大早就要出去花天酒地……”

她下面本还有几句讥讽之词,却忽然间顿住没说出来。因为正大步走来的云凤睛脚步猛然一顿,脸上流露出极诡异的表情,直直盯着云凤弦身后。

云凤弦本能地回过头,却看见身后的凤源,异常古怪,正木然与云凤晴对视。

良久,云凤晴才步步走近,死死盯着凤源半天,忽的诡异一笑,竟然掀衣拜倒,对着凤源行了一个极郑重的大礼:“小弟拜见大哥。”

云凤弦眨眨眼,望了望跪在地上的云凤睛,又望着身后的凤源,冷笑一声,这算是什么,认亲大会?

云凤晴一拜之后,复又站起,面色冰冷,望着凤源道:“我既已行过家礼,你也不至于忘了回礼吧?”

凤源微微苦笑,却又随即释然,果然也屈膝一跪。

云凤弦从没见一个人,连下跪都跪得这么潇洒。

   “草民凤源,拜见晴王爷。”他说完后,深深叩首。云凤弦冷冷地看着他们,直到……听到古奕霖梦呓般的声音:“你们是离王云凤源和卫珍?”

云凤弦侧首,正看见古奕霖热切、羡慕,正怔怔地望着他们。

凤云源同样神色异样地望着云凤弦:“你叫他大哥,莫非你是……”

云凤晴冷然道:“还能是谁,你当年走的时候,他还是个不懂事的无知小孩,现在长大了,你就不认得了吗?”

“真是热闹得很啊!”卫珍突然低声地笑道。

原来野史里的东西是真的……云凤弦默默地望着这个叫云凤源的人,唯一一个取了外性女子为妻的皇族,一个只爱美人不要江山的人。。。

。

卷二 日月现 第二十一章 美人善变

就这样,短短的十几天在弹指间过去,风灵国的首富,山海湖城商行会的会长,帝远逊的六十大寿到了。漫天的鞭炮整整响了三天,各处街道上,高挂红灯,寿字悬空,地上或铺红毡,或洒鲜花,虽是深秋将尽,帝府门前整条街,居然满路鲜花,姚黄魏紫,花瓣铺地一寸余深。

到了入夜时分,满路金灯、银灯、琉璃灯、翡翠灯,全都亮起来,七彩光华连城一道长虹。

热闹繁华至于极处,也唯有这富甲天下的山海湖城才有如此盛景。

云凤弦那辆放在家里好久没用,气派得吓死人的马车终于又有了用武之地,一路上招招摇摇来到帝府。

经过这道鲜花长街时,古奕霖轻启车窗,微风徐来,花瓣翻飞,只感染衣处半月犹香,不由笑道:“这是哪个的主意,做寿时竟铺了满地鲜花。”

“还有哪个,自然是帝老那最是顽皮可爱的小孙女,女儿心性爱花爱草,谁又敢拂了她的意。”坐在马车上的云凤源悠然地解释。

卫珍不爱俗套的应酬,不愿凑这样的热闹。云凤晴忙于逸乐,才不管这等闲事,云凤弦怕了他惹事精的名头,求之不得。所有他们一行三人,加上风紫辉就这么乘着马车来了。

马车在宾客如云,热闹非凡的谢府前停下,纵然来的客人都是显贵,车马俱不同凡响,但云凤弦这辆大马车还是扎眼到极点。

云凤弦一下车,见四面八方投来的都是关注的目光。就在她最得意时,听得一声马嘶响起。云凤弦讶异地向马嘶传来处望去,却见一旁系马停车之处,有一匹马,缰绳并没有绑住,自由自在地来回闲踱几步,毫不为眼前来来去去的人流所影响。

马身通体雪白,找不到一根杂毛,皮毛光滑如镜。

“啧~好漂亮的马!”云凤弦微微一笑,道。

古奕霖着迷地走进,伸手想要摸摸白马。

谁知白马一低头,恶狠狠撞过来,古奕霖忙缩手后退。

“我的这宝贝可是有灵性的,你要敢碰它就试试看。”清脆好听却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

云凤弦举目望去,竟是紫衣夺目的尘洛正恶狠狠盯着自己,身旁站着她的兄长尘洛冰。

云凤源淡笑一声,道:“早就听说尘先生的知交一个月前从北地而来,带来一匹罕世神马做为礼物,向来就是这匹了。”

云凤弦哼了一声:“这马虽好,我们倒也未必稀罕,只是就想摸摸罢了,还拿什么架子,也不过就是一匹马。”

尘洛闻言冷笑一声,道:“我的宝贝是马中之王,怎么会随便让人摸,你要能让它乖乖给你摸一摸,我就把它送给你。”

云凤弦当即合掌一拍,道:“一言为定。”

她负着手,慢慢走到马儿的面前,把这匹马从上打量到下,从下打量到上,眼神就似屠夫对着砧板上的猪,研究从哪里下刀一般,就算是马中之王,被人这样看半天,居然也不安地低嘶起来。

云凤弦这才慢条斯理开口:“红烧马肉、清蒸马骨、酱爆马蹄、醋溜马耳朵。。。。。。”

她初时说着,大家还愣了愣,到后来才明白,这家伙,居然在威胁一匹马。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随着他一道道菜名报下去,本来趾高气扬的马儿,竟然垂下了马脑袋,缩起了马脖子。

云凤弦慢慢伸出手,慢慢抚上月华的身体,轻抚那月光般美丽的皮毛,马儿居然一声也没吭,一下也没动。

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云凤弦这才悠悠然对尘洛笑了笑,道:“尘姑娘一诺千金,这匹马现在是我的了。”

“你休想,宝贝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尘洛脸色苍白,贝齿咬着红唇,刷的亮出袖剑,就要扑过去,新仇旧恨一起算。

“洛儿,别胡闹,你忘了爹答应了帝老伯,此事再不追究。更何况,今日是帝伯伯的大寿,你怎好在帝府外动手。”

“可是,我不能没有它嘛。”尘洛急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尘洛。”随着一声呼唤,一个白衣人影不知从何处跃落,出现在尘洛身旁。白衣颀长,正是当日在与尘洛同行,被云凤弦迷烟弄晕的年轻人。

尘洛似遇到了救星般,一把抓住他,道:“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个当初害你的坏当,他现在还想抢走我的宝贝。”

白衣人面露苦笑,对着云凤弦一抱拳:“这位公子请了,以前都是一场误会,还请不要介意,尘洛年轻任性,说话不知轻重,但这匹马实是她心爱之物,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夺去。”

古奕霖抢先一步笑答:“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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