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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颜-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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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凤弦一边听,一边思索,一边徐徐道:“这么说来,幽贡曲如果是正常想收个徒弟,找暮春夫妇可能更合适。毕竟相比空洞洞这两个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精,这两个名家子弟,好控制多了。而且他们的实力也最弱,相对来说,在师父面前就最不敢搞鬼。而且,收了出身名门的弟子,对于一般人来说,脸上也有光彩。”说到这里,云凤弦忍不住笑了笑。

云凤源却自冷笑一声,道:“幽贡曲是正常人吗?你真相信,他莫名其妙把收个徒弟的事,搞的这么轰轰烈烈,弄的这么多人喊打喊杀,真是仅仅为了向找个继承人?亏得那么多江湖混老了的家伙,个个让虚名浮利蒙了眼,完全看不透眼前的危机,死了也是活该。你却要这样辛苦地救人,只怕吃力不讨好,白白惹来众怒,让人怨恨。”

云凤弦笑笑,耸耸肩,摊摊手:“我只是不喜欢看有人死在面前,我只是不能知道发生了杀戮争斗,当成不知道而已,一切都只为我自己的良心,我也只对我自己交待,管别人怎么看呢!再说,大哥,你就别替我打抱不平了,别为我担心了,我身上防身的宝物层出不穷,还有风紫辉这个万能保镖在,安全绝对没有问题的。”

云凤源深深看她一眼,叹息一声,道:“罢了,且由你去吧!你只要知道,不管有什么事,别忘了告诉我。你大哥虽然只有三脚猫的功夫,好歹人不算笨,出出主意,帮帮忙,也总好过叫我一个人站在旁边干着急。”

云凤弦望着云凤源真挚地眼神,低声道:“是,大哥,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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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像水一样流过,转眼皓月当空,已是夜晚。

云凤弦亲自出房间,找空洃要了两壶酒,几样菜,和云凤源对案小酌。

云凤弦笑着饮了一杯酒,淡雅地道:“大哥,那今晚别的好戏就快上演了。”

“好戏?”云凤源一怔。

云凤弦眯起眼,微微一笑道:“大哥但请静坐,不久必有趣事发生!”

云凤源抬头倒下一杯酒,扬眉喝道:“别再故作神秘,装腔作势,到底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云凤弦伸一指,压住自己的嘴唇:“佛祖有言,不可说,不可说。”

云凤源苦笑还待催他,却忽然听到“咚”的一声响,还有隐约的一声惊呼从房外传来,猛然立起:“什么事?”

云凤弦笑道:“来得正好。”说着提高了声音:“外面的朋友,可是觉得今晚月色清明,清风徐来,是赏月的好时光啊!不过赏月虽应在高处,但高处露深瓦滑,千万要站稳了,小心别跌下来。”

门外传来一声低低的闷哼。

云凤源一皱眉,快步到门外,开门一看,远处,一个黑色的人影一瘸一拐,拖着脚飞速离开。在明月下正好回头来看,蒙着黑巾的脸上,只有一双眼,闪着又惊又慌,有迷惘又怨恨的光芒。

云凤源心中明白,必是化血堂弟子,或是这同住一楼的其他人,暗中前来窥探,却不知道怎么会弄至如此狼狈。他信手关上房门,回头用疑问的眼光去看云凤弦。

云凤弦笑说:“白天我们不是坐在房顶上聊天吗,最后还笑得满房顶打滚,其实我乘那时候,把一种非常滑的油膏涂在了房顶上。不会对规矩人造成任何影响,但是要有人打什么鬼主意,半夜三更,跑到我头顶上扒瓦片,听动静,那么不好意思,就算他轻功天下第一,踩到那滑的根本不能借力的油膏,也只好掉下来,和青石地做亲密接触了。”

云凤源愕然,失笑道:“你真是太过阴损了。”

云凤弦夸张地连声叫冤:“我还不心慈手软?我要再狠一点,在屋檐下头放个装满热水的水缸,又或是在屋子四周扔一些肉眼一时间发现不了的小针啊!小钉啊!而且这些针针钉钉还是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水中泡过的,你想想,那夜行人的下场会怎么样?”

云凤源想了一想,打了个寒战,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幸好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记得提醒我,以后永远不要与你为敌。”

云凤弦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道:“大哥,你又怎么会是我的敌人呢?”她说着,高高一举杯:“来,我们继续喝。”

云凤源一笑入座,饮尽一杯。

论到酒量,云凤弦哪里比得上诗酒风流的云凤源,酒不过三巡,已是晕乎乎,有了醉意。

云凤源一笑,把杯子放下来:“你累了,先歇着吧!”

云凤弦点点头,一手按着桌子,一边站起来,摇摇晃晃往床那边走去。

走不出三步,云凤源忽听到窗外一阵窸窣之声,不由一怔。

云凤弦本来的醉意立时醒了三分,唇边露出一丝冷笑:“来了。”

“是什么?”

云凤弦冷笑道:“铜管窥听受挫,屋顶夜行吃亏,剩下的当然是隔窗监视了。一般人的想法里,总以为,既然监视的人受挫离开,暂时不会有事,就会放松警惕,所以有人自作聪明,以为这个时候来偷听,我一定不会防备。”她的声音并没有压低,明显是说给窗外的人听的,窗外窸窣之声更加响了起来。

云凤源满心愕然,就算是偷听被揭破,不是应该立刻离开,或干脆翻脸动手吗?这样不断窸窸窣窣又是怎么回事?

才一惊疑间,外头除窸窣之声外,居然还夹杂了隐忍的低低呻吟。

云凤源不再迟疑,伸手就要开窗。

云凤弦一伸手拦住他:“别开窗,开门吧!”

云凤源心中虽不解,却依言打开房门,几乎是刚才一幕的重演,又有黑衣人匆匆跑开,不过刚才是一个,这回是两个。刚才那人一步一拐,而这两个人,跑着跑着就会莫名其妙的跌倒,身子一直缩成一团,两手乱抓个不停,挣扎着爬起来,全身扭来扭去,继续跑。

云凤弦在云凤源身后大声地喊:“两位别走这么快啊!今晚月色这么好,夜风这么柔,不如我做个东道,大家一起把酒赏月如何?”她越是这般说,那两人越是跑得飞快,跌跌撞撞,无比狼狈。云凤弦眼神渐渐冷森下来,忽的放声大笑,笑声响得直冲云霄,毫无顾忌得让秀心阁上下,所有人知道她的得意与嚣张。

小楼寂寂,秀心阁里住的大多是威名赫赫的人物,可此时此刻,竟没有一个人对她这般狂放的笑声,有任何表示。

云凤弦笑了一会儿,这才把门关上,刚才的嚣张狂放,又变成轻松自在。连云凤源都有些接受不了她瞬息万变的样子,忍不住问:“这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云凤弦一耸肩:“你还记得我一进房间就推开每一扇窗吗?那个时候我就在窗子上洒了点痒粉,如果有人靠着窗子想窥看偷听,不小心沾到痒粉的下场会怎么样,就可想而知。”

云凤源这才明白刚才窗外的窸窣之声,是那两个人忍不住奇痒,拼命挠痒所发出来的。他们一边逃跑,想必还一边挠痒,怪不得会动不动跌倒,还缩成一团呢!

不管是化血堂弟子,还是楼上其他人,都是武功不俗的人物,却这样闷声不响,吃尽了云凤弦的暗亏,闹的如此狼狈,云凤弦还像没事人儿一般,嬉皮笑脸,好像她暗中的布置,不过是擦擦桌子抖抖衣服,那种简单事一般。

想到这里,云凤源心中莫名一寒,看云凤弦的眼神,多少带点怀疑。他这个把万里江山拱手让人的弟弟身上到底有多少奥秘,让自己惊奇不尽。

她对待下人的态度,对待妻子的关爱,对待敌人的宽容,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她一会儿聪明,总能想出旁人万万想不到的古怪计谋,一会儿却又蠢笨无比,常常令人讪笑。

她武功不高,却可以毫无惧色地对战真正的高手,还总是得胜。

她常常胡闹,可是往往在事后,才会让人明白,她的胡闹却都自有深意,很多简单至极的小动作,暗中原来有着深长的意义在。

一个皇帝,只为了不忍让一群白痴江湖人枉死这个蠢理由,毫不犹豫的陷身到杀戮争伐中来,却又凭她那三脚猫功夫,震慑众人,游刃有余。

她竟然早料到化血堂必会监视她,秀心阁里其他人,对她又忌又恨又猜疑,也必会偷窥他,这种事,防不胜防,她干脆在第一天就凛然立威。先震伤铜管窃听之人的耳朵,再让夜行人跌伤,然后让偷听者身中痒粉,痛苦不堪。连续三次,毫不留情的反挫,已让旁人心中凛然,不敢再轻犯她。

最后,她再这样肆无忌惮,纵声嘲笑,暗中派人来监视的家伙,又羞又窘,必不敢派第二次。其他人见到别人这样的下场,暗自警惕,也断不敢再派人来自取其辱,冒着被云凤弦如此肆意嘲笑的风险来偷听了……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化解了别人的监视,甚至还绝了其他后患,断绝所有人监视他的念头,他的表现却还像小孩子一样,好像只是玩了一个好玩的游戏。

云凤源心中起伏不止,怔怔望了云凤弦半日,方才叹息道:“听说你弃天下之权,我觉得你是世间最超脱的人;看你平日作为,我觉得你是世上最古怪的人;你为救不相干的人的姓名,闯到这是非窝里来,我以为你是最善良的人;可是这个时候,我倒觉得你更像是最恶毒的人。你……到底是哪种人?”

云凤弦眨眨眼,大惊小怪地喊:“这还用问吗?我当然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就连对敌人都如此仁慈,就连放痒粉,都只放药性最弱,只痒一晚上就会好的,以免让他们太难受,虽说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可谁叫我天生一副慈悲心肠呢!实在是见不得人受苦,千难万难,只好我自己难,千苦万苦,苦我一个就好了……”

她滔滔不绝地要说下去,吓得云凤源更是双手连摇:“行行行,你是天下第一大善人,你不必说了,我全都明白。”

云凤弦得意而笑,风紫辉猛地张开眼,瞥了她一眼后,闭上眼继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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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云凤弦房里的灯一直没有熄过,而笑声,则一直响到了半夜,才渐渐消逝。整个秀心阁真正静了下来,但各个房间,几乎没有一个人真正入睡。

尘洛一直好奇地坐着,想看看,晚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连续两次有人在云凤弦房顶和窗外受挫之后,她有些后怕地拍拍胸口,喃喃道:“幸好,爹爹特意叮嘱我不能去偷看,要不然,倒霉的就是我了。”

尘右灯拉着何若彻夜对弈,但两个人的心思都不在棋上。

连续两回听到外头的动静,何若是愕然惊异,尘右灯却是会心而笑,顺便乘着何若分神太多的时机,连取数子,眼看胜利在望。

有钱的空洞洞斜倚在榻上,身后有两个美婢,一个为他揉肩,一个替他捏腰,身上还有两个俏丫头为他洗手,脚前跪着两个俊僮给他剪脚趾甲,左边一个僮儿捧着热茶,右边一个僮子端着香炉。

他慢悠悠扬扬眉,左边的僮儿立刻递上热茶,身前俏婢双手接过,奉到他唇边。他轻轻饮了一口,舒畅地叹了口气,慢慢睁眼,望着窗外:“这位云凤弦公子,倒真是个妙人呢!”

暮春的房间里一片黑暗,床榻上的两个人,睡也睡不着。

成雪低声在黑暗中低声道:“暮春,这一次我看希望只怕不在,那个云凤弦太深不可测,还有其他人,都非易与之辈。”

“成雪,不要担心,他们都不过是些江湖草莽,论身份血脉,哪个比得了我们。”

暮春声音里有着世家子弟固有的傲气,但因为家道没落,就算自己也知道这骄傲只剩一层虚壳,越是如此心虚,越要将骄傲形之于外,听起来,过于虚张声势,反而让人失去信心。

成雪低叹一声,反而安慰他道:“罢了,成固然好,不成也是无妨,真当了他的弟子,就算继承了化血堂的财富,怕也有辱祖宗先人。”

暮春在黑暗中抱紧了妻子,深深叹息道:“雪儿,是我太没有用了,让你吃苦了。”

成雪安静地回抱着他的丈夫,声音一片温柔:“傻瓜,跟着你,有什么苦是吃不得的,没有了你,才是真的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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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半夜,月明星稀,夜风渐寒。

云凤弦已不胜酒意,上床睡觉去了。

云凤源饮了几杯之后,也倦意上涌,他到了床前,见云凤弦把一床被子全掀了,早就沉沉睡去,无可奈何地一笑,拉起被子,重新给云凤弦盖好,却听云凤弦在沉睡中,顺从着一种心灵深处的本能,一手拉住他盖被子的手,喃喃地道:“奕霖。”

声音里无尽的伤心,无尽的思念。

云凤源从不知道,一个呼唤,可以有这么多至深的痛和伤,他怔了一怔,藉着淡淡烛光,静静地凝视云凤弦沉睡的脸。

这个日间说笑无忌,挥洒从容,轻松应对一切强敌,天大的事,也浑若无物,笑的比阳光还灿烂的人,只有在这样深的夜,只有要这么沉的梦中,才会唤出那让他痛得连心都碎了,魂都散了的名字,然后等到天亮时,又用一张灿烂的笑容面对每一个人。

纵然心碎神伤,纵然痛不欲生,却仍然坚持着把快乐带给每一个人,仍然不肯让他自己的痛苦影响任何人吗?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云凤源轻轻叹息,声音低弱地微不可闻,转瞬散去,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风紫辉这时也走了过来,淡淡地望了云凤源一眼,拉开了云凤源的手。

而云凤弦无意识的喃喃呼唤声,却再次响起。

“奕霖。”

“奕霖。。”

“奕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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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凤弦。”古奕霖循着那熟悉的声音寻去,看到那刻在心间永不会淡忘的面容,情不自禁扑向她。

却在抱住她之前,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越过云凤弦的肩膀,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开心的脸庞在一瞬间,变作狰狞的冷酷,本该热情拥紧她的手,狠狠打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我倒要问你为什么要打我。”云凤弦摸着火辣辣地半边脸,皱眉问道。“我……我再也不能见到你了。”古奕霖冷酷而绝情地扭头离去。他绝决的身影是向远方黑暗的深处而去。却在转角处,回过身远远望着云凤弦。

看着远方紧紧相抱的两个人,古奕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全身发软,没有半点力量,跌倒在地。唯一能做的,只是无望地望着她,从喉咙深处吼出来的呼唤声:“云凤弦,云凤弦……”

“云凤弦。”

古奕霖猛然惊醒,双手一撑想起来,却是手足酸软无力,复又倒在地上,眼前一片绝望的黑暗,额上全是密密的汗珠,一时心绪纷乱,浑不知此世何世,身在何处。

他恍惚了一阵,才隐隐想起,记忆力,最后一瞬,眼中看到的那个看似平凡的人,诡异的笑容,和鼻间闻到的一缕幽香。

他猛然忆起传闻里,已受重伤的云凤弦,心中情急的她想也不想,用力还要站起来,却惊觉,全身上下,根本没有半丝力气,双脚软的撑不起整个身体。自修习武功以来,一直在全身流动的真力,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身体一阵冰凉,心却比身体还要凉。这一刻,心中最关切的,不是如今无依而可怕的处境,而是,云凤弦,她到底怎么样了?

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人影,看不到光明。全身酸软无力,行动不了,走动不得。他大叫道:“有人没有?这是哪里?快来人啊?”

没有人回答他。

古奕霖觉得心头莫名地痛得厉害,四周沉寂的黑暗,像整个天地,都压在肩上一样。他放声大喊起来:“救命啊!”同时拼了命想站起来。可是,一直喊得声嘶力竭,喉咙发哑,也没有人回应。一次次摇摇站起,又再次无力地跌下去。

从未有过的恐慌猛然袭上心头,怕的不是自己眼前处境的诡异,而是,如果一直陷在这种仿佛永无边际的黑暗中,那她将永远不能再看到云凤弦,永远不知道她到底伤得怎么样,她情形是否危急,她是否……也曾思念他?或者是已经忘记了他是何人……

古奕霖闭上眼,在寒冷中微微瑟缩,抱住自己的身体。

“当今风灵国的皇后,也不过如此吗?除了喊叫,还懂什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令得古奕霖微微一震。

乍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眼睛有些不适地闭上。好一阵,才隐约看清,无边黑暗中,掌着烛火,映出一片光明的身影。

古奕霖深深一颤:“是你?!”

烛光下的人微笑起来:“是我。”

“这是怎么回事?”古奕霖惊愕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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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明白吗?你的武功已被药物化去,而这里,就是你的牢房。”那人叹息着摇头:“你或者很聪明,可是,你在闺阁里、宫廷中,被保护得太久。你或者武功不错,可是,对于外面的世界,你根本毫无了解,也不懂防范,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你捉来,到现在还不明白状况。”

古奕霖不明白身体为什么忽然发起抖来,不明白心头那隐约的寒意,到底是因为预感到什么样的灾难才会产生。他只是怔怔望着对面的人,怔怔地问:“为什么?”

“今天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所以……”摇曳不定的烛光里,那人的神色无法看清:“就让我,告诉你为什么会落到眼前的地步,让你明白,现在的处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

朕本红颜 第三十八章 以一当十

艳阳高照,金色的阳光照耀着整个大地。

云凤弦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懒洋洋起床,睡眼惺忪,东倒西歪,半闭眼睛洗漱之后,这才恢复了清醒。一抬头,就看见云凤源皱着眉头,瞪着眼睛,盯着她。

云凤弦垂着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又摸了摸乱成一团的长发,讪笑说道:“大哥早,大哥好,大哥你吃过……”

“行了,你这家伙。”云凤源一拳捶在她肩膀上,阻止她的胡说八道,“亏得你还能安心睡到这个时候,就一点不担心外面的情况?”

“有风紫辉在,我放心得很。”云凤弦又整了整衣服,轻咳一声,道:“行了,我也不吃早饭了,咱们先去瞧瞧吧!”说着当先推门出去,直往前院而去。

一路上,居然冷清清,一个人也没有。

两个人都不觉奇怪,离着前院还有一段距离,已遥遥听到呼喊声、喝彩声。

云凤源叹息一声,说道:“打得好生热闹。”

云凤弦赶紧加快脚步:“咱们快去看。”

大批江湖人物都住在前院,龙蛇混杂,乱七八糟,动辄争斗,昨日籍着射箭比赛未果,迫得众人暂息干戈,按理说,今天一大早,又该像昨天一样,打成一团才对。

但是,整个前院,居然秩序好得出奇,那些三山五岳的江湖好汉、绿林英雄们,围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团圆形,什么仇都懒得寻,什么胜都没空争,一起看着中间两处战团,各自叫好、喝彩、叹息、惊呼,不绝于耳。

云凤弦和云凤源,千辛万苦都挤不进去,只得另寻他途,一起跳上旁边一颗大树,居高临下,倒看得更清楚。

只是云凤弦才一上树,就觉得一阵恶寒,顺着感觉望去,对面墙上,云凤晴眼神冷冷,正盯着自己。

云凤弦好像完全没有发觉他的敌意,笑嘻嘻招手:“二哥,你也和我想的一样,与其挤着难受,不如跳到高处来看,对吗?”

云凤晴冷冷望着他,不开口,云凤弦还像胡诌些不知道什么东西,忽听到下面传来一声闷哼,忙低头去看,只见战团中心,一个中年汉子踉跄后退。

赢剑者含笑收剑:“承让。”

那汉子脸色铁青,毫不理会,全不停留,回头挤出人群,直往大门奔去。

赢剑者是一个大约十六岁的少年,清秀的脸上闪烁着少年特有的张狂。战得全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可是剑影纵横,挥洒自如,不但毫无怯色,剑光反而越来越耀眼,渐渐占尽上风,把对手压得无几还手之力。

四周的武林人惊叹不绝。

“已经是的十五场了。”

“他都连败十五高手。”

“这小孩哪来的?”

“听说是那个凤翔公子的随从。”

“我的老天,随从都这么厉害,主人会强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打完这一场,他又找谁开刀。”

“希望别找上我。跟小孩大家,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受此羞辱,哪里还有面子留下来。”

就算是最爱面子,最强撑光棍的江湖人,这是心虚之下,也不由得说出心里话。

好在别人的心理也差不多,居然也没有人笑话。

“就是厚脸皮也留不下来。这个小孩根本就是来赶人的,天不亮就跑来挑战,说什么,既想当化血堂的继承人,多少也该有点本事,如果连他也赢不了,还是老实滚蛋算了。开始大家还只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结果,全落得被他教训的份。”

“是啊,一大早,本来大家三三两两又有人动手混战,这小子跑来挑战,也没人理会,可是等到他连续五次打败好手时,别人就没有什么心思动手了,不知不觉,全围过来,看他们打斗。唉,这么多英雄豪杰,被两个小孩戏于股掌之上,说出去,真是把脸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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