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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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弃子

将军遗迹

　　第一章将军遗迹
　　
　　斜阳已是半昏黄，余辉倾泻，给四周镀上了凄苦的浓郁色彩。寒风将马车的帷幕刮得沙沙作响，掀起厚重的布帘，然后又放下。透过偶尔露出的光线，苏阙看到四周的景象已经变得不再熟悉。
　　
　　“小易，现在已经到什么地方了？”苏阙轻咳着问道。
　　
　　“回主子，已经到了郁血关了。”
　　
　　郁血关。。。苏阙倚着马车，目光有些微怔，两天的时间，已经到了将军的埋骨之处了吗？原来，也只要两天的时间啊。
　　
　　“停下吧，我想最后看看。”苏阙走出马车，极目望去，满眼的断臂残垣。
　　
　　“篱将军，我想最后看看这晋国疆土，将军不用守在旁边。”
　　
　　篱妨看了眼病恹恹的苏阙，不卑不亢道：“苏太子吩咐，篱不敢不从，不过，末将想提醒苏太子，郁血关，已经不是晋国的国土了。”
　　苏阙怒极又咳嗽了一番，小易急忙上前扶住苏阙，拿出药散和随身带的水囊，苏阙服用了之后，气息才慢慢恢复，脸色也因刚才的咳嗽，多了些生气，不再白的惨人。
　　
　　“篱将军真是戎国的好将领啊，苏某佩服。”说罢，便强撑起身子，缓缓地向断垣走去。
　　
　　塞风凛冽，吹起风沙，将郁血关笼罩在沉沉的帷幕下。时而响起的号角，不再是晋国熟悉的号角声，竟像厉鬼在吼叫，仿佛要将人活生生的咬断，啐出一地骨血一般。苏阙坐在乱石堆的上，苍白的手指覆上旧城墙，然后抓起棱角分明的石头，惨白的手背上，墨色血脉□，就像江南蕴育的水墨画。石头硬生生刺破掌心，流下脉脉血迹。
　　
　　小易上前，拿出细绸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掰开苏阙的手指，将已沾满血迹的石头取出，轻轻地擦拭那骨骼分明的手，一边流眼泪一遍低声责怪：“主子，何苦这般为难自己。主子莫要再伤了自己，主子还有小易啊”
　　
　　“小易，出了这郁血关，想要回来就不知何年月了，你等下就跟着使团回去吧，戎国不是一个安身之地。”
　　
　　“主子，小易跟定你了，小易不走”
　　
　　看着小易急红了眼眶，紧紧抓着自己，苏阙不忍得摸了摸小易的头叹息道“你啊，罢了，没有你在身边，我也不习惯，只是幸苦你要陪着我在敌国受罪了。”
　　
　　苏阙起身还没站稳，就被一个突然从墙脚窜出来的撞了一下，险些倒在地上。“来人，把这个小孩带下去”篱妨虎手提起小孩，小孩挣扎中，一个残简从身上掉落。
　　
　　拾起残简，轻轻的拭去黄沙和一些污垢，熟悉的小篆浮现在面前，霸气的勾尾使本来有些死板的小篆体变得狂傲，整齐的排列又体现了主人为人的严谨和细腻。
　　
　　苏阙的眼睛酸涩，全身发抖“这竟是史将军的遗迹～”
　　
　　“且慢，将军，我没有什么事，何苦为难这个小孩，放了他吧”篱妨冷哼一声：“好，既然苏太子宅心仁厚，这一次我便放了他，不过，苏太子可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然后甩开小孩，走回队伍。苏阙无视篱妨眼里的讥讽，唤了小孩到跟前，细问：“这个残简你在什么地方拾到的？”小孩抬起头，那样的眼神，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些许绝望，些许悲伤，然后更多的是坚强和不屈。
　　
　　这个眼神自己也曾经拥有过，年少的时候，父皇不宠母妃，母妃虽然贵为皇后，却如同虚设。而自己，父皇除了出生时来看了一眼，封为太子后就再也有来过。曾经偷偷地路过御花园，看到七弟在父皇怀里撒娇，父皇宠溺的目光，满是羡慕也在暗暗期待，要是自己表现的好，父皇也是会像对待七弟那样对待自己。直到有一天。
　　
　　苏阙刚从太傅那里回来，便看到容妃带着一批人将母妃压在大厅。容妃白皙纤细的手指捏着皇后的下巴，涂有丹蔻的指甲深深得嵌进皇后脸，血沿着肌肤划滑下，滴滴刺红了苏阙的眼。“你想干什么，放开母后。”苏阙还没跑近就被侍卫拦住。容妃放开皇后，从侍卫手中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把玩着，一步一步接近皇后。“你，你要干什么，我要去告诉父皇，父皇会处死你的。”苏阙急忙向宫外跑去，急促的步伐在听到容妃的话之后硬生生的停下。
　　
　　“太子不愧为太子啊，气魄不凡。哈哈～”容妃拿着匕首对准滩在地上的皇后讥笑道“可是你却不知道，这匕首还是你父皇赐的，这上面的剧毒还是你父皇亲手淬上去的，就怕你母妃死不透呢～”
　　
　　苏阙转身，看到皇后倒下去的身影，胸口插着匕首，墨色的血往外涌。“母后～你不要丢下皇儿啊，母后～”踉跄得扑到母后身边，小手捂上上母后的胸口，怎么止不住血。皇后怜惜得看着苏阙，丹唇微启，想要说什么话，吐出来的是大口大口的黑血。容妃冷漠得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出宫殿，最后留下一道旨意：“皇上让你今后叫我母后。”
　　
　　苏阙小小的身体抱着皇后，眼里就是那种眼神，些许绝望，些许悲伤，然后更多的是坚强和不屈。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文，忐忑～




锥心之痛

　　第二章锥心之痛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倔强得盯着苏阙。“罢了，你不愿说就算了，不过这残简我要留下。”苏阙从腰侧拿出玉佩“这玉佩与你交换，你要是想完成你心中所想，就带着玉佩去渠城风雨楼找管事，说是一个叫时云的人叫你去的。你若是不愿，便可把这玉佩当了，足够你找个小地方过无忧的生活。”
　　
　　男孩望着前行的队伍，紧紧抓住玉佩。
　　
　　“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你的！”
　　
　　苏阙拿出残简，残简上血迹因为时间的沉淀而发暗，细细辨认还能看清“臣不曾背叛过皇上……若曾兵三万，左右谋之，可守……”等字样。
　　
　　“可守，哈哈，可守啊，父皇～”苏阙拿着残简，吐出了一口血，满腔余恨化作苦笑。瘦弱的身子更是不堪，撑不起精神的晕睡过去，朦胧中忆起了那个时候的场景……
　　
　　那天边关告急，敌军屯兵十万驻扎在郁血关外十里处，战况岌岌可危。郁血关虽是晋国的要塞，因为其易受难攻，因为驻兵不多。这次敌军的大举进攻便使这座孤城陷入了窘迫的地步。史将军的亲信时言手执着将军的请求援军的奏折，硬闯了大殿。
　　
　　“皇上，郁血关危急求皇上下旨派援军啊！”
　　
　　“大胆莽夫，这是大殿岂是你能来的地方，竟然硬闯，当真是目无皇上，难道史将军是要造反吗？”右相本就看不惯史长云，一个将军却能帝前不跪，为人过于死板，难以纳入羽下，乘这个机会便下定决心要打压长云，让他有去无回。
　　
　　“皇上，边关紧急，不能拖，臣才斗胆闯殿，将军为国镇守边关，何来造反一说。”
　　
　　苏朝靖冷冷地看着下面臣子的争辩，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右相所想。长云曾帮自己夺取江山，后来镇守边关，几次救百姓水火之中，深受旗下士兵和百姓的爱戴，而且，手中兵力甚多，自己虽不相信他会造反，却也要乘这个时机削去兵力。
　　
　　“爱卿，可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难道大殿是你们耍皮撒野的地方吗？”环顾了一圈之后，对着苏阙问道：“太子，有何看法？”
　　
　　“父皇，史将军一直跟随父皇左右，绝不会有二心的。如今边关告急，时副将也是时局所迫才会硬闯大殿，儿臣恳请父皇出兵援助将军”
　　
　　众大臣看到太子出言维护时长云，也纷纷下跪求皇上出兵援助。苏朝靖看了眼跪在众人中间的苏阙，虽很瘦弱却意志坚定，聪慧又懂得内敛，已有一国太子应具有的气势和威严。可是那跪在殿下傲骨却硬挺的身影让他想起那个背叛自己的前皇后，就像一根刺，扎在心里怎么也咽不下。
　　
　　“好啊，看来史将军深得人心啊，传旨，史长云涉嫌谋反，十里加急召回，封李岩为征关大将军，带五万精兵对抗戎国，三日后出发。另时副将硬闯大殿，打入大牢秋后发落，退朝。”苏朝靖拂袖离开大殿。
　　
　　“父皇，三思啊，父皇，将军绝非叛变之人啊父皇～”苏阙难以相信得盯着苏朝靖的离去的身影。
　　
　　“将军，哈哈，这就是你生生念着的皇上啊，将军，时言完不成将军的任命，还连累将军，时言以死谢罪。”说完，时言拔刀自刎在殿前。苏阙看着时言慢慢地倒下，全身僵硬，想要上前却怎么也迈不出脚，仿佛被钉在地上一样。眼眶酸涩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时言被抬出去，才有了动作，却是吐出一口热血，然后就不醒人事了。
　　
　　苏阙半醒半迷中，就听到小易在自己床边哭泣。
　　
　　“主子，你都昏迷三天了，快点醒醒吧。”苏阙感到全身无力和口渴，又被小易吵得难受，刚想开口叫小易闭嘴倒水喝，小易却被人叫出去。苏阙强撑起身体，走到桌前，嗓子因为干涩难受而开口就是沙哑的呻吟。刚倒了一杯水就听到外面小易的带有哭腔的惊叫声。
　　
　　“你说什么，将军，陨殁了～唔～”
　　
　　“你小声点想让主子听到吗？刚才我路过大殿，就听到下朝的大臣们议论纷纷，说敌军突袭，史将军带着郁血关的将领和百姓困战了三天，却始终等不到援军，战败了。”多喜捂住小易的嘴，小声道。听到茶杯掉到地上的声音，两人冲进寝宫，就看到，苏阙喷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面目苍白，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口里喃喃得朝地上倒去。小易急忙上去扶住苏阙，听到了苏阙小声的叫着将军，本来红肿的眼睛瞬间泪涌。
　　
　　“主子，主子～”却看着苏阙早已昏迷，口里却一味的喊着将军。“多喜，快传太医，快～”
　　
　　苏阙对身边的声音完全听不进去，脑里只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回想：将军，陨殁了～
　　
　　




初到敌国

　　第三章初到敌国
　　
　　苏阙醒过来就看到小易眼睛红肿得望着自己，满是担忧与关切。看到自己醒来，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掉下地掉下，哭过后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柔软。
　　
　　“主子，你莫要再下小易，主子要是出什么事，我～”苏阙打断小易的自责。“我要喝水～”喝过水之后，嗓子不再那么干涩，擦了擦小易的脸，笑道：“真是一个小花猫，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给了小易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坚定得对小易说：“以后在戎国，我们处境尴尬且必将遭受压迫，这次准许你最后一次哭，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要坚强，总有一天，我们能回去的～”
　　
　　“恩”
　　
　　“我昏迷了多久，现在到哪里了？”
　　
　　“回主子，目前在戎国的国都。”
　　
　　苏阙走到窗前，街上很繁华，吆喝声不断，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满满，街上几乎看不见乞儿，俨然一副安居乐业的场景，这是晋国多年见不到的。母妃在世时，每次母妃回赵府省亲，都会带上自己，那几天便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了。
　　
　　“阙儿，这次母妃带你去赵府，你可要乖巧的。”皇后摸着苏阙的脑袋，笑容温润。
　　
　　“母后，儿臣知道。”苏阙趴在华丽的马车上，偷偷地掀开帘子，就惊呆了。人群涌动，悦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上有很多摊子，摆了好多东西，有首饰胭脂还有很多吃的。每个人面容都带着笑容，还有很多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孩结群在街上玩耍，手里拿着红红的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脸脏了也没有嬷嬷来骂。苏阙羡慕得看着外面的一切，不知不觉中到了赵府。
　　
　　晚饭后，皇舅赵影拉着苏阙的手，往大门走去：“走，舅舅带你看看我们晋国热闹的街景，吃好吃的去。”
　　
　　“皇舅，阙儿真的可以出去看吗？母妃同意了吗？”赵影看着满怀期待的小小人儿，乖巧得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不像自己小时候满街野，十分怜惜。
　　
　　“放心，有皇舅在，不过外出可不能叫皇舅哦，要叫舅舅。”说罢就抱起苏阙一路飞奔。苏阙温顺得窝在赵影的怀里，脸因为兴奋而微红，眼睛大大地睁着，紧紧得盯着街边的场景，连眨眼都不舍得。
　　
　　晚饭后，天色开始变暗，各个酒楼门前的大红灯笼都高高的挂起。街上没有因为天色变暗而沉寂，反而更加热闹。与白天不同的是，现在多很多身着华服的人，俊朗的少年，娇美的小姐或结伴同行，或独自流连在不同的摊位前。
　　
　　赵影把苏阙带到一个摊位前，放下苏阙对苏阙说：“来，阙儿，看上了什么，舅舅给你买，今天舅舅带你好好玩玩。”
　　
　　“舅舅，阙儿不缺，阙儿看看就好。”虽然很喜欢摊上的那个小木剑，苏阙却没有要求。赵影看着苏阙喜欢却隐忍的表情更加怜惜，半蹲身子用手托着苏阙的小脸让他与自己对视。
　　
　　“阙儿，现在是在外面，不用那么多规矩，喜欢就和舅舅说，舅舅不喜欢阙儿说谎，懂了吗？”
　　
　　“对不起，舅舅，阙儿知道了。”苏阙以为赵影怪罪自己心里惶恐，怕赵影不喜欢自己不再疼惜自己，眼泪盈满了眼眶。
　　
　　赵影看着苏阙眼泪欲泫的可爱模样，既怜爱又心疼，因为姐姐的关系在皇宫就不得皇上疼惜，现在又这般诚惶诚恐。“你啊，舅舅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喜欢这木剑吧，是想当大将军吗？舅舅送给你，带你去看我朝最威武的大将好不好”
　　
　　苏阙接过木剑，听到赵影要带自己去见大将军，高兴得把刚才的难过全忘了，趴着赵影在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吃吃的笑。赵影打趣道：“看来事将军的魅力比舅舅的大啊。”抱住苏阙走进京城最大的酒楼，还未到雅座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高谈阔论的声音。一进门就看到几个从小到大的玩伴在对酒。对酒是赵影他们常玩的游戏，文雅中不失豪迈，武将文人都喜欢。众人望见赵影抱住个小孩进门都停下声音，宋阔打趣：“哟，赵家小儿不会在外面惹了什么风流债，抱来了私生子吧。”
　　
　　“去去去，这可是我姐的孩子，乖巧得紧，你们都给我收敛点。”直接抱着苏阙走到史长云身边，对着苏阙说：“这个就是我朝大名鼎鼎的史将军。”
　　
　　“将。。将。。将军～。”苏阙第一次见到宫女们口里天天称赞的将军，激动得结巴了，然后又懊悔自己的表现急红了脸。
　　
　　史长云看着低着头得苏阙，轻笑了一身，然后托起苏阙的下巴，温尔地说：“你就是阙儿！我是史长云时将军。”苏阙望着史长云的黑眸，深邃如浩瀚的大海，里面映着笨拙脸红的自己，渐渐迷失～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苏阙的回忆。苏阙收拾了一下心情淡淡地说：“篱将军，不用多礼，进来吧。”
　　
　　篱妨不卑不亢得行了个礼，招呼一群侍女对苏阙说道：“苏太子，来了戎国就要着戎国的服饰，明天面见我国国君，请苏太子整理一番。”待侍女把东西都放好就告退离开了。
　　
　　




殿前初战

　　第四章殿前初战
　　
　　天才蒙蒙亮，晨风有些微凉，吹开轿子边的窗帘，半醒的睡意也消失殆尽。过了一会，轿撵停下，走下轿子，一个宏大的建筑群就映入苏阙的眼帘。不像晋国皇宫的那种精致典雅，扑面而来的是一种庄严的威武的气息，庞大的建筑体，用石头堆砌而成，粗犷的雕刻，没有木雕那种唯美，却显得大气。走进大殿，没有玉石阶，没有宫殿该有的金碧辉煌，朴实而不奢靡。苏阙突然对这个国家的帝君充满了兴趣。
　　
　　戎国国君，闻人谨，人如其名，为人谨慎而多谋。十四岁而登帝，少年帝王，本该难免受制于人，他却一上位便掌控大权，一干老臣无一不服，而那些不服的都一夜神秘失踪。十八岁御驾亲征率军出兵晋国，出兵奇特，屡战屡胜，大军到达晋国国都时，却突然要求讲和。民间上至八十岁老翁，下至三岁孩童都夸耀其丰功伟绩和其仁治，当然仅限于戎国。最令人称奇是，与江湖中人称兄道弟，饮酒作乐，绝无半分生涩和自为尊贵之感。
　　
　　苏阙一边想着离开晋国前太傅给自己的闻人谨的信息，一边细细打量坐在帝座的君王。面目清俊，剑眉，薄唇，不语时威压全殿，微启薄唇，青年温润的声音威严中不乏亲切。
　　
　　“苏太子，孤请你来本朝作客，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的地方，可要多担待啊。”闻人谨微笑得前倾身体，手指微敲龙座扶手，慵懒说道。
　　
　　“皇上无需担忧，苏某既然来了戎国当质子便知道该如何自处。”苏阙直视闻人谨，不卑不抗。
　　
　　闻人谨深深得凝视着苏阙，想从他眼睛里看出一点惊慌落魄，却被其眼底的的淡然所震撼。那是自己不曾见过的眼，无波无澜，初看时被其清亮所吸引，欲与之探究，细看却多了一分疏离，让人难以接近。
　　
　　“皇上，臣素闻晋国太子少年英才，琴艺广为流传，不知可否为臣等演奏一番，让臣等有这个耳福聆听天籁。”
　　
　　“不得无礼，苏太子乃我国贵宾，怎可以让其演奏呢。”
　　
　　少年英才，贵宾，苏阙在心里苦笑。果然，一来便是下马威。苏阙捕捉到闻人谨眼里的嘲笑和玩味，坦然得上前。
　　
　　“既然左相要和皇上要苏某弹奏，苏某不敢不恭，只不过，苏某弹琴只弹绿漪琴，不知戎国可有绿漪琴。”
　　
　　绿漪琴，世间名琴，是博弈花费十年心血制作的，只有两把。一把绿漪琴在晋国王宫保存，另一把早已失传。
　　
　　“哦～，真是可惜，本国不如晋国，无名琴可称苏太子的琴艺，不能听到天音，真是遗憾啊。”闻人谨听出苏阙话里的嘲笑，内心更是对苏阙留意了几分。
　　
　　“皇上谦虚了，戎国，兵强马壮，富饶之处是我国不能及的，苏某一些拙艺不听也罢。不过苏某听闻皇上文采斐然，武艺更是笑傲天下，剑术无人能及，不知苏某能有这个荣幸一睹风采。”
　　
　　“哈哈～”闻人谨听闻朗笑，“有何不可。”说完便拿起剑飞身出大殿。软剑挽起剑花，斩破虚风，华服风中作响，青丝空中虚划，一招一式看是平凡缓慢，却透着凛冽。苏阙脑里突然想起那句话：最是那一剑风华。
　　
　　寒意逼近，剑光耀眼，软件划过苏阙的耳际，斩断几率青丝。
　　
　　“苏太子，可有吓到，一时手拙，让太子受惊了。”闻人谨收起剑，满是关怀得抓起苏阙的手，偷偷地输入真气，发现苏阙竟然没有学武，看着其处变不惊，镇定自若的样子，刚才眼都未成眨过，心中升起了疑惑和研究的意味。
　　
　　“皇上，臣确实有些惊吓，不知可否早点回驿馆休息？”
　　
　　“那，去吧～”闻人谨望着苏阙的离开的身影，陷入沉思。“去查查他”影卫得令后离开，闻人谨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
　　
　　苏阙，孤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玩……
　　
　　




何为荣辱

　　第五章何为荣辱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满月，戎国为苏阙建的宫殿已经完成。是日，天和风轻，阳光正是明媚的时候，苏阙慵懒得靠在摇椅上午睡，虽然到戎国已经一个月了，病情也大好，面色稍显常态，可是由于水土的原因，人显得格外的贪睡。这不，刚用过午膳，苏阙便抵不住眼皮子打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可惜天公不作美，刚阖眼不久，就被一群声响吵醒。
　　
　　“主子，篱将军求见。”小易拦不住篱妨，只好一边嘀咕一边小心得摇醒苏阙。
　　
　　苏阙皱了皱眉毛，手拢了拢衣衫，也不起身，半趟着望着篱妨。
　　
　　“篱将军，不知此刻到访有何事，烈日高悬，苏某正与周公喝茶，可惜了~那壶好茶啊。”
　　
　　篱妨也没有行礼，厌恶得看着苏阙，整个月来，谁人不知道这个晋国太子的风采，白天闭门不出，晚上流连各个酒楼买醉，说得好听的是风流不凡，难听的就是自甘堕落。
　　
　　“府邸已经建成，现在就请苏太子移驾。今晚，陛下为您设宴接风，苏太子莫要迟到。”说完也不等苏阙答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这姓篱的好生无礼”小易指着篱妨的背影，生气地囔囔。
　　
　　苏阙望着炸毛的小易，嘴角不住上扬，接而望向远方：接风宴，今天晚上又要上演什么样的戏。
　　
　　是夜，到达皇宫时，宴会即将开场，苏阙走到指定的位子，眼光闪闪了闪，然后不动声色得坐下，拿起酒杯轻酌，环顾了在场面容各异的大臣贵族，细细盘算着：自己的位子很是尴尬，在戎国皇帝的侧方第一个，本该是后宫嫔妃的位子