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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红颜-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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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积德,不宜妄行刀兵,干犯天和,想来,是不会严惩的,对不对?”
云昱风朗然一笑:“难得本王是嗜杀之人吗?什么人怀叛心,什么人纯属无奈,本王就无力辨明吗?只是这谋逆之事,素为大罪之首,纵是从逆附叛,也不可轻赦。但本王必会酌情量罪,断不至于虐杀平乱的,否则也无以对陛下、皇太后交待。自古君王掌国,行的是天道,布的是仁政,一法一令,皆是堂堂正正,可以上对苍天,下对黎民。岂可漫行杀戮,不教而诛,行此无道之事。”
此言一出,不知多少人浑身一松,就地叩拜下去。
“王爷英明仁爱,泽被苍山,小人就是万死,也不忘王爷恩德。”有一个人赶紧跪下去,冲着云昱风叩头,就会有第二个跟着,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最后,整个内堂的人,几乎已经都全部跪拜于地。
尘右灯四下望望,有些苦涩的笑笑,终究还是跪了下去。任他盖世之艺,却也难当这倾世之权。他纵为一方宗师,也不过是一个小百姓,于国法礼仪,必拜,于眼前困境,亦是唯有一拜。他已不再年轻,不再有飞扬的心,他有太多的牵绊,太多的挂念,面对着森森利刃、冷冷长弓,也唯有屈膝低头。
云昱风微笑,点了点头,坦然而受。
高处的弓箭手,都垂手下拜,四周兵士,也都停戈而跪。
整齐划一的声音,划破天幕,传扬四方:“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风,把这声音带往天空最高处,带往风灵国的每一片土地。
长风浩浩,无数双的“千岁千岁千千岁”,扑面而来。云凤弦怔然而立,身旁仅有云凤晴、风紫辉和古奕霖立而不跪。
她慢慢的合上手,这一局,她的坚持,或许保下了许多人的性命,她却也不觉得有多么兴奋开怀。
眼前这么多人满脸感激叩拜不止,颂扬不绝,而他们感动的对象,或许正是陷他们于如此险境的元凶。
到底有人明白吗?
或者,纵然明白,也唯有“谢恩”二字吧!
或者,她走对了一步棋,云昱风存在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至少这样惊破天机的棋势,她下不出来,现在的她也没有能力去破下这样浩大的棋盘。在一片颂扬谢恩声中,云凤晴跃过一个又一个矮了半截的人头,一直走到云昱风面前。
“这一仗你赢了,我不奇怪,你把所有人玩于掌心,我也不奇怪,我只是好奇,越国的军队占据十余城,声势浩浩,切断南北道路,你就算有本事可以偷偷来到这里,但以你的身份,此时此刻,轻离京城,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昱风微笑:“我想你们,来见见罢了。”
云凤晴同是森冷的一笑:“所以你在叛军声势最盛的时候,抛开大局不顾?”
“叛军吗?”云昱风微笑着自袖底抽出一纸公文:“你看看这个。”
云凤晴一手接过,展开一看,脸上已是掩不住的愕然震惊。他也算是心思深沉的人了,今日这连串变故,总是冷然相对,但这个时候却是彻彻底底破功了,一张嘴张的简直可以塞进一颗鸭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了。
“降书?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
“越国太子终于明白了天命所属,不再负隅顽抗,抵御圣化了。”云昱风笑来从容儒雅,云淡风轻。
云凤晴手一松,公文飘然落地,满脸都是不能置信:“为什么,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昨天的军报,还是越国军队占据十余城,声势浩大,誓师抗楚,今天已经地上降书,连所占城池,也全部交由官军接管,军队编入官军,一切重新整顿。你究竟是如何办到的,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几乎有些歇斯底里,如同一个无力的幼儿,面对那一个自己永远打不到的巨人,终究不得不承认对方强大时那彻底的无奈、悲伤、愤怒、痛苦。
云昱风只淡淡的笑:“所以,我才是摄政王,你不是。”
云凤弦看得紧皱眉头,她深深了解云凤晴的心情,不过,却也明白,这样彻彻底底给他重击,让他深切了解到云昱风的能力,对于反抗云昱风完全绝望,或者反而是好事。
只有云凤晴完完全全死了心,才可以真正保护他们彼此不去伤害杀戮。只是她终是化作淡淡的叹息,从唇间溢出,不忍再看眼前这一幕幕,不忍再看占着全然优势的上位者,慢慢的切割他的胜利品,却还要听到众人的一致颂扬。
她伸手一牵古奕霖,朝着身边的风紫辉点了点头:“我们回家去吧!”
“好。”古奕霖反握着她的手,随她前行。
管他前方兵马无数,管他前方站的是当今权力最大的人。只要这一次握手,他便浑不在意,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只愿就这样相携,直至永远。
越是有过分离,便越要珍惜彼此。
在分别的日子里,无数次心间起誓,但能有重逢之日,再不能放开她的手,再不能与她分离一时半刻。
那么多甲兵之士四拥,那么多阴谋诡计纷呈,那么心机谋算来去,但这一刻,他们只携着彼此的手,便已拥有了全世界。
只有风紫辉,静静跟在他们身后,神色依旧淡淡,只是眉眼之间,似乎有着本来不属于他的淡淡笑意,又似乎其实什么也没有。
云昱风见他们握着彼此的手,于这甲胄光华、刀锋亮芒间,竟和谐美丽得如同一幅画,心中微微一动,本来想说的话,竟然没有出口,忽生起一种不忍打扰,不忍击碎这美丽的感觉。他心间微微一叹,轻轻挥手,一条宽广的道路在云凤弦面前让了开来。
云凤弦与古奕霖坦然直行,在走过云昱风身旁时,云凤弦终究还是轻轻的说道:“如果有兴趣,就来和我聊聊吧!我,等你。”
云昱风眼中光华闪了一闪,安然颔首道:“好。”
第五十九章 心结(卷二完)
走出府衙,只觉阳光万里,风轻云朗,刚才的压抑心境终于舒展开来,云凤弦心情终于好转过来。
府衙外的输钱官兵,见云凤弦出来,亦不做任何阻挡,只安心守卫府衙。
云凤弦乘来的马车犹在府外,化血堂中的弟子也在,空洃守在车旁,见得云凤弦出府,忙过来施礼:“主。。。。。。”
云凤弦抬手止住他的呼唤,淡然地道:“其实,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吧?”
空洃垂首不语。
“就算不知道我本来的身份,但也知道我来自京中,来自朝中吧!而且纲先生所有的计划你都清楚,你留在我身边,一方面是为了监控我的行为,一方面也是为了掩护你真正的主人,对不对?”
空洃仍然不抬头,不说话。
云凤弦轻轻笑了起来:“我没有怪你,你有你的难处、你的责任,而且你也并没有伤害过我,要谢谢你对我的照顾,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伙伴呢!”
空洃嘴唇颤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悄悄把双手握在一起,用尽力气,想阻止手腕的颤抖。
云凤弦拉着古奕霖上了马车,在关上车门前的一瞬,轻轻地说道:“空洃,我会想念你的。”
空洃仍然没有抬头,低头望着地下,清晰地看见一点湿润在尘土间悄悄泛开。
风紫辉跃上车辕,问道:“去哪里?”
“回云居吧!在这个繁华的山海湖城,那里才是我们的家。现在大局已定,我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云凤弦的声音里并没有什么不悦,反而是一派轻松。
风紫辉轻轻一鞭挥下,马车立刻向前奔驰。
这一次,化血堂的护卫们一个也没有跟上来。
空洃终于抬起了头,遥望马车远去的方向,只剩这小小一方空间,只剩这一对经历了分离思念再相会的情人。
云凤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做出自打第一眼再见古奕霖就一直想做的事,用尽全力地扑倒在他的怀中,“奕霖。”
古奕霖亦是伸手回抱着云凤弦的身体,心里有千言万语,全在这紧紧一抱中。
那么长的分离,那么多的相思,多少情怀要诉,到如今,仅是一个紧紧地拥抱,他心已经安定下来。
云凤弦抱着他,闭上眼感觉他的真实存在,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悲凉,又是痛苦,又是幸福。
马车来到了云居门前,风紫辉回头看看一点动静也没有的车厢,神色不动地提起鞭子,轻轻驱赶着马儿,静静地开始绕圈子。
马车里,云凤弦静静伏在古奕霖怀中,一动也不动,听着马啼清脆的踢哒声,听着街市上百姓走动说话的声音,听着古奕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心灵无比安宁。
“当初我离开是。。。。。。”
“不用说了,让我就这样抱着你,什么也不想要,就这样安安心心抱着你就好了。”
云凤弦的声音很轻,如此卑微的要求,却叫古奕霖眼中一热,刚刚好不容易压抑下的眼泪又重新涌了上来。
默默良久,古奕霖才轻声道:“我离开你,是因为。。。。。。”
“因为你从小的家教,因为你不是我的第一个人吗?”云凤弦声音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古奕霖怔了一怔:“你知道?”
“开始不知道,后来仔细想想,就明白了。。。。。。。”云凤弦抬眸凝望着古奕霖,幽幽道:“你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至少你的骄傲不能接受是吗?”
古奕霖怔怔望着她,还记得当日发觉她没有落红时,心中无限的不甘、气愤与痛苦,明明以为幸福已在眼前,却又发现她的心中自己并不是唯一,那样仿若被人背叛的痛,让他痛不欲生。只一心逃离,却又牵心牵意,不忍远离。
当初听说他受伤时的恐慌、惊怕,到现在想来,犹觉手足冰凉。他早已经放不下这个奇特的女子。
思她念她,却又因为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一走了之,嘴壶不敢见她。
古奕霖把头伏在她的肩头,轻轻道:“我缓过了情绪,要回来时,却又不能回来了。”
云凤弦轻轻问道:“是谁,是她吗?”
古奕霖眸中露出惆怅之色,“那天我听说你受伤,从修因寺赶往山海湖城时,半路中了埋伏,被人下毒掳走。我从黑暗中醒来,全身酸软无力,这时听到有人说话,然后,那人点亮烛火,我看到,那人竟是。。。。。。”
无边黑暗中,掌着烛火,映出一片光明的身影,让古奕霖深深一颤:“是你?”
“是我。”烛光下的人微笑起来,赫然正是卫珍。
“这是怎么回事?”古奕霖皱眉而问。
卫珍轻轻把手伸到古奕霖面前,掌心有一粒白色的药丸:“这药可以把你中的化功散揭开,让你恢复武功,你先服下去吧!”
古奕霖怔怔地接过来吞下去,望着她,“到底怎么一回事?”
卫珍轻轻一叹,“是云凤源,是他派人把你捉来。他自随我归隐民间以来,多受苦楚,心怀不忿之意,早就想着把他失去的权势地位加倍夺回来。如今风灵国的皇帝从天而降,他怎么可能不好好把握。只要能把你握在手中,自然就可以随意利用云凤弦了。”
古奕霖只觉全身冰凉,不敢置信地叫出声来:“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卫珍轻叹一声:“你虽年轻,也是古家长大的女儿,权力之事应已多见,骨肉至亲,尚且反目成仇,又有什么不可能发生?”
古奕霖怔了一怔,想起猎场之上,古家人的背叛,心中先是一痛,后来,又是一阵悲凉:“那,大嫂,你。。。。。。”
卫珍微微一笑,笑得云淡风轻:“他一生最大的憾恨,就是因为我而远离权势富贵,这种事,又怎么可能告诉我。他暗中经营多年,表面上,却还是行事风流的洒脱公子,对我一直情深意重。但是,他太小看我了。我是他的枕边人,而且自问不是一个蠢女人,我喜欢的男人,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还是分得清的。他暗中的许多动作,要想完全瞒过我的眼睛,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通知了云昱风。”
古奕霖又是一震,低低惊呼一声。
卫珍轻轻一叹:“我喜欢他,可是,我更喜欢这个繁荣富饶的国家。他恨我,怨我,杀了我,都罢了,可他不该为了他自己的私利,而企图把整个国家,拖入灾难之中。所以,我想办法传书摄政王府,向云昱风告发了他。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停顿一下,苦笑着摇摇头,“云昱风却说现在他反迹未露,又已清名满天下,若下手拿他,只怕为世人所不齿,所以要我留在他身边,查探情况,等拿到他谋反证据才肯动手。这些阴谋暗算、诡计谋划,我都不懂,我只要云昱风答应我,将来他事败之时,留他一命,便愿继续留在他身边,查探他的所作所为。当然云昱风不可能只靠我一个,这几年之间,云凤源手下,招揽了不少高手,其中有不少是云昱风派来的,甚至连云凤源视为心腹,派来专门看守你的两个高手,都是云昱风的人。当然,他们得到这个看守你的职位,也是暗中下了劲争取的,只是云凤源不曾察觉他们的用心罢了。这段时间,云昱风手上,已经拿到了许多证据,可是他还是不动手,说要等云凤源把手上所有力量聚集起来时,一网打尽。我猜测,云昱风的谋划必不止于此,也许他着眼的更加广大深远。不过,这些已不是我所能明白,所能管得了的了,我只是一个喜欢诗书琴箫,喜欢自由而得的女子罢了。”
古奕霖听卫珍这般娓娓道来,心中实不能相信,那一对在人前情深无悔,行事洒脱不羁,成为所有人向往之传说的夫妻,彼此竟各怀如此心机算计。
他喃喃地道:“怎么可能,他每一次提起你,都满脸深情,却瞒着你,意图谋国。你每一次说到他,都目光温柔,却悄悄地出卖他。。。。。。”
“他是个会演戏的人,不过,我对他的温柔,却不是假装。”卫珍又是微微一笑,温柔低声道:“我是真的喜欢他,所以,提起他才会温柔。”
“可是。。。。。。”
“我出卖他,和我喜欢他,本来就是两回事。我喜欢他,但不能因为喜欢他,就让他毁了这个国家。而且,我出卖他,其实是救他,他根本不可能斗得过云昱风。他有的,不过是小聪明,他看事情,往往计较于小得小失、诸般小利,不似云昱风心胸广阔,目光深远,每一步棋,只怕都伏了几十招后手,为以后的无数步,做好准备。云凤源用人,无非威逼利诱,招来的,也无非贪财好利之徒。他对有才之人,以国士相待,自然有人,以国士相报。就算没有我,云凤源也必败无疑,到时不知是何下场,而我,至少已得到云昱风保证,留他一命。”卫珍淡淡道来,语气依旧平淡从容,并无丝毫悲凉自怜。
她天生就是这般洒脱的女子,再大的悲伤苦难,她看来,也是平常之事。旁人为之伤心断肠的苦痛,她却也不过,一笑置之。当年她会为了见一个心中倾慕的才子,以清白之身而投入青楼。
她也曾为了保留她自由的心,而断发留书,放弃她最珍视的爱情,依旧刚毅决然。而今这等夫妻情断,真心相负的惨痛,她说来,亦是平淡如水。
“我来见你,是为了安你之心,让你不要担忧害怕,只是不能立刻救你出去。照云昱风的意思,似乎是有意要让他自以为得计,也好在他发动的那一刻,在他所有势力都暴露出来之时,才动手。给你解药,是为了让你有自保之力,不必惊惧,只是,为了骗倒他,你还要中毒未解才是。”
古奕霖处此境地,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云凤弦:“可是凤弦。。。。。。”
“云昱风的答应了,会把你的消息告诉她,并且让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为你着急,好让云凤源自以为得计。”
古奕霖怔了半晌,终于点点头:“只要对国家有利,我留下来也无妨。”
卫珍望着他,“若不是你离开云凤弦身边,也不会被捉走,你为什么要离开?”
古奕霖迟疑了一下:“我只说是气恼你又看上了别家的姑娘,然后。。。。。。”
听古奕霖徐徐叙来,云凤弦至此,微微一笑,:“那现在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古奕霖低头垂目,不知如何是好。
“好吧,关于这个,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喜欢你。你是我的‘妻’,我不可能放手的。”奕霖,对不起。我并不是一个花心的人,可是我却不能放开握住风紫辉的那只手。云凤弦低哼了一声,“话说回来,我倒没猜到你居然被他给捉走了,云昱风那边,根本没有给我一点消息,让我一个人干干着急。”
古奕霖轻声道;“我被关在云凤源的密室之中,但事实上,看守我的是云昱风的人,我自己是有很大的自由的。那天晚上,我听说你去找云凤源,心里担心,坚持要出来看看,这个时候,遇上了帝思思。。。。。。”
“怪不得她能出入云凤源家里而不被发现,原来是你。。。。。。”
“是我。当时陪我一起的那个高手,正好也负责防卫,想要把帝思思杀了,是我出手阻拦。我因为事先清楚云凤源家里所有的暗桩布伏,再加上,当晚云凤源那边的人很少,所以我帮着帝思思进去偷听。我看到你失魂落魄,才知道,原来你一直都不清楚我被抓的事。可是,事情到了那个紧急关头,我又没有很多时间,无法和你说明一切,情急之下,只得把剪了我头发的锦带和写着我平时心境的字条放在你身上。”
云凤弦轻弹道:“幸好有这个,我才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联想出来,才能确定你并没有太大危险,否则在云凤源的威逼下,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什么事。云昱风不告诉我你的事,一来是怕我安下心之后,再没了焦虑的心境,骗不过云凤源。二来也是想测测我的心意,看我会不会为了你而站在他的对立面。幸好我没掉下这个陷阱,以不变应万变,才勉强全身而退。不过。。。。。。”
云凤弦看着古奕霖,脸上带笑:“你在那里那么长时间,就一次也没想过,要偷偷来看看我吗?”
古奕霖嘴唇微动,却不发话。
想起那次千求万求,才求的负责看守他的高手,帮他掩饰。他悄悄来探云凤弦,却在暗夜之中,见到一室风流,一时心中一阵抽痛。
不是早就对自己说过,云凤弦不是寻常的女子,她的身边也一定不会只有他一个男子的。古奕霖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道:“在那里,我虽有云昱风安排的人手照应,但平常也不能离开密室一步,以防万一被人发现,功亏一篑。”
云凤弦不知他另有隐情,只是有些愤然道;“云昱风这回太过分了,明知是狼窝虎穴,还让你留在里头。以后,你可再不能听这种人哄骗,做这么危险的事,凡事要与我商量才好。”
古奕霖点点头,却又禁不住满心悲然,那颗泪不再绝地盈于长睫之上。
云凤弦顿时慌了手脚:“你怎么了,可是这些日子,受了委屈?”
古奕霖怎肯让她识破真情,忙拭着泪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大嫂,心里难过。。。。。。”
云凤弦心间也一阵黯然:“是啊!大嫂既看破了奸计,为什么还会被害。”
“大嫂她。。。。。。她看到云凤源把一种药交给我的贴身丫鬟如意,又怂恿我今天去影湖,她猜到,猜到云凤源是要向她下手了。”
云凤弦心中也是一阵绞痛,“大嫂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才情愿死在他的谋划之下。”
古奕霖轻轻道:“明知他变了心,她还是不肯忘掉曾经的美好日子,还是情愿为他而死。女人真是痴,就算聪明如她这样的人物,也愿意为情为爱,做这种傻事。”
云凤弦想起,最后一次与卫珍相见,她脸上的光芒,她淡淡的笑颜,她平淡却深刻的一句不悔。当时尚为之动容的爱情,更想不到,背后有这么多的背叛杀戮、绝情阴谋,她竟还可以这样爱得义无反顾。
她颤了一颤,更加抱紧古奕霖,“奕霖,你不是卫珍,我也不是云凤源,我们不会走他们的老路。我们会很认真很认真地真地爱着彼此,永远不会变。”
古奕霖低声说:“本来,云凤源和大嫂,是多么美丽的故事,他们是所有女子梦中最幸福的人,可是。。。。。。”
“我们会比他们,幸福千倍万倍。”云凤弦轻轻吻上他的额头、眉眼、鼻尖,然后是嘴唇。
古奕霖闭目,全心全意地回应她。
忘记了伤感,忘记了怅然,唯一记得的,只是她炽热的爱、温暖的嘴唇。
再次握着古奕霖的手,回到云居里,一切都恍如隔世,仿佛一切的分离、一切的波折都不曾发生,她还是当日,怀着飞扬快乐的心,携着爱人的手,踏入这风灵国最富有城市的云凤弦。
但事实上,发生的一切,最终不曾改变。眼见了太多的悲凉,倍感自己的无力,云凤弦只有握紧心爱男子的手,才能感觉到,幸福不曾远离,才能感觉到,生命宜然有意义。
云居的下人们,兴高采烈地欢迎了他们的主人。厨房里端出一盘盘丰盛的菜肴,丫鬟们捧出飘香的美酒,准备为久别重逢的主人夫妇开庆贺宴会。外面下人全身发抖,说话都不再利索地来报,当朝摄政王,云昱风到了。
云凤弦知道云昱风迟早要找他长谈的,不过,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不亏是无冕之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切都处理好了,还是根本用不着他操心,自有精英人物,为他尽心竭力,安排一切呢!
云凤弦叹息了一声,却也不敢怠慢云昱风,同古奕霖亲自迎了出去。
云居的下人们,全都垂头肃立,恭敬得像一根根僵硬的木头。
云凤弦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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